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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帝宠小奴女-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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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我何时想要了结你的性命?”江太后皱紧眉头,显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句话上。

    “你没有过吗?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没有做过这件事吗?”寅仁松手,踉跄着后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年一连数日不见,我心急如焚,便上府想要打探你的消息,江老爷子亲自面见了我。他说你已受到皇封,已经要成为金雍的皇后。我当时不信,请求与你再见一面,可是却被江老爷子下令命府上的家丁把我给打了出来。几次探寻无果,最后我收到了翠儿的传信,说让我在故园等你。你可知,我在那里等了整整一天一夜,然而你却根本没有来。”

    埋在心底深处的记忆被开启,寅仁渐渐说的有些无力。

    “再次见到你,是在你大婚的那一日,你身着嫁衣真的美极了。我站在远处,只能默默地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了他人而无能为力。呵呵,我还真是无用!”

    “彻底心死后,我决定离开隐都,离开这个令我伤心的地方。可是在我出城后,还没有走多远,就被一群刺客给包围。他们声称是你下令来了结我的,说完便对我下了杀手。”

    江太后听到这里心下一悸,寅仁不会功夫她早就知道,只是那些刺客究竟是谁派出的?为何要以她的名义?

    难道是父亲?还是……

    她在心里想着,那边寅仁继续道:“我当时受伤惨重,已经奄奄一息,就在他们挥剑即将砍下我的头颅时,我用身上所带的药粉迷了他们的眼。最后我把两种不同功效的药水兑在了一起,即变成了致命的剧毒之药,那些人都被我亲手给杀死了。而我逃到了岐风山,来到了这里,一手创建了这个忘情谷。”

    “听到这些,你还会认为跟你没有关系吗?”寅仁反问。

    “我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我根本就不知会发生那些事?寅仁,你要相信我,我绝没有过害你之心!”

    江太后已无暇再去想其他,听了这么多,她才知道原来当年因为自己,差点害寅仁丢了性命,她欠他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你虽没有,可你的枕边人却有。”目光渐冷,寅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枕边人?”江太后双目一瞠,脱口而出:“你说的是先帝!”

    竟然是先帝——祁横!她早该想到的,那个当初来到江府上,对她笑意难测的横公子!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入宫为后,是江安在背后一手促成的,现在总算是清楚了,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入了祁横布下的局,一生无法逃脱。

    这大起大落的事实真相,全部冲击着江太后的大脑,她忽觉头晕了一下。

    天地在倒转,勉强闭眼静默了片刻,这阵晕眩才过去。

    一旁的寅仁已陷入深深的恨意之中,面具下的表情近乎狰狞,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就是那个金雍的皇帝祁横,他想要借你的手杀了我,真是好歹毒的心思。这么多年了,既让我恨你又让我忘不了你,每日每夜陷入水深火热的折磨之中,生不如死!”

    “……寅仁……”

    江太后看他已接近崩溃边缘,轻声唤了他的名字,试图让他冷静。

    奈何现在寅仁听不到她说什么了,他狂笑着一个伸手把那个青瓷碗挥到了地上,碎瓷声起,小红鱼离开了水,不断弹跳着,在极力挣扎。

    “不过很好,天道轮回,他以为他已经杀了我,可他又怎么会想到我仍旧苟活于世。直到死,他或许都不知其实是我下的毒,无色无味,身体会渐渐衰弱下去,任谁都查探不出是何病因,无疾而终,也算便宜他了。”

    “是你杀了他?”江太后再次被惊到,这些过往恩怨的纠缠勒的她喘不过气来。

    “没错,就是我!”寅仁突然兴奋起来,眼露精光,“你心疼了吗?哈哈——”

    “你真的疯了!”

    “我是疯了,我若不疯怎么能让你到这里来!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娆儿,你别急,慢慢等着,细细地观看,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寅仁笑意莫名,一种不祥的预感的心底涌起,江太后沉了眸色,冷冷出声:“你根本就不是寅仁,他在哪里?”

    寅仁才不会像面前这个人一样心思歹毒,手段残忍,他即使再恨她,也不会无端累及他人。

    他是东山之上凝结的雨露,清透豁然,怀有一颗慈悲之心,绝不是现在这个人的样子!

    面前之人听了这话面色蓦地一僵,愣了一瞬,缓缓将手背在了身后。

    “不错,你到现在还记得他。我想他若知晓,应该也会在泉下感到欣慰吧。”

    所有的伪装被摒弃,黑衣斗篷人已经冷静了下来。

    “你说寅仁他——”

    江太后不敢置信,那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黑衣斗篷人黯然一笑,“他已经死了,在五年前岐风狩猎时,他见过你最后一面后,就死去了。”

    提到寅仁,黑衣斗篷人的话语中带了哽咽之声,可见他与寅仁关系不浅,不然不会这么的悲伤。

    江太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直到现在,她仍觉得那人还活着,这个屋里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残留的淡淡药香。

    他走了,就这么悄然无声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寅仁,你就这么的走了?

    心中积聚的悲恸之感再也无法忍住,江太后终于痛哭出声。

    她不是金雍的太后,她还是江府的那个大小姐,江亦娆,她还是那个明朗如晴空一样男子最重要的心爱之人。

    迟了,什么都迟了……

    五年前岐风一见,却不想已是最后的诀别。

    早知如此,她就不会那么快地离去,她应该多看看他一眼。

    那人坐在木质轮椅之上,形如枯槁,发白如霜,唯有看着她的目光仍带着缱绻的柔情。

    她记得,她当时已经走了很远,而那个人还站在原地默默凝望,一瞬不瞬。

    她每次圆月之日吃的东街糕点铺子里的点心,都没有那个人亲手送到她嘴边的果子香甜。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黑衣斗篷人静默地站在一边,看着面前这个无上尊贵的女人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隐藏在心底的痛被触动,他狠狠别过头。

    沉声吩咐:“来人,把那个女人带来!”

    话落,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一名女子被粗鲁地推了进来。

    江太后止住悲声,抬头看向来人,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她忽然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忙在地上站了起来。

    顾不上抚平满是褶皱的裙裾,急声问道:“渊儿是不是来了!你把他也骗来了?”

    看着江太后悲恸后,又为了她与那狗皇帝的儿子而再次变得神色焦急,他的心里头忽然就平衡了很多。

    意味深长地瞥了江太后一眼,也没理她,径自走了出去。

    走出门外,吩咐侍从:“小心看管她们。”

    侍从恭敬点头,将门关上给锁了起来。

    江太后一下子慌了,起身快步跑到门边,使劲拍着门板,大声冲着外面之人叫道:“渊儿在哪里?你不要走!快告诉我渊儿在哪里?”

    回应她的只有那渐渐远去的脚步之声,一切都成了徒劳,江太后颓然地抵在门上,这唯一的依靠已成了支撑她不要倒下去的最后力量。

    这一刻,她的心累极了,真想就这么闭着眼沉睡下去,什么都不想,那样或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这也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那个奴婢已经来到了这里,她的渊儿怎么可能不追随而来呢?

    对了,那个奴婢!

    江太后这才想起屋内还有另一人的存在,她转过视线看向了那个呆愣地站在一边瞪着大大无辜的眼睛,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子。

    眉心一蹙,她极度不悦地冷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到这个贱婢她就觉得厌恶至极,就是因为她,害的筝儿远嫁他国;又是因为她,常伴身边的阿蓝触桌而亡;还是因为她,渊儿才与自己之间的隔阂误解越来越深。

    所有令她痛伤的根源只因这个小小的奴婢!她又怎能不恨?

    虽然被自己的儿子下令软禁在福庆殿,但是对于朝野上下以及深宫之中发生的所有事,她都是清楚的。

    得知瑶柯福大命大重新回到了隐都,面见了渊儿,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又成了唯一牵绊渊儿的绳索。

    既挣脱不开又抖落不掉,她也就想明白了,能有一渊儿真心喜欢的人陪伴身侧,她也就不去计较什么了。

    可是——

    现在这个奴婢贸然来到这忘情谷,渊儿定也为了她而寻到这里。

    这里是寅仁所建的忘情谷,当年三人情爱的错乱纠葛,是否会对渊儿产生什么危害,她不知道。

    那个黑衣斗篷人目光始终带着浓浓恨意,她怕,那个人会将所有的愤恨报复在她的渊儿身上……

    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敢再往下想。

    “你刚刚一直说的渊儿,可是我的那个渊?”

    有怯懦好奇的声音小声响起,打断了江太后的思绪。

    这么不着边际的话令江太后一愣,她狐疑地审视女子的脸,试图看出她到底是不是在装疯卖傻。可是女子的脸上神情一派天真无邪,根本就不是刻意所能佯装出来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口中一直叫着渊儿的名字,那他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渊?”

    见江太后不回答,女子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你……你认识渊儿了?”江太后开始有点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这个瑶柯莫不是真的失忆痴傻了,于是试探询问。

    听她没有立即否认,瑶柯双眼一亮,马上高兴的弯起嘴角。

    “那么你真的认识我的渊,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找到他了!”女子开心地手舞足蹈,完全像是一个孩子。

    “我刚刚在林子里看到一只彩蝶,所以就一直追啊追啊,我想把它抓住送给渊,我想让他开心一点。可是追着追着我就来到了这里,彩蝶不见了,却多了许多的陌生人,他们二话不说就抓住了我。我害怕极了,大声叫着渊的名字,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来……”

    小脸上原本欢喜的神情慢慢退去,十分委屈地吸了吸鼻涕,可怜巴巴的差点掉下眼泪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第二百零八章 忘毒

    江太后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瑶柯确实已经傻了。

    面对这样一个心性似孩童的人,她所有的愤恨倒是有些不忍发泄在她身上了。

    正了正脸色,江太后走到桌旁坐下,稍稍缓和了些语气,她又问:“你进来时有没有发现后面是否有人跟来?”

    “我不知道。”瑶柯马上摇头,“四处都是迷雾,我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后来就被抓来了这里。”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我的渊?”

    她仍旧不死心,陪着笑脸也走过来,打算跟江太后套近乎。

    地上散落着许多的碎瓷片,眼看瑶柯不小心就要一脚踩上,江太后看在眼里,还是不忍伸手猛地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这才躲开了碎瓷。

    马上放手,江太后别开脸,一副不打算与她再多说话的样子。

    “求求你,快告诉我吧!”

    瑶柯急的想伸手去晃江太后的胳膊,可是江太后脸上那般肃然,她愣是没那个胆子这么做。

    只能不住地讨好央求,发现这些都没有什么作用,她开始在自己的身上翻来翻去,最后从袖筒里拿出了一个折的小巧的油纸包。

    献宝似的递给江太后,“我身上就只有这么一个好东西,我把它送给你,这回你可以告诉我渊在哪里了吧!”

    江太后淡淡瞥了一眼,没有搭理她。

    怕她不信,瑶柯直接动手将外面的油纸打开,现出里面桃粉色的信笺。

    又把这封信笺打开,拿在手中扬了扬,看着江太后继续道:“我没有骗你,这真是一个好东西,这个纸张的颜色是我最喜欢的了。我把它送给你,你快告诉我好不好?”

    心里本来就乱,实在受不了身旁的聒噪之声,江太后不耐烦地伸手接过那封信笺,随意一瞥。

    这一看可不要紧,整个人当场石化住了。

    入目的便是写得娟秀小字,那熟悉的笔迹江太后怎么可能认不出。

    是筝儿!是她的筝儿写给她的家书!

    一句“母后,皇兄”将她的心彻底牵扯住了,江太后霍然站起,颤抖地拿着这封信一字一字地往下看。

    一别数年,母后、皇兄身体可好?筝儿不孝,未能好好陪伴过母后。

    北狄虽地处沙漠之中,没有金雍连绵无际的草色繁花,可是这里也有许多筝儿从没有见过的美景。

    母后不必为我挂心,筝儿一切安好。

    每月圆月之日,筝儿会对着明月虔诚祈祷,保佑母后,保佑皇兄,保佑金雍国的子民世代安康、平安富足。

    也愿两国永相交好,再无战乱。

    人虽在北狄,可筝儿的心一直未曾离开过金雍,筝儿日夜思念着家乡,思念着母后与皇兄……

    今生怕是无缘再与母后相见,不过,母后不必伤心难过,筝儿的心会一直陪伴在母后身边,永永远远。

    写至此处,泪已湿襟。

    勿念,珍重!

    简简单单的一封家书,却道出写书之人无限惆怅、相思之情。

    那个孤身前往异国和亲的妙龄女子,与家乡荒漠相隔,即便身为皇族公主,甚至都无法再与亲人见上一面。

    落日余晖下,女子站在沙海之中,面朝着金雍的方向,闭着眼仰起小脸试图去感受那来自金雍的一缕清风。

    她闻到那风中夹带着故土的气息,周身飞扬而起的沙尘即刻变成了随风飘落的花瓣,馨香缭绕,令人沉醉。

    母后,我回来了!

    耳边有人轻声地一遍遍对她说着同一句话,江太后早已泪流满面。

    顾不得擦脸上的泪痕,她环看着四周,大声唤着她最爱的小女儿名字。

    “筝儿!筝儿,你在哪里?你回来了吗?筝儿!快出来看看母后!母后很想你啊!筝儿……”

    几近崩溃的江太后疯了一样四处寻找着女儿的身影,青瓷碎片被踩在脚底,她也顾不得痛,踉跄着步子奔至门边。

    使劲拍打着门板,一下又一下,终于累了,她靠着门板瘫软在了地上。

    手中的信笺已被她的泪打湿,墨迹晕染,模糊成了一片。

    瑶柯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一样胆怯地站在一旁,离她远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江太后低声啜泣,泪湿满面。

    她不知她到底怎么了?为何拿了她的“好东西”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只是江太后一直哭着,瑶柯由害怕逐渐变为了同情,她觉得这一刻那个坐在冰冷地砖上泪流不止的女人很可怜。

    内心在踌躇要不要上前安慰,咬了咬唇,她终于壮着胆子向前走了过去。

    女人发髻已然凌乱,素面更无血色,虽然保养的很好,可眼角的鱼尾纹已经证明她早已不再年轻。

    双目已经陷入死灰,泪仍在不断往下淌,怎么也止不住。

    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知为何,瑶柯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有酸涩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让她也禁不住想流泪。

    慢慢蹲下身子,她身上没有带帕子,犹豫了一下,才伸手轻柔地去擦江太后脸上的泪。

    她很小心,唯恐弄痛了她。

    微热的指腹擦过脸颊,江太后觉得有丝丝暖意渗透过肌肤,她转过眼看向那个正专心给自己擦眼泪的女子。

    模糊的泪眼中,瑶柯变成了那熟悉之人的模样。

    她时常跟在自己身边,调皮地笑着,会讲有趣的故事逗她笑,会轻哼好听的歌谣给她听,会时常向她撒娇畏进她的怀里。

    江太后静静看着,嘴边终于溢出了一丝笑,很浅却很暖。

    “筝儿……”

    瑶柯听了手下动作并没有停,她反而看着江太后的眼,认真回道:“我不是你的筝儿,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很想念她。她虽然不在你的身边,可你感受到了吗?只要起风她便已经回来了。风会带着她的歌谣、她的低语、她的气息而来,无论她在哪里,只要你想她,她都会回到你身边的。”

    “你说的没错,筝儿一直不曾离开,她永远都在我的身边,都在我的心里……”

    江太后崩溃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瑶柯的一席话抚去了她心头的伤痛,她极其难得地不再与瑶柯针锋相对。

    面前的这个女子,与她的筝儿一般年纪大小,她的亲人也是被自己下令给处死的,无亲无故,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别人呢?

    恍然后竟是一阵唏嘘,她之所以那般去恨这个瑶柯,其实都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最恨的,最怨的,可能只是她自己吧。

    都是因为自己当年擅做决定才致使筝儿今日的命运,她才是害自己女儿最惨的那个人,瑶柯只不过是被她迁怒的可怜人罢了。

    放下全部芥蒂后,她感觉自己好累好累,浑身无力,动都不想在动一下。

    瑶柯的肚子忽然不适时地叫了一声,她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肚子,委屈道:“我饿了。”

    江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能逗自己笑的竟然是她一直痛恨的这个女子,真是造化弄人。

    她把那封信笺小心折好,收进了袖子中,艰难地在地上站了起来。

    做的久了,双腿麻木,险些没站稳又坐下,幸好瑶柯在旁一把拉住了她。

    江太后并没有躲,任瑶柯扶着她来到桌旁坐下,她观察了这么久,确定瑶柯真的已经忘记了所有。

    她疑惑问道:“你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瑶柯摇头,后又点头,“君卜说我是中毒所致。”

    “可知是什么毒?”

    “她中的毒,名叫做‘忘’。”

    有人替瑶柯做了回答,江太后讶然,忙看向来人。

    话落,人已经推门走进。

    一身朴素的农妇衣裳,薄粉施面,手上提着一个食盒。看到江太后,淡淡一笑,曾经那勾人心魄的丹凤眸也已褪去了魅惑,自然恬淡,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江太后不认识她,只觉有些眼熟,“你是……?”

    “我叫云婉,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来给你们送些吃的。”

    云婉回答的很轻松,她没有道出曾经的身份,现在的她只想做一个平凡人,守着自己所爱的人,相伴一生,再也没了当初的那份野心。

    江太后没有深问,只对她说的‘忘’毒有些好奇。

    “你刚刚说她中的是‘忘’毒,此毒可有解药?”

    “此毒无解,怕是这世上除了毒王寅仁前辈能解,再无他人了,可惜……他已故去了。”

    云婉十分惋惜一叹,默然垂眸。

    这个忘情谷里深藏的故事,那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毒王寅仁,与眼前这位尊贵风华的雍国太后,这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纠葛,她早已听那人讲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听完都是一阵惆怅,世间竟有如此深情之人,肯为一人亲手建造这个世外桃源。

    只可惜,有情人终究不能携手白头,最后只落得被毒药摧残的身躯,孤身一人踏上了黄泉之路。

    提到寅仁,江太后瞬间变得沉默,旧忆伤疤揭起,只余下血淋淋的痛。

    “‘忘’毒是寅仁前辈所研制的最难解的毒药,它不会要人性命,却可以慢慢侵蚀人的神经。使人变得痴傻单纯,忘却所有,唯独只记得记忆深处的一人。这里面所有配制药材的分量掌握的极其精细,多一点量都可能致人死去。所以寅仁前辈光为了研制此毒,花费了整整八年的时间,可是,药成之日,他已油尽灯枯。”

    说到这,话语顿了一下,而后接着道:“所以此毒无解,我只是没想到能中此毒的人竟然是她。”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瑶柯,这个被她一直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现在变成了这个傻傻的样子。

    瑶柯完全没有听她们说什么,只一眨不眨地盯着云婉手里的食盒,不住地吞咽口水。

    若是换做以前,云婉一定会出言讥讽嘲笑,可是现在,在她也有了深爱之人后,她才懂得瑶柯与皇上之间的情为何那么深了。

    心下不忍,她马上把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白面馒头和几道荤素搭配的小菜,一一摆放在桌上。

    “饿了吧,快吃吧,这些都是给你的。”

    “给我的?”瑶柯不确定,看着云婉对她点头,她马上欢喜地坐下,再也顾不得其他,拿过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太后,您也吃点吧。”云婉把手中筷子递给江太后,好心劝慰。

    江太后对她称呼的太后之称也没有多加在意,心不在焉地接过筷子,却怎么也没胃口吃下去。

    把筷子放下,她才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马上问云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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