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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大明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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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认了如此禽兽之人做义子,真是瞎了眼。”董卓骂骂咧咧道,而此时另一侧的回廊中却闪出了王允。

    “太师您息怒,消消气。奉先将军毕竟壮年气盛,见到小女绝色一时难以自持,也并非难以理解”

    “你还帮他说话!”董卓瞪了一眼,吓得王允赶紧屈身噤了声。

    迈步走到院中,董卓提起袖子,把刁秀儿脸上又涌出的泪水擦干净,“看他把我蝉儿欺负成什么样子!蝉儿你别怕,这贼子,某决不轻饶。”

    刁秀儿闻言忙道,“太师”

    “太师!”一侍从急急忙忙跑来,让董卓欲要落在刁秀儿肩头的手怏怏落下。

    “何事!”太师很不开心,拂袖问道。

    “张钰、张钰的下落找到了!”

    “哦?”此话一出,王允和刁秀儿俱都是神色大变。

    董卓拍拍刁秀儿的香肩,又看看一旁候着的王允,“蝉儿,你继续陪陪王司徒,尽一尽孝道。某还有事要解决,随后便来接你!”

    说罢,董卓带人匆匆离去。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郿坞

    一列列甲士陈兵王越府前。

    当先是一队骑兵,而且绝对算得上是精锐。

    他们虽然身上衣甲显得老旧,可一个个都带着坚韧肃杀之气,身姿挺拔。

    再看为首那人,长刀紫袍银甲,率领众人静静守着。

    不多时,张钰出现了,他在韩龙的搀扶下走到了大门前。

    “太师之命,恕某难违,望公子莫怪。”

    “钰既然敢行刺太师,便早想到会有今日。如今一见,竟是文远兄相请,这可以说是钰的荣幸了。”张钰淡笑道。

    张辽目露凝重之色,长叹一声道:“公子虽武艺全失,可仅仅这份气度,胜过辽远矣!”说罢,张辽竟直接从马上跃了下来,朝张钰抬手道:“公子,请上马!”

    “哈哈哈,好!”张钰也不扭捏,翻身上马,跟着这些兵士径直消失在长街尽头。

    “子若,你办法最多,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别的我不管,你们可知道君侯他现在有多虚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华佗一副“你们还是太年轻”的模样。

    “那太师府,就算是玉剑仙全盛时进去,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史阿皱眉道。

    “好了!”一个声音斩钉截铁,止住了众人的纠结。

    “我去,我去救公子。”韩龙道。

    “救少主?怎么救。”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夏侯兰看着韩龙,点头表示应允。

    “可玉郎他先前不是曾说,要你们离开长安,在城外等他么。”王越问道。

    “少主只是不愿我等白白牺牲,要我们先行离开而已。虽说他原先身怀绝世武功我等的确不知,可如今他身虚体弱,又兼深入董贼的府邸,怎能再逃得了?”夏侯兰摇头道。

    “少主他这可就是小瞧吾等了,不过一命而已,又有何足惜?”曹性大笑道。

    “老夫虽与你等相识时日不多,可却分外投缘,如今更是成了韩小子的师傅。此事,算某一个!”

    “敢情这还不是去太师府啊”看着渐渐开到城墙处的卫兵,张钰咽了口唾沫。

    听到些风声的百姓纷纷围站在道路两旁,他们用或敬仰、或同情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骑在马上的那个人。

    这便是论文才高八斗,论武剑法无双的玉剑仙玉公子。

    翘首中,不知谁嘟囔了一句“放了玉公子。”很快,这呼声便如星火燎原一般掀起了不小的浪潮。

    这在以往见到西凉兵都避之唯恐不及的长安城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这就是张钰的魅力。

    “诸位,还请大家且各自散去,莫因为钰而招惹祸事,快回去吧!”

    可纵然张钰发话,满街仍无人动弹。

    张钰能看出,他们想要应和,想要呼应,可自己身边甲兵已经在虎视眈眈。

    幸好,今天来带自己的是张辽,如果换了别人,这些无辜的百姓可能又要遭受一番劫难了。

    也很庆幸,哪怕一路坎坷磨难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像五胡乱华时丢了汉人的血性。

    想到这里,张钰仰天长笑,放声吟道:

    “望门投止羞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拔剑向天笑,去留肝胆皆昆仑”

    “好诗!”一声称赞,瞬间带起一片响应。

    “听当面听玉公子吟诗一首,某平生无憾矣。”

    “剑仙,你就是我等百姓心里的大英雄!”

    “玉公子,孟娘会日夜为您祈求平安!”

    这些草民能有什么文化?他们只是觉得这诗豪气冲天,让人心折罢了。

    原诗中“望门投止思张俭”被张钰改成了“羞”字,因为他做的和张俭做的完全不同。

    张俭是为了保自己一命,慌不择路而牺牲无数无辜的人家,可张钰则是为了无数无辜的人家,而挺身刺董!

    拿他和自己相提并论,这是抬举他,我张钰以他张俭的行为而羞耻。

    至于“拔剑”,“皆昆仑”,都是张钰根据自己情况稍作的改动。

    大笑过后,城门已出!

    “管他去哪儿,反正本少爷是随时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要是那些家伙不听话不肯走,还想来个劫法场啥的,那我可真是哔了狗了”

    看着安静躺在技能栏里的说曹操曹操到,张钰默默地立了一个flg。

    出城鞍马颠簸许久,目力所及的远方竟又现出一座城墙来。

    如长安城墙如出一辙,坚固,高耸。

    这里,就是号称“万岁坞”的郿坞。

    董卓兴建此处时自云: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

    而张钰来到长安后也曾听闻,说这郿坞城中盖了宫室,选了民间佳丽及美少年足足数百人安置其中,仓库屯积着可用廿载的粮食,金玉、彩帛、珍珠堆积不知其数。

    如今看来其他的还不好说,可这“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长安”倒是实打实的了。

    一行人继续行着,待到遥遥相望时,张辽遣了一队轻骑前往通告。

    不一会儿,坞堡城门大开,一队更多的骑兵冲了出来,为首者不是张绣又是何人。

    “北地枪王,威风不减前几日啊。”张钰拱手笑道。

    张绣看着好像瘦了一圈,更加弱不禁风的张钰,脸上闪过复杂之色,“公子手下败将而已,若非奉先将军相救,怕某早已成为公子剑下亡魂。”

    “别担心,我这废人啊,以后怕是连剑也拿不动喽。”张钰摇摇头,不知从胸前还是哪里摸索半天,竟直接抽出一把鹅毛扇来,悠哉悠哉扇了起来。

    半晌无言,已至郿坞城下。

    “公子作诗的文采天下皆知,不如就为太师这坞堡赋诗一首如何?”还是张绣打破了安静。

    “七言还是五言?”

    “你以七言称雄,便作七言吧。”

    “这还不是好说”

    系统,有没有特意讽刺董卓的诗词,来两首!

    “叮!”

    张绣在马上看着张钰,而张辽也竖起了耳朵默默听着。

    玉公子出品,必是天下闻名的精品。

    “董公平昔甚纵横,晚岁藏金欲避兵。

    当日英雄智相似,燕南赵北亦为京。

    衣中甲厚行何惧,坞里金多退足凭。

    毕竟英雄谁得似,脐脂自照不须灯。”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董卓往事(二合一大章)

    此诗实为合二为一之作,作者正是大名鼎鼎的苏轼苏辙兄弟俩。

    开篇前两句为苏辙所写,较为含蓄,不过讽刺意味也可以说是非常浓厚了。

    “平昔纵横,晚岁避兵”,董卓听来想必绝不会舒服。

    “当日英雄智相似,燕南赵北亦为京。”这句则是把董卓和那些天下未靖就贪图安逸享乐的人放在一起,意在指出其最终难免败亡之道。

    而苏轼这后两句,那简直就是把嘲讽摆在了明面上。

    我衣中甲厚,无所畏惧!我郿坞钱粮众多,已是不败之地。

    可惜,再厚的衣甲也挡不住方天画戟,再多的钱粮也掩不了滔滔罪行。

    至于“脐脂自照”,这时候恐怕没人能想到,也没人敢想到,它的原意竟是把董卓点了天灯,估计只以为是单纯讽刺董卓肥胖脂肪多而已。

    就算有人这么觉得,那又如何?

    张钰可不认为董卓今天把他带到郿坞是来请他喝茶的,既然**不离十是场鸿门宴,那还客气个什么?

    穿过城墙门,府邸宫殿幢幢,恢弘而壮观。

    张辽在将张钰送到坞堡后便带人回转,张绣则打马在前,将张钰直接带到了郿坞中最宏伟的一座建筑前。

    “玉公子,这才是真正的太师府。”

    张钰看着它,鹅毛扇一挥,深吸一口气,迈上了这重重台阶。

    他去过皇宫,论精致与壮丽此处丝毫不差,只是格局小了些罢了。

    张绣并没有跟从,想来是级别不够,只是在长阶下守候一阵,看张钰没有什么抵抗的迹象,便自行离开。而张钰倒也干脆,毫不顾忌就往正殿走去。

    反正咱有保命底牌,倒不如给他摔一回破罐子。

    大殿之内,莺歌燕舞,酒乐升平。

    镶金玉台上横坐一人,正在吃着什么佳肴美食,在他身边则是四个侍女相陪,两人各在一旁持着华盖,而另外两人则一人喂食,一人用樱桃小口为他度酒。

    见张钰进来,一个容貌不俗的女子从旁边走出,莲步款款上前,像是后世机场安检般,将张钰从发梢到脚趾都检查了一遍。

    淡淡清香配上细腻温柔的指尖,让他险些舒服地发出声来

    “身为国家元首当以骄奢淫逸为耻啊。”张钰用扇子一挡额头不忍直视,再向台下瞅去。只见左右两侧各立八位童子,分别是四正太四萝莉,个个儿长得是粉雕玉琢,可爱的很,连张钰这种来赴鸿门宴的人都不禁心生喜爱。

    “小朋友,吃饭了吗”

    “张钰!”董卓在台上喝道。

    “诶,太师您好。”张钰鞠了个躬。

    “某为你一人亲自设下的酒宴,可还满意?”

    “满意,如果这不是钰的最后一顿就更满意了。”

    “哈哈哈哈!”董卓长笑,随后竟一脚前方桌案踢翻,瓜果酒菜滚落一地,一旁喂食的侍女也吓得伏地颤抖。

    “尼玛,一言不合就发飙”张钰心中吐槽,脸上却神情不变,晃着鹅毛扇悠闲道:“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

    “尔乳臭未干,焉敢刺我?”

    肥头老贼,刺你怎地?

    默默骂了一句,张钰忙道:“太师冤枉啊,谁说我要刺您了?”

    “嗯?”

    “我想刺的是王允那老匹夫啊。”张钰摇头无奈道。

    “刺王允?为何!”

    “在下喜欢刁蝉,他要把刁蝉送给太师,我心不忍,可我又不敢对太师您下手,便想着先杀了他再带走刁蝉了。”

    董卓听了这话先是想发怒,而后又想起吕布看到刁蝉时的模样。自己这蝉儿的确貌绝天下,正常男儿怕是不动心也难,这心下便是有几分相信。

    “可你杀我西凉士卒,又作何解释!”

    “我哪里知道您那天要去司徒府赴宴,我还说是王允他听到了风声,专程找人来保护自己的。”

    “那你见到张绣,为何不收手?”

    “收手?我跟他有仇啊太师,趁此机会杀了他有何不可?”

    几番对峙,张钰是毫无惊慌失措之色,进退有据,侃侃而谈,自认为发挥得相当完美。

    良久,董卓将袖中的酒盏取出,稳稳放在了地上。

    “这还准备摔杯为号啊这大屏风后边肯定藏了不少甲士。”张钰暗自琢磨。

    “汝之回答,只有一点疏漏。”董卓道。

    “什么疏漏。”

    “汝太过镇定。”

    “卧槽?”

    “在这种时候太过镇定,反而就不甚可信了。”董卓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本太师要杀你,还需要借口么。

    “系统,你确定董卓的智力没有八十?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机智少年冷静对答获得信任成功逃离并获得奖励么?

    你个西凉武夫不应该配合我演出演视而不见么?

    剧本不对啊!”

    “不过,某今天心情好!”董卓起身,而张钰看着地上散落的水果默默无语。

    “心情好,就想找人聊聊。”

    “好多事,到了现在,也没什么人能相谈了。”

    “毋极侯,今日便陪某畅谈,荣幸否?”

    张钰心中呵呵一笑,已然脑补好了画面。

    董胖子将他的光辉事迹和血腥罪恶讲述一遍,然后掏出一把枪来对准自己: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

    “砰!”

    我是不会和你畅谈的!

    “当年,老夫也像你这般,大好年华!”

    “嗯,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张钰随意地回答着,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的

    “某行走西凉,也算是颇有侠名,尤其和羌人甚是投缘。可任侠仗义毕竟不是长久之道,没多久某便囊中空空,只得归家做一农夫了。”

    董卓说罢将杯中清酒饮下,张钰也跟着喝了一杯。

    “没过多久,羌人们来了。他们带着铁器长刀,带着一腔热血来投奔我董卓,要跟随我做一番大事业!”

    “这是老夫人生中第一次被打动,也是唯一一次。

    某将锄头扔在田里,带着众人回了家中。某向邻居讨来了酒水,可没有吃的。

    某该何如?”

    “宰牛。”张钰道,这段儿他看过。

    “对!”董卓老眼放光,看着张钰笑道,“就是宰牛!”

    “老夫当年家中只有那一头耕牛,这是命。

    可是那些兄弟,比命更重。

    牛肉熟了,老夫心痛,可也畅快!

    某端起酒碗,对他们说,诸位厚爱,董某心领!然而董卓无能,家境落魄,不足以带诸位成事!这次草草设宴,喝了这碗酒,将这头牛分完众兄弟还是回去吧。

    当时他们眼中的沮丧,老夫依旧历历在目,可是某没有办法。”

    张钰第一次听了进去。

    “锅,空了人,散了地,荒了。

    某以为某之一生也就这样了。

    一连数日,老夫食不下咽。某董卓何等英雄,就因为家境贫寒,竟不能出头?!

    正当此时,马蹄声,嘈杂声,闯入了老夫耳中。

    这是某一生中听过最动人的曲子。”

    “可是那些羌人?”

    “哈哈哈哈,正是!

    如军队般的牲畜,羊,牛,马,不下千头!

    那些人说:董卓,这些牲畜,是吾等还你的情,除此之外,有一句话希望你记着。

    某忙回道:诸位尽管说!”

    董卓继续饮酒醉,张钰继续扇扇子。

    “他们说,汝仅有耕牛一头,仍愿杀之,吾等识人无错,从此愿追随于你麾下,为你董卓马首是瞻!”

    “老铁稳!”张钰端起酒盅和董卓碰了一下。

    “今日,某董卓折箭为誓,若将来能成大事,必不负诸位相助之情!”

    “后来,某入京师,任职羽林郎。可某出身卑微,京城狗贼甚多,吾又不可杀之,待着甚烦。”

    “终于,某等到西羌作乱。”

    “领职军司马,某率领麾下勇士,直杀的西羌肝胆皆丧,人头绑满马身。”

    “捷报传至,朝廷升某为郎中,赏赐九千匹绢。某要这破布何用?某沙场厮杀,为得是保国安民,岂是这些?”

    “九千匹绢,某尽数分给了士卒。他们是真正拼命的人,某感谢他们。”

    张钰的鹅毛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这,就是曾经的董卓吗。既然他为得是保国安民,为何又成了如今祸国殃民之大贼?”

    静静听吧。

    “你年纪还不知岁月流逝之痛。”董卓已经有些醉意。

    “领军战西羌,某时是而立之年。

    然而啊,寸阴寸金,其若流失,为之奈何?

    很快地,老夫,五十有余了。”

    三十到五十。男儿一生最该建功立业的年纪,尤其是董卓这种意在沙场的将军。

    可这黄金年华,却在不知不觉中消失,跑的一干二净。

    张钰竟然感受到了悲壮。

    “那一年,某同黄巾作战失利了,损失并不惨重,某仍可卷土重来!

    可朝廷下旨,将某削官去职。”董卓语中,深藏悲凉。

    “可笑,征战半生,老夫才发现对于权力,某一无所知。

    我为大汉,流血牺牲,血染疆场,却得不到丝毫回报!

    反观那些奸臣贼子,结党营私,祸害家国,躺在我忠卒尸身之上纵情享乐

    该杀,该杀!该杀!”

    一连三个该杀,怒气交织怨气,还有着似是睥睨天下的霸气,让张钰瞬间浑身汗毛竖起。

    “为这样的朝廷卖命,何其愚蠢?”

    董卓笑了,张钰也觉得心寒。

    也许,任何人所谓“变坏”,都是有原因的吧。

    当然,这绝不能成为变坏的借口。

    “次年,老夫的西凉有人跳了出来。

    马寿成韩文约叛乱,拥兵数万,危急关头朝廷又想起了老夫,哈哈哈!”

    “再有怨言,某还是去了。毕竟某麾下勇士多为凉州出身,既不能和朝廷对立,此次平叛非我董卓不可。”

    “敌众我寡,黑压压一片大军从大地尽头涌来。还未等某出战,前方信使便快马回报,我汉军主力已被打得打败,要某回师。”

    “好弱”张钰感叹一声,“这都是什么级别的操作?”

    “回师?敌军就在前方,此时撤退无异于寻死!”哪怕时间相隔甚远,董卓依旧愤愤道。

    “那太师如何退走?”

    “某匹马前往阵前道,某董卓也算是半个羌人,亦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传我命令,三军移师河边,修堤筑坝,待用河中鲜美之鱼肉给我大军补补身体,再同尔等决一死战!”

    “羌人们大笑,而后放我等离去。”

    “想必是想等太师不战自溃。”

    “不错。”

    “后来呢?”

    “的确是,不战自退。”

    张钰明白了董卓的意思,鹅毛扇又舞动起来。

    “可某也没想到,六路大军,仅有我这一路全身而退。哈哈哈,那些狗贼们又眼红了。”

    “这一转眼,又四载。”

    “直到那一夜,天边一颗巨大的星辰,如流火般飞过,其石后之光尾足有十余丈,直直飞过韩、马军中”

    “兵营透亮,恍如白昼,战马嘶鸣,军士惊慌!”

    “此乃天助我也!”

    看着董卓喜极并着凶狠的表情,张钰能很清楚的想象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这颗奇怪的流星到底是什么,还要交给万能的理科生了。

    “解决了敌军,取得了大胜,封赏该到了吧?”

    “哈哈,果然,英明的陛下赐下金银布匹,封某为少府,好大的官!”

    “这是真将某当成痴人在玩弄了。老夫为国而战,却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便是做他的少府,也要缴足钱财,真欺我无种耶?!”

    “既然朝中奸臣当道,某又何必听他摆布?某的将士,是为了跟某搏前程的,朝廷不给,某就自取!”

    张钰知道,董卓终于变了。

    张钰看着他眼中的火光,那是一种对于权力的**。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宰牛宴客的任侠少年,也不是能将金银布匹全部分发的一军之将。

    他,老了。

    他这一生,再经不起他挥霍。

    所以他要权力,只有有了权力,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把这几十年来收到的不公,扫他个干净。

    “所以,某移师河东,不受命。”

    “何进赠书信于某,邀我勤王。玉郎你觉得,他这条计策出的如何?”

    “奇臭无比。”

    “哈哈哈,对,奇臭无比。他一个屠户又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不过是些个阉货,身为大将军覆手可灭,却还想大费周章,这可真是让某真是喜出望外。”

    “不过,也就是有了这些酒囊饭袋,才给了某翻身崛起之机!”

    之后的故事,董卓所讲和张钰所知相差不大。

    护送少帝,以三千人马疑兵为数万,将京中诸臣玩弄于股掌。

    这诸葛亮的惯用手法,早在几十年前就出自他董仲颖的手笔。

    “老夫已经快到花甲之年了,”董卓看着张钰,眼中竟有些羡慕。

    “张钰,你说老夫操劳一生,为了什么?又得到些什么?”

    “兢兢业业,为国戎马,可朝廷呢,所谓的忠臣良将呢?连皇帝都让人赶了出来!”

    “老夫身份不够,那些世家大族看不起某,看不起某的西凉士卒。可保家卫国,谁来?他们吗?

    你说,这群狗贼该不该杀?”

    “总是有人说某祸乱国家,殊不知,这国家早就烂在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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