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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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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中依稀可以看到他们棺材板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一群人停在卢一飞的门边。

    门已开了,是里面的人打开的,开门的赫然是徐大路。

    他笑着凝视这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这群人点点头,走了进去。

    人已入棺,这群人并没有离去。

    徐大路笑着将他们邀请到里面,现在正是用餐的时候。

    柳销魂已听到他们在下面吃饭的声音,吃得并不快,却一定很饱。

    她并没有出去,也不愿出去。

    下面传来很大路的笑声,这人的确很会说,见到什么人都可以聊得来。

    柳销魂并没有听清他们聊得是什么,但是可以听到他们很聊得开。

    其实这也是一门功夫。

    柳销魂换上一套极为秀气的衣衫,就静静的坐在炉火旁。

    抬棺材的人渐渐已离去,徐大路就走了过来。

    他笑了依稀很大路,昨日的事似已忘却。“怎么样?是不是实在饿了?”

    柳销魂摇摇头。

    “出去走走怎么样?”

    柳销魂摇摇头。

    徐大路笑了笑,笑的很无奈。

    柳销魂也笑了,“看起来你每天好像很忙?”

    徐大路凝视着外面渐渐远去的那群人,深深叹息,“身在官门,也有官门的苦恼。”

    柳销魂娇弱的凝视着他,眸子现出怜惜、同情之色。

    无论是江湖,还是官门,或者是什么帝王之家,也许都一样,都有自己的苦恼。

    他的困恼是什么?是不是抓什么犯人?

    柳销魂很想知道他们抓犯人是不是也很苦恼,抓不到犯人是不是更苦恼?

    可是她并没有去问他,她并喜欢令别人感到厌恶、厌烦。

    徐大路笑了笑,“你不出去,我说点江湖中的事给你听听,好不好?”

    柳销魂娇弱的笑了笑。

    “听说枪神无生已现出江湖了。”

    柳销魂的眸子现出了光亮,“他。”

    她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还活着,并没有死在峨嵋派的剑下。”

    柳销魂眸子里流出泪水,一种过度喜悦的泪水。“想不到你消息这么灵通。”

    徐大路笑了笑,“江湖中的事,时刻都会有变化,风起云涌,幻化无常。”

    柳销魂点头承认。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有时比天气更恶毒,更残忍。

    柳销魂忽然已站起,眸子也看向长街,长街上渐渐已有了人影。

    几辆空空的镖车上盖着草席,镖旗上那条青龙徐徐在冷风中抖动。

    每个人眸子里都现出早晨特有的那种活力,正缓缓的走了过来。

    柳销魂认识他们。

    他们赫然是青龙镖局,下山虎的眸子里厌恶、厌烦之色没有一丝改变。

    这些人早上来这里做什么?

    柳销魂已伏在窗口凝视着他们,下山虎也盯着她看,他眼中充满了惊讶之色。

    徐大路顺着柳销魂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下山虎。

    下山虎仿佛认识他,又仿佛不认识他,他们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好像很奇怪。

    徐大路凝视着柳销魂,“你好像认识他们?”

    柳销魂点点头。

    青龙镖局的人来到这里时间并不长,又进来了几波人。

    第一波是两三个人,一个人年轻人,脸上温文尔雅的笑意,这令柳销魂想起了华山派的人。

    卢一飞脸上时刻都带着这种笑意。

    第二波是七个人,七个铁青着脸的人,七口剑。

    面现凶光,狰狞恐怖,仿佛是地狱里厉鬼转世而来的。

    这七个人进来就叫了七坛好酒,慢慢的喝着,静静的瞧着外面,仿佛在等着什么。

    第三波是四个人,四口剑,鲜衣华服,剑鞘上嵌着牛眼般大小的明珠。

    无论谁都看得出他们很有钱,有钱的人大都有架子,他们也不例外,所以就走进了厢房里。

    似已不愿跟外面的人为伍。

    客栈里骤然间变得热闹起来,店小二忙的恨不得再长出一条腿出来。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走进来,脸上缓缓飘起了忧虑之色。

    这里仿佛要有什么奇怪的事即将发生。

    她回过头凝视着徐大路,徐大路脸颊上仿佛也飘去了一抹奇怪之色。

    显然这些人过来,已令他吃惊不已。

    柳销魂凝视着徐大路,“你是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徐大路点头,深深叹息。

    他仿佛很紧张,很惊慌。

    柳销魂倒了一杯酒给他,希望他能够镇定下来。

    酒杯在手里并没有一丝抖动,杯中酒没有一丝涟漪。

    他的手也是一双好手。

    江湖中的事,也许正是他所说的,时刻都会有变化,风起云涌,幻化无常。

    正因如此,所以浪子入江湖,休想回故乡。

    徐大路缓缓将酒一饮而尽,凝视着柳销魂,笑了笑,“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柳销魂摇摇头。

    眸子里怜惜、同情之色更浓。

    徐大路笑了笑,笑的很苦恼,“第一波是华山派,这个你一定可以看得出。”

    柳销魂点点头,这个人也是温文尔雅的,并没有一丝张扬,也没有一丝落魄,神情既不高贵,也不低贱。

    一切都显得很中庸。

    徐大路凝视着外面,却不愿靠得太近,仿佛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

    “第二波是青城派云中七子。”

    柳销魂点头。

    徐大路笑了笑,“这七个人与武当七子齐名,都是后起之秀中最厉害的角色之一。”

    柳销魂点头,轻轻的又将杯中酒倒满。

    徐大路凝视着酒杯,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仿佛想不通。

    柳销魂笑了,“你是不是在想那第三波人?”

    徐大路笑了笑,“是的,他们不应该来的。”

    柳销魂不语,静静的听着他说。

    那四位身着鲜衣华服的人,身份一定很不一般。

    就连那手中剑都透着一种贵气,特别是剑柄上那牛眼般大小的明珠,一定很贵重,不是身家显贵的人,绝不会用那口剑,不是很有钱的人也不会用那口剑。

    事实上江湖中用这样剑只有一个剑派。

    徐大路凝视着柳销魂,“他们四人是点苍派的人。”

    柳销魂笑了,却并未问点苍派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有钱。

    徐大路却已说了出来,“点苍派的弟子,或是名门望族,或是一方富商,。”

    柳销魂点点头,“他们的家底都很好。”

    “是的。”

    徐大路没有靠近窗户,柳销魂却静静的靠了过去,她凝视苍穹。

    苍穹碧空如洗,柔阳低垂。

    柳销魂深深吸了口气,深深吐了出来,欢呼着,“好天气。”

    徐大路点点头。“好天气是不是很适合做事?”

    这句话已将柳销魂问住,因为好天气都适合做事,却不知做什么事,是杀人?还是被杀?

    大地上既没有一丝雪迹,也没有一丝潮湿的地方,显得极为干燥,干燥而坚硬。

    无论是谁的鲜血飘落,很快都会干透。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每个人仿佛都不愿多说什么话。

    剑并未出鞘,刀也未出鞘。

    可是他们的手都已握住刀柄,握住剑柄,都仿佛在时刻准备着什么。

    是不是随时都需要出鞘?需要去拼命?

    冷风飘飘,青城派的人死死盯着酒坛,似已很厌恶那种嗡嗡声。

    手却紧紧握住剑柄,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

    柳销魂将梅花取下,闻了闻,“好香。”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点苍七剑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徐大路凝视着柔阳,又凝视着柳销魂拈起的梅花,心里不由生出些许感慨。

    梅花的香并不一定在酷寒中,有时柔阳下也一样很香。

    柳销魂凝视着那支梅花,脸颊上的笑意变得很开朗。

    梅花阵阵飘香,人却时时刻刻销魂,销魂而诱人。

    徐大路痴痴的笑着,似已完全呆住。

    样子仿佛是久经寂寞、孤苦的少年,初遇理想中的情人,已彻底惊呆、不信。

    这时冷风中已传来一连串铃声,极为清脆,极为悦耳。

    铃声是从这家客栈里传出的,柳销魂忍不住凝视着下面,显得很期待。

    也许寂寞中的女人都有这种毛病,每一个细微的故事,都足以令她们得到欢愉,得到满足。

    下面渐渐已现出一个女人,不折不扣爱撒娇的那种。

    爱撒娇的女人大都很有福气,也很聪明,更会折腾。

    而且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令人厌恶、厌烦,总是令人感到欢愉,感到惊喜。

    店小二仿佛依稀恋恋不舍,送到外面,嬉笑着抓着头发,仿佛很得意。

    这女人并没有好好站着,也没有好好走路,事实上她是又跳又蹦走出来的,浑身的铃铛响个不停。

    她听得仿佛很过瘾,很欢快,所以没有停下来。

    这一切并没有令她完全满足,所以就一脚踢向冰冷、坚硬的石头,石头没有动,她也没有停。

    她已坐在地上,眸子里已现出痛苦之色,嬉笑着辱骂,“死石头,烂石头,笨石头,傻石头,。”

    掘着嘴,哎呦哎呦的嘻叫着。

    别人已听的笑了,她却依稀在辱骂着这块青石。

    这样的人绝不会缺少男士陪伴,她也不例外。

    就在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这人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活活戳死,戳死在大地上。

    这人没有看女士一眼,似已懒得去看,也懒得去搭理。

    这两人赫然是无生跟杨晴。

    柳销魂忽然扑向窗口,却发现自己躯体后面十几处大穴骤然间被点住,完全已动不了。

    不但躯体动不了,连说话也说不了。

    她实在想不到徐大路已出手,他出手极速、简单而有效。

    柳销魂静静站在昏暗的角落,眸子里已现出泪水,一种过度喜悦的泪水。

    没有一丝悲怨之色,她仿佛并没有责怪徐大路,更没有对这人生出恨意。

    徐大路深深叹息,“你现在还不能出去。”

    柳销魂凝视着下面,仿佛并没有在意他说什么。

    徐大路将柳销魂往里面移动了一点,又给她加了件厚厚的外套。

    柳销魂依然可以看到他们的一切,他们却完全看不到自己。

    这已足够,已足够令她欢愉,喜悦。

    店小二围着杨晴笑了笑,“小的,小的。”

    杨晴挣扎着站起,又跳又蹦又笑了起来,仿佛跟没事一样,刚刚那疼痛似已忘却。

    铃铛悦耳阵阵,柔阳现出的热力更加猛烈。

    店小二不语,笑得合不拢嘴,这实在是很令人喜欢的女士。

    杨晴吐了吐石头。娇笑着,“刚刚我是装得,一点也不疼。”

    她跳向无生,在他躯体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忽然又跑到他后面,闭上眼,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无生没有动,石像般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那条长街。

    杨晴摸了摸披风,又用脸颊摩擦了下无生的背脊,“你为什么不说话?”

    店小二点头,因为她说的没错,到现在为止,还没听过这人说话。

    难道这人是石头?不会说话?

    “你好讨厌,一直不说话。”她说着说着,竟又嘟起嘴,仿佛很委屈。

    这种委屈,不但很可爱,也很诱人。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只要看一眼,都会忍不住去喜欢。

    里面已有一个人在流口水,手里的酒坛已倾斜,酒已缓缓流出,他竟全然不知。

    脸色显得痴呆而猥琐,他明显已心动了。

    杨晴看了一眼,眸子里就现出厌恶之色。

    她笑着凝视着无生,拉着无生的手,眸子里委屈之色更浓。

    连说出的话都显得很委屈,委屈而难过。

    “求求你了,就说说话,我。”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冷风掠过,披风柔柔飘动。

    杨晴嗯笑、嗯叫着,嗯跳着,肚子里的心仿佛已受不了了。

    身上铃铛脆响不绝,仿佛也在替她难过。

    “天灵灵,地灵灵,说句人话行不行,天灵灵,地灵灵,说句人话行不行,。”

    店小二远远的站着,这个女人实在很会撒娇。

    里面一个人忽然跳了出来,手里的酒坛也带了出来。

    脸色已因过度饮酒变得青不青,红不红。

    他忽然站在杨晴边上,却冷冷的瞧着无生,瞧着无生手中的枪。

    嘴上的口水已擦净,却流露出讥诮之色。“你是什么人?”

    杨晴没有看他一眼,无生也没有看他一眼。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一丝改变,依稀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一片空无,连一片白云也没有。

    每个人都看见这人伸手很不错,点苍派的功夫本就不差。

    这人冷冷的盯着无生,冷冷的说着,“你是什么人?”

    无生不语,更没有看他一眼。

    这人脸颊上的讥诮之色已僵硬、凝结,“你是什么人?”

    大厅里每个人仿佛都在替这石像般的人暗暗担心,因为点苍剑法实在很一流。

    无生忽然转过身,一脚踢出。

    每一个人都现出吃惊之色,仿佛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又的的确确是真的。

    人已鬼叫着重重撞在冰冷、坚硬墙上,烂泥般软软滑下,然后就一动不动。

    剑在手中,并未出鞘。

    他们的手紧紧握住剑柄,骤然间掠出,骤然间将无生围住。

    杨晴笑了,笑着躲在一旁,轻抚着那根马尾辫,仿佛很得意。

    一点紧张的一丝也没有。

    她实在不会去紧张,因为她很有信心。

    每个人都看得痴了,这女人为什么笑?难道一点也不替那石像担心吗?

    杨晴没有担心,静静的已在替无生欢快、喜悦。

    她知道他没有离开,是因为想找人决斗,他已实在很想去找对手,已想的发疯。

    现在已找到,他没有理由不欢快。

    剑并未出鞘,却随时都可以出鞘。

    他们每一个人的都已握住剑柄,都已盯着无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生不语,仿佛懒得去看他们一眼。

    “你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无生不语,也不动。

    躯体不动,掌中枪也没有动。

    点苍派的人也不语。

    他们已无语,无语就是到了拼命的时候。

    无语岂非也是拼命、决斗的最好言语。

    剑出鞘,剑光骤然间刺向无生。

    每一口剑都很快,都很准,都很猛。

    每个人都已看到明明刺到无生的胸膛,可是就在那一刻,人已凭空消失了。

    这人仿佛是被他们一剑刺没有了。

    冷风飘动,这时才有人已看到墙角站着一个人,披风缓缓飘动。

    无生一把将烂泥般的人抓起,用力的抖了抖。

    这人忽然已醒了,就在他用力摇晃下睁开眼睛,目光已闪动,说不出的惧怕、惊慌。

    “你。”

    无生石像般一动不动,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将这人活活戳死,戳死在大地上。

    没有言语,也没有一丝动手的意思。

    没有言语,有时比任何的言语更令人惧怕、惊慌。

    这人咬牙,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他惊呼着,“你是无生。”

    无生不语。

    “你还活着?”

    无生不语。

    这人目光中惧怕、惊慌之色更浓,死死的咬牙,“我不是你对手,动手吧。”

    话语声中,已闭上眼,仿佛已不愿再活了。

    无生不语。

    盯着、戳着他,仿佛想从他躯体上找到点什么,却有没有找到一丝。

    人已喘息,眼睛却闭得更加用力。

    他显然努力忍受着什么。

    是死亡前的恐惧?还是枪头般眸子的威慑?

    无生石像般走向另外六口剑,将这人丢给他们。

    他们不懂,眸子里冷意更冷,剑光也更寒。

    却不能令别人心寒,只能令自己心寒,心已寒,手并未抖动,一丝也没有,握剑的人显然在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崩溃、虚脱,然后发疯。

    冷风飘飘,躯体隐隐的抖动不止,没有人说话。

    他们的嘴仿佛已说不出一句话。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他们不愿出,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们。

    没有人愿意被这双眼睛盯着,被这双眼睛盯着,仿佛是被枪在戳。

    这不像是人的眼睛,漆黑、奇异而又有毛病。

    七个人想避开,却又无法避开,因为被这双眼睛盯着,就无法再去看别的。

    披风依稀轻轻飘动,人依稀没有动。

    人没动,手更没动,手里的枪也不会动。

    不会动却有种奇异的力道,令人无法理解、无论忍受的力道。

    杨晴笑了笑,她欢快的走向无生,欢快的握住披风,将披风靠在脸颊上摩擦,然后笑意更浓了。

    酒意已死,脸上仅剩铁青,凶狠、狰狞,却又极为惊慌、惧怕。

    无生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们,盯着、戳着他们掌中的剑,“你们学剑?”

    铁青的脸已更青,这句话是羞辱的话,所以不会回答。

    无生盯着、戳着七口剑,七口冷冷的剑,七只苍白而稳定的手,“你们学剑?”

    七个人没有人说话,也不愿说话。

    忽然走向他们,走近他们,盯着、戳着他们的眸子,“你们学剑?”

    七个人其中一个忽然已倒下,倒下就不停的呕吐,将所有的酒活活的吐出。

    他已崩溃,已虚脱,已无法控制自己。

    他已不行。

    他的心似已被那双眼睛活活戳死,活活戳破。

    可是无生依然盯着、戳着他们,并没有一丝移开的意思,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表情。

    既没有一丝刺激、快意,也没有一丝欢愉、喜悦。

    他们仿佛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也不能带来什么。

    但是他为什么还要盯着、戳着他们?

    柳销魂不懂。

    她静静的瞧着,静静的无语,静静的祝福他们。

    她希望他们时刻都很开心,很快乐。

    渐渐的已闭上眼,似已满足,已令自己的躯体与灵魂彻底得到满足。

    徐大路不语,暗暗叹息。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善良?却又这么销魂?

    “你不怪我这样对你?”他的手指骤然间已急点柳销魂背脊几处大穴。

    柳销魂躯体依然没有动,却已努力喘息着。

    她喘息着说,“我为什么要怪你?”

    徐大路更不懂,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湖中?不仅是一种悲哀、痛苦,简直是一种凄凉、凄绝。

    他笑了笑,“你的朋友就在外面。”

    柳销魂点头,笑着。

    她的笑意依稀充满了娇弱、多情、善良、销魂,娇弱的已显得极为脆弱,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这实在令人吃惊不已。

    “你不想去见他们?”

    柳销魂点点头,笑得很欢愉。

    “可我不让你去见他们,你不恨我吗?”

    柳销魂笑了笑,凝视着徐大路。

    徐大路忽然无法凝视着这个人,他竟已暗暗低下头。

    她的眸子里已现出怜惜、同情之色。

    柳销魂笑了笑,“我不怪你,因为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一定很有理由这样子做。”

    徐大路不语。

    他的似已在绞痛,疼的连躯体已隐隐轻颤了起来。

    柳销魂眸子里的怜惜、同情之色更浓,“我知道你,我很理解你,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会怪你的。”

    徐大路不语。

    缓缓挺直腰,将柳销魂躯体上的貂裘拉了拉。

    他仿佛生怕她受凉,又将炉火缓缓的拉了过来。

    柳销魂凝视着外面,“我现在已不必见他们了。”

    徐大路笑了,笑的很惊奇,“为什么?”

    柳销魂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笑意更加欢愉,“因为我已看到他们活得很好。”

    徐大路凝视着炉火,似已在沉思,又仿佛无法得到解答。

    柳销魂缓缓凝视着徐大路,眸子更加柔和,“我只要见到他们活的很好,我就很满足了。”

    她笑了笑,“见不见到他们,已不重要了。”

    徐大路不语,似已被扭动的炉火完全吸引。

    柳销魂凝视着徐大路,目光更加温柔,她仿佛已觉察到这人心里的苦楚与哀伤。

    “其实你也很好,是个好人。”

    徐大路不语,似已无力说话。

    他深深叹息,忽然站起,面对柳销魂,“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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