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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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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生不语。

    “堂堂离别咒的军师给你当车夫。”

    无生不语。

    “这种感觉不一般,很拉风。”

    无生不语。

    “也很过瘾,这种感觉没有人能享受到。”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就算是江湖中那些掌门人,也没有你这么大的派头。”

    无生不语,石像般转过身,屁股对着她。

    杨晴娇笑着不语。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安静的连炉火摇曳都可以听到。

    杨晴凝视着无生,她的脸颊渐渐已发红,粉红。

    她取出一个苹果,递给无生,无生并没有拒绝。

    “你有没有问他,我们去哪里?”

    “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问他?”

    无生不语。

    杨晴也不语。

    她凝视着车厢,里面的一切,什么都不少,可是给她的感觉就是少了什么。

    炉火渐渐已没有了热情,她躯体上渐渐没有了热力。

    无生拨了拨炉火,炉火渐渐已变得热情起来。

    “你有什么话,可以说说。”

    杨晴没有说话,将他拉到炉火旁,仔细的瞧瞧伤口,又垂下头。

    天地间寒意更浓,虽然隔着厚厚的布帘,依然可以感觉得到。

    “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那样会舒服点。”

    杨晴点头,轻抚着他的伤口,“你为什么没有问他,我们去哪里?”

    无生长长叹息,“我们去哪里都一样,都是龙潭虎穴,哪都一样。”

    “不怕他将我们卖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他有我这样的客人在边上,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晴不语。

    “如果我是他的麻烦,他就倒霉了。”

    杨晴苦笑,这的确是麻烦。

    无论是哪个帮派、组织,如果有无生这样的麻烦,都不会好受。
………………………………

第一百零六章 葬佛之堂

    炉火摇曳,车厢里寂寞之色更浓。

    杨晴凝视着酒坛,里面还有酒,没有涟漪,所以她就吹了一下。

    涟漪涟涟,她的心仿佛在此刻得到了满足。

    也许她不喜欢安静,太安静容易令人寂寞、空虚。

    她掀开厚厚的布帘,凝视着外面。

    外面冰冷的寒风飘飘,白云悠悠,天地间渐渐已有了曙色,大地渐渐有了活力。

    杨晴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放下布帘,扑向无生的怀里,“这马车。”

    无生轻抚着她的背脊,“不用怕,没事的。”

    杨晴咬牙,已说不出话了。

    这还叫没事,这马车都飞到天上去了,还没事。

    她本来坐着迎客松的孤舟就够害怕了,现在才知道,还有比他更可怕的。

    “军师他。”

    无生已在叹息,“离别咒里的马车不是一般的马,也不是一般的车,所以很平稳,你不用怕。”

    杨晴点点头,嘴角的恐惧之色却飘了起来。

    这个能不怕吗?怎么会不怕?如果忽然掉了下去,那会怎么样?

    无生叹息,长长叹息。

    杨晴凝视着无生的躯体,石像般的躯体一动不动。

    “你不怕?”

    “我不知道什么叫怕。”

    “他会不会把我拉去天堂?那我们不就玩完了?”

    无生不语。

    “你还是叫他老老实实在路上跑吧。”

    无生不语。

    “我真的快吓死了。”

    她说着话的时候,已软软坐下,似已无力。

    无生倒了一碗酒给她,希望她的躯体能冷静、平稳下来,可是她嘴角渐渐已抽搐了起来,仿佛已受不了了。

    她喝了口酒,努力将自己控制住,凝视着无生。

    无生石像般一动不动,石像般不语。

    “你是不是鬼?”

    无生不语。

    “你怎么一点也不怕?”

    “我不知道什么叫怕,我为什么要怕?”

    杨晴垂下头,凝视着酒坛,酒坛里没有一丝涟漪,极为平稳,极为冷静。

    她的脸色渐渐已飘起了苦恼,无奈、难受的苦恼。

    于是她一碗一碗的喝,一碗接着一碗的下肚,冰冷的酒流淌到肚子里,躯体与灵魂都已被烧得剧烈滚热。

    直到肚子渐渐已扭曲、变形,脸色渐渐已现出红晕,眼睛渐渐已发亮,她的躯体才渐渐冷静、稳定下来,嘴角渐渐没有了抽搐。

    “天灵灵,地灵灵,快点停下行不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她。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天灵灵,地灵灵,快点停下行不行?。”

    炉火摇曳的仿佛更加萧索、无力,仿佛已受不了她鬼叫,如果看见得道的法师在替别人消灾解难、驱邪避凶,就很容易联想她现在的样子。

    她并没有静静的坐着,也不再喝酒,却拿着酒杯对着酒坛敲打,不停的敲打。

    “天灵灵,地灵灵,快点停下行不行?天灵灵,地灵灵,快点停下行不行?。”

    她仿佛已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得道高僧,在轻念着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的阿弥陀佛。

    没有人阻止她,无生仿佛懒得阻止她。

    冰冷的寒风阵阵掠过,光秃秃的树上偶尔会飘下几片残叶,几近枯萎的残叶。

    残叶飘飘,飘落着地。

    他就拿着扫帚将其清理干净,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尘土,没有残叶。

    绝对没有。

    如果有,他就要倒霉,活活的倒霉死,要是死了反而好些,就因为死不掉,所以才要不停的扫地。

    地上的残叶飘飘,他就走过去,清理干净。

    地上没有残叶,没有尘土,就静静的凝视着树枝,等待树枝摇晃,等待冰冷的寒风掠过。

    冰冷的寒风飘飘,残叶也飘飘,他就走过去,清理着。

    四面都是墙壁,冰冷、冷漠的墙壁上没有门,也没有屋子,只有墙壁。

    干干净净的墙壁上没有壁画,什么也没有。

    里面几十株高高的树木挺立着。

    里面只有树木,没有别的。

    破旧的袈裟已显得极为陈旧、不堪,眼睛皱纹显得说不出的僵硬、死板,没有一丝灵活。

    初晨的阳光并不是那么强烈,压得很低,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又瘦消,营养不良的那种修长而又瘦消。

    没有残叶,没有尘土,他就抱着扫帚凝视着苍穹。

    苍穹白云飘飘,冷风阵阵。

    悬在树干上那超级巨钟“嗡嗡”作响,仿佛是满天神佛在低诉着极乐之经。

    陈旧、古朴的超级巨钟上,依稀可以看到三个大字。

    极为沧桑、极为枯萎的三个大字,沧桑、枯萎的仿佛是满天神佛留下来的极乐之印。

    葬佛堂。

    他是光头,身着袈裟。

    难道他是和尚?是佛?

    他摸了摸头,他很少摸头,摸头的时候通常只会发生三件事。

    一件是鸟粪落到头上,一件是睡梦中被尿憋醒,最后一件就是打雷。

    现在这三样一件也没有。

    他摸着头,凝视着冰冷、干净的墙壁。

    墙壁骤然间被撞破,飞进来一辆马车,向他自己飞了过来。

    于是他就站起,拿起扫帚,扫了扫。

    然后马车就飞了出去,连破旧、残碎的砖头一起飞了出去。

    他站在墙内,静静的凝视着马车。

    马车重重的落在不远处,已破碎。

    马嘶连连,尘土飘飘,残叶萧萧。

    他的脸上飘起了惊奇、惊讶之色。

    尘土渐渐已散,残叶依旧飘飘。

    里面现出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抱着女人。

    这是很好看的女人,可惜她的脸色飘起了抹抹惊慌、恐惧,躯体已渐渐抽动、不稳。

    这男人恰恰相反,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没有一丝惊慌,没有一丝恐惧。

    无论谁被这双眼睛盯着,都不会很舒服,被这双眼睛盯着,仿佛是被枪在戳。

    这人的眼睛还有个毛病,一个很奇怪的毛病。

    一只眼戳着脸时,另一只眼却戳着胸膛;一只眼戳着胸膛时,另一只眼却在戳着裤裆。
………………………………

第一百零七章 佛在心中

    苍穹白云悠悠,冷风飘飘。

    超级巨钟“嗡嗡”作响,越来越响。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轻抚着杨晴的躯体,她的躯体已因过度惊慌、过度恐惧而变得无法冷静、无法稳定。

    “没事的,不要怕。”

    杨晴没有说话,眸子已流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她虽没有说话,那抹厌恶之色仿佛已告诉无生,这怎么能不怕?我怎么会不怕。

    胸膛已在剧烈起伏着,无生躯体后面的披风也在剧烈起伏着。

    这还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杨晴又惊又怕又苦恼。

    马车已毁,人呢?

    军师是不是已死了?没有尸骨,他仿佛被扫帚扫没了。

    这一代军师难道被这个秃驴活活用扫帚扫死了?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走向秃驴,停于他七尺处。

    人没有动,手中枪也没有动。

    那动的是什么?

    披风,只有披风。

    披风沥沥作响,他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秃驴。

    光头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的躯体,手中的枪。

    江湖中这样的人不多,这样的枪也不多,也许只有一个,幸好也只有一个。

    “你是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你来找我决斗?”

    无生点头。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葬佛堂,十二连环坞的堂,你是面壁佛。”

    面壁佛笑着,“你进来,我跟你决斗。”

    他说着话的时候,躯体已轻轻一纵,已退了进去。

    就站在那口超级巨钟下,凝视着无生,等待着无生。

    无生走了进去,这里很干净,干净的简直令人厌恶、厌烦。

    他走到一株枯树下,一巴掌掴出,枯树骤然间已倒下,倒向大地。

    但是还没有倒在大地上就飞了出去,面壁佛咬牙已飘了过来,扫帚扫了扫,然后那又大又粗的半截大树就飘了出去。

    无生盯着、戳着面壁佛,“你有毛病?干净的毛病?”

    面壁佛咬牙,不语。

    他的脸上已飘起了厌恶、厌烦之色,仿佛很讨厌无生,无生的所作所为。

    无生仿佛没有见到。

    他一脚踢出,那剩下的半截大树绝地而起,随地翻滚着。

    冷风飘飘,尘土飘飘。

    面壁佛仿佛已要发疯,疯叫着,“你什么意思,快停下。”

    无生已停下,他停下的时候,面壁佛已累得跟狗似的,他抱着扫帚,斜斜的看着无生。

    “你不是人。”

    无生不语。

    “你是恶棍,你是妖怪。”

    无生不语,杨晴已苦笑,苦笑着凝视着无生。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地上依然很干净,干净的令人厌恶、厌烦。

    无生盯着、戳着大地,仿佛要将大地活活戳穿。

    “恶棍、妖怪要下地狱,下油锅。”面壁佛凝视着无生,“我现在就要你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

    他说着话的时候,已飘向无生,掌中的扫帚已挥动着。

    面壁佛的动作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像平时扫地那样扫着。

    可是无生已轻烟般飘起,飘动着。

    他也飘起,飘动着。

    无生飘向枝头,扫帚就跟向枝头,扫向枝头。

    “枪神无生,我的扫地功夫怎么样?”

    无生点头,“你以前是少林扫地僧?”

    “是的。”

    “为什么到这里面壁?”

    “当然是有了过错。”

    “你杀人放火了?”

    “杀人放火算什么。”

    他咬牙,盯着无生,扫帚越扫越急,越扫越飘。

    无生在这里仿佛是一个臭虫,一只令他心烦的臭虫,他恨不得将其一下子扫得远远的,恨不得扫死掉。

    无生忽然飘到钟上,一脚将巨钟踢落,巨钟落地,尘土骤然惊飞。

    然后就凝视着面壁佛,面壁佛咬牙,抱着钟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无生。

    他的眼睛如果会咬人,无生说不定就活活被咬死。

    “看来你的过错很大,是不是?”

    “是的,方丈让我扫地,我就扫地。”

    “你扫得很卖力。”

    面壁佛点头,额角的汗水已滚落。

    “是的,所以我将戒律院都扫没了。”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走向他,走近他。

    用力拍了拍巨钟,然后就退得远远的,巨钟“嗡嗡”作响,面壁佛脸上的神情已扭曲、变形。

    “你是大魔头。”

    等到钟声渐渐平息,无生才走了过去。

    面壁佛仿佛已见到了鬼,厉鬼。

    “你不要过来,我怕你了。”

    无生没有动,石像般挺立在不远处。

    “你要终身在这里面壁?”

    面壁佛点头。

    “一步也不能出去?”

    面壁佛点头。

    “如果出去呢?”

    “我就不是和尚了。”

    “你不是和尚就是葬佛堂的堂主,十二连环坞的堂主?”

    “是的,可我还是做和尚的好,江湖险恶,他乡不堪行。”

    无生点头,已承认。

    然后石像般走向面壁佛,一脚将他踢飞,连人带钟一脚踢飞,飞出墙壁,重重的摔在地上。

    面壁佛咬牙,一口鲜血骤然间吐出。

    “你。”

    无生走向他,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你为什么不让我当和尚?”

    “当和尚是不错,可是你当得太错了。”

    “我哪里当错了?”

    “你哪里都错了。”

    “我要你付出代价。”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转过身,似已不愿再看他。

    面壁佛挣扎着站起,咬牙使劲的一扫,重重的扫在无生屁股上。

    无生咬牙,他的躯体骤然间已被扫飞。

    那一扫之威,实在是太快,他们离得也太近。

    面壁佛纵身一跃,拔地而起,冲天一啸,已靠近无生,他的手不停的扫着。

    无生咬牙,轻烟般飘忽着,飘向远方。

    他仿佛已在默默承受着代价,但他并没有出手,甚至连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为什么不出手?

    杨晴凝视着他,“我没见过天低下还有这么厉害的扫帚。”

    无生叹息,“他是少林寺的扫地僧,无所不扫,可扫万物。”

    “你把他放出来了,就是为了让他追着你扫?”

    “是的。”

    无生咬牙,已飘到屋脊上,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仿佛在找着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疯病?”杨晴苦笑,“你让他不停追着,很舒服?”

    无生不语,却已点头。

    然后他轻烟般飘起,飘动着。

    这屋子骤然间就被一扫帚扫飞了,高高的飞起,重重的落下。

    面壁佛咬牙,盯着无生,“你跑不掉的,我一定会追到你。”

    无生不语。

    杨晴却已受不了了,因为他看见飘得在高也没有用,这人不是一般的佛。

    会的东西简直令人闻所未闻、无法相信。

    她眼睁睁的盯着面壁佛把扫帚夹在裤裆,然后骤然间冲天而起,追了上来。

    也许他们都是疯子,只有疯子才喜欢被这样追着,也只有疯子,才会这种令人难以相信、无法相信的法子来追人。

    她就眼睁睁的看见他追了上来,一扫帚扫下,就在使劲的大笑着,大笑着凝视别人重重的落下。

    无生咬牙,石像般挺立着,枪头般盯着、戳着面壁佛。

    面壁佛笑着落下,落在不远处。

    “你死定了。”

    无生咬牙,不语。

    冰冷的寒风飘飘,远山之巅已有钟声,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木鱼、诵经的声音。

    白云悠悠,雾气飘飘,苍穹现出道道佛光。

    寺院似已在天边晃动,说不出的朦胧、玄幻,令人升起无数敬仰与平静。

    面壁佛双手合十,轻轻低诵,他的魂、他的心似已飞到没有红尘、没有烦恼的寺院。

    无生已在叹息,他走了过去,轻抚着他的光头。

    “你已不是和尚了。”

    面壁佛缓缓叹息,缓缓睁开眼睛,“是的,我不是和尚了。”

    无生枪头般盯着、戳着面壁佛,“你当和尚为了什么?”

    面壁佛不语,似已与天边寺院融为一体。

    “和尚就是出家,就是离开家的意思。”

    面壁佛点头。

    “在江湖中也是出家,也是离开家的意思。”

    面壁佛不语。

    轻抚着扫帚,似已在沉思,沉思着这两句话的意思。

    “那不一样,在江湖中出家跟在寺院出家不一样。”

    无生枪头般盯着、戳着寺院,寺院云吞雾绕,佛音纵纵。

    “有什么不同?”

    “在寺院里可以证得大统,一举成为高僧。”

    “你出家当和尚为了成就高僧之梦?”无生叹息,“去当和尚如果是为了什么,还是不要当得好。”

    “为什么?”

    “因为即使当了也当不好。”无生枪头般盯着面壁佛的光头,光头犹在发着光,“当和尚就要心无杂念,四空、六尽,无生无死,无欢无悲。”

    面壁佛站起,面对着无生,凝视着无生的眸子,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

    他想不通这么深奥的问题,一介杀神怎么会了解的这么透彻?

    他深深叹息,不语。

    “如果一个人做到了这一点,就心中有佛。”

    “你心中有佛?”

    无生拒绝这个问题,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无论做什么,一定要诚。”无生枪头般盯着、戳着面壁佛掌中扫帚,扫帚没有动,人也没有动,冷风飘飘,他的衣衫已在飘动,“只要心中有佛,一心向佛,无论在哪都一样,江湖中的佛难道不是佛?”

    面壁佛不语,他已无法争辩。

    “佛在心中,方可成佛。”无生不愿看他一眼,眸子已飘到天边,天边白云渐渐散去,柔光已飘飘。
………………………………

第一百零八章 以佛服人

    天边柔光道道,柔得没有一丝热力,却依然深受人类爱戴。

    只因它会给大地带来光明,给那些在黑夜里绝望的人带来光明,带来希望。

    无生石像般挺立,石像般不语,仿佛已不愿再语。

    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天边,天边白云悠悠飘来,飘走。

    他的心似已被白云带走。

    面壁佛凝视着他,凝视着他手里的枪,“我会成为江湖之佛,不是寺院之佛。”

    无生不语。

    “寺院与江湖没什么不同,都是修炼之所,你说不定会成为很伟大的佛。”杨晴娇笑着,凝视着面壁佛,眸子里已现出同情之色,“我以后说不定也有一位佛境很深的朋友。”

    面壁佛也笑了,苦笑,“你也信佛?”

    “此佛非彼佛。”杨晴脸上的笑意更浓,“受人尊敬就是大佛,默默无闻的就是小佛,我就是小佛。”

    面壁佛不懂,不语。

    “你以后游历江湖,一心悟佛,以佛服人,持佛扬善,慈悲向佛,处处为佛,路路留佛。”杨晴咬牙,凝视着光秃秃的头,“你就是大佛,一定会受人尊敬、受人爱戴的大佛,也许比那些惩奸除恶、快意恩仇的大侠们都要出名。”

    面壁佛点头,不语。

    垂下头凝视着掌中扫帚,平平凡凡的扫帚,已陪他度过了许许多多漆黑的夜色。

    他轻抚着扫帚,似已在怜惜。

    杨晴不语,似已无话可说,似已到了话的尽头。

    他们话的尽头是什么?是离别?

    是的,他们已到了分别的时候,也许他们的道不同,所以绝不会走在一起。

    无生石像般一动不动,石像般不语,却已深深叹息。

    白云之巅、天地之间那缥缈、朦胧的钟声犹在响着,朵朵白云似已被佛意感化,化作空无,空空无无,无无空空,似已与佛意融为一体,空灵似无,无处不在。

    道道阳光渐渐现出,光秃秃的树枝渐渐已有了光泽,渐渐已有了光亮,它们仿佛已渐渐感受到希望,活着的希望。

    希望也许就是明天,明天的明天,总有迎来它们的幸福,它们的幸福是什么?

    风从枝头过,片片叶逍遥。

    面壁佛已飘远,飘动的仿佛是一片叶子,不是残叶,而是绿叶。

    因为他心里飘起了希望,飘起了光明。

    人影渐渐已朦胧,杨晴痴痴的笑着,将无生双手拉直,然后就跳了进去。

    他的胸膛也许比天底下任何一个角落都要温暖、可爱。足以令天底下大多数寂寞中的女士迷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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