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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上上签-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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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起来吧,”杨湛温言道。
“父皇,藏锋的这样的臣子,不同于其他人,对其他人可以用所谓的帝王权术,可对他,儿臣只想真心以待。儿臣不敢左右父皇,但儿臣在对待藏锋的态度上,儿臣要自己做主。”杨克勉伏在地上说道。
“唉,他这样臣子,我也是第一次得见,总能直击别人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皇儿起来吧,父皇准你对待陈璞可以真诚以待。”杨湛说道。
杨克己站起身,告退,“儿臣告退了,父皇也早些歇息吧,明日的早朝儿臣会来旁听的。”
杨克勉走后,杨湛再次阅读那封信件,喃喃自语:“朕该怎么对你呢?”
陈璞和茶娜刚从大理寺出来,天上就飘起了雪花,南方的地面温度不够低,所以雪花落地就化,陈璞平伸手掌,让雪花点点飘落其上。
“夫君,明天以后是不是你就做不了官了?我们要回云阳吗?”茶娜抱住陈璞的左臂,搂在怀中,说道。
陈璞把右手收回,捏了捏茶娜的琼鼻,“谁说的,这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能走呢?”
“可是,你连皇帝都敢告,朝廷还能容得下你吗?”茶娜不解。
“你的相公会那么傻吗?我在书房写了那么半天的信,你以为是什么?”陈璞笑道。
茶娜把头贴在陈璞的胳膊上,“我以为是跟皇帝的诀别信啊,他这么对你,对我们家,不是要好好说道说道吗?”
“连你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陈璞哈哈笑道。
“什么意思?你又在嘲笑我!”茶娜气道。
“嗯,就是在嘲笑你呀。”
“笑吧,笑吧,反正我就是笨笨的,什么也不会。”
“嗯,你就是笨笨的。”
“不是这样的!我装可怜,你不是应该哄我的吗?”
“哄你哪有气你有意思?再说,你自己都说你在装可怜了呀!”
………………………………
第二九一章 朝会风云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陈府的大门就被敲开,陈璞被怜花卫叫醒,得知是方淳亲来,披了件棉衣就出去了。
昨晚回去,茶娜把龙靖雪三女招呼道自己的房间,跟她们讲述了,陈璞和董明楼在城中漫步的时候说的话,重点就是陈璞的疲惫,最后四女都泪眼婆娑的一起伺候陈璞上床。之后,都自觉的宽衣宽衣解带,一起和陈璞睡在了大卧房。
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是陈璞能感受到她们对自己的依恋和爱,五人这一晚聊了很多,陈璞敞开心扉,跟妻子们讲了自己的心路历程,疲惫如何而来。
经过董明楼的开导,陈璞也明白过来,家是要大家共同分担的,他不是神仙,他也有疲惫和烦闷。
方淳见到陈璞以后,说道:“陈大人,还没睡醒就被吵醒了吧?打扰你的清梦了,今天的事情紧急,皇上只有派我早早的来通知陈大人。皇上要我转达的话是,就按你信中所写的执行,只是地点改在紫宸殿。”
“好,我明白了,等下早朝我会到的,辛苦方公公了。”陈璞说道。
“不辛苦,跟陈大人的忍辱负重比起来,我这什么都不算。”方淳客气的道。
“没那么严重,都是为朝廷做事,只是方公公做的事情琐碎一些,但若说重要性,方公公所做的事情同样重要。进府坐坐,等下我们一起上朝?”陈璞说道。
方淳摇摇头,“我就是来帮皇上传话的,话带到了,我就要回去了,皇上那里还等着我伺候呢,我就先告辞了。”
目送方淳离去,陈璞关好大门,回到大卧房,四女已经醒了,老老实实的在被窝里等他。
“你们也睡不着了吧?那就起来吧!今天正好也该我们做早饭。”陈璞说道。
四女听话的起来,开始穿衣服,龙靖雪边穿边道:“你今天要闹这么大的动静出来,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做准备?”
陈璞微笑道:“没事的,没有危险,其实今天也是和皇上演出戏罢了,我争取给你们挣四个诰命回来。”
“什么诰命,我们才不稀罕。你受那么大委屈,给什么也没用。”桑柔还是有气。
张念云也附和道:“对,我们不要诰命,我们只要给你应得的奖赏。”
“朝堂上的博弈,你们不懂,我也不想让你们沾染那些龌龊,你们的男人是打不倒的,殷景琪之流,也就配做我的踏脚石。”陈璞说道。
“夫君,要不我去杀了那姓殷的算了!一了百了!”茶娜愤恨的道。
“又胡说,朝堂不比江湖,看谁不顺眼就杀掉,那就天下大乱了。殷景琪虽然在排除异己这方面无所不用其极,但他在政务方面的统筹和安排,都有可圈可点之处。他死了儿子怀疑我,我可以理解,但不代表他可以肆意妄为,今天就算给他敲下警钟吧。”陈璞说道。
陈璞来到紫宸殿前时,已经有很多朝臣在等候了,他看到殷景琪,殷景琪也看到了他。
殷景琪眯起眼睛盯着陈璞,似乎要用目光洞穿陈璞的心肝,陈璞始终报以微笑与之对视,周围的朝臣都发现了两人的对视,纷纷退到一盘。
两人互不相让,就这样对视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方淳出来唱喏,“百官觐见,入殿――”
殷景琪嘴角噙着冷笑收回目光,站在文官排头,段平之站在他身边,右侧武官队列白轩打头,文武百官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依次排开。
陈璞还是站在文官最后,同时武官的最后是石坚和祝青林,陈璞冲他们挥挥手,石坚没有理他,祝青林冲他笑了笑。
文武队伍各自进入紫宸殿,今天皇帝没有最后到,而是已经等在紫宸殿中了,端坐于龙一之上,百官都有些纳闷,怎么今天皇上来这么早?
“百官觐见――”方淳可不管他们是不是纳闷。
“吾皇万岁万万岁!”百官带着满心疑惑,参见皇帝。
“众卿平身――”杨湛端坐于龙椅上说道。
百官直起身以后,方淳唱喏,“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百官都没有人说话,杨湛却说话了,“殷太师,朕不是给你十天假期,让你将养身体吗?怎么还来上朝?”
殷景琪跨出文官队列,躬身道:“启禀陛下,臣深感皇恩浩荡,体恤老臣,但每日文武阁老臣可以不去,这朝会却关乎江山社稷,老臣必须要来,只要朝廷需要老臣,就是爬,老臣也要爬来上朝,不然不足以报答皇恩。”
这番忠心倒是表达的赤诚,可杨湛并不领情,不知你是听不出朕给你十日假期是让你反省呢,还是听出了,跟朕装傻呢?
“殷太师为武阳鞠躬尽瘁,朕十分感动,给老太师赐座!”杨湛说道。
小太监很快搬来绣墩,放于文官队列最前,“谢皇上体恤,”殷景琪拜谢杨湛,然后大马金刀的坐于绣墩之上。顾盼间,颇为自得。
此时文官队列和武官队列各走出一人,文官是吏部侍郎,殷景琪的门生郝凤章,武官是兵部所辖的禁卫军八教头之一的林通。
郝凤章四十多岁的年纪,本来五官俊朗,却偏偏生了个小豆眼,看起来极为滑稽,他先道:“臣有事起奏。”
林通身材修长,一副长脸,鼻下有短髭胡,随后说道:“臣也有事启奏。”
“郝爱卿先说吧。”杨湛说道。
郝凤章躬身道:“谢皇上,前不久陈璞主持与突戎的和谈,提出了几条盟约条款,给突戎粮食,帮突戎建城,还要给突戎建学堂和教他们种庄稼。臣以为这是在不遗余力的帮助突戎,可以想见,若干年后,突戎会强大成何种样子。突戎人翻脸无情,根本就不会念及我朝的恩惠,到时这条条盟约就变成了资敌条款,请皇上明察!这陈璞实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林通接着道:“臣也是要弹劾陈璞,只是臣是武官,没有郝大人的口才。臣以为陈璞的通敌嫌疑已经坐实,用不了几年,突戎的铁蹄再次兵临城下,我朝如何抵挡?”
杨湛蹭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往前迈了两步,斥责道:“你们一个是吏部侍郎一个是禁卫军教头,一个声称若干年后突戎会强大,一个断言我武阳抵挡不住突戎。突戎发展,我武阳就原地踏步?突戎兵强马壮,我武阳就都是残兵弱旅?那要你们何用?不如,你们脱了官服,回家种地吧!”
郝凤章和林通惊骇莫名,他们哪里想到皇上上来就发这么大的火,吓的魂不附体,噗通两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口中说道:“臣不是那个意思,”“臣不是这样想的。”
杨湛突然发火并且站起来怒斥两人,此时就显的殷景琪很尴尬了,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权衡了一下,站起身再次走出文官队列,躬身道:“皇上,郝大人和林将军也是被那些盟约条款气到了,一时间没有说明白,老臣以为,他们还是忧国忧民,怕我武阳吃亏。并无皇上所说,我朝不如突戎之意。”
段平之此时也站出来,“皇上,臣以为陈大人设立的盟约条款,有很大的可操作性在其中,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建城,我们可以在城墙上做手脚;种田,我们可以把产量低的粮食教给他们,并且北方不似南方,每年只能种一季收一季,他们光学习就要个几年时间;至于办学堂,我们可以教给他们礼仪和道德,教化与他们。至于每年送给突戎的粮食,我们可以收集各地的陈年旧粮,只要不发霉就送过去就是;最后的设集,那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只要严控盐铁,我朝所能谋取的利益更加巨大。”
“段爱卿所言,正是朕所想。这才是我朝之肱股的典范,根本不是那种只能看表面,不懂得思考,还要灭己方士气的废物可以比的。”杨湛表情缓和了不少,背起手说道。
郝凤章和林通,两个人心如死灰,他们都是奉了殷景琪的命令,今天朝会弹劾陈璞,哪里知道皇上这么大的火气,就算今天不会摘了他们的乌纱,可他们若想更进一步,是没有可能了。
殷少德死了,郝凤章是瞅准了吏部尚书的位置的,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贪婪造成的,如果不是贪婪迷了眼,岂会没看清皇上的态度就站出来,郝凤章一时间万念俱灰。
林通也是如此,他本来是武将,应该归枢密院管,可因本朝将兵分离的制度,他投身入了兵部,坐上了禁卫军八大教头的位置,他今次站出来,也是兵部尚书费澜透露给他殷景琪的意思,可以考虑把他提为总教头。现在别说什么总教头,能不被皇帝贬谪就烧高香了。
殷景琪此刻也有些乱了方寸,他本已经大概清楚知道了皇上的意思,不会治陈璞的罪,那自己就退而求其次,借着弹劾给皇上施压,不让皇帝擢升陈璞的官职。
殷景琪掌管中书省,下辖六部,其中吏部就是管理文官晋升的,文官正常的晋升都是有吏部每年核考以后,根据政绩,酌情提升,然后把名单报于殷景琪处批复,殷景琪同意的名单再交给皇帝过目,一般情况下,皇帝都不会过多插手,批红同意。
如果某位文官立了大功,皇帝要提拔他,也不是皇帝说提拔就能提拔的,提拔官吏是必须殷景琪和皇帝都同意的,殷景琪有权利否决,只是那样和皇帝对着干的事情,殷景琪还没做过。不过也有例外,就是上一次给陈璞封了新设官职“御前行走”,皇帝就没有与殷景琪商议,因为这个官职是皇帝新设的。
但这次,殷景琪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皇帝要提升陈璞的官职,他一定据理力争的驳回,皇上总不能一直给陈璞新设官职吧?
可一直到今天早朝前,殷景琪都没有得到任何皇上要提拔陈璞的文书,也正是因此,他才觉得,皇上此次又与他妥协,不打算再提拔陈璞了,所以他才再次让人站出来弹劾陈璞,为的是,尽力的打压,不让陈璞有任何抬头的可能。
………………………………
第二九二章 谁来行刑
“陈爱卿所列的盟约条款,确实有不当之处,但既然已经与突戎人签订盟约,我天朝上国自然不能轻易更改。陈爱卿在靖安城时,为武阳的长治久安深入敌营,刺杀都律王父子,后又铲除狼王父子,更是在后面与突戎骑兵的对决中身先士卒。朕以为是功大于过的,但赏罚分明是立国之本,有功要赏,有过要罚。官职就不晋升了,爵位却不能少。方淳,宣旨吧。”杨湛看殷景琪在没有说话,便说道。
方淳一边小太监的手中拿来圣旨,朗声道:“御前行走陈璞,接旨――”
陈璞从文官队列的最后面,走出来,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走到趴伏在地的郝凤章和林通身后,还故意从两人中间走过,由于两人中间缝隙较小,硬挤过去时,把两人挤的往两边倒去,但郝、林两人谁也没敢说话。
陈璞走到殷景琪身后时,说道:“殷太师,让让,又不是让你接旨,你挡我道了。”
殷景琪没有理陈璞,依旧站在过道的中间。
陈璞也不在意,绕过殷景琪,站在了殷景琪的正前方,躬身行礼,“臣,御前行走陈璞,接旨。”
方淳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殷太师,忍住了笑意,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前行走陈璞独闯突戎营寨,力杀都律王父子和乌力罕父子,以一己之力改变了靖安局势,并率骑兵抵御突戎进犯,与社稷有功。但其设立盟约条款不当,然功大于过,现封陈璞为云阳县候,食邑一千户,官职不变,仍为御前行走。钦此。”
武阳沿袭前朝周国的爵位制度,共分亲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县侯、县伯、县子、县男九等,县侯为第六等,六品爵位,食邑一千户也只是虚封,除非加实封才真的可以从食邑中获得收益,不然就是说说而已。
“谢皇上。”陈璞再次行礼。
从方淳的手中接过圣旨以后,陈璞美滋滋的插入后脖领,脑后斜斜的露出半截圣旨,转过身,得意洋洋的看向殷景琪,“太师又挡道了,不过不要紧,我不怕多走两步,您别动,就在这杵着就行。”说完就绕过殷景琪,走回文官队列最后的位置,再次途径趴伏在地的郝凤章和林通的时候,两人学乖了,主动往两边挪了挪。
陈璞脖领插着圣旨,不伦不类的样子,让文武百官都嗤笑不已,这愣头青还真是有趣。
杨湛也是头回见到有人领了圣旨斜插到后脖领子里,如此没有正形的官员,天下间也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杨湛嫌郝凤章和林通碍眼,“你们两人各自入列,别在这碍事。”
两人如蒙大赦,嘴上谢着皇上,赶紧跑回各自的队列,把自己藏在人群中,生怕再被杨湛想起来。
杨湛并没有管殷景琪,示意方淳继续宣读圣旨,这就让殷景琪十分的尴尬了,皇上刚才说郝、林两人碍事,何尝不是说他?
方淳朗声道:“靖安防御使石长亭,接旨――”
殷景琪在方淳宣石长亭接旨的时候,悄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那刚刚给他带来殊荣的绣墩,此刻尤为碍眼,变成了讽刺。殷景琪立于绣墩后,没有再坐下,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他更在意的是陈璞的官职没有被提升,只是加封了一个县侯的六品小爵位,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石坚昂首阔步的从武官队列后面走出,在刚刚殷景琪站的位置站定,鞠躬行礼,“因家父石长亭镇守靖安城,不能离开寸步。所以,臣,靖安守备石坚,代父领旨。”
“磐石将军实是我武阳武将的典范,石爱卿朝会结束不要走,随朕到文德殿,朕有私下的赏赐,给石将军。”杨湛笑道。
“是,臣遵旨。”
方淳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另一份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防御使石长亭坚守靖安城三年,功在社稷,现封石长亭为靖安县公,食邑两千户,加太子少傅衔,继续留任靖安城防御使,钦此。”
石坚接过圣旨,高举过头,“谢皇上。”说罢他就要返回武官队列。
方淳叫住他,“石将军,且慢,还有圣旨要你接旨呢。”
石坚从靖安离开的时候,石长亭与他促膝长谈,把打算让他留在京城的意思透露了出来,石坚开始不愿,在父亲的耐心开导下,才答应下来。所以此刻,他是有心理准备的,转过身继续听旨。
方淳继续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守备石坚,协助静安防御使石长亭守卫靖安城,有功于社稷,现擢升石坚为禁卫步军指挥使,望石坚秉承在靖安时的勇武,拱卫京师,钦此。”石坚再次接旨谢恩,回到武官队伍最后。
下面是董明楼和祝青林的封赏,董明楼给加了太子少师衔,祝青林擢升为禁卫殿前军副指挥使。
武阳的军队官职十分简单,十人为一伍,设伍长一名;十伍为一都,设都候一名和副都候一名;十都为一营,设虞候一名和副虞候一名;十营为一军,设指挥使一名和副指挥使两名;军之上就是帅,官职为都指挥使,不同的军队军的数目不同,像禁卫三军,都是五万人的编制。
禁卫马军都指挥使一人,副都指挥使三人,由五军构成,都指挥使被称为“马帅”。禁卫步军和禁卫殿前军也如此,都指挥使被分别称为“步帅”和“殿帅”。
因为禁卫三军是皇帝的亲军,所以三帅都直接向皇帝负责,任免都由皇帝做主,不归枢密院管辖。
祝青林的任命宣读以后,此次突戎进犯的事情才算圆满结束,杨湛问道:“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启奏?”
蓝庭和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蓝爱卿,请讲。”杨湛端坐于龙一之上说道。
蓝庭和说道:“昨日有人来大理寺敲响鸣冤鼓,宣称要状告臣和皇上。这样的公案,臣也未曾遇到过,请皇上定夺。”
蓝庭和的话刚出口,满朝文武都愣住了,紧接着一片哗然,告皇上?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人敢告皇上?这实乃天下第一奇闻!百官纷纷在猜测,是什么人如此大胆?他又告皇上什么罪名?
殷景琪和段平之都皱起眉头,两人都在思索,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杨湛哈哈一笑,“告朕?何人告朕?告朕何罪?”
蓝庭和面沉似水的回道:“半月前,皇上曾遣臣去搜索御前行走陈大人的府宅,原因是怀疑陈大人和他的家人与殷尚书被刺一案有关,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此案与陈大人和陈府上下有关系,所以臣和皇上犯了私闯民宅的罪名,皇上是主犯,臣是从犯。那状告臣和皇上之人,正是御前行走陈璞。”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还有这个愣头青不敢干的事儿吗?皇上都敢告?
段平之听闻是陈璞所为,嘴角微翘,自己的这个小师弟,真是胆大包天。可往深处一想,皇帝下令搜查陈府是为安抚殷景琪不得已而为之,陈璞这样状告皇上,如果皇上不承认罪过,那置武阳律于何地?如果皇上承认了这罪过,殷景琪要如何自处?
作为武阳最大的情报头子和财神爷,段平之可是熟读武阳律的,私闯民在,主犯杖二十,从犯杖十。打皇上板子?谁敢?可要不打的话,这闹剧要如何了结?
殷景琪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他自然也想到了段平之所想的一切,这是陈璞的反击?
“哦?陈爱卿,是吗?你要告朕?”杨湛面无表明的说道。
陈璞把脖子后面的圣旨拔出,走到武官队列祝青林的旁边,把圣旨往祝青林手里一塞,然后大踏步的向奏对的位置走去。
站定以后,陈璞说道:“正是臣,要告皇上和蓝大人。”
“好!够胆!朕现在就告诉你,确实是朕主使,派遣蓝爱卿去搜查你的府宅。朕也确实没有证据表明你或者你的家人是刺杀凶手,但朕还是让蓝大人去了,你想怎么办?”杨湛一瞬不瞬的盯着陈璞。
“既然皇上已经承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蓝大人,说说该当如何吧?”陈璞也沉声道。
蓝庭和说道:“武阳律中,私闯民宅主犯杖二十,从犯杖十。老臣愿意领罚,杖十下。只是皇上,谁来行刑?”
“没人敢行刑,那我亲自来呗?”陈璞云淡风轻的说道。
杨湛好像极为生气,沉声道:“蓝爱卿的十下杖刑,朕也一并揽下,一共三十下庭杖。陈璞,你来行刑?”看似怒极的发问。
“好,我来行刑!”陈璞应道。
殷景琪这个时候发声了,“陈璞,你可知道你要打皇上的板子,这是形同谋逆的欺君之罪?”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打皇上了?殷太师,别是你想打皇上吧?”陈璞瞥了一眼殷景琪,不屑的道。
“你刚刚说过,你来行刑,当着皇上的面,你敢食言抵赖?”殷景琪冷笑道。
………………………………
第二九三章 杖打龙袍
陈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殷景琪,“我是说我来行刑,可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打皇上了,殷太师,你对皇上心怀愤恨多久了?开口就要打皇上?”
“行刑不就是打皇上,你休要狡辩!”殷景琪不再与陈璞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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