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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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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也很好,是个好人。”
徐大路不语,似已无力说话。
他深深叹息,忽然站起,面对柳销魂,“我不是人,不是东西,我什么也不是。”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说书先生
柳销魂没有动,手中依稀拈着那支梅花。
冷风掠过,梅花竟已片片飘落。
她眸子里竟已生出怜惜、同情之色。
徐大路笑了笑,却笑的很苦楚,“你为什么不恨我?”
柳销魂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恨你?”
他加了几块木炭,又倒了杯酒给柳销魂,希望她心里更加柔和点。
他实在很不愿意去伤害她。
官门有时比江湖还要令人厌恶、厌倦,为了一件事,有时不得不去做出令自己、令别人无法接受、无法面对的事。
柳销魂笑了笑,凝视着徐大路,“你不必说什么,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对你生出恨意。”
她笑的很娇弱而无力,可依稀笑着。
“我知道你的。”
“你知道我什么?”
“我知道你希望我去恨你,是不是?”
徐大路不语。
手里的梅花渐渐已飘尽,美丽已不复存在,香味已逝去。
梅花若有情,也会知足,因为自己的美丽与寒香已被人深深喜爱过,也深深欣赏过,更有人深深哀伤过。
光秃秃的枯枝不但显得极为萧索,也显得很孤独、寂寞。
这仿佛是繁华过后那红颜,丑陋、笨拙而凄凉。
柳销魂凝视着他,眸子里已有些许哀伤之感。“你希望我好好去恨你,这样你心里就会好受点,是不是?”
徐大路不语。
他的心里似已被她说中,已不必言语。
“你不该这样的,更不需要这样子。”
徐大路不懂,也不语。
“因为你本就不坏,你做的事,都很良心,你也很善良,所以你也不必去得到别人原谅。”
徐大路不语,已懂了。
自己的心已被她洞穿,已活活的被这善良眼睛洞穿。
屋外柔阳低悬,冷风掠过,仿佛已有春天般的暖意。
杨晴眸子里已现出笑意。
躯体上铃铛叮铃铃的响个不停,因为她并没有停下。
她笑着向青城七剑吐了吐舌头,“你们快走吧,他不想杀你们。”
他们已惊惧的无法说话。
无生不在看他们一眼,却转过身,盯着、戳着店小二,仿佛要将他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杨晴睁大眼睛,已深深吃惊。
因为这人本就不是江湖中人,也不像是什么高手。
无生不再看青城七子一眼,走向这店小二,店小二的神情变得很奇怪。
他看见无生走过来,纵身一跃,就到了楼上。
这人的功夫并不差,这样的人会是店小二吗?
无生没有追,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楼上。
上面仿佛已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杨晴握住披风,看了看上面,上面没有什么,上面有一扇窗户开着,里面漆黑而阴森。
一截枯枝上光秃秃的,没有花朵,冷风掠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无生却在盯着,仿佛已看出那截枯枝的后面有什么人。
杨晴拉了拉披风,“你是不是已看到了什么?”
无生不语。
杨晴跳了跳,又蹦了蹦,痴痴的笑了笑,又指了指街道上,“那里好像有冰糖葫芦哦。”
无生不语。
杨晴笑了笑,又跑到另一边,“那里好像真的有冰糖葫芦哦。”
无生不语。
杨晴忽然欢呼了起来,“我看见了,好漂亮哦。”
她说着话的时候,就装成流口水的样子,仿佛很期待,也很委屈。
无生深深叹息。
他缓缓转过身,走向长街,走进长街。
柳销魂远远的已看到无生,他石像般挺立在长街上。
那里仿佛真的有卖冰糖葫芦,杨晴欢呼着一手拿一串,欢呼着又跳又蹦,得意极了。
边上的人痴痴盯着杨晴看,却捂住耳朵,仿佛很难受。
柳销魂也痴痴的笑了。
徐大路凝视着她,骤然极点她背脊七八处穴道。
柳销魂点点头,“他们已走了。”
徐大路凝视着长街上,也在凝视着无生,“那杆枪真的很神奇吗?”
柳销魂点点头。
她已对那杆枪有了信心,也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感。
“你喜欢他?”徐大路凝视着柳销魂,目光变得很奇怪,“他才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还是不要去对他动心。”
柳销魂点点头,不语。
枯枝犹在,上面的花瓣已消失,飘香已逝去。
留下的仅有寂寞、孤独。
她是不是很孤独,很寂寞,一个年华渐渐已失去的女人,心里是否也会有种哀伤难以言表,难以透露。
柳销魂凝视着徐大路,笑了笑,将残枝依稀插在窗户上,“他不是什么好端端的人,并不是很坏。”
她凝视着徐大路脸上的表情,轻轻的走向他,“你们并没有认识过,所以你不会知道他很多。”
“可是江湖中的传言。”
柳销魂的声音渐渐变得很娇弱而无力,“江湖中的传言,那只是传言,传言也许都不是。”
她不愿在别人跟前说很多争论的话,更不愿令别人觉得不愉快。
这是已有人敲门。
一个垂鬓少女笑面迎向柳销魂,用一种极为礼貌、极为敬重的话向柳销魂问好。
这令柳销魂想起了昨夜的那个年轻少年,也是这么礼貌,这么敬重。
少女将请帖送上就走了出去。
这请帖写得很斯文,也很简单,下面的署名是华山派文惊云。
柳销魂将请帖送到徐大路,徐大路却不愿去观看,只是笑了笑。
“看来你要忙了?”
柳销魂苦笑,不语。
徐大路将酒杯放下,就走了出去,将门缓缓的关上。
柳销魂笑了笑。
她走向窗户,凝视着那截枯枝,静静的已在思索着。
思索着之前的事,徐大路为什么不看请帖?他是不是已知道里面的内容?
她眺望远方的那道长街,杨晴手里的冰糖葫芦变成了四串,无生依然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这边,仿佛时刻都在欣赏着这里。
之前的他一动不动盯着这里,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已看出自己在里面?
她喘息着转了个身,欣赏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长而瘦消,仿佛带着淡淡的娇弱、无力。
时间并不是很长,已有人过来了敲门,正是之前的那位垂鬓少女。
她笑面笑语着,“我家公子有请。”
声音很清脆,仿佛是春天的嫩枝,脆弱而娇嫩、新鲜。
柳销魂将外面厚厚的貂裘褪掉,跟着她离去。
晌午的阳光仿佛已变得蛮不讲理,杨晴已盯着苍穹,仿佛很苦恼。
铃铛已不响了,因为她不愿在跳了。
她躯体上仿佛有团火在烧,脸颊上已现出红晕。
无生没有看她,石像般不语,石像般面向悦来客栈。
杨晴拉着无生的手摇了摇,笑着,“那边的人好凶。”
无生不语。
“他们都很不讲理,说拔剑就拔剑。”
无生不语。
“我们还是不要去的好。”
无生不语。
杨晴笑了笑,笑得很神秘,“你有没有赌过钱?”
无生不语,深深叹息。
“我带你去赌两把好不好?”
无生不语,深深叹息,缓缓伸出了手。
杨晴笑着跳了进去。
她已很期待骺子在瓷碗里滚动摩擦的声音,清脆而尖锐,令人不由生出赌意。
无论是什么样的赌鬼,只要想到那种声音,都会不由的兴奋、欢快不已,杨晴也不例外。
记得自己开酒楼的时候,经常去赌,那种感觉实在很刺激、很痛快。
她想着想着就不停的搓动着手,仿佛已忍不住了。
幸福赌坊已在前方,就在她不远处,她恨不得马上就到里面,使劲大吼大叫起来。
无生仿佛没有看见,也没有走向那边。
杨晴凝视着他,眸子里现出委屈、苦恼之色。
幸福赌坊渐渐已更远,街道上的人依稀很多,前面有个露天茶楼。
这里的人更多。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这里,盯着、戳着正在说书的糟老头。
杨晴不懂,“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生不语。
杨晴轻轻的亲了他一口,柔柔的说着,“我们来这里是不是很无聊?”
无生不语。
“我们还是回去,赌一把好不好?”
无生不语。
“就一把,一把就走人,好不好?”杨晴的声音已有祈求之意。
无生不语。
他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一动不动,石像般听着糟老头说书。
糟老头实在很糟糕,衣服糟糕,鞋子糟糕,头顶的发丝几近糟糕透顶了,嘴里牙齿更是糟糕的没有几个。
这样的老头子身边本不应该有这么多人围住,也不应该很受欢迎。
可是他的的确确很受欢迎,而且这里的人都不让他们走,都叫着让他说书。
如果不说书,就不让他离去,就将他扣在这里。
糟老头没有离去,面向阳光,渐渐已闭上眼睛,似已睡着。
这时有人将酒放到他边上,糟老头忽然激灵灵抖动了下,然后就盯着那碗酒,盯的已入神。
酒已下肚,糟老头脸上已有了笑意,就连脸颊上每一根苍老、衰弱的皱纹都已有了变化,有了欢快、喜悦的笑意。
大家都已在等着,没有声音。
杨晴看了一眼,脸颊上的委屈更浓了。
无生不语。
杨晴跳出他怀里,笑了笑,笑得也很委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实在厌恶这里,厌恶极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悲无喜
杨晴似已受不了了,她想不通。
这糟老头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横竖都没有什么好看的,说出的故事最多也是书中记载,所谓后花园才子会佳人,或者是宰相千金抛绣球,这些故事都已岂非令人很难受,很无趣。
杨晴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错。
可是她还要忍住,使劲嚼着冰糖葫芦,生气也没有法子。
无生轻抚着她的躯体,深深叹息。
杨晴笑了,“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所以我。”
无生不语。
“所以我不会把你弄丢掉。”她笑的很顽皮。
说书老人早已开始说了。
下面已有很多人再鼓掌,也有人倒酒。
说书先生睁大眼睛,用手指轻轻一指,“就这么一指,前面的人就死了。”
边上的人已有人问,“这是什么功夫?”
说书老人深深叹息,“还不知道,因为这实在很邪门,江湖中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怪事。”
“这是妖法?”
说书老人缓缓又眯起眼睛,“有这样的本事是不是可以横行江湖了?”
没有人反对这种说法,他们已点头。
杨晴一句都不想听,嘟起嘴,什么话也不说。
说书老人笑了笑,“有这样的功夫是不是可以称霸江湖?”
“绝对可以。”已有人欢叫着。
“可是这人却进了牢房,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
没有人说话,都在听着他说下去。
“进牢房居然是她自己的主意。”
无生深深叹息,忽然走了出去。
杨晴欢快的笑着,因为终于出来了。
她拉着披风,眸子里却已现出歉意,“你想听我们可以再回去。”
无生忽然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你可知道那老人说的是什么?”
杨晴不知道。
无生深深叹息,“江湖中最近发生的大事。”
“最近江湖有什么事?”
“用手指就可以杀人的女人。”
杨晴笑了笑,因为她不信。
她伸了伸手指,指向前方,“就这样将人杀了?”
“是的,就这样杀人的。”
杨晴吃惊不语。
这实在很神秘,很诡异,这种事如果是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一定不信,可这是从无生嘴里说出的。
所以她一定相信,也渐渐有了惊惧。
“这是不是闹鬼了?”
“这不是闹鬼,是真的。”
杨晴盯着无生的脸颊,石像般脸颊上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一丝异样的变化,石像般坚硬、冷静而稳定。
“这人如果要找你决斗的话。”
“她不会找我决斗。”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不喜欢去伤害别人。”
“你怎么知道这人不喜欢伤害别人?”
“因为这人情愿用牢房将自己关起来,也不想出来。”
杨晴眸子里已现出吃惊之色。
牢房的事她已听得很多,里面许多人与事都很凄凉、凄惨,里面也并不是很光明。
她忽然凝视着无生,仿佛已想到了什么,“这人是柳销魂?”
无生点头,“江湖中也许只有她会想到这个法子。”
杨晴缓缓已喘息,忽然握住无生的手,“我们回去再听听,好不好?”
无生深深叹息,“不必了。”
“可是柳销魂。”
“她不会有事的。”
杨晴不懂,凝视着无生的嘴巴。
“衙门不会杀她的,也杀不死她。”
“你说他们会放了她?”
“是的,一定会放了。”
杨晴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垂下头,盯着大地。
“你是说衙门里有人跟着她,查明真相?”
“是的。”
“那她现在呢?”
无生深深叹息,已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站立着一个极为秀气的年轻人。
温文尔雅的笑了笑,他笑着迎向柳销魂,“华山派拙徒文惊云,这厢有理了。”
柳销魂笑了笑。
文惊云也笑了,他笑着将柳销魂引进里面。
屋子里很简洁,也很干净,圆桌上一茶具,一口剑。
屏风上悬着一幅吴道子八十七神仙图,姿态丰盈而优美。
两个垂鬓少女笑着将窗户关上,也将门也关上。
屋里显得极为昏暗而幽静,阴森而神秘。
柳销魂不懂,凝视着文惊云。
文惊云笑了笑,他的手轻轻将柳销魂目光引向这幅画。
柳销魂凝视着屏风上的话,脸上的笑意已凝结。
她已吃惊的呆立着。
这幅画似已与这昏暗的屋子融为一体,八十七位神仙仿佛就在不远处,正无悲无喜的抚奏着仙乐,徐徐而来。
文惊云笑了笑,“拙文显丑了,勿见笑。”
柳销魂苦笑,这简直是一种享受。
“好美的画,好美的意境。”
文惊云笑了笑,又向侍女点点头。
窗户已打开,屋里已现出光亮,神仙已逝去。
人已拂袖引路。
柳销魂跟着他走向圆桌,圆桌上茶已烹好。
侍女轻轻的倒茶,她的姿势优美而端庄,用的正是凤凰三点头。
她的动作既不大,也不小,既不慢,也不快,一切都显得很中庸,没有一丝过分之处。
柳销魂笑了笑。
这不竟令自己生出钦佩之色。
文惊云笑了笑,将茶一饮而尽,笑着,“茶道不周,还望多包涵。”
酸书生就是会这样委屈自己,然后拐弯抹角的告诉你想做什么,别人听的很难受,自己却觉得很有水准,也很有高尚感。
柳销魂仿佛没有注意到,她已盯着桌上的那口剑。
没有剑穗,却更显古朴而陈旧。
“好剑。”柳销魂凝视着这口剑,隐隐的已感觉到鞘中剑锋上丝丝寒意。
文惊云深深叹息,他走向窗户,却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显得极为哀伤而凄凉,没有一丝欢愉之色。
柳销魂轻抚着剑柄,仿佛在深深感受着里面的那种寒意。
文惊云凝视着这口剑,“阁下可知道这柄剑是谁的?”
柳销魂不知道,所以摇了摇头。
她凝视着文惊云,眸子里渐渐已现出了怜惜、同情之色。
“这是华山派大弟子卢一飞的剑。”
柳销魂躯体忽然一震,她已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只不过想告诉别人,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了了,卢一飞的仇还是要算。
所以他还是要杀柳销魂。
她凝视着文惊云,似已完全了解这件事,似已没有一丝怨言。
文惊云笑意不变,“在下实在没有后退的余地。”
柳销魂理解,所以没有一丝拒绝他的想法。“人是我杀的,所以。”
文惊云盯着柳销魂,眸子里已现出敬重之色,“在下杀人无数,却不愿乱杀一人。”
柳销魂不语。
“在下还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杀了他?”
柳销魂不语,已点头。
文惊云点头,握住剑柄。
“阁下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柳销魂摇头,笑了笑。
“阁下可以说出,不必在意,在下可以代劳。”
柳销魂不语。
如果让他杀了自己,便可了却了他心中的仇怨,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已深深叹息,闭上眼。
文惊云凝视着柳销魂,“在下还想知道一点。”
柳销魂笑了笑,“你可以问。”
“你是怎么杀死的。”
柳销魂苦笑,因为说出的话,也许他并不会相信。
所以还不如莫说的好。
“在下的手杀了很多人,却不愿错杀一个好人。”
柳销魂不语。
她已不愿说话,已在等待,等待死亡。
文惊云深深叹息,“拙文不才,却也知道该杀则杀,不该杀则不杀。”
柳销魂笑了笑,“你师兄的确是死在我手里,这并没有错。”
文惊云凝视着剑柄,他的剑并未出鞘,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在下已查过,没有伤口。”
柳销魂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他,“我早就该死了,更该死在他手里,可是我。”
文惊云盯着柳销魂,“在下也知道一二。”
他不让柳销魂说话,又接着说,“阁下用手指轻轻一指,就将人杀死?”
柳销魂点头。
文惊云这时才盯着柳销魂的手,她的手消瘦、无肉而娇弱,没有一丝力道,现在已轻轻抖动。
她的心已不稳,已不愿活了。
他想不通,这样的手为什么可以要别人的命。
手已抖动,眸子依稀带着怜惜、同情之色,“这是真的,我没有理由避开这恩怨,是不是?”
文惊云点头。
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却久久没有出鞘。
“阁下不怕死?”
柳销魂点头,缓缓闭上眼,“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快点杀了我,也了却你的仇怨。”
文惊云点点头,掌中剑依稀没有出鞘,仿佛很难出鞘。
“阁下急着去死?已了在下的报仇之愿?”
柳销魂缓缓睁开眼,“我本就该死了,更不想去害人了。”
文惊云叹息,“阁下会怎么害人?”
“我的手一指就将人杀死,这还不叫害人?”
文惊云笑了笑,剑已放下,人也坐下,他已明白自己该不该出鞘了。
柳销魂凝视着文惊云,“你。”
文惊云点点头。
不远处垂鬓少女已走了过来,轻轻倒茶,轻轻的矗立在边上。
“请。”文惊云温文尔雅的笑了笑,缓缓伸手邀请品茶。
柳销魂凝视着桌上的剑,久久不语。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惊魂悬衣
“请。”
她拂袖着邀请,久久没有言语,脸上那种顽皮、可爱的笑意并没有因惊惧、胆怯而又一丝改变,也没有一丝褪去。
躯体没有动,铃铛已动了。
冷风掠过,铃铛不由的颤抖着,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长街上的积雪已散去,冰冷、坚硬的大地显得并没有那么无情,也没有那么冷漠,踩在上面,显得极为柔和,松软。
屋角的阴影下依稀仍有寒意,地面上的冰水并未褪去,薄而透明。
衣服店的老板正坐在墙角,迎着温暖的阳光,嗑着瓜子,没有一丝精神。
低悬的阳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如竹竿,纤细的令人厌恶,背脊上冷汗已冒出了很多。
杨晴盯着自己的影子,似已痴了。
没有一丝厌恶的样子,并没有因躯体发热变得难过。
她嬉笑着凝视无生,摇摇手,铃铛响得更加剧烈,却足以令人心烦。
“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一个多情女人,面对心爱男士,并不需要轰轰烈烈的情感燃烧就得到满足,有时一件小事也会令她们满足,特别是一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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