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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皇妃朕来疼-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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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寂月凉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流萤,见她一直低垂着脑袋不做声,本就娇小的下巴隐在阴影里更是看不到了。

    她是不是瘦了?

    单薄的身子也更娇小了,瘦削的肩膀上只披着一件蝶戏水仙裙衫,万千青丝被绾成了流云髻,随意斜差着一直翠玉如意簪,朴素的模样让她更具率性而为的气质。

    满亭子的莺莺燕燕,只有他的流萤最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皇上?”见寂月凉有些出神,端谨昭仪柔着声音轻唤道。

    “今日如果没别的事了,朕就先走了。”寂月凉猛的回神,慌忙将视线从流萤那里说回来,欲盖弥彰道:“这迎春开的不错,朕今日也没有白白浪费了时光。”

    “恭送皇上。”以皇后为首,众妃嫔都站起身来,朝着寂月凉行礼。

    站起身的流萤正正好现在了寂月凉离开的必经之路上,她有些犹豫,低垂着眼眸随着众人行过礼之后,就想要挪动脚步往后走走。

    寂月凉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似乎有停下的趋势之时,流萤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里,几欲跳出来,然而就在她心想着如何应付时,寂月凉竟然径直迈动步伐,离开了亭子。

    他,讨厌她了?

    流萤霎时间有些失魂落魄,好比去年发现自己重生时的恐惧和荒唐,朱唇微张,星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他离开的背影。

    他们,是不是终究就不是一路人?

    亭子里的人们见寂月凉离开,今日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一一告退离开,流萤一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娘娘?”紫兰站在台阶下轻唤她,见她无任何反应,连忙不顾规矩跑上台阶,拉着她的袖子朝着还在亭子里的皇后和梅妃行礼告退。

    皇后似乎也没心思追究一个小婢子的错误,挥挥手就让她们退下了,然而梅妃却是一直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相互搀扶的身影若有所思。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紫兰心有余悸地搀着流萤,边走边埋怨,幸亏她刚才冲上去把她拉下来了,否则那皇后定会找她的不是。

    “没事。”流萤这是方才明白过来刚才情况,朝着她微微颔首。

    “娘娘,奴婢知道这不是奴婢多嘴的事情,但是今天在亭子里,皇上可偷偷瞧了您好几眼,您到你是在和皇上置什么气啊?”

    紫兰去有些埋怨的看着流萤,她的心自然是向着她家主子的,可是奈何这主子实在不争气,仗着皇上的恩宠耍小脾气。

    “你懂些什么?”被她这么一说,流萤很是恼怒,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你如何知晓是我置气,如若不是呢?如若是他先招惹我的呢?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究竟我是你的主子还是寂月凉是?”

    流萤竖着眉毛瞪着紫兰,杏眸圆睁的样子里却看不到任何的怒意。

    紫兰听她这么说,连忙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马上给她道歉:“当然是娘娘是我的主子了。”

    虽然表情谦恭,可是语气里却同样寻不到一点真诚道歉的成分。

    流萤无奈地看她一眼,嘴上苦涩道:“真是把你们惯坏了,现在什么话都好对我说了,没大没小的。”

    听她这么说,紫兰才真真觉得自己失言了,娘娘是待她们亲如姐妹,可是她身为奴婢,却是不能这么放肆的,到时候被人抓住把柄,说一句景逸宫大逆不道,但时候又要开罪娘娘,就像是上回娘娘自罚取下绿头牌三个月。

    “在景逸宫我可以由着你们胡闹,在外边切不可如此口无遮拦。”流萤见她已经心生悔意,只三言两语提点了一番便作罢。

    紫兰这段时日的进步她是看在眼里的,岚烟给她的影响很大,或许她心底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才能铸就她今天的蜕变。

    “啊,对了,你知道岚烟父亲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吗?”流萤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岚烟了,忙问道。

    “今日听夜阑说,人已经被放出来了,那个不知好歹的承德也似乎已经被行刑了。”紫兰压低声音,小心地环视周围一眼,这才跟流萤说道。

    “是吗?”流萤抬头望着湛蓝天空中滑过的燕子,心里戚戚然。从寂月凉那日的暴怒中她多少能猜到一点,承德的死并不全因私通官员诬陷百姓。

    在她看来,这件事有极大的可能性和寂月景有关联,春猎之时他就跟自己毫无保留地展露了他的野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十有**是寂月景在背后操纵的。

    另一边的寂月凉离开亭子之后就回到了辰乾宫,还未进入宫里,就看到一个举止畏缩的宫女朝着他过来。

    “皇上万岁,奴婢给皇上请安!”

    寂月凉打量她一眼,剑眉紧蹙,略微不耐烦的看承翼一眼,示意他把这个宫女打发走。

    “大胆奴婢,你可知你惊扰了圣驾,还不快快退开?”承翼一甩拂尘,挡在宫女的面前,和寂月凉一样,承翼也以为这个婢女来请皇上去那些个娘娘宫里的。

    “婢女罪该万死,只是我家娘娘想因着娘家的事情见皇上一面,求皇上开恩啊,林妃娘娘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林妃?”寂月凉皱眉回想,就是魏家的嫡女,他虽对她不甚了解,却也知道是个性情中人。

    “宣见吧。”寂月凉大步迈出去,留下承翼和宫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喜不自胜的宫女差点在承翼的面前高兴到跳起来,连忙鞠躬跟承翼道谢:“谢公公,谢公公!”

    “谢咱家作甚,要谢应该谢皇上。”承翼淡淡看她一眼,连忙跟上寂月凉的步伐,临走又丢下一句:“快去带你俩娘娘来吧。”

    回到了殿里,寂月凉刚落座,林妃就哭哭啼啼地进来了,莲步轻移,哭的梨花带雨,甚是凄婉。

    “哭什么?”寂月凉眉间皱起小山,沉声到,虽说林妃性格直爽,可到底还是传统女子,遇事只知道哭,一点都没有流萤的镇定与胆魄。

    “皇上,自从臣妾父亲和弟弟被收押大理寺之后,臣妾的心就一直惶惶不安。您也知晓,魏大学士最是公正廉洁,对皇上忠心耿耿,怎可能叫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行刺皇上呢?请皇上明察呀!”

    林妃越说越伤心,仿佛她的亲人已经被定罪马上就要被处斩了似的。

    “行了,起来说话。”

    “是。”寂月凉的语气不算和善,林妃这才惊觉她似乎有些过了,不敢忤逆皇帝的命令,连忙收敛了情绪,竟连泪水都收回去了。

    “魏尤征和魏无徉虽被收押大理寺,但是该有的待遇朕一样不少,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定不会让无辜之人蒙冤,这点你放心。”魏家的支持他是一定会得到的,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寂月景将魏家击垮。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魏家将是他重要的支撑力量,而那个魏无徉,他也势在必得!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战局的开端

    魏无徉是魏家嫡子,魏尤征一生只有两位妻子,林妃是魏尤征和原配的女儿,而魏无徉也是魏尤征和其续弦的儿子。

    然而两任妻子都不长命,在第二任妻子因病去世之后,心痛难当呢魏尤征发誓不再娶妻。

    这无疑让清冷孤傲的他更加德高望重,也愈发让其同僚们心悦诚服。

    至于为何寂月凉对这个魏无徉如此上心,全都是因了一次他微服私访,见这魏家公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断了一个光天化日之下非礼良家妇女的登徒子的胳膊,而这个登徒子,则是当朝丞相之子,皇后亲弟,王之卓。

    当时正是寂月凉求贤若渴最为迫切之时,见了一个如此对他胃口的人,自然将他的家世过往打听了个一清二楚。

    在得知他就是魏家嫡子之后,他曾想魏尤征提议让他入朝为官,但是偏生这犟脾气无意仕途,让魏尤征一口回绝了他。

    如果是其他人家,得到皇帝的青眼是几辈子被休不来的福气,然而魏无徉却是嫌弃非常。

    越是得不到,寂月凉就越是对他势在必得,好几次寂月凉都在辰乾宫亲自接见他,但每一次无一例外得到的都是魏无徉不咸不淡的拒绝。

    这让寂月凉很是无力,魏无徉生在魏家长在魏家,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总比平常人多了几分骨气,也多了几分执拗。

    寂月凉曾经不悦地询问过他,为何三番两次拂了他的好意,魏无徉却不卑不亢地回答他:“皇上以为的好意却不是草民认为的好意,草民志在江湖,向往的是肆意快活无拘无束的生活,道不同不相为谋,恕草民实在无法答应皇上,草民相信皇上是一代明君,定不会枉顾草民意愿。”

    三言两语给他扣了一顶巨大的帽子,寂月凉被堵的无话可说,只能放他离开。

    之后魏无徉就离开了京城,去寻找他想要的生活,直至今日又重新回到京城,结果就被扣上了刺杀皇帝的罪名。

    寂月凉当初决定为魏家洗脱罪名,于公,他是想拉拢魏家,拉拢魏尤征,于私,则是为了让魏无徉欠自己自己一个人情,然后乖乖入朝替他卖命。

    好生安顿了林妃之后,寂月凉才长叹一声,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送进嘴里,浅啜一口,复又皱眉放下手中茶杯。

    “奴才再给您重新沏一壶过来。”承翼刚将那抽皮砂制的茶壶端起来,寂月凉就道:“不必了,你也退下吧。”

    “诺。”承翼领命,将那银光闪烁,朱砂粒粒的珍贵茶壶放下,便退了出去。

    寂月凉又回想起了刚才流萤的模样,温顺谦恭,垂眉敛目,神色淡淡的模样让他十分地心疼,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

    “流萤,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飞越那宫墙来到朕的面前,可朕却希望着你能不要受着深宫的约束自由翱翔;朕希望你的心能在这深宫内陪在朕的身边,你的心却是从未进入这宫阙楼台。

    你,叫朕该如何是好呢?

    “皇上,苏起已经到达锦州。”苏然悄无声息地落在寂月凉的身后禀报道。

    “为何现在才去?”寂月凉算了算时日,从春猎之后便已经动身,就算不是日夜兼程,他也应该前几日就到了的。

    “哥哥他就江南流寇最为猖獗的并州探查一番。”苏起知道定然瞒不过寂月凉,索性将苏起寄回来的信件双手呈给他。

    “这是苏然飞鸽传书回来的信件,应该记载了江南最新的情况和他探查到的消息。”当初苏然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表达过想去江南的心思,但是被寂月凉言辞坚定地拒绝了。

    可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去了。

    “拿过来吧。”本来以为寂月凉会大发雷霆,但是他的表情居然没有一丝意外,反而是淡定地拿过了那封信件。

    在看过信件之后,又将信件重新折好,递给苏然吩咐道:“转交给夜骁,让他那边的人注意点。”

    “是。”话音刚落,苏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惊动了窗外枝头栖息的春燕。

    寂月景失去了吴勇陇,就相当于断了和江南联系的唯一途径,而且他目前精力全部放在将军府一事之上,无暇顾及江南动静,这是他打击流寇的最好时机。

    “来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寂月凉猛地转身,桌上的纸都随着他的动作而被掀起了一角。

    “皇上有何吩咐?”承翼急匆匆赶过来,看着寂月凉突如其来的郑重神色,正色问道。

    “给河南几个郡守飞鸽传书,让他们秘密进京。”寂月凉拿起毛笔,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什么,折好交给了承翼,“将这个交给吴岩将军,他看了会明白朕的意思。”

    承翼领了命又急匆匆而去,留下寂月凉一个人在殿内愁眉紧锁,朗眉星目中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

    江南的局势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朝中的风向他也大概看了个明白,等到江南局势稳定,就是他铲除异己之日。

    “来人!摆驾大理寺!”既然今日无事,那就去看看被收押的魏无徉吧。

    朕倒要看看,今日你有多硬气?

    得知皇帝亲临,大理寺卿忙不迭地出门迎接,他这几日因为将军府遇刺一案绞尽脑汁,还得在皇帝和景王之中斡旋,实在是心力交瘁。

    “进展如何了?”寂月凉目不斜视直接朝着大理寺收押犯人的地方走去。

    身后亦步亦趋的大理寺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恭恭敬敬地回答:“魏无徉那日确实是经过了将军府,而且证人们所见所言也皆无谎言,而且臣叫那太医验过那伤口了,确实实在皇上您遇到刺客那段时日受的伤,所以臣以为……”

    “朕不用你以为什么,朕只要最后的结果是,魏家无罪,懂吗?”

    寂月凉停下脚步,冰冷充满威严的语气让这位新官上任的大理寺卿心里一慌,差点要跪下来。

    “可是皇上,证据确凿,臣也无能为力啊!”精心安排的证据和证人,寂月景也真是煞费苦心,看来这一次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魏家了。

    “证据能伪造,证人能收买,在其位司其职,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和眼力,那我只能认为你不适合这个职位了。”

    皇帝的敲打让大理寺卿很是惶恐,他忙不迭地匍匐在地上,高声道:“皇上教训的是!”

    “魏无徉怎么说?”训完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寂月凉这才满意地点头,重新开口问道:“魏无徉怎么解释?”

    “魏公子只是说他没有做过,其余却是不愿再过多解释。”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寂月凉将闲杂人等都打发走,只带了承翼一人进入了牢房,径直朝着魏无徉的独自的房间去。

    路上正巧经过魏尤征的房间,寂月凉只好停下来,看着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的魏尤征道:“魏老可安好?”

    “皇上无需担心,臣虽已年老,却还没有到半截身子入土的地步,皇上大可放心。”魏尤征这话已经是在想寂月凉展现他的选择了,寂月凉勾起唇角,朝着魏尤征微一点头,便继续朝着魏无徉的房间去了。

    等到他站定在魏无徉的房间门外,看着里面坐的挺拔的背影,不由觉得好笑。

    他平生见过的人之中,除了流萤,魏无徉是另外一个不把他当回事的人,固执倔强的性子比起魏尤征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偏生还没有能屈能伸的眼力,如果他遇到的不是他这种爱惜人才之人,恐怕早就被丢尸乱葬岗了,那还能活到今日?

    “魏公子?皇上来看你了。”寂月凉不出声,承翼只好提醒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魏无徉。

    听到声音的魏无徉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昏暗牢房里明黄色的俊朗身影,不屑的轻轻一笑,起身作揖道;“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说是叩见,魏无徉却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揖,动作敷衍到一旁的承翼都看不下去,刚要开口斥责于他之时,寂月凉却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这牢房里的日子过得如何?”寂月凉在承翼搬来的椅子上款款坐下,眉梢带笑看着一脸怒意的魏无徉。

    “不劳皇上惦记,草民很是习惯,毕竟草民已经过了许久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日子。”魏无徉依旧站着,似乎很享受俯视寂月凉的感觉。

    承翼没有见过以前魏无徉和寂月凉针锋相对地场景,所以被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从始至终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寂月凉一时气急将魏无徉拖出去斩了。

    “朕今日来不是同你吵架的,朕要提醒你,景王手里的证据为的就是至你于死地,如果你无法交代清楚你当天的行踪,就算是我也无法保全你的性命。”

    寂月凉语气严肃,郑重的将后果告知于他。

    魏无徉也算是个聪明人,直到这种局势下该如何抉择,是他的秘密重要,还是整个魏家的性命重要。

    “还是无法决定吗?”半晌无言,寂月凉又一次开口问他,“别用魏家的荣耀和安危来考验我,我今天既然选择来这里,就足以证明我的决心。”

    “好……我答应你。”
………………………………

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

    魏无徉终于松口了,寂月凉心里陡然生出一阵得意,虽说心里大概有个猜测,但是当真正听到他的回答之时,还是欢喜的。

    一直在旁边听墙角的魏尤征一头雾水,这两个人所说究竟是何事?为何他一句话也听不懂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打断他们两个的谈话,在从寂月凉刚发现魏无徉这块璞玉,到现在不过两年不到的时日。

    而当时他是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寂月凉用尽了千方百计都没让他这个死脑筋的儿子有一点点的悔意,事到如今,他还不得乖乖就范吗?

    整个牢房里不似天牢般的潮湿阴暗,除光线不足之外,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在寂月凉的授意下,他们的每日三餐也并不比在魏府的差。

    魏尤征悠然自得地坐在石凳上,耳听着两个人的谈话,苍老遒劲的手指捏着充满光泽的茶杯,不急不慢地送进自己的嘴里。整个牢房里瞬间弥散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将军府?”寂月凉见魏无徉的态度软化下来,便想着了当日的事情。

    “被人追杀,我在逃命而已。”魏无徉轻轻咳嗽一声,俊美的脸上突然浮现一阵羞赧的红晕,和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某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寂月凉当下就觉得着魏无徉有极大的可能看上哪家的千金了,然后长辈不同意,只好用这种赖皮的手段强取豪夺?

    看着寂月凉不满意的神情,魏无徉心里斥了一声,却又老实地继续讲道:“我不能让那帮人知道我的身份,故从京城北面进入皇城之后,我绕到了南面才堪堪甩掉她们,自己也身负重伤。”

    “是何人追杀你,身为魏家嫡子,你居然害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这件事越发引起了寂月凉的好奇心,兴致盎然,便继续询问道。

    “臣必须讲吗?”魏无徉紧蹙眉头,满脸的不情愿在寂月凉的逼视下尽数收了回去。

    在魏无徉的眼睛里,这皇帝明显就是无聊所致,接下来的故事已经是属于他的私事了,可他的表情明显就是没听够。

    “必须,这是关乎你性命和魏家门楣的大事,你如何能不说?”略带挑衅和得意的语气,让一向心如止水的魏无徉不由得侧目。

    “臣有一心仪女子,目前正住在我位于城郊的一出私人宅子,正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强行带走,臣才出此下策,绕到了城南甩掉他们,想独自回府拜别父亲。”

    谁知道,这回去刚养伤没多久,就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扣留在这大理寺。

    而现在还没出虎穴便又入狼窝,他这一次回京城着实太倒霉。

    “强行带走?”寂月凉又抓住了关键之处,马上追问,语气里虽带着急切,脸上的表情却云淡风轻,似乎问出问题的不是他寂月凉一般。

    “她是圣衣宫的圣女,一生不许离开圣衣宫,更不许无男子私定终生。”将最后一点秘密全部透露给寂月凉,魏无徉才幡然醒悟一般觉得后悔。

    “哦,朕明白了,合着你这是带着人家姑娘私奔了?”

    看不出来啊,一向恪守规矩的魏无徉会做出此等风流韵事来。寂月凉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偏生牢房的走廊里还阴暗无光,笑的狡黠的寂月凉在魏无徉的眼中突然有些恕�

    “皇上,臣已经将事情全都交代清楚了,而且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皇上成全。”

    魏无徉突然的真挚和谦卑的行礼让寂月凉有些惊讶,连忙道:“你说,朕一定尽力而为。”

    “圣衣教还望皇上能帮臣保密,如果她们知道了臣的身份,定然会千方百计找到她,将她带走。”言罢,魏无徉在寂月凉的面前跪下,诚心诚意地给他磕了头。

    还真是用情至深,寂月凉悠悠叹口气,伸手虚扶一把,正声道:“这你大可放心,我自不会让你失望。”

    “臣,谢主隆恩。”牢房里寂静片刻,魏无徉才中午沉声谢恩,复又低头磕一下,这才起身面对寂月凉。

    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变得悲伤,承翼作为旁观者,看着自家皇上将单纯的魏无徉耍的团团转,还表了忠心,不禁开始想象,等这魏家公子知道这一切都是皇上自导自演,还不得气得吐血?

    “眼下想要洗脱你的罪名还你清白,就需要找出与景王证据相反且更加有力的证据,你刚才所说只能当作一部分参考,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寂月凉也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缓缓将正事道出。

    “臣知晓,可是去哪里寻这证据?”

    那些个证人都是一口咬定了看见他浑身鲜血从将军府院内翻出,之后也没有再见过其他的人,故而认定他就是刺杀皇帝的刺客。

    说起正事,寂月凉屏息凝神,语气森然:“那日你可曾听到将军府有何动静?”

    “动静?臣当时只顾着逃命,并未注意有何不寻常的地方,不过……”魏无徉突然顿声,“我躲在将军府后院树上之时,看着于锦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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