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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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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已感觉到仿佛有人在动,却没有一丝声音。
不远处的无名九指呼吸仿佛已变得更粗,他是不是已到了无法忍受的时候?是不是已要崩溃?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他的手已轻轻触摸着柳销魂的背脊,她的背脊早已被冷汗湿透,似已无力惧怕。“不要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还不用怕?柳销魂想苦笑,却笑不出。
没有人能忍受这种寂静,这种死亡的寂静,她也不例外。
也许他不是人,所以才可以如此镇定、如此稳定。
“你是不是人?”柳销魂凝视着无生的脸颊,石像般脸颊仿佛是地狱里的魔石雕刻而成,不带一丝情感,更没有一丝惧怕。
无生也叹息,轻抚着柳销魂的发丝,她的发丝已被冷汗湿透,软软的垂在胸膛,坚挺、丰满的胸膛已上下起伏着,“不要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销魂不语,已闭上眼。
坚硬、冷漠的胸膛,仿佛是冰冷、阴森的棺木,同样的冷静、稳定。
没有风,外面的枯树也没有动,上面的积雪忽然间落了下来。
这声音并不大,可在此时却实在是巨响。
老七咬牙,“他们是什么人?要杀就出来,痛痛快快的杀一次。”
“他们是什么人不必去知道。”无生盯着、戳着远方,“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
这句话说的是实在话,久已在江湖中生死边缘挣扎的人,就会明白这一点。
“我们就这样等着?”
“是的,只有等着。”
“等到我们发疯?等到我们不行?等到我们脑子坏掉?”
“我们在等,他们也是在等,都在等,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
“公平?”
“是的,很公平,现在都在黑暗里,都看不见彼此,也算是公平了。”
“这样的确很公平。”老七已笑了,笑得极为凄凉、哀伤。
柳销魂现在才明白一点,先前就没有公平,因为他们在暗,自己在明。
暗处的人看明处的人很轻松,明处的人看暗处的人却很难。
柳销魂轻轻喘息,躯体渐渐已放松,渐渐不再僵硬。
她已明白无生的意思,这就要看谁能等,等对方发疯,等对方崩溃。
苍穹森森,夜色更深。
天地间寒意更加剧烈。
柳销魂渐渐已没有了知觉,疲倦之意更重,就在她眼皮实在睁不开的时候。
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森寒的光。
剑光。
剑光飘飘,人影也飘飘。
无生已轻烟般飘起,飘动着,“你终于出现了。”
“是的。”
“你觉得现在出手是最正确的时间?”
“不是,可是没办法了。”
“你可以在等等,说不定会有的。”
剑光飘动更急,棍影闪动更飘。
无名九指的功夫实在不弱,每一招几乎都是对方的要害。
江湖中不要名望与地位的人,有时并不是功夫太差,有时真的很厌倦江湖,厌倦江湖中的是是非非。
白衣人笑了,笑着飘动着离去,“就算是等,你也不会有一丝松懈的。”
棍影飘飘,无名九指纵身飘飘,跟了出去,他们渐渐越飘越远。
剑光越来越朦胧、模糊不轻。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有什么?远方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柳销魂凝视着外面,“你不担心无名九指?”
无生盯着漆黑的远方,“不必担心他。”
“你不担心他?”
“是的,因为他们真正想杀的人不是他,只是引开他而已。”
“然后呢?”
无生不语,也无需再语。
远方忽然亮起七八个油锅,飘了进来。
长轩里骤然间变得明亮如白昼,柳销魂盯着忽然定入墙壁的油锅,一动不动。“他们是不是。”
无生点头,“是的,他们也是人,也不等了,已要出手了。”
“是的。”
话语声中,一个人一把剑骤然间出现他们面前,仿佛是从他们跟前长出来似的,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身子骤然飘飘,剑光萧萧。
无生石像般的躯体骤然间轻烟般飘起,飘忽着,眼眸里骤然间已生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喜悦、欢快,“你身手不错。”
柳销魂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居然会这么高兴。
“你们不喜欢乱杀无辜?”
“有时也会杀的,但不多。”
“地上的人都是你们杀的?”
“是的,并不多。”
七八条人命在他们眼里也许真的不多,只要能杀死他们心里要杀的人,就算是杀七八条街的人也不算多。
为了杀人而多杀人,对他们而言,并不算罪过,也不算犯错。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衣已破
没有风,天地间寒意更加剧烈。
地上的冰雪森白如白骨,株株枯树上的积雪渐渐落尽,露出细而干枯的残枝,显得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仿佛是地狱里怪兽妖魔躯体里的血管,漆黑的血管。
柳销魂缩在墙角,凝视着无生,凝视着他们在拼命。
白衣人骤然间已飘了出去,飘向枯树,站在枯树下,似已在等着无生。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里那种喜悦、欢快之色渐渐已扭曲、变形、消失。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似已对这白衣人很不满意。
森白的大地,森寒的剑锋。
这人已在笑了,冷笑、讥笑、阴笑着。
无生不语,似乎在盯着、戳着一个疯子、白痴在胡乱做着自己的毛病。
柳销魂不懂,也不语。
脸颊上那种关切、销魂之色更浓,她面对着无生,并不说话,却不是没有话说。
她的话仿佛已用眼眸、脸颊已说了出去,已不必用嘴来说。
无生深深叹息,盯着柳销魂的脸颊,她的脸颊渐渐没有了血色,仿佛渐渐已不行,就像是盛开的花朵,渐渐的枯萎,渐渐的没有光泽,渐渐的失去生命。
他走向柳销魂,伸出手,贴着她的躯体,然后他那内力就疯狂涌入她的躯体。
柳销魂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你疯了。”
无生喘息着,咬牙不语,额角的冷汗渐渐已沁了出来,他的躯体渐渐已变得不稳,渐渐已在抖动着。
“这样我们都会没命,你。”
“不行,他们等的机会就是这时,就是此刻,避不了的。”
白衣人笑着走过来,站在不远处,剑已在手,脸上已扬起笑意。
“这样杀你是不是很轻松?”
无生不语,似已承认,似已在等待。
剑光一闪,忽又消失,消失在另一道剑光下。
白衣人骤然间变成两截,白衣已破,没有鲜血,骤然间化作两个矮小的人消失。
人消失不见,却留下白雾飘飘,白得像是老人嘴里吐出的烟雾,神秘、诡异而又奇特。
“忍术?”
柳销魂凝视着眼前的这人,这人也很年轻,躯体里也时刻都流露出年轻人才有的那种活力与热情。
“我是猫头鹰。”
那双眼睛的确像是猫头鹰,浑圆、呆滞、无力,连那双眉毛都特别的长。
他想要笑了笑,可是脸颊已僵硬、硬死。
掌中剑“叮”的落地,他咬牙盯着漆黑的外面。
外面笑声涟涟,天地间肃杀之意更浓。
“想不到我。”
柳销魂凝视着他,凝视着他的手,他的手渐渐已不稳,躯体已不稳,渐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快走。”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柳销魂的眼眸关切、怜惜、善良、销魂之色更浓,“不行了,你还是走,不走就来不急了。”
猫头鹰倚在墙边,努力站着,“想不到我看穿了一切,却没有看出这一手。”
“你都看出了什么?”
猫头鹰没有面对柳销魂,似已不愿她看到自己狼狈、软弱的一面,他咬牙,挣扎着将剑捡起,然后就轻轻的笑着。
他笑着拍了拍剑柄,剑柄骤然间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直冲天际。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的话已说完,脸上的笑意犹在,躯体已软软的倒下,不再动弹一下。
那种笑意并不是时常见到,自己也不会时常有。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心灵真正得到满足,又带着淡淡的忧伤与酸楚,就会理解他脸上的那种笑意。
也许他的心灵已得到了极大满足,见到柳销魂的那一刻起就得到了满足,年轻人思想也许真的纯净而直接,不愿多流露出一丝邪恶与怨毒,只是简简单单将躯体与灵魂统统现出,生命也现出,仅此而已。
柳销魂眸子里已滚落泪水,静静的凝视着这年轻人,无论谁都可以看出他躯体里,时刻都会生出令大地充满希望、情爱的力量,也是人类的力量。
人类如果没有他们的热血与激情,也许就不会那么辉煌、灿烂、多姿、神秘。
泪在滚落,没有说话,也没有停止。
无生咬牙,忽然倒下,疯狂、拼命的动用内力,仿佛已使他的躯体已无力站起。
他只是静静的躺着,静静的喘息。
柳销魂努力的扶起他,凝视着他的脸颊。
他的脸颊依然没有一丝痛苦、哀伤之色,也不会出现一丝表情。
她轻抚着他的脸颊,“你是不是疯了?”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一动不动。
空空洞洞的眸子依然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一丝痛苦,没有一丝哀伤,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已现出几个人,几个浑身上下只留两只眼睛的人。
掌中的剑光闪闪发亮,他们的眸子更亮。
“这机会不是很好?”
无生不语,却已点头。
“听说你是江湖中的枪神?”
无生不语。
“看起来倒一点也不假,这么样都没有倒下,实在不是偶然的。”
无生喘息着,盯着、戳着他们掌中剑,森寒剑气已飘飘。
“你们用剑?”
“是的。”
“你们会杀人?”
“是的。”
“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杀?”
“是的。”
“你们的剑杀我吗?”
“是的。”
他们笑了,笑这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笑声渐渐已消失,笑声消失的时候,剑光已飘起,飘向无生。
无生没有动,石像般挺立着,一丝躲避的意思也没有。
柳销魂已闭上眼。
剑光忽然已消失,人骤然间已倒下。
这人的眼眸里依稀流露着一抹惊慌与恐惧,他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看到他的惊慌与恐惧。
人倒下,胸膛骤然间冒出一个血洞,血淋淋的洞,鲜血从里骤然间飞溅而出,足足溅出五步。
没有人说话,他们仿佛已被这一枪完全惊呆。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枪,因为没有人看见他什么时候出枪,一丝也没有看到。
他们只看到无生缓缓的将枪缩回,缩得很慢很慢,似已无力缩回。
枪尖的鲜血滴滴滚落,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滴得也很慢很慢,仿佛并不急着滴完。
他的躯体依然在不停抖动,时刻仿佛都会倒下,时刻都会死去。
可是他的手依然很稳定,稳定而冷静。
几个人渐渐的已散开,远远的站着,似已不愿靠近他。
那个人那杆枪,仿佛时刻都会给人带来不幸与灾难,带来痛苦与离别。
无生喘息着,盯着怀里的柳销魂,“不要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销魂紧紧贴着无生的躯体,他的躯体已不停抖动,“他们为什么不过来了。”
“他们是忍者,最擅长的就是忍,忍到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会下手。”
“这的时候还不是有利?”
“是的,这个时候还不够有利。”
柳销魂不语。
外面扑过来一个人,浑身血淋淋的人,这人进来就扑向无生,“救救我,救救我,。”
这人赫然是无名九指。
他扑向无生,后面跟着一口剑,剑光飘动贴身而行。
无生咬牙,不语。
那个人忽然站住,远远的站着,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的盯着。
无名九指已变了,脸上每一根肌肉都已扭曲、变形,眸子里流露着说不出的惊慌、恐惧之色。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他已拼命的缩在无生躯体后面。
他已只能会说这句话了,似已疯了。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是什么事令他变成这样?
柳销魂想不通。
无生咬牙,将他一把抓出,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仿佛要活活将他戳死在大地上。
他一脚将无名九指踢飞,重重的跌在不远处。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疼痛,脸上竟已飘起了淫狠、罪恶的笑意。
他的手里没有握住竹棍,却握着把刀,刀尖已在滴着血。
是谁的血?
无生忽然已倒下,他的背脊赫然有个伤口,正在不停的流着血。
他挣扎着,喘息着,却无法站起,仿佛只能咬牙,似已不能做别的。
他们已笑了,笑着走过来,看着无生。
他们看着无生,仿佛是看着一滩烂泥,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柳销魂将无生紧紧的拥在怀里,一刻都不愿分离,眸子里泪水已更多。
那种泪水却不是屈服的泪水,也不是痛苦、哀伤的泪水。
她凝视着无生,眸子里只有一种关切、疼惜、善良、销魂之色。
一个人即将死去是不是该好好睁开眼去瞧瞧身边的人,那时也许说不定会有另一种认识,一种活着时从来都没有的认识。
“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瞧瞧我,哪怕瞧上一眼也是好的,你在我心里是多么的重要,。”
这句话柳销魂没有说出,但在心里已起伏了无数遍了。
是不是两个人在平淡的日子里就很难生出情感,就算是生出情感也是很平淡的,绝不会是刻骨铭心的。
也许刻骨铭心、永世难忘的那种情感,只有在刻骨铭心、永世难忘的死亡边缘才能生出,一旦生出就很能、也无法忘却,就像是烙印,不但已深深烙在躯体上,也深深的烙在灵魂里。
笑声已渐渐变得很剧烈,每个人为了杀他,都已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不愿千里赶到这里,离开亲人,离开爱人,离开兄弟,离开他们一切,远赴异乡,忍受着异乡带给自己的寂寞、孤独。
然后绞尽脑汁的想尽法子做一个详细计划,一个只会成功不会失败的计划。
也许他们在漆黑的夜里时刻都忍受着相思、情爱的折磨,却只能拼命的喝酒,只能拼命的将那种相思、情爱淹没在酒水里。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美丽女神
七八口油锅一动不动,似已与冰冷、坚硬的墙壁融为一体,缕缕火光扭动的并不剧烈。
是不是刺激的时候已过?已无力去扭动?还是在轻叹着世人的无知与愚笨?
笑声已消,狂欢已无。
杀人的时候到了,也是他们成功的最后一步。
没有风,七八个人脸颊上没有一丝笑意,他们笑意就在握住剑柄瞬间已消失的干干净净,“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们?”
无生不语,也不动,似已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你睁开眼看看,也许就知道我们有多么痛苦了。”
无生不语,也没有睁开眼。
柳销魂已睁开眼,凝视着他们。
她本来也不相信他们口中的话,也不会相信他们身上有什么痛苦。
可是抬起头就相信了,他们每一个人脸颊上根根皱纹,仿佛布满了悲伤与哀怨。
她活着,只想给别人带来欢乐与喜悦,从不愿伤害别人,也不愿令别人感到一丝不愉快的地方,也不愿触及别人的伤口,更不愿去提及伤口的来源?
所以她不愿去问他们这伤口多深?多么疼痛?也许她怕一旦触及这伤口,就会令痛苦升华,痛苦升华只会更加痛苦。
她垂下头,不语。
凝视着无生的躯体,他的躯体石像般躺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似已真的变成石像,没有一丝活力的石像。
石像是冰冷而坚硬的,他也一样,他的躯体渐渐已没有一丝热力,渐渐比石像更冷,更寒。
她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改变,说不出的娇弱、怜惜、销魂、而又善良,“不要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是无生在她接近死亡,即将死亡的时候说出的,现在已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柳销魂每次听到这句话,躯体里骤然间就升起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勇气与信心,一种死亡边缘特有的勇气与信心。
而且每次说出都很有效,也很实用,她都会奇迹般的活着。
这个时候从她嘴里说出,却仿佛没有一丝用途,只会令别人嬉笑,自己也会笑。
他们没有笑,也没有一丝笑意。
无生更没有笑,石像是没有笑容的,他也不例外。
没有笑却有喘息,冰冷的剑锋刺进他躯体一下,他就剧烈喘息一下。
他们仿佛不简简单单是忍者,仿佛也是恶魔,恶魔喜欢给别人带来噩梦,他们也不例外。
恶魔来的时候,最好是闭上眼睛,否则会更加痛苦,无生仿佛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是闭上眼的,一刻都不会睁开。
柳销魂抬起头凝视着他们充满痛苦的脸颊,却没有说话,似已无力再说。
求饶也许并会有一丝用途,也许会平添了别人内心的快意与刺激,这是人内心的毛病,大多人都有的毛病。
无生不语,不动,喘息声渐渐变得娇弱、无力而沙哑,沙哑如野兽的哀嚎。
这娇弱的哀嚎,仿佛是掉进猎人陷阱的野兽,说不出的无情、无助。
雪地里没有陷阱,却有人。
森白的大地,森白的人。
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是雪白的,每一寸都是,似已被大地染白,活活染白的。
尽管他走进来很慢,慢得仿佛没有什么动作,点地探路的竹棍也没有发出过大声音。
严格的说,他发出的声音只有一连串“嘶嘶”声,那种声音很容易令人想到毒蛇吐着红信。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得仿佛是雪地里冻死的野狗,僵硬、冰冷的野狗。
后面没有脚印,雪地里只有一路竹棍点地的痕迹。
他走过来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站着。
躯体上长及着地那衣衫是雪白的,发丝也是雪白的,脸颊也是雪白的,甚至连那眸子也是雪白的。
他躯体上每一个角落都是雪白的,雪白的像是雪人。
雪人是不会说话的,他会。
“我终于赶上了。”
他赶上了什么?是不是想要去分享他们的痛苦?
他盯着这里的一切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没有人想得痛,因为这人并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耳朵去看的。
他慢慢的用耳朵晃了一圈,才凝视着别人,“我来的是不是很及时?”
七八个忍者已有四五个动了,一动就消失不见,活生生的消失不见。
这人笑了,笑意里也流露着年轻人才有的那种活力与激情。
也许他并不是很年轻,浑身上下也看不出是不是年轻人,甚至都看不出是人。
他笑着面对着柳销魂,仿佛是面对着一尊无上高贵、美丽的女神,年轻人心里特有的美丽女神。
“我是七鹰之一,雪鹰。”
他的笑意依然没有一丝异常,长轩里都变得极为异常,异常的令人喘不过气。
雪鹰笑着点了点地,忽然陷入大地,竹棍骤然间从令一头冒出了鲜血。
鲜血骤然间飞出,地下的人已剧烈嘶嘶惨叫了几声,就归于平静。
柳销魂凝视着雪鹰,凝视着这个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有笑意。
雪鹰也笑了,笑着走向柳销魂,“我感觉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她说着话的时候,手中的竹棍已在飘动,这竹棍竟已是雪白的。
滴滴鲜血并不能将它染红,他只是抖了抖,所有的鲜血骤然间就消失不见。
声音充满了说不出的喜悦与欢愉,身体却飘动如一朵白云。
柳销魂凝视着雪鹰白云般飘了过来,不停的对着自己笑着,然后边上的那两人就忽然倒下,倒下就不再动弹。
然后他就抖动着竹棍,上面的鲜血滴滴已消失不见。
柳销魂轻抚着他的脸颊,怜惜、同情、关切之色更浓。
雪鹰居然是瞎子。
两只眼球仿佛是雪球做成的,没有一丝光泽。
柳销魂没有说话,似已被这雪鹰的遭遇惊呆。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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