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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户人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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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也对那边生出了一点嫌隙。
桑玉却很惊异林大山居然说出这样话来，把林大山好一阵看，也没看什么来。就着稀饭开始吃早饭了。
还没吃上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叫骂声音，桑玉原本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手里还没吃完馒头也随意扔到了盘子里，眉上飘着阴云坐板凳上不言不语，就连林大山也皱起了眉头。
桑玉并没有要出去打算，她知道那王氏是为什么来，她就是不想出去，早就知道王氏才不会那么善罢甘休，还是让林大山自己去面对吧。
林大山见桑玉稳坐桌子前，并没有要出去样子，那边王氏还外面叫骂，林大山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全村人都来看热闹吧。
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那王氏正骂得欢，她心里是想着好引来全村人，好让桑玉身败名裂。却没想到半天了就只有林大山一个人出来，本来林大山分到房子就处偏僻地方，周围人家也很少，现今又是农忙时刻，谁有空来管这等闲事呀。
她叫骂了半天，嘴巴又干，又热，见林大山出来，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问青红皂白对着林大山一通好骂，无非不过是林大山有了媳妇儿忘了老娘，连带着让几个弟弟受累去地里收玉米，直听得林大山眉头越皱越深。
“难道娘心里，弟弟是娘儿子，我就不是娘儿子了？娘说弟弟们去地里收玉米受累了，难道娘就没想过，家里那么多玉米，我一个人收回来就不会累？娘是当我做什么了。这么多年来，我也没说过什么，娘就算是不给我娶媳妇儿，我也没什么怨言，我是大儿子，娘生养我，已经是莫大恩德了，我也不曾要求那么多。只是现，我作为长子，却是被分出来了，谁家长子有被分出来，既然我都已经被分家出来了，弟弟们又早已经长大成人，想必家里也是不需要我了吧，毕竟，我爹娘心里一点用都没有，于家里也没什么用了。弟弟们又那般能干，我这个做哥哥，怎么能事事抢前头，不为弟弟们考虑，免得被人说弟弟们好吃懒做，一点事都不做。”
这可谓是林大山这么二十几年来，说得长一段话了。这些话他憋心里老久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桑玉上一次大胆刺激了，还是对家里人完全失望了，他竟然一口气连停都没停，就说出来了。
他眼睛也不再闪躲，竟是直直看着王氏，脸上坚硬如石，似乎要求一个答案。
王氏也没想到自己一向木讷懦弱大儿子，今儿个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咋，居然质问她了。
是，这就是质问。
王氏心里本来就不爽，又被一向言听计从大儿子质问，似乎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正脱离自己控制，她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又开始了她一向擅长撒泼耍赖了。
丝毫不顾及一点形象往地上一滚，就闹了起来。
这一次林大山没有上前去把王氏拉起来，而是站原地没有动，他脸上表情淡淡，似乎看戏一般。
其实他心里是想要把王氏拉起来，就跟以前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就是没有动。
但是外人看来，他就是冷眼旁观。
陈氏跟李氏赶到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陈氏脸上闪过一份窃喜，李氏跟她身后，脸上满是不耐烦，这么热天气，她才不想出来呢，出来一次，人都要晒黑了。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娘都被你们气成什么样了，真是木头一样人。娘不是说过让你今天来家里收玉米吗？你咋个没来呢，爹跟几个兄弟都累成什么样了。偏你还什么都不知道，现还把娘气成这样。”
老远就听到张氏声音，她摇摇摆摆步走过来，话里话间都是林大山不孝顺，一点都没有半点作为弟媳妇尊重。
那王氏听到来了救兵，顿时觉得底气足了，干嚎声音大了一个层次。
李氏到是一句话没有说，她一路走过来，口干舌燥，一点都不想说话。
反正她说也说不过陈氏，有陈氏，哪里还用着她，她就是个来充数。
林大山转向看着陈氏，他看不是别，正是陈氏那有如桑玉两个一样大身体。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陈氏。
陈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瑟缩了一下肩膀，林大山把脸侧向一边，心里却是想着，还是桑玉好看些，虽说是瘦些，可总比脸上竟是肥膘来得好。这大热天，从林家到林大山家虽说不远，可大太阳晒得，陈氏脸上油光发亮，浑身散发着一股油腻气味，她又不爱洗澡，身上气味是难闻。
………………………………
第四十四章 犹豫
就连跟着陈氏来李氏，都跟她隔了一段距离。
王氏听到陈氏话，心里不禁冷笑，什么几个兄弟都累着了，明明去地里收玉米也就只有老头子跟老三，要说累，那也是老头子跟老三累着了，老二从来都不曾去过地里，累什么累。只不过，王氏想归想，她跟陈氏大利益方面还是一样。
她这闹一次，一是要逼着林大山去给家里收玉米，再来，就是要搞臭了桑玉名声，以后好任着自己拿捏。
陈氏见林大山只看了自己一眼，就不再理会自己，心里不禁恼怒了，她何曾被人如此忽视过呀，而且，不把她当一回事还是她一向都看不起大伯子。
冲到林大山面前就气呼呼吼道，“我说大哥，你到底听没有听到我说话，莫非你真是不要爹娘了，家里活一向都是你干，虽说你分家出去了，可你也还是爹娘儿子，家里事情，难道还要爹娘一把年纪去做吗？你不做，谁还做呀。村里人都夸你孝顺，我看啊，也都是做来骗人。哼。”
林大山这些年不光是被王氏偏心对待，就连陈氏这个弟媳妇，也时常给他脸色看。只林大山以前并不乎，想着一家人和和睦睦相处才是重要，也并不曾跟陈氏计较过。陈氏却变本加厉了，不光是给林大山吃些剩菜，有时候，连口剩菜都没有。却还时常去王氏面前告状，说林大山吃得太多。
听到陈氏这般指责自己，林大山冷笑一声，只盯着陈氏，“二弟也是爹娘儿子，怎么二弟不去干活，偏都让我去，就因为我一向是做惯了？所以，就连我分家出来了，家里活也都是要我去做？你也说爹娘年纪都大了，那你们怎么不多帮着爹娘干活，不体谅着爹娘些，成天好吃懒做，拨弄是非，长得跟猪一样。”
那陈氏当姑娘时也是花儿一样人，后来嫁到林家，连着生了两个男丁，连带着她家里地位也高了，再加上她又知道讨好王氏，家里许多活竟不做了，只扔给张氏，那张氏这么多年，却只得了女儿，家里越发没有地位了，她心里也愧疚得很，所以，只想着多做些活，好弥补心头愧疚。
陈氏这人怕就是别人说她胖了，她男人是村里唯几有文化人，平日里村里谁不讨好着她，此刻被林大山这么露骨说出来，还把她跟猪比，陈氏脸上顿时胀得绯红，肥肥手指着林大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李氏心头诧异，这一向木讷少言大伯子什么时候竟然如此巧辩了，说得那一向得理不饶人陈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她也是不想去地里干活，自她嫁进来，就没去过地里，早就被养刁了，她嫁又是王氏疼爱小儿子，自然她也跟着沾了些光。只不过今早上林老头儿已经说要让林大石去地里了，若是这林大山不去帮着家里收玉米，那么几千斤粮食，只怕她也要跟着下地去了。
李氏才不想再过那样日子呢。她家里时候就被嫂子制得死死，家里什么活都要做，不做，就没有饭吃。好不容易嫁人了，过上了好日子，她怎么还会想再去过以前那样生活。
李氏柔柔弱弱从陈氏后面走出来，看着林大山声音细细说道，“大哥，你别生娘跟二嫂气，娘跟二嫂也是想着地里那么多玉米心里着急。”见林大山脸上怒气稍小了些，李氏继续说道，“虽说大哥是分家了，家里也不是没有劳力。可大哥也知道，石头哥从小就没做过这些活，二哥也只顾读书从不问田地里事情，家里真正干活，也不过是爹跟三哥两人。可是，家里那么多粮食，光靠着爹跟三哥两个人，怎么成呢。再说了，若是说干活，这村子里，谁又能比得上大哥你呢。娘也是想着反正大哥家里也没有粮食可收，闲着也是闲着，帮着家里干点活，等玉米收好了，也能给大哥分点粮食不是？大哥家里，想来粮食也不多了吧。”
李氏小心翼翼看着林大山脸色变化，果不其然，林大山听完她话后脸上犹豫起来。李氏心头暗喜，又有些得意，她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娘家嫂子手下过这么多年。
王氏听到李氏话，当即就剜了她一眼，什么分些粮食给他，他来给自己干活本来就是应该，还分粮食？分个屁。
幸亏陈氏一把把她拉住，朝她摇摇头，王氏好不容易把一口怒气咽回去，就看李氏怎么把林大山摆平。
李氏本就要柔弱些，又说到了林大山心坎上去。林大山此刻也犹豫起来了。家里粮食多也就只能吃三两个月了，这才七月呢，离明年春天播种可还要半年多呢，种子种下去了，还得发芽生长，还得花不少时间呢。这大半年，他们可吃什么呀。冬天，就连野菜也是没有了。难不成要饿死？
李氏见林大山犹豫了，赶紧又说道，“大哥，你不想想你自己，你也要为大嫂考虑一下呀，大嫂花儿一样人，难道你就忍心让大嫂跟着你没饭吃？大嫂好不容易才把命捡回来，难道你还要让她饿死不成？”
要说那林大山，挂心尖尖上，也就是这个了。
他一个人怎样都是无所谓，可是，桑玉不一样，她娇滴滴女孩儿家，从没吃过什么苦，本来跟着他就是受委屈了，他怎么还能让她连饭都吃不上呢。
张嘴就想答应了。
“那你倒是说说，大山哥帮着收了玉米，能给我们多少粮食，给是玉米还是别？”
林大山一扭头，就看到桑玉站台阶上，微眯着眼睛笑得冷冷。
桑玉刚一直都看戏，心里也诧异林大山居然能当着王氏面说出那样话来，却也不知是什么让他有所改变。眼看着王氏跟陈氏都被林大山说得说不出话来了，却没成想跑出来一个李氏。
………………………………
第四十五章 败归
桑玉站台阶上，笑眯眯看着李氏问道。李氏哪里知道桑玉会突然出来，她刚才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只是想骗着林大山先把家里玉米收回来，后来事情还不是随他们高兴了。
就算是他们不给，林大山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还能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了。
所以，桑玉那么一问，竟是把李氏问住了。李氏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倒是王氏，她本来就极恨桑玉，门外骂了那么久，本来就是要找桑玉麻烦，只是桑玉却一直都没有露面，后来林大山出来了，没想到一向老实木讷大儿子居然敢顶撞她了。王氏自然而然把这笔账算到了桑玉头上，认定是桑玉挑唆。本来以为李氏那番话是抓住了大儿子软肋，眼看着大儿子马上就要答应了，那该死桑玉却突然出来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出来，就这关键时刻出来了，这不是明显想要搞破坏吗？
再说了，她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分粮食给大儿子，以前大儿子隔不久就要去山上打猎，家里时不时都能吃得上肉，这都多久了，眼看着两个大孙子瘦得小脸儿都黄黄了，市场上肉又那么贵，要她花十几个钱去买一斤肉，那可比隔了她肉都还要让她心疼呀。
若不是大儿子有了媳妇儿不要老娘了，她至于现没有肉吃吗？说来说去，都是那桑玉错，若是没有她，原有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大儿子依旧会去山里打猎，家里玉米也不会愁没人收。
这样一想，王氏简直恨不得桑玉从来没有出现过。心里是后悔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心软，同意让她留下来。
只是她却忘记了，当时她同意让桑玉留下来，也是希望能给林大山娶个媳妇儿，还是不要钱媳妇儿。
如今后悔，可是晚了。
听到桑玉明目张胆问着她要粮食，王氏根本就没有思索，只想着把心里怒气发泄出来。
“什么，你还问我要粮食，老娘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粮食了。你这个狐狸精，别说粮食，就是一根草，老娘都不会给你，老娘宁愿给狗吃了，狗吃了，至少还能给老娘看着门，哼。”
桑玉一脸诧异样子，捂着小嘴望着王氏，“可你刚不是说了吗？只要大山哥去帮着你们收玉米，你就会给他粮食。难道是我听错了？”
王氏呸了她一声，斜着眼睛满是不屑样子，“给粮食？我给个屁。他是老娘生，老娘叫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不然一顶不孝帽子扛下来，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留村子里。我让他去给我收粮食是看得起他，全了他孝顺名声，要不是你这狐狸精，我还用得着跑这一趟吗？”
王氏只顾着自己嘴上得意了，全然不看林大山此刻脸上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现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样感受了，只是觉得心头酸厉害，可又有什么轻松了。
他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后，还是松开了。
桑玉看了林大山一眼，见他脸色恢复如常了，对着王氏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王氏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桑玉嘴角噙着笑意，对着王氏摇了摇头，似有歆羡语气，“唉，我是觉得你真是一个好娘亲呀，这么为大儿子着想，就怕他被众人口水淹死呀。只是，我想着呀，大山哥这么些年也够孝顺了，连你几个儿子他都帮你养了，还都给他们娶了媳妇儿。你给他机会已经够多了，好歹你还有好几个儿子呢，你不公平点，难道就不怕你那几个儿子怨你，怨你只顾着大儿子，不给他们孝顺你机会。哎，到时候还不知道村里人会怎么说呢。”
桑玉看着王氏，既然那是挣名声好事，那就留给你其他几个儿子吧，反正，我们也不稀罕。为了什么劳什子名声，把自己累得死去活来，有什么意思呀。谁爱去谁去。
王氏倒是没有什么，倒是陈氏跟李氏，被桑玉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们自然清楚桑玉说是什么。
桑玉没有明说，她们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承认。
王氏又再闹了一会儿，桑玉后威胁她再闹就去找村长来，她才嘴里骂着回家去了。
王氏走后，桑玉也进屋去了。林大山跟她身后，有些遗憾。他原本是希望去收了玉米能得些粮食，毕竟，家里粮食真支持不到太久了。那些活他都已经做得习惯了，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桑玉看着他冷笑道，“你以为她们会那么轻易把粮食给你吗？只怕你拼死拼活把人家地里活干了，到后，人家连顿饭都不给你吃，说不得连口水都没有。别说什么粮食了，只怕就跟你老娘说，连根草都不会给你。也就只有你相信她们。”
说完，也不理林大山了，自己坐凳子上拿出络子打起来了。
林大山一脸沉默站屋里，是啊，桑玉说得没错，自己虽然极不愿意承认，可确实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曾想明白过，为什么自己亲娘对自己还不如对一个外人。
默默走了出去，桑玉看了他一眼，又接着打自己络子，她可不想一辈子就待着这样地方。
林大山出去后，就去了厨房里，一个人待了一会儿，就开始处理兔子了。那野兔子正是肥嫩鲜美时候，被林大山捏住了两只耳朵，就开始不停挣扎，只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林大山把野兔子处理了，便开始着手烧兔子。
桑玉打着打着络子，就突然闻到一股熟悉香味，她皱着眉头想，那种香味似曾相识，怎么却突然间想不起了呢。她放下手里络子，训着香味到了厨房，林大山锅里兔子正起锅了，听见声音，往后一看是桑玉，立刻笑道，“饿了吧，赶紧去拿双筷子过来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桑玉这才想起，那香味不是别，正是肉香。
………………………………
第四十六章 自食其力
她来这世界已经两个多月了，吃肉次数数都数得清楚，本来上一次都能吃上肉，却被王氏端走了。她都已经差不多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
林大山把两只兔子都红烧了，装了满满一大盆。也没有说要去给何大家里送点，只叫桑玉赶紧拿筷子尝尝。桑玉也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那兔子才刚出锅，滚烫滚烫，直烫得桑玉舌头都卷起来了，不停拿手扇着风。林大山见状，赶紧让她把嘴里肉吐出来，可桑玉那么久没吃肉了，如今好不容易才让她吃到嘴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吐出来。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林大山有些无奈摸了摸她头发，拿出一个碗，把刚烧好兔子装了些碗里，让桑玉先吃着。又把家里剩一些青菜洗了，准备烧个汤。
这还不到中午，两人就吃上饭了。桑玉好久没吃肉，这终于吃上了，脸上一直都是笑眯眯，是那种发自内心开心。林大山见她吃得小脸通红，汗水不停顺着脸颊往下滚，忙去厨房给她拿了湿帕子。挑着些好肉往桑玉碗里夹，自己却不吃，只看着桑玉吃。桑玉吃得差不多了，一抬头，就看到林大山眼睛眨都不眨看着自己，自己面前堆了一大堆骨头，可是林大山面前就只有零碎几根，还都是那种没有多少肉。
桑玉有些害羞笑，“你怎么不吃啊。”这一大锅兔子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能吃。
林大山喜欢看桑玉吃，这么多天来，他还是第一次看桑玉吃饭吃得那么香。
“你吃就好，你那么瘦，吃了能多长些肉，再说，我也吃了，只是你刚才没有看到。好了，再吃一点，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又往桑玉碗里再夹了些兔子肉，桑玉本来都不打算吃了，她已经吃饱了，可是，碗里这些又不能扔了，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吃上肉呢。也顾不得什么，拿起筷子又继续吃起来。
这一顿下来，直把桑玉吃得肚皮都鼓起来了。
连坐都不能坐了，只躺床上。肚子里撑得难受，可脸上却是无比满足。
而王氏等人，从桑玉那儿没讨着好处，回到家里，生了半天闷气。下午时候还是自个儿去收玉米去了。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只有林老头儿跟林大有两人了，不光林大石去了，就连陈氏张氏李氏也都去了。
林大发当然没有去，虽说家里是有人心里不舒服，可林老头儿跟王氏都发话了，自然没有人敢说不。再说了，林大发从小就是读书，从来没有下过地，他连谷子跟麦子、葱跟蒜都分不清楚，手腕儿细得连个妇人都不如，有什么用。若是不小心中暑了，家里还得腾出个人来照顾他，麻烦了。
林老头儿跟王氏一向以他为荣，自然不会让他做这些自以为自降身份事情。
王氏许久没有干过农活，平日里也就是院子里带带孙子，喂喂猪什么。这一次收玉米，她就家里煮饭了。煮饭可比干农活轻松多了，任是谁，也会选择煮饭。
可把陈氏李氏恨死了。本来陈氏李氏是想着自己家里煮饭，这样就可以不用去地里了。那玉米地里，又闷，虫子又多，那玉米叶子又割得人皮子痛，哪里是她们这些娇滴滴女人家干事情。
可是，那林大山又不肯帮忙，不然，她们还用着亲自下地吗？
心里又把林大山骂了几百遍。
林大山自然不知道，这几天里，桑玉对他可好了很多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想到其他事情。
这一通玉米收下来，陈氏几个女人家骨头都要移了位了，她们骨头久了没活动，几天下来，浑身都痛，可是，地里玉米才收了不过一半，身上再痛，第二天还是得天不亮就要起床去地里。
好不容易把地里玉米都收回来了，陈氏几个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屋里堆得高高玉米堆，她们连看都不想看。王氏特地犒劳他们去割了些肉回来，只是这些天确实是累翻了，那一大盘子肉，竟然都没有怎么动过，后还是都进了王氏肚子了。陈氏跟李氏心头恨恨，那眼睛要吃人似看着王氏。
王氏也这些天也累得够呛，平日里家里这么多人吃饭都是张氏做，她多不过是厨房里指挥，动动嘴皮子。突然间要做那么多饭菜，王氏手忙脚乱，完了，还被嫌弃说做得不好吃。大家都累得够呛，她也不想计较什么，只把那口气压心底。
玉米全都收回家了，剩下就是把玉米棒子剥成籽，然后晒干装仓里。
林大石这些天被逼着去地里收玉米，他一个从没做过农活，一身皮子被王氏养得比好些姑娘家皮子还要细嫩，这一番折腾下来，熬不住就是他了。只是，任他怎样撒娇耍赖，林老头儿都应是押着他去地里。若是不去，就不许吃饭。王氏也劝了几回，林老头儿铁了心要让林大石干活，怎么都不同意。好不容易玉米收回来了，林大石也去了半条命，玉米一收完，他就直接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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