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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雪域狼君-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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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天奉命跟随元鸻出城外的将士,也是非死即伤,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其余轻伤者,只顾得上拼命,哪里有心思去观察黑衣人的奇特之处。而元鸻更是重伤,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无奈,孙念只能不安地盼着元鸻能扛过来,醒来了,就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何事。
在他等得心焦,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元鸻才幽幽醒转,一时未能清醒,甚是迷茫地问孙念:“陛下?这是在何处?”可是归至洛阳?
孙念未来得及说话,元鸻就忽然痛苦地抱头哀嚎。
“军医他这是怎么了?”
老军医上前来,用力将元鸻的手抓来把脉,瞧着元鸻包扎的脑袋,没理会孙念等人的问话。
许久,他才放手,问了元鸻一些问题,才道:“太行令的脑袋后面被砸了个大包,里面有淤血,一想事情就痛。”
“怎么会如此?”官余心惊,咋乎出来。使得老军医瞪了一眼,看着脸色不好的孙念和姜维,道:“太行令没被打成傻子已是不错的了。”
“老军医,可有法子治一治?”孙念忧心地问。
老军医斜视了一眼眼前的君王,慢慢地说道:“我可治不了,只能保证他小命不忧。”
“那,您可知谁能治?”
老军医看着孙念和姜维等,个个忧愁满面的,也不再卖关子,“你不是认识那个张神医吗?”
“张神医?”孙念眯着眼睛回想这么一个人。姜维和官余则是一脸的惊奇,而元鸻也是看着他。
不负众望,孙念道:“可就是那张老?神医华佗的小弟子?”什么时候成了神医了?他怎的不知?
老军医很是羡慕道,“人家是神医的弟子,自然会是神医。况且,你都成了大祁之帝王了,人家成了神医不是应当么?”
孙念很是无奈,“是,您说的没错。”有错也是他孙念的错,“官余,你立即传信,叫他们寻找张老,寻到了,护送张老去洛阳。”
“谨诺。”
想了想,孙念才问,“阿元,你是否记得那黑衣人?”
元鸻扶着剧痛的脑袋,回想当时出城遇险的情形
那时,他领着十五个身手敏捷的人,假扮成了落魄流浪的百姓,从东城门出,绕道去了北城门。就在北城门外遇到了正要进城的黑衣人!
他只是瞧着那领头的黑衣人有点可疑,却不料那人见着他,反身往回跑。
见此,元鸻自是领着人去拦截。直到到了郊外荒无人烟之地,黑衣人才停住脚,且周围又出现了几十号黑衣人。那时,他才知自己中了圈套。可一切都晚了。因为那人领着人直接将他们围剿。
好在他身边的人身手极好,不然,恐怕死伤殆尽也是可能。
其实,他很疑惑,那些人为何要对他诛杀殆尽?
事实上,那是因为当时刚与黑衣人对上的时候,元鸻手下嘴快,说了一个将军的“将”字!那黑衣头领是谨慎又狡诈聪明的,自然从元鸻他们细微的动作中察觉出他们的不简单。
而城里不简单的人,唯有孙念!
所以,引来杀身之祸的,只是一个“将”字。
听了元鸻的讲述与猜测,孙念还是一头雾水,猜不着到底是谁。
“那黑衣头领举动可有奇特之处?”
“奇特之处?”元鸻抱着头,想了一下,道:“他,似乎功夫不高,只是,他好似认识我?腿脚有些不便。”这么想着,他好像也认识那个头领似的,“他的眼睛,有点震惊,我看着也熟悉。”说着,头更疼了。
孙念见此,即便心里再着急,也不能再问了,只叫他好好歇着。待到他好了,再说不迟。“他们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孙念如是安慰。
元鸻点点头,躺下闭目养神,不敢再多想。
不管怎么说,这边是进展不顺。想想要留下的鲁席,孙念觉得不放心了,此处有毒蝎子隐匿着,可得加派些人手给鲁席才好。他可不想不久后,又是听到那个将士身亡的噩耗。
事不宜迟,孙念立即将鲁席叫来,一番解释与教导,才放心地让鲁席离开。而后,他更是传令,大军在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归洛阳。
………………………………
第二百四十七 归去洛阳,太常遭吓晕
洛阳里,秋日红叶飘,不知归处。然行人或悠闲又或行色匆匆,只为了更好的日子而努力着。
王宫中,十三娘收得孙念来信一封,当即高兴得忘乎所以,想出城去等良人归。
“儿子,你父王要回来了!高兴不?”
然尚未能讲话的孙麒还是个流口水的小团子,如何能回答她的话?
为了欢迎孙念和大臣归来,十三娘当即通知御膳房准备好今晚的宴席,为孙念以及众位将士接风洗尘!
不说王宫中喜气洋洋,只说甄太常家可是气氛低迷得很。甄太常与甄吉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一直担心老家那边的甄家旁支会惹出大祸来。他们要给老家旁支擦屁股不打紧,最怕的是陛下一怒之下,将甄太常官职给一撸到底,那才是他们最害怕的。
“阿爹,你可是已收到消息,甄俞已自杀?”
“是啊。”甄太常长长一叹,看着自己越发懂事的儿子,道:“吉儿啊,你知道他是和谁一起共赴黄泉的么?”
甄吉眉头一跳,预知接下来听到的可能是震撼朝堂之事,果然,甄太常道:“他杀了他的夫人,而后自杀。而他的夫人就是羌国亡国公主。”
“什么?”甄吉猛然起身,“他不是和普通女子成婚的么?”怎么其妻变成了什么羌国的亡国公主了?
“那公主隐瞒了身份,假扮成平民女子,嫁给了甄俞。”
“甄俞何德何能”甄吉很不服气,他自觉可比甄俞俊多了,怎的没见哪家公主要嫁给自己?
甄太常也是惆怅,“她看上的是甄家后面的我们。”
“我们?”甄吉纳闷了,好一会,忽然睁大了眼睛,“难道是想通过我们想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否则他还真想不出那些羌国遗人到底会为了什么会忍辱负重到那种地步。而阿爹身为太常卿,按照旧日汉朝旧例,那可是三公下九卿之首!权势可不小呢!想到这里,他的脑子就好使了,“他们的目的是,反了我们的大祁?不管成不成事,我们甄家都是他们羌国复国的踏脚石!”
“说不准。”兹事体大,如何能置家族于不顾而径直去猜疑?是好是坏,等陛下归来之后,自有定夺。甄太常心思不宁,不欲再与甄吉多说,背着手,佝偻着背,走了。徒留甄吉坐在那里心火燎眉地思索着。
最后,按捺不住了,却是起身出门。他可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去城外,等着陛下归来,今早去了解陛下的心情。
冬风渐近,衣裳难抵寒冻。穹庐昏暗,宛若心境惊颤,沉沉欲坠,非霞光万里不得散。
“公子,您要去何处?”长随牵马来,低头着急地问。
甄吉先是不语,只默默地接过了缰绳,潇洒翻身上马,看长随几欲要哭,才戏谑一笑,“放心,不过去西城门,等陛下归来,迎接他老人家。”
长随听罢,心里非但没有轻松之意,反而是更加忧虑了。毕竟陛下可是顶顶看不顺他家公子呢。看着甄吉策马几近消失于街角,咬牙跟另一个长随说了此事,让他务必将此事告知太常,而后也跨马往甄吉追去。
甄太常得知甄吉去等孙念了,只是应了一声,不多作安排。好似要将顺其自然进行到底。现在这个时刻,距离陛下进入洛阳还有一两个时辰呢。作为太常的他,待会,可是真正要出城与其他大臣迎接陛下得胜而归的。
可不是?一个惹了孙念不喜的人,竟敢自主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想挨揍?
如此這些,不过是甄家人的臆测。孙念作为一国之君,前呼后拥的尽是武功高强的将士,寻常人如何能靠近了他?
好在孙念与甄吉还算是“心有感应”,透过茫茫围观之人,还真是看到了人群中狼狈的甄吉。
挑挑眉,又看了周围的人,却是丁点不好奇甄吉为何隐于人群中。
百姓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天亮到日上三竿,可想而知,此时见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陛下,是如何的激动。
众人山呼陛下千秋万福,一阵阵的祝福,让孙念得意又开怀,“众位卿家,还有寡人的百姓们,都起立。”
“多谢陛下。”
随后他直直地盯着抱着他的小王子站在迎接队伍里最前面的十三娘,才走近,就温和地道:“王后辛苦了。来,寡人来抱着咱的儿子。”
“好。听陛下的。”自从孙念说话,十三娘的双眼就黏在他身上,让他好不开心,伸手扶着她的肩膀,“王后,瘦了。我回来了,你就安心带我们的麒儿,一切有我。”
十三娘仰面望着那双充满柔情的双眸,脸上如同春花烂漫绽放,万般言语信任,终化成一个字:“好。”
两人并肩而立,给洛阳百姓看清了帝后和睦,此为社稷之福。一时间,洛阳的百姓中,妇人多是以帝后相处,来教训家中的夫君。在孙念不知情之下,可是被那些花心男子们暗地里骂狠了。
在那些男人看来,他们的陛下只守着一个王后,可真是亏大了。若他们为君王,当设后宫三千佳丽,享尽人间艳福才不枉此生!可狠如今连累他们多宠幸几个美妾都要被家中母老虎责骂与鄙视。真真是辛酸泪一把抹不尽。
大臣与各位将军随着将军进宫,而那些一般的将士则是进了洛阳大营中庆功,酒菜饭样样管够。而且,其中在这次抗击西方强敌上立功了的,也被论功行赏,没能入宫的,就由着内侍捧着诏书去加封。
总的来说,王宫里是一片的喜气洋洋。但还是有些人是食不知味,强颜欢笑的。例如甄太常。
作为元老,他更加害怕从今日开始忽的被落下高台,从此与这高官尊荣再无牵扯。他在等陛下对他甄家最后的判罪。
可是,他等来等去的,就是没等到陛下的雷霆之怒。这到底是为何?直到他平安无恙归到府邸,依旧不明。
甄吉一看到甄太常走了进来,可是乐坏了。他只知道,陛下没迁怒他们就好。
事实是不是就是如此?在他们得知太行令元鸻受了伤,要神医来医治才得好时,那才真是更加忧虑。
不过,這些都不是孙念会顾及的。千里迢迢赶了回来,他主要的事情有三,一是请张老尽快医治好元鸻,好多个能人尽快为他做事二是要查看曲阳旱情与收成到底如何,要与崔则商议明年青黄不接时要预备的赈灾粮食三是,要研究从西方帝国文古拉手中夺来的粮食,明确其种植的条件,为百姓增加高产之粮。所以,甄家之事,其实还算是不大要紧的,只要是等到元鸻恢复后,将黑衣头领记起来,再结合他查到的东西,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孙念如何想,甄家不知啊。所以,改邪归正后的甄吉太过关心甄家未来,愣是慢着甄太常要面见孙念。
“他要见我?道是为何?”主要是见到了他,甄吉也不好做什么吧?
其实,孙念哪里知道,因为他总是不明确告知甄太常对洛阳甄家的态度,让甄太常忧虑过度而病倒,甄吉心急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请见孙念,好知道孙念的态度啊。
想了想,有意整甄吉以出自己一口郁气的孙念当即又使人去跟甄吉道:“陛下有令,甄吉若要见陛下,请先受棍子十下。”
“好!我应!”
当下宫中尽是看好戏之人。这好戏,随即很快传到了甄太常耳中,只是听漏了最后两字,误以为孙念又要打甄吉几十棍子,当即眼一黑就吓晕了过去。甄家一时大乱。
民间大夫不敢治甄太常,甄家人只好去请孙念调御医来!
“陛下!甄太常他老人家病倒,人事不省了!”
内侍一声大喊,可把孙念和甄吉吓着了。
………………………………
第二百四十八 秋收不好,崔则说新粮
甄太常再被不孝子气晕?洛阳百姓多惊疑。很不得长了一双千里目,或一双顺风耳,好听一听王宫里陛下该是如何整治旧态复萌的甄吉?
若说百姓惊疑里多有看戏之意,那此时的孙念则有搬起石头砸脚的痛觉。
他没料到,不过是想捉弄一番甄吉,好去去在晋地所受“委屈”未曾想,甄家的两个老爷们都不大像个爷们,一吓就倒。
“好了,派太医令去给甄太常看看吧。”
内侍得令看看了一眼甄吉,随即快速领命而去。甄太常他老人家还挺好,内侍心中也不希望他有事便是。
甄吉摸到了孙念对甄家的态度,心里已是满足,又担心老父亲有事,告罪一声,也追着内侍归家去。
孙念看着甄吉那个惊恐又惊慌的模样,心里却是忽的感触万分。想起他的阿耶来。二十多年了,都不敢经常去想起印象中严厉却温和的阿耶。因为一想起,他就觉得曾经的天道不公,心里的那股郁气不知在何时变成了暴虐的愤怒。好在他早年将罪魁祸首送上天给阿耶请罪,不然,他自知,他会变成一个十足的暴君。
喟叹一声,径直往家庙去,可走了几步,愣是忽然转身,让紧随其后的近侍差点碰到了他的后背。近侍慌忙告罪,却瞧见他脚步阔然往外去了。
这是去哪?
孙念原本是要去家庙缅怀父母,跟阿耶阿母说说话的。却想起了甄太常病急,作为君王,不去看看那个忠心的元老,怕是阿耶阿母在上面看见了,也不会开心。
君王登门,甄家惊且喜又感动。甄吉面带忧色出来陪孙念,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见孙念并无说话之意,又担心老父情况,索性告罪一声,悄悄声站在一边盯着须发花白的太医令诊脉。
被打扰了的太医令不能骂忽至的陛下,只能暗地里瞪了一眼祸源头子之一的甄吉。
甄吉眨眨眼,不知太医令的意思,忍不住了,问:“秦太医令,我阿爹是怎么了?”为何瞪我?
“哼!本忧思过虑,忽然间气急攻心,能不晕倒么?”秦太医令小声地斥道,其实心里是连惹起事端的尊敬的陛下也骂了。他可知道,因为陛下无理由地打了十棍子甄吉,让爱子心切的甄太常误以为是孙念重罚而太过担忧,晕了。
孙念在一边听着,可是不好意思得紧。他可听出了秦太医令的指责了。在秦太医令再度偷偷斜视他的时候,他悠然起身,走到太医令身边,道:“听太医令的话,甄太常是无事了?”
“是!以后,莫要再来几个惊吓,准能活到七老八十!”
孙念嘴角轻扯,道:“既然甄太常无事,寡人也该回宫去了。秦太医令,一起?”
秦太医令摇头,“陛下恕罪,老臣还得开药给这个老家伙。请陛下先回吧。”
“好。”孙念点点头,转身告诉甄吉:“你现在很好。希望你一直如此,莫要辜负甄太常一番心愿。”
“吉惭愧,必定谨遵陛下教诲。”
孙念看了一眼低头认错的甄吉,转身大踏步离去。他发现,跟甄吉较劲,到底没意思的紧。
谁家儿郎白皓首,高坐帝位怕高寒。而立之年思双亲,家庙青烟诉儿盼。
“阿耶,阿母,你说,我这个帝王做得可还入得了二老的眼?儿子坐此位不过数年,竟是觉得疲劳不堪。劳心劳力,这银发难怪不变。”孙念乐呵呵地笑了笑,又望着孙策夫妇俩的牌位自言自语,“我想,若是阿耶来与我一起站着,人家肯定说我是长兄!”
摸着牌位,孙念倚着高几,黯然了神色,“阿母,我替阿父报了仇。您可高兴了?阿耶?您可高兴,有我这么一个能干的儿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当了阿翁、阿奶了。等他抓周了,我就带他来看你们,我还画了阿耶、阿母你们的画像,等你们的孙子长大了,我定会给他看。只不过,我担忧他问为何阿翁如此英俊年轻,而阿奶却有点老啊
我弄了个试略,专门来吸引天下贤能之人,为我治理天下百姓,还寻到了年纪轻轻的稻田使者。他比我还小了几岁,我就不担心咱家的麒麟儿继位的时候,稻田使者已不能去田间指点了呐。”
家庙里,孙念簌簌叨叨地说着许多事情,想到什么说什么。这让听说了闷闷不乐来家庙的他而赶来的十三娘说些什么好?心里这么数落孙念,可到底心疼他,退后了几步到了门口,喊道:“阿念哥!阿念哥,你在里面吗?”
孙念被突然而起的呼喊声惊回了深思,一边应声,一边轻轻地将父母的牌位放回原位,道了一句,“阿耶,阿母,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
走到门口,十三娘也走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抿嘴轻笑,举着手中的香烛,“作为儿媳妇,翁姑公婆在此,我也得上柱香才是。”说罢,自顾自地进去烧了香,走了出来,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傻了呀?还不走?咱的麒麟儿可等着见你呢。等急了,你待会就得哄他了。”
“好。”孙念低头浅笑,望着握住他手的素手,一脸满足。
回来的路上,孙念问起晚上的吃食。十三娘想了一会,告诉他只有四个菜,几碗饭。
“这很好了。如今河南大旱,百姓困苦,为君为后,当为天下做表率,不可浪费粮食。”
“我也是如此想的。既然大旱,今年赋税可是要免掉?”
孙念叹息了,“当然要免了。不然,就是逼迫百姓走投无路。非我为君之本意。”
“阿念哥,你真好。”仁心常在,又不失刚强谋略,盛世还会远否?“即便是免除了今年赋税,明年青黄不接的隐患,还得头疼呢。”
“是啊。”孙念顿觉头疼,“所以,要管制粮商,可不能让他们蓄意囤积粮食而后高价卖出。那是吸百姓骨髓的。”
“要是担心这个情况,阿念哥何不如派遣心腹前去监督,或者索性以官家名义收取粮食,囤积起来,等到要紧时候了,再半卖半赠的?”至于具体要如何做,可就是孙念和崔则的事情了。
孙念自然知道十三娘的狡黠,有了大致的良策,他的脸上也有了笑意,伸手一刮十三娘的鼻子,“狡如狐。”
十三娘笑而不语。她可比不得他。
翌日,孙念便将此计说与群臣。他不怕有人私下吩咐粮商管好自己的手脚,或者说,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免得有不长眼的人,与他的人作对。
“陛下,您带回来的戈瑞斯的粮种,我已封存起来,还找人来辨认那种个头大的淡黄色粮食。有人知道那叫泥豆,说是那粮食是长在地里的,一棵苗就能长好几个泥豆呢。”崔则在听了孙念的话后,很是着急的将他打探来的消息说与孙念听。这可是为大祁、为百姓增收的好东西!
“哦?那好极!那人告知你具体的种植方法了么?”
“陛下,他说了,只要将豆子切成几块,在春夏之交种在不积水的地里,就成!”
“好!那些存起来的豆子,就全部用作种粮。还有,你告诉那些行商,叫他们多多带些泥豆回来,或者其他奇特的粮食都带回来,寡人重重有赏!”
“谨诺!”
这下子,不必担忧明年饥荒之灾了。毕竟要是商队能从西方之国带些粮食回来,绝对是能解决那个难处。只要熬过了明年三四月时候的饥荒月,以后大祁还担心个劳什子的饥荒!
不过,想到了波斯人的狡猾,孙念的脸瞬间变冷,叮嘱朝堂上的诸位大臣,“今日在这里我和大司农所说之事,不得漏了一星半点出去,否则,要我知道了,你们谁都逃不掉。”
………………………………
第二百四十九 瑞雪无望,君臣路艳遇
冬日起,飘雪姗姗来迟。往年洛阳积雪都过膝,如今,只是薄薄一层,仅仅了没过了脚踝。
积年老农看到这个情况,都是唉声叹气的。老话常说,瑞雪兆丰年,而今,这一层薄纱似的雪,似乎轻飘飘地跟人说,明年该是不如意的年景了。
“老人家,这又是如何的一番说辞?”雪薄了,预示明年不好过?
老农从自己的哀伤中回神,苍老的眼里看到的是一个神仙似的人物,银发银袍外披着黑狐裘,这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老农心里评判一番,自是乐意为这些个五谷不分的年轻人说道说道。
“我们常讲,瑞雪兆丰年,可就是雪下得多下得好又及时,那说明明年必能风调雨顺。若是雪少了,那就是说,明年雨水肯定少了啊。”
“明年雨水还会少?那即是旱情还会加重?岂不是说,这旱灾会祸及更多的百姓?”
老农深深叹息一声,“可不是。到时,旱灾重了,那些种地的免不了又是易子而食。”说及此,老农眼里的哀色更加浓了,透过眼前灰沉沉的天空,他似乎能看到五十年前那场大饥荒,生灵涂炭啊。
看着老人家忽的泪流满面,那银发公子又道,“老人家,某不才,对这些不大懂。看您还是知之甚多,不如多多说与我听?”
老农又看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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