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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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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脚将柳销魂踢飞,飞到无生的边上。
无生将她扶起,“不要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销魂点头,已说不出话来了。
她说话的力量似已被那忍者一脚完全击溃,击死。
无生的手靠她躯体上,等到她的躯体完全稳定才拿开。
她喘息着凝视雪地,四面周围都是雪白,没有人。
那人忽然已消失,似已与冰雪融为一体,似乎随时都会从冰雪里冒出来。
冒出来就是给于致命的一击。
那致命的一击绝对很难躲过,因为那是忍者从无数痛苦经验中总结出的一击,也是最正确的一击。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缓缓已闭上。
杨晴咬牙,盯着无生,“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睡着,快睁开眼来。”
无生不语。
他为什么要忽然闭上眼?是不是明知自己已没有了活着的机会?已在妥协?向死亡妥协?
不远处的长轩依稀在燃烧着,并没有一丝倦意,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
大地一片死寂。
没有风,天地间肃杀之意更浓。
杨晴咬牙,喘息着,她已能感受到柳销魂的躯体也是一样,躯体剧烈抽动着。
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发疯、崩溃、倒下。
杨晴紧紧握住柳销魂的手,她们的手心都已沁出冷汗,已湿透,彼此都能感觉到那冷汗比冰雪更冷。
杨晴盯着柳销魂,“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
柳销魂点头,却有摇头,并没有说话。
她已凝视着无生,无生不语,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的石像般一动不动。
但他额角那根青筋渐渐已凸出,已在跳动。
无生咬牙,骤然睁开眼睛,用力将她们推开,一道剑光骤然间从地下飞出,飞向无生的躯体。
致命的一击,也是最正确的一击。
这一击实在惊人,实在出乎意外,实在防不胜防。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这道剑光飘向自己,仿佛只能等着剑光飘向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剑尖距离他咽喉不到半寸时,骤然间停下,活生生的停下,停死在那里。
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似已真的死了。
剑“噗”的落到雪地上,这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无生,眼睛里流露出说不出的怨毒、不甘之色。
无生喘息着将他推到,就看到另一个人站在那里。
剑尖上的鲜血犹在滴落,人依然一动不动的站着。
雪白的躯体,雪白的发丝,雪白的眼眸,什么都是雪白的。
“雪鹰。”杨晴忍不住叫出声来。
不远处的笼子犹在,雪白的尸骨也犹在,这人不是雪鹰。
雪鹰的手里握住竹棍,绝不是剑,这人只是与雪鹰长得很像的人而已。
这人是什么人?
没有风,剑尖的鲜血滴得很慢很慢。
他缓缓的抬起头,面对着无生,似已在盯着无生。
无生不语,似已只能被他盯着。
剑未入鞘,剑光依然飘飘,说不出的森寒、无情。
人呢?是不是更无情?
是不是只有无情的人才可以令掌中剑变得更无情,也更冷血、残酷。
剑尖下的人渐渐冰冷、冷透、僵硬,剑尖依稀没有动,剑尖的前方就是无生。
无生没有动,剑尖也没有动。
无生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将他活活戳死在大地上。“我知道你。”
剑尖没有动,没有一丝动的意思,更没有入鞘的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岂非还要有人要死在剑下?
他是不是要无生也死在剑下?不远处的杨晴咬牙纵身一跃,却被柳销魂死死压住,一丝也不能动弹。
杨晴能动的就是泪水,泪水已滚了下来,流出却滚到柳销魂的脸颊上。
柳销魂努力的将她抓住,不停的喘息着,也不停的摇头。
杨晴点头,缓缓的已无力,无力的趴在柳销魂躯体上,似已虚脱、崩溃。
柳销魂轻柔的将她放在边上,凝视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摇了摇头。
杨晴喘息着,她已明白柳销魂的意思。
柳销魂的意思就是不愿她去打扰他们,她扑过去并不能帮到无生一丁点,只能令他分心,丧失判断能力。
高手间的决斗,命悬一线的一击,一丁点也不能分心,也不能多情,否则死的一定很快。
也许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剑尖上的鲜血已完全滴尽,没有一丝血痕,这是把好剑,剑柄上的手更是好手。
冷静、稳定的手。
“你知道我?”
无生没有动,剑尖距离他胸膛并不远,伸手就可触及到。
剑气犹在,剑意犹在,剑光犹在。
依然可以杀人与瞬间,没有人有疑问。
可是无生仿佛并不在乎,是不是已深深了解握剑的主人?已了解他不会出剑?
“是的。”无生盯着、戳着那把剑,盯着、戳着握剑的手,“你不是人。”
“那我是什么?”
“你是花,万花楼的漫天雪花。”
雪花咬牙,似已很痛苦。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在剑在
苍穹碧空如洗,几朵白云悠悠。
没有风,寒意并没有那么剧烈、疯狂。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更没有一丝痛苦、悲哀之色。
天底下仿佛就有种人,一种很特别的人。
无论受到多么大的痛苦、悲伤、打击、折磨,都不可以令他屈服,更不能令他的躯体弯曲,一丁点弯曲也不能。
在别人眼里,也许不是人,也许是神,因为没有理解,也没有人能做到不能弯曲。
无生不愿再看他一眼,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天边。
天边依然是白云,白云悠悠,他的心是不是已悠悠无力?生命是不是已悠悠凋谢?
雪花没有动,手里的剑也没有动,面对着无生,“你就是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你一共杀了多少支花?”
无生不语。
似已不愿提及这件事,枪尖下逝去的那些花仿佛并不能刺激他心里的隐痛。
“我今天杀了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冤?”
无生不语。
遥远的天边白云缓缓变幻着,仿佛时刻都会变成别人意向不到的模样。
没有风,所以变幻的很慢很慢,所以肉眼仿佛也可以感受到丝丝活力与激情。
“你是不是也不觉得冤?”
无生不语。
似已在等待,似已不愿去磨牙。
雪花咬牙,手已挥动,剑光一闪而过,惨呼声骤然间已响起。
鲜血骤然间飞溅而出,足足溅出有七尺远。
鲜血从雪地里骤然间飞出,高高的飞起,缓缓的落下,就落在飞出的地方。
没有风,所以没有飘动,也没有摇摆。
鲜血落下,将冰雪冲出一个洞,现出了一双血淋淋的眼眸,流露着无法形容的怨毒、不甘、不信。
他死也不信自己会死,自己也会被人杀死。
一个杀人的人,怎么会死在别人的剑下?
剑尖距离无生更近,滴滴鲜血从森寒的剑锋上飘落着,飘落到雪地上,化作朵朵梅花,显得诱人、鲜艳而又迷人。
无生石像般一动不动,空空洞洞的眸子已从天边缩回,盯着地上的朵朵梅花,“你不会杀我。”
雪花咬牙,剑尖上的鲜血依然没有一丝乱意,依然缓缓的滴落着。
他的手依然很稳、也很冷。
他的人呢?是不是也很冷?
一个伟大的剑客,绝对没有一丝情感,更不会生出情感,因为心里已不会有位置放其他的东西。
心里只有剑。
也是手中的剑,剑就是他的生命,也是他一生活着的勇气与信心。
这样的人是不是会有感情?
无生盯着、戳着他的手、他的剑,“你没有杀意,对我也不会伸出杀意,所以你不会杀我,也杀不动我。”
雪花不语,嘴角已在抽动,“你怎么知道?”
无生不语。
剑尖的鲜血已滴尽,没有一丝血痕,阳光下显得更加森寒、冰冷。
剑“叮”的入鞘,人已飘向不远方。
无生叹息,走向杨晴,走的很慢,却依然很稳定,很冷静,躯体没有一丝弯曲之意。
杨晴凝视着无生,她的胸膛已在剧烈起伏着,刚刚那惊险的一剑已消失,她的心,她的魂,仿佛犹在那一剑的余威下抖动着。
柳销魂凝视着不远处。
不远处剑光一闪,笼子已破碎,雪花将雪鹰缓缓抱出,走向柳销魂,走近柳销魂。
柳销魂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已完全被惊呆,他们赫然长得一模一样,那里都一样。
他们不同的地方就是一个活着,一个死了;一个握剑,一个握竹棍。
雪花面对着柳销魂,不语,他们没有见过一次面,也不认识,更不会有什么恩怨。
可是他的脸颊上已飘起了怨恨、怨毒、怨恶之色。
柳销魂凝视着雪花,娇弱、怜惜而又同情。
雪花咬牙,忽然面对无生,“你说的没错,我对你没有杀意,也不会生出杀意,所以我。”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头也不会的走开,走向长轩。
长轩犹在燃烧,他们缓缓的走了进去,他们走进去,仿佛是回到家里,没有恩怨没有江湖的地方。
他们的躯体渐渐变得朦胧、模糊,可是依稀能见到他们相拥在一起,静静的不再动弹。
雪花轻抚着雪鹰的发丝,雪白的发丝渐渐已变得朦胧,什么都变得朦胧,朦胧如梦。
无论是什么样的梦,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漆黑的梦,因为他们都看不见东西,一切都是漆黑的。
他缓缓的闭上眼,心神似已飘到那个无法追忆的梦里。
他面对着雪鹰,雪鹰也面对着他。
他问雪鹰,“你问什么选择竹棍当武器?”
雪鹰笑了笑,“棍子很长,可以守护你。”
他笑得不信,却又不得不信。
因为他身边有很多的毒蛇,掌中的剑太短,只有棍子才可以赶走毒蛇。
就在他睡熟的时候,那根棍子还在不停的赶着毒蛇。
这不仅是一个故事,也是一个手足间的情感。
。
他选择剑当武器,是因为剑可以杀人。
雪鹰选择竹棍当武器,是因为竹棍可以守护人。
雪花凝视着手中的剑,忽然一挥,剑光一闪,剑已脱手而出,远远地飞出。
他也将雪鹰手里的竹棍拿开,然后他们两只手相互握住,永远的握住。
他们手里只有手,没有剑,也没有竹棍。
他们以后不会再杀人,也不会再守护人。
剑光一闪,没入雪地,一个人骤然间惨呼着跳起来,又缓缓倒下,一动不动的倒下。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长轩,缓缓走向长轩。
杨晴忽然将他抱住,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可怕的感觉,那种不祥的感觉。
“你不要去。”
无生点点头。
柳销魂凝视着长轩,眸子里流露出说不出的怜惜、同情之色,“他们。”
无生轻抚着她的躯体,“他们已回家了。”
柳销魂不语,她的躯体已轻轻抽动,似已被这现实活活惊住。
无生叹息,“他们去那地方没有杀人的人,也没有守护的人。”
柳销魂点头。
也许只有江湖才有杀人的人,也只有江湖才有守护的人。
两个相似的人,两个不同的选择,两件不同的兵器,两个不同的人生。
却有着相同的结束。
雪白渐渐已消失,火焰渐渐已没有那么剧烈,似已没有了激情,没有了最初的冲动。
无生石像般盯着、戳着渐渐已朦胧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深深叹息,似已在感伤着什么。
杨晴轻抚着无生躯体上伤口,血淋淋伤口在火光下闪闪发亮,仿佛随时都会蹦出鲜血。
“他们是不是兄弟?”
无生不语。
柳销魂却已点头。
“他们都看不见东西。”
柳销魂点头。
“可他们怎么比有眼睛的人还仔细?”
柳销魂点头,“是的,他们眼睛是看不见,可是心里却看得很清楚,也许比谁都清楚。”
她凝视着一动不动的白衣忍者,躯体上那把剑犹在,一动不动斜斜的插在躯体上,仿佛显得极为寂寞、孤单。
剑没有动,剑柄上的手呢?
无论是什么人看到那口剑,都会联想到握剑的主人,因为握剑的主人不竟将自己思想赋予剑上,也将精神献于剑道。
所以那口剑看起来才显得不同,所以看起来才显得寂寞、孤单。
那种寂寞与孤单,并不是单单用肉眼去看,也要用心去仔细看,不但要看也要悟,才可以感受到里面那种特有的寂寞、孤单意境。
它是不是很想念主人?想念住那只手?
冷静、稳定而又有力的手,只有那只手才可以令自己更加冷静、稳定、有力。
无生走向那把剑,轻轻触及剑柄,然后闭上眼。
杨晴不懂,盯着柳销魂。
柳销魂笑了笑,“你看不懂他在干什么?”
杨晴点头,“我实在看不懂。”
柳销魂凝视着那把剑,缓缓的闭上眼,心神似已在回想着握剑的主人,“那把剑有生命了。”
杨晴更不懂。
剑怎么会有生命?怎么会跟人一样?
柳销魂凝视着杨晴,笑了笑,“那不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凡铁。”
杨晴不语,也不懂,盯着柳销魂的嘴,等着她张开,在说出话。
柳销魂微笑,脸上已飘起了淡淡哀伤之色,“握剑的主人诚于杀人,已将自己所有的灵魂与精神献于那把剑上。”
这句话听得有点玄了,不但有点玄,也有点令人惊惧、不安。
杨晴点头,已盯着无生,无生却盯着、戳着那把剑。
无生的手轻轻触及剑柄,又缓缓的缩回,似已不愿再触及。
是不是他已感受到那口剑的寂寞与孤单?已了解里面的苦楚、煎熬滋味?这种苦楚、煎熬的滋味,也许要比相思中的少女更加剧烈、疯狂,也更加真誓、纯净。
杨晴凝视着柳销魂,“我懂了,你是说那把剑已有了情感?”
柳销魂点头,微笑着。
“那又是什么情感?”
“是剑对主人特有的情感,也是唯一的情感。”
“他的主人已死,它是不是已感受到了?”
“是的,不但感受到,也很悲伤、痛苦。”
“那我去选择它,是不是就可以减轻它的痛苦?”
柳销魂不语。
她似已被这句话惊住,可是又缓缓摇摇头。
一个忠贞的少女是不会选择其他男人,一口赋予精神与灵魂的剑呢?会不会选择其他的主人?
杨晴盯着柳销魂,似已等着她说下去。
柳销魂凝视着杨晴,“你可以去试一下。”
杨晴走了过去,一把将剑握起,剑尖上的鲜血缓缓已滴落,不沾一点鲜血。
无论是谁都容易看出,这是把好剑,世间少有的好剑。
她已笑了,笑着盯着柳销魂。“我成功了,这样它是不是已认我这个主人了?”
剑“叮”的断裂,骤然间断成两截,落到雪上。
无生睁开眼,盯着、戳着这口剑,似已在惋惜。
杨晴轻抚着无生的躯体,“你不会怪我吧?”
无生深深叹息,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长轩,“世间只听闻剑亡人亡,也很少人亡剑亡。”
也许是肯诚于剑、痴于剑的人实在太少了。
这口剑竟已随着主人离去而碎裂了。
杨晴盯着这断裂的剑,“好一口有情有义的剑,这就叫人在剑在,人若是亡了,剑也跟着亡。”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剑本无道
人已死,剑已碎。
天边朵朵白云飘了过来,一刻也没有停下,飘向远方,飘向遥远的远方。
是不是不愿停下?是不是一旦停下就会下雨?就会被这里的哀伤、痛苦所触及、所折磨?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盯着、戳着苍穹,朵朵白云飘过,什么也没有留下,显得极为寂寞、空虚。
世上以剑作伴、与剑共存亡的人多之又多,世上以人作伴、与人共存亡的剑能有几何?
无生深深叹息,渐渐的已闭上眼,似已不愿面对这个口剑。
又仿佛闭上眼,在回味着这口剑里面的生命,一种凄凉、哀伤的生命。
杨晴盯着无生,盯着石像般的脸颊不带一丝情感,仿佛是有着情感的,仿佛并不是石像般坚硬、冷漠的,这种情感也许并不是用肉眼去看,肉眼也看不懂,无法看懂。
她静静的站在他跟前,不愿打扰他。
无论他在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
柳销魂走了过来,将两截断剑捡起来,仔仔细细的凝视着。
杨晴不懂,“你在看什么?”
柳销魂看得很仔细,很认真,仿佛并没有在意她所什么话?
剑尖上的鲜血犹在,滴滴往下滚落,一滴接着一滴,并不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杨晴很奇怪。
没有风,滴得很慢,但是终于已滴尽。
剑尖上忽然已有了剑痕,血淋淋的血痕,这口剑并不该有血痕,现在已有了。
是不是剑的生命已逝去?还是剑的灵魂已破碎?
柳销魂也闭上眼,似已在静静怜惜、同情这口剑的痛苦与悲伤,她的手轻轻触及断裂边缘,只是轻轻触及而已。
她脸上的肌肉忽然轻轻抽动,轻轻颤抖着。
她是不是已感受到什么?
杨晴盯着那种渐渐痛苦的表情,不仅生出关切之色,“是不是刺到你了?”
她将柳销魂的手拿开,吹了吹,没有一丝血迹,她的手没有刺破。
既然手没有刺破,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是不是她已完全触及那口剑对主人逝去而流露出的哀伤与悲痛?人哀伤、悲痛的时候可以流眼泪,那剑呢?
剑又能流出什么?
剑不能。
剑无能,剑无泪,剑已疯,剑已狂。
所以剑已折,剑永断。
无言的断裂,无情的破碎,其忠岂非已绝响?其贞岂非已更绝?
没有一滴泪水,也许比天地下所有的泪水都更真誓、更动人。
剑尖上的血痕已干枯、已萎缩,柳销魂依然没有放手,没有一丝放手的意思。
长轩犹在燃烧,却没有一丝激情、快意,娇弱、无力而又显得极为厌倦,也疲倦。
两个人已化作一堆枯骨,一堆没有一丝血肉的枯骨,可是依稀可以看到两个人紧紧的连接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离,也没有人能令他们分离。
两只手已紧紧的靠在一起,又有谁能看出,那双手的过去,都握住江湖中少之又少的利器?
无生盯着柳销魂的脸颊,接过另一截断剑,轻轻刺了一下柳销魂的手。
杨晴不懂,盯着柳销魂的脸颊,她脸颊上的痛苦之色渐渐已消失,渐渐已逝去。
柳销魂睁开眼,凝视着无生,娇弱、销魂而又善良。
“我刚刚。”
无生轻抚着她胸前那两缕柔发,柔发也变得温柔而多情,“你刚刚是不是在赏剑?”
柳销魂点头。
“这把剑是不是很特别?”
“是的。”
“是不是有了情感?”
“是的。”
“那这把剑就不是好剑。”
柳销魂不懂,也不语。
“剑本是利器,一旦多情就失去了剑本身的锋芒,剑境也很难再提高。”
柳销魂不懂,他从未听过有这个说法。
是不是剑一旦有了情感,就会失去初衷?失去存在的价值?
剑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杀人,并不是为了别的,也是为了饮血,剑锋上的锋芒与剑意也许只有鲜血才可以彻底满足到位,才可以变得更加森寒、无情。
也许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才有了剑鞘。
无生盯着、戳着那截断剑,“剑本无道,剑只会杀,没有别的。”
杨晴盯着无生,盯着那截断剑,“那岂非就是无情?没有了道义?”
“是的。”无生轻抚着掌中长枪,漆黑的长枪没有动,一丝也没有动,“剑本无道,因剑无情。”
杨晴咬牙,她不喜欢无情,喜欢有情,喜欢多情,越多越好,越温柔越好。
她低下头,似已在沉思,似已在细细品尝着这句话的意思。
是不是剑的出现,就是无情的根源?
出鞘的剑如果有了情,就变得不够冷血、冷静,不够冷血、冷静的出鞘剑岂非很悲哀?
剑是如此,人亦如此。
杨晴盯着无生的手,手里的枪。
苍白的手,漆黑的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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