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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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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生怕别人手里的那把剑不是剑。
孤鹰不再盯着他的剑,也不再盯着他握剑的手,却已盯着逍遥子的手,“你也学剑?”
逍遥子点头。
孤鹰忽然又盯着他手中的剑,“你手里也有剑?”
逍遥子点头。
孤鹰忽然不再盯着他们,盯着窗户,窗户上并没有手,也没有剑,可是他对着窗户说话。“很巧。”
寻欢子盯着他“巧什么?”
“我也学剑。”他的手依稀停留在剑柄上,并没有一丝动作,似已变成僵硬的冰块,“我也有剑,所以。”
寻欢子盯着他的手,发白的像是鸡爪,“所以什么。”
孤鹰没有看一眼,依稀盯着窗户,窗外冷风飘飘,呼呼作啸。
“所以你拔剑,我想杀你们。”
他说的很简单,也很直接,更冷血。
逍遥子盯着苍白而又没有一丝动作的手,冷笑,他的手忽然触及剑柄。
就在他那只手触及剑柄瞬间,骤然间已有剑光飘起。
剑光一飘而过,孤孤单单的剑光,孤孤单单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动作。
惨呼声已惊起,人已倒下。
剑未出鞘,人已软软的倒下,软软的一动不动。
孤鹰没有看一眼逍遥子,似已没有什么值得他看的,他缓缓将剑贴着逍遥子躯体轻轻擦着,将剑锋上的鲜血擦净。
他擦的很慢很慢,仿佛并不急着擦完。
也许用不着擦净,又要杀人,又要被鲜血染红。
寻欢子盯着他,盯着这只握剑的手,久久不语。
孤鹰忽然孤零零的盯着他那只手,那只一直不肯触及剑柄的手,明明离那剑柄并不远,却偏偏不愿触及。
“你是武当弟子?”
寻欢子点头。
他额角的冷汗更多,那只手不由的已滚落汗水。
“你的剑不行。”
寻欢子不语,已紧紧咬牙。
“你更不行。”
寻欢子不语,也不动,那只手离剑柄不到三寸,却不敢也不愿触及。
他没有把握,如果一旦触及后会怎么样?
孤鹰不再看他一眼,“所以你滚,现在就滚。”
寻欢子咬牙,“好,我滚,我现在就滚。”
他说走就走,竟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
剑光又是一闪而过。
寻欢子惨叫,他那只握剑的胳膊已在剑光中飘落。
剑光消失,剑缓缓贴着逍遥子躯体擦着,擦得并不快,依然很慢很慢。
寻欢子紧紧咬牙,转过身盯着孤鹰,“你。”
“你已不配用剑,所以你也不必用那只胳膊。”孤鹰没有看他一眼,盯着火盆。
寻欢子咬牙,头也不回的离开,走了出去。
他手里依稀有剑,可是却只能当作是装饰品,永远都是装饰品。
剑缓缓已入鞘,他的手依稀苍白而又没有一丝血色。
孤鹰忽然盯着柳销魂,“我回来了。”
柳销魂凝视着他,静静的凝视着,“可是他们都走了。”
孤鹰眸子里现出痛苦之色,“是的,可是我还是回来了。”
柳销魂凝视着他,并没有说话,孤鹰已深深叹息,“我已去过了。”
“你去了哪里?”
孤鹰凝视着窗外,“找过杨晴了。”
他的眸子里痛苦之色更浓。
“她人呢?”
柳销魂的心忽然变得冰冷,连躯体似已被冷的打颤。
孤鹰为什么没有将她带回来?是不是她已死了?还是已被孤鹰埋葬了?
柳销魂垂下头,不愿在想,也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实在是一种极为凄凉、痛苦的事。
孤鹰往火盆里加了几块木炭,火焰缓缓已扭动,屋子里渐渐已伸出暖意。
他盯着柳销魂,“我没看见她。”
柳销魂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眸子里已现出了希望。“你说她是不是被别人救走了?”
孤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躯体,仿佛很厌恶,“是的,她是被救走了。”
柳销魂笑了,她那笑意仿佛是春天里盛开的花朵,说不出的娇弱、灿烂而又神秘。
“那我们现在去找她。”她凝视着孤鹰的脸颊,他的脸颊孤孤单单,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一丝痛意,“说不定会见到无生。”
孤鹰点头,凝视着她躯体上的冰雪,久久不语,似已想说什么,却又始终没有说出。
柳销魂看了看身上的冰雪,她轻轻的拍了拍,“这没事,一点也没事。”
孤鹰点头,却暗暗叹息。
别人什么事都是事,自己什么事都不是事。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离别咒主人,为什么会是离别咒的主人。
他想不通。
她笑着凝视着孤鹰,笑着挣扎着站起,忽然又软软的倒在软塌上。
孤鹰点头,“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柳销魂脸上的笑意更浓,“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好不好?”
孤鹰点头,眸子里那种担忧之色却更加明显。
柳销魂凝视着孤鹰,“你有话就说,没事。”
她并不是一个愚笨的女人,所以她已看出他心里所想。
孤鹰不愿凝视柳销魂的脸颊,仿佛生怕被她那种善良与遭遇刺伤到,他只是凝视着火盆,“我们见到他们以后呢?”
柳销魂轻抚着孤鹰的发丝,“我们是应该离开这个江湖了,可不能就这么离开。”
“你想要怎么离开?”
“我见到他们平安之后就会离开,也可以放心离开。”她笑着凝视孤鹰的脸颊,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他。
孤鹰点头,孤孤单单的脸上已现出了笑意,“好的,他们平安没事,我们就离开江湖。”
柳销魂深深叹息,“是的,我是应该离开江湖,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夜色渐深,天边明月低垂。
冷风飘动,手里的拂尘已剧烈抖动,冰冰冷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们也不敢有表情。
仿佛生怕有一丝温暖的表情,就会倒霉。
因为她们是峨嵋弟子,峨嵋弟子是没有情感的,一丝也不能有。
中间水缸里的枪神,似已真的变成是神,一尊一动不动的神。
天地间寒意更加剧烈,她们已要受不了了,她们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似已明白彼此所想,然后点点头,将手中的剑轻轻放下,忽然紧紧的抱着对方,仿佛已实在受不了这剧烈的寒意。
她们紧紧的抱住对方,仿佛已将对方当做是自己心中的情郎。
“我好冷。”
这少女笑的有点神秘,声音也很低,“你要是男人就好了。”
另一个少女痴痴的笑着,笑得不但神秘也很可爱,她摸了摸对方的屁股,“你真是个小妖精,本大爷已被你迷住了。”
她们笑着看了看楼上的灯光,才笑的更加热情,能够令她们热情的唯一法子,就是师太已睡熟。
躯体渐渐已有了暖意,她们的目光已飘向这口水缸里。
“这人好像已死了。”
“是的,好可怜。”
“我们更可怜,死掉的人是感觉不到冷的。”
这少女说的很有道理,活着的人才会被寒意折磨,所蹂躏。
另一个少女笑了,她的笑意跟大多数少女是一样的,也极为纯洁、羞涩。
可是她们脸颊上的笑意很快又消失。
不远处鬼一样现出一条人影,孤孤单单的走了过来,这人背着一个女人,手里握住一口剑。
苍白的手紧紧贴着剑柄,似已冻僵,似已与剑柄紧紧融为一体。
背着的女人两缕发丝冷风中柔柔飘动,她明明在冷风着忍受中痛苦折磨,可是那双眼睛依稀带着怜惜、同情。
她仿佛时刻都在怜惜、同情着别人。
两位少女忽然将剑握起,有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冷冰冰的盯着他们,剑未出鞘,脸颊上冷意已飘动。
她们已紧紧握住剑柄,盯着他们。
孤鹰忽然停在这口水缸边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无生。
无生也没动,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水缸里的水已完全冻住,就像他的躯体一样,彻底冻住。
一代枪神无生竟已死了?
柳销魂眸子里显出泪水,她挣扎着扑向无生,轻抚着无生的脸颊。
他的脸颊并没有一丝改变,石像般没有一丝情感,石像般坚硬、冷静,他到死了没有一丝改变。
这是一个奇怪而又可怕的人,孤鹰深深叹息,深深替这位江湖中少之又少的枪神叹息。
两个人忽然已出手,剑光已飘出。
轻盈、冰冷的剑光已从这两位少女手中生出,更显得清纯而又可爱。
他们的剑法在孤鹰眼里,实在可爱极了,可爱而又顽皮。
孤鹰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所以剑光骤然间一飘而过,那两道可爱、顽皮的剑光骤然间死去。
连一声惨呼都没有生出。
这一剑实在太快了,也太猛了。
他仿佛不但要杀死她们,还要拼命的宣泄一下,将心中的哀伤与苦楚都统统释放掉。
孤鹰孤零零盯着掌中的剑,然后缓缓将鲜血擦净,他擦得依稀很慢很慢。
擦得很慢,也许是他不敢面对柳销魂。
孤鹰实在无法面对柳销魂,因为他很年轻,也有血性,更有情感,生怕自己面对她的瞬间就会被那种痛苦、哀伤刺伤。
剑已擦净。
剑光闪闪,比月色更亮,也更寒。
他凝视着天边那轮孤月,孤独、瘦消而又寂寞。
就像是他自己一样,身边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亲人,更没有情人。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孤剑鹰飞
残月低垂。
明亮、瘦消而又凄凉。
枪神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天边,天边白云悠悠,顺从着冷风缓缓扭动、变幻。
柳销魂轻抚着他的脸颊,嘶叫着,“他一定还没有死。”
孤鹰不语,更不敢面对。
她眸子里泪水已更多,“他一定还有救。”
柳销魂忽然凝视着孤鹰,“是不是?”
孤鹰不语。
他孤孤单单的走了过来,孤零零的盯着无生。
楼上的灯火更加明亮,窗纸上已现出几条人影在晃动,修长、结实的躯体,发丝高高的挽着,上面一动不动的插着一个发簪。
峨嵋派门人已惊醒。
孤鹰忽然轻抚着柳销魂,“我们先走,他们已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动作却很快。
“谁来了?”柳销魂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已被孤鹰忽然拉走了。
水缸忽然在冰雪中极速滑动,这一推的力道很大。
孤鹰实在很明白,如果想令柳销魂离开,就一定要将无生也带走。
他们之间并不是恋人,也不是亲人,可是柳销魂对他的那种情感,也许比他们更真誓,也更热情。
这种情感实在很奇怪,不但令人无法相信,也令人无法理解。
孤零零的躯体已在冷风中穿梭,无论是江湖中什么样的人,带着一个女人,又带着一口结上冰的超级大水缸,都很难跑得快,他们也不例外。
冷风中一个人远远的停在前面,冰冷的脸颊,冰冷的眼眸,冰冷的愤怒之色,冰冷的喘息着。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令峨嵋弟子的脸上冷冷冰冰,没有一丝情感,也不敢有情感。
冷剑师太已不停喘息,似已极为疲倦,极为无力。
拂尘骤然间抖得笔直,骤然间变成一口百炼金刚、寒光闪闪的利剑。
孤鹰孤零零的站着,孤零零的盯着冷剑,不语,也不动。
柳销魂紧紧的抱住水缸,似已一刻也不愿分开。
冰冷、无情的寒风悬崖间阵阵呼啸,更显得凄凉、阴森而又狰狞。
冷剑冷眼冷盯着柳销魂,笑意渐渐已更加疯狂、凶狠,她笑得实在不像是人,仿佛是一头久已被饥饿、风寒、冰雪所折磨的野鬼。
孤鹰孤零零的盯着冷剑,“你是峨嵋师太,冷剑?”
冷剑冷笑,冷盯着孤鹰,冷盯着孤鹰握剑的那只手,远远的站着,实在不愿靠近。
这只手仿佛不是很善良,仿佛随时都可以做出不善良的事来。
“是的,你眼光不错。”
孤鹰点头,盯着她的手,“你是用剑的?”
冷剑眼中已现出了光,冷光,“是的。”
孤鹰点头,盯着她脸上每一根老肉,“那你也是女人?”
这句话说的很奇怪,也很滑稽,仿佛生怕她不是女人似的。
冷剑不懂,脸颊上每一根老肉仿佛已因愤怒而变得轻轻跳动,却已点头。
孤鹰也笑了,冷笑,他的笑意比寒风更冷,“我不杀你们。”
冷剑不懂,这人说出来的话,令人明白的并不多。“你为什么不杀我们?”
孤鹰冷笑盯着她的手,她的拂尘,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因为你们很可怜,我不想杀一群可怜虫。”
冰冷的寒风飘飘,天边的残月更显凄凉、寂寞。
冷剑不语,冷盯着他。
孤鹰冷笑盯着冷剑师太,“你们这些没被男人抱过的女人,实在很可怜,我不喜欢杀你们这样的女人。”
他说的很明了,更直接,没有一丝拐弯。
无论是谁听了,都会忍不住跳起来要去拼命。
冷剑并没有跳起来去拼命,只是冷冷的冷哼了一下。
两道剑光骤然间飘起,可爱、顽皮的扑向孤鹰,孤鹰冷笑。
剑光一闪而过,两道可爱、顽皮的剑光骤然间已消失,活活的消失不见。
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发出。
剑尖上的鲜血冷风中飘零,滴滴飘散在冰冷、森寒的雪地里,仿佛是骤然间生出的梅花。
没有人愿意再出手,她们紧紧的握住剑柄,却不愿再靠近这人。
剑锋上的鲜血犹在滴落。
孤零零的眸子已盯着冷剑,“我不喜欢杀你们这些女人,因为真的很可怜。”
冷剑冷叫着,“你。”
孤鹰盯着她脸上每一根剧烈抖动的老肉,“我说过不杀你们,但是送上门的我一定会杀。”
冷剑已喘息,不语。
孤鹰孤零零的盯着冷剑,盯着冷剑手中拂尘,“你可以试一试,我保证可以杀了你。”
冷剑喘息着,“你是离别咒的人。”
孤鹰点头。
“你是七鹰之一?”
孤鹰点头。
“你是那只鹰?”
孤鹰孤零零的盯着她,孤零零的说着,“我是孤鹰。”
他孤零零的走向柳销魂,走向水缸,盯着无生,“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有时真的什么也不是,连狗屁也不是。”
冷剑不语,冷眼冷盯着他。
孤鹰孤零零的盯着那几名弟子,“你们名门正派,无论是什么人都不愿在他好端端的时候出手,只会在他受伤即将要死的时候出手。”
冷剑不语,冷盯着天边残月。
冷风掠过,依稀听到岩壁上石头滚落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容易令人发疯、崩溃。
孤鹰孤零零盯着悬崖,冷风仿佛变得更加剧烈,“我不杀你们,你们如果想死,可以去跳崖。”
冷剑冷盯盯着孤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她已无法在说,这人仿佛就是头恶魔,仿佛随时都可以令人死去,很容易就将活生生的人送向地狱。
这种耻辱,简直比雷劈还要令人痛苦。
冷剑却偏偏只能咬牙,默默忍受,不能有一丝反抗。
孤鹰孤零零的盯着残月,孤零零的说着,“峨嵋是如此,武当也是一样。”
冷剑冷笑,“武当?”
“是的。”孤鹰孤零零的冷盯着冷剑,“我眼睁睁的看见武当三口剑,对付扬天啸一个人。”
冷剑不语。
“长须子躲在雪地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忽然挥剑,一击得手。”孤鹰盯着冷剑,仿佛想从她脸颊上看出什么。“真的不要脸,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们不配用剑,所以他们已死了。”
冷剑吃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落深渊
风未住,天地间寒意更加恶劣、凶残。
苍穹渐渐已飘起了雪。
雪影剧烈摇曳,显得极为疯乱而又慌张,冷风丝毫没有怜惜之意,更不没有一丝同情。
冷风无情,也不懂情。
也许有情的只有那些容易被情感折磨却又无力反抗的人,也许也不愿意去反抗。
柳销魂如此,杨晴更是如此。
天底下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是如此,不单单是女人,也有男人。
情感仿佛是一种令人迷恋而又无法戒掉的烟瘾,一旦沾上,今生今世都休想忘却,休想分离。
只要享受到里面一丝丝甜蜜与刺激的快意,就会不停的去追求,不停的去向往。
世上很少有人对它不动声色,也不被迷惑、捆绑。
柳销魂凝视着无生,石像般一动不动的躯体,在残月下徐徐生出冰冷、森寒的光。
他早已变成是冰神,不再是枪神,不再是昔日令群雄侧目、天下侧目的枪神。
眸子里怜惜、同情之色更浓,也更加娇弱,娇弱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死去。
她怜惜,她同情,并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每一个人,甚至是自己的敌人,也在其中。
这是一个奇怪而又不幸的女人。
因为每一个人活着,多多少少都会抽出一点时间都怜惜怜惜自己,同情同情自己,而她绝不会有,一丝也没有。
她带给别人,甚至是时刻想杀自己的敌人,仅有温柔、多情、善良、销魂。
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就将脸颊贴在石像般坚硬、稳定的脸颊上,于是她的泪水已飘零,脸颊上根根肌肉剧烈收缩,剧烈抽搐,仿佛随时都会虚脱,随时都会崩溃。
所以她忽然将衣衫褪去,爬进冰冷、森寒的水缸里,紧紧的拥抱着无生。
她仿佛已疯了。
竟想用躯体上的热力将冰人融化,这是笨蛋法子,这是疯子才做的事。
她不是笨蛋,更不像发疯的样子。
一个在情感中深受折磨的人,也许只有自己明白自己做什么,别人非但不会明白,更无法理解。
如果只是享受到一丝甜蜜与刺激的快意,就要付出这么沉重、痛苦的代价,真的还不如不要去粘那情毒。
每个人都不语,都已无力言语。
吃惊的瞪着这女人,仿佛是瞪住一个受苦受难的苦行僧坐化。
孤鹰不愿面对她,也不敢面对着她。
他孤零零的眼眸里是不是也曾被情感刺伤过,伤疤是不是还未痊愈?已生出惧怕与胆怯?
所以孤零零的眸子已盯着冷剑,孤零零的盯着。
冷剑冷笑,冰冷、无情而又狰狞。
这女人显然没有享受过情感里的甜蜜与刺激,显然不明白这里面神秘而伟大的信念。
她冷笑着,“没出息,真给女人丢脸。”
这女人虽冷笑着,却也不愿去看她,似已不愿与她为伍,也以此为羞耻。
孤鹰孤零零的盯着她,眸子里渐渐已有了变化,变得不但孤独,也极为凶狠。
他凶狠而又森寒的盯着冷剑师太,“你有过男人?”
这句话说的很奇怪,也很令人苦恼。
冷剑冷冷的瞪着孤鹰,那双眼珠子仿佛时刻都会已过度用力而掉出。“你。”
这不仅仅是羞辱,也是一种挑逗,无情、冷血的挑逗。
她边上几名弟子娇嫩的脸颊上已现出羞红,一种少女特有的那种羞红。
片片雪花贴上去,骤然间已被融化,化作冰冷,缓缓的流入脖子,又从脖子流入可爱、结实的躯体。
可是她们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也不敢有。
她们的青春与相思仿佛已完全冷透,完全已空无。
冷剑冷冷瞧了几眼几张羞红的脸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冷风更冷,冰雪更急。
鲜血早已滴尽,剑仍未入鞘。
握剑的手更加苍白,苍白如冻僵、冻死的鸡爪,白而透明。
孤鹰随着这只手就看到了缕缕烟雾从不远处飘了过来,然后又缓缓飘走,也听到了丝丝挣扎、痛苦的喘息声。
无论是什么的人,只要有一丝人味,就会心酸、心痛。
他有情感,所以也不例外。
躯体上的伤口崩裂是会流出鲜血,心里的伤疤崩裂会怎么样?
泪水已滚落。
孤鹰眼角已滚落泪水。
他以为自己不会流泪,也不会有情感,现在才知道,自己完全错了,大错特错。
几个少女的脸上羞红犹在,难道她们真的已完全冰冷、无情。
孤鹰用力摔了摔脸颊,泪水已飘远。
他孤零零的盯着冷剑,“你是女人?”
冷剑冷笑不变,冷冷的点头。
“你有过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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