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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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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光汉,平王都非愚人,皇帝口中的皇子是浩然,陆锷与浩然……

    “对不起,皇兄,臣弟知罪”。

    “不讲了,不讲了,宋爱卿也请坐”,皇帝摆摆手“我们说说徐宰辅吧!”。

    宋光汉道,“皇上是否真的同意徐宰辅诏请陆锷回京?”。

    皇帝道,“不同意又能怎样?不过,这对你们来说……”,他忽然停下不言语了。

    宋光汉与平王心下同时骤然一凛,平王道,“皇上的意思是……”。

    “朕没什么意思”,皇帝若无其事地,拨弄起书案上的金狮镇纸来,“所谓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却膈应人”。

    平王的眼皮猛地连跳三下,心脏越发的紧缩,忖道,“难道皇上的心思,果真如宋光汉所料一般,还是另有……?”。

    啪,皇帝手中的镇纸大概是没有握紧,掉到书案之上,发出了一记极其沉重的闷响,“皇弟,你在想什么?”。

    “没……臣弟,没……”。

    “你在想,你不用瞒朕,你在想,朕一方面怂恿你去对付陆锷,可能另一方面,朕,再利用朕手里的宫城铁卫营去拆你的台,一旦你东窗事发,皇位铁定不保”,皇帝直接打断了平王的话。

    平王冷汗淋漓,皇帝当真是不得了,不过心里想法,终归心里想法,嘴上还得这么说,“臣弟,不敢有此想法”。

    皇帝不去看平王的表情,“皇弟不用对朕隐瞒心事,如果你我换换立场,朕也会这般想,不过,皇弟有此想法,可能源于对朕的不信任吧!”。

    平王爷一下子打椅子上跳起,扑通跪下,“臣弟,万死不敢”。

    “不如干脆这样,朕今日便将宫城铁卫营的节制权交给皇弟,以表诚心”,皇帝的口气好像是在聊天。

    “这万万不可,皇上”,平王大惊,宋光汉也大惊。

    说二人大惊,一点都没夸张,一万五千宫城铁卫营,就等于是整个皇宫大内,皇帝交出它的节制权,就等于把自己的命及后宫老老小小的命交托给了平王爷。

    换句话说,谁捏了铁卫营的节制权,便是,不当这个皇帝,这皇宫,这天下也是你的了。

    “坐下,都坐下”皇帝极淡然的挥手,“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反正,这天下迟早都是皇弟的,朕早一时交出,也是早一时偷得清闲,不过,朕将兵权交给皇弟,并不是要皇弟去着重对付淮阴王陆锷,而是有另一番心思”。

    “臣弟不懂,还请皇兄点拨”,平王这一句说的是真心话,但,他不是因脑子迟钝产生的不懂,而是因惊悚,狂喜暂时堵住了心窍。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可以坦然无愧,无惧地接受任何一种自己,用不良手段据来的,哪怕是无辜鲜血换来的东西。

    可偏偏对别人拱手相让的东西,带着无尽的畏惧,怀疑,惴惴不安。

    皇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了面前的茶碗,待放至嘴边,却发觉带着面纱没法饮用,于是又放下,“两位爱卿请用茶,这是正宗的雨前毛尖,极品呐!”。

    “多谢皇上……”,平王,宋光汉各端起一碗,轻嘬了一小口,可谁也也没心情去品味道。

    皇帝接道,“淮阴王来京,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留在世上终究是个隐患,这不是做兄长的心狠,这完全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所以,朕今日请两位来,便是想就此事商讨一下”。

    皇帝言罢,平王,宋光汉不自觉地对望了一眼,宋光汉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这一问之下,皇帝立时黑了脸,“你二人怎么老是这个态度,都说了朕对淮阴王没有什么意思”。

    所料不差,皇帝果然…于是宋光汉心一横“不如将淮阴王……”,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

    皇帝的脸渐渐复苏,“朕……什么也没听见,也没看见,不过却有一个建议,爱卿的那个动作,此时朕觉得不是良机,所谓百密总有一疏,即便我们设想的再精密,也难免不会有遗漏,若被徐宰辅抓住,后果……

    徐忧民位居宰辅监国,抓握京畿营一万地字禁军,可谓财雄势大,又与那陆锷兄弟情深,情理上,他是不会支持我们的,可陆锷又不能不……,所以,朕认为若要除……必先除……”。

    “两位爱卿不要惊慌骇色,朕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也同那徐忧民有很深的情谊,断然不能……朕只想让他做个无权无势的老百姓而已”,宋光汉,平王刚刚要心惊肉跳,皇帝已抢先补充道。
………………………………

第44章 原来是寄人篱下

    平王爷吐了一口气,皇帝的心意竟然同自己不谋而合,也深怕徐忧民,向着陆锷给朝廷带来动荡,于是,他在心里赞同皇帝采取的策略。

    但,如果,不是皇帝今日果断地交出兵权,将自己置于真正的寡人一个,平王爷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与他坦诚,掏心……

    “只是,徐宰辅洞察力极强,凡宫中事儿,稍有不寻常,他便能看出破绽,对付他可不是件容易事”。

    “这个朕当然晓得”,皇帝用力地抓捏了一下金狮镇纸,“就是因为他神通广大,我们才需要设法先下了他在朝中的势力,否则的话,一旦他念及情分,与陆锷结合起来与朝廷对抗,于百姓,社稷来说总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反正,这天下已经是你平王爷的了,我把利害关系说透,做与不做那是你的事儿。

    平王爷坐姿笔直,面容平静,但你若细看,能看出,他薄薄锦裘下的胸腹正在饱瘪的起伏,“这些道理,臣弟知晓,但因事发太过仓促,臣弟这会儿,着实没有好主意”。

    皇帝果真细看了他一会儿,“这怪不得你,毕竟你恨陆锷之心,没有朕来的切肤,从天启五年,朕便开始策划,始终都没有寻到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直至今日,方眼前一亮”。

    皇帝越憎恨陆锷,平王爷越欢喜,但也有一丝恐惧不安,毕竟……“,那臣弟便洗耳恭听了”。

    “两位爱卿,请伏耳过来吧!”。

    听完皇帝的叙述,平王爷忍不住惊喜交加,惊的是,十数年来,陆锷还贼心不死而且变本加厉,打起军队的主意来。

    喜的是,他这一变本加厉,无疑是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境,皇帝与朝廷再难包容,然,更令人欣喜的是,接手将士失踪案者竟然是徐宰辅。

    “好好好……” ,平王爷心底乐开了花,连眉,眼,口,鼻,耳也兴奋得几乎无法把持了。

    也难怪,皇帝的话及出示的证据,已经铁板钉钉似地将他与陆锷的敌对阵势,推到了极致,不说,完全可以消除自己的顾虑,至少可以消除一大半。

    至于,另外一小半儿……那得看皇帝的实际行动了。

    他这边乐开了花,但宋光汉却是神色一紧,扑通跪下,“可微臣已经布置下去了”。

    闻言,平王爷立即在心底啊呀了一声,只顾着欢喜,把这一层给忘了。

    “不要紧……陆锷死了,岂不正好一了百了?也免得我们再劳心伤肺的去对付徐宰辅了”,紧盯着平王爷的皇帝,眼皮骤然一跳,“不过,有褚剑石在身边,想那陆锷不容易死掉,如果死不了,还请皇弟倾力配合”。

    “褚剑石……”,宋光汉神色一哀,心底默默的念着,“晚了,也完了,连三元呐连三元本官对你不起呀!”。

    “臣弟定尽全力”,皇帝成了光杆,自己又突然生得双翼,平王爷的神经,这个时候也开始配合着五官在跳跃,哪里还顾得上去看一眼失魂落魄的宋光汉?

    皇帝转过书案,握住平王爷的手,“此一举若能成功,便从此天下太平了,不过……不过,朕可能看不到了”。

    “皇兄何出此言呢?”,平王爷明知故问。

    皇帝心里猛然冷哼了一声,无端地骂了句贼宋光汉,但嘴上道,“苏南子言说……朕还有三十天可活”。

    “什么?”,早就知道皇帝会死,但却没料到会死这么快,平王爷,宋光汉一时间都被震住了。

    而皇帝却坦然得很,“人生谁不死,只要能看到我上古王朝国泰民安,该死之人死去,朕也就瞑目了”。

    “皇上……皇兄……”。

    皇帝一摆手,“不要再伤感了,计划好拟可执行起来就不容易了,缷权和掌权是一个道理,都需要一步步,一点点的来,尤其是对付徐宰辅,不可求一蹴而就”。

    “臣谨记圣训”。

    “好了,两位请回吧!朕累了,想休息片刻”。

    两人满怀心事的退出御书房,皇帝看着他们退得干干净净后,方长吁一口气,徐大哥呀!徐大哥,朕的万般不忍,你能有感触吗?你的脑袋好点了吗?

    这时,和公公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皇上,平王爷同时手握京畿营禁军跟铁卫营,这不合上古律法呀!还有,过早的交出兵权,似乎也有点太冒险了”。

    “不合律法?放心,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平王爷登了基,他自然会交还一方禁军并立即整顿,重新部署京畿营,至于冒险……”,皇帝顿了顿,“还谈不上吧!难道平王爷敢逼宫不成?”。

    “这倒不会……”,和公公咧着没牙的嘴笑了笑,“上古王朝眼看就是他的了,他干嘛还要忤逆弑君,落个篡位夺权之名?”。

    “公公说的对,平王爷断然不敢,也不会,宫城铁卫营是整个京师军队里,装备最精良的一支,乃是皇帝的专属专配,迟早是要交付给他的。

    朕今日今时交出,跟到禅位大典时再交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提前完成了我们的第一个计划而已,况且,朕此举,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

    “不错……”,皇帝道“朕原以为,平王爷做人只是谨慎,哪知今日一会,才发觉,他不但谨慎,而且还狡猾异常,朕把将士失踪,那么大的隐秘都坦言相告了,可他还是猜忌重重,朕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忍痛,将兵权提前相让,以期去赢得他的信任”。

    “不过……这样也好,便如皇上所言,把宫城铁卫营,这柄钢刀提前插入平王爷的心脏,只是可惜了阮将军一员虎将”。

    “他是铁卫营的统领,跟随朕多年,深受朕的器重,平王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用他,不过,朕相信,平王爷也不会加害于他的”。

    和公公点点头,眨巴眨巴老眼,“嗯!平王爷定肯会提拔一名心腹爱将去顶替阮虎城,而平王府里这几年,攒存了大量的高手,不知叶大侠能否脱颖而出,夺得统领一职”。

    皇帝缩了缩脖子,又不自禁的裹了裹身上的金缎龙袍,仿佛空气中流动的浓浓寒气,已侵蚀到他的肺腑:

    “宫城铁卫营是整个后续计划的核心部分,能不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尖刀,那就要看叶大侠的本事了”。

    “皇上尽管宽心,叶大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老奴想定不会辜负重望”。

    “希望如此吧!不过,叶大侠的能力的确是非常强,这多年他帮了平王爷不少的忙,尤其是在两年前,冷水郡那一次,好像记得是,平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吧?”。

    “是啊!皇上,那次叶大侠几乎要将镇台寺给掀翻,从那时起平王爷在民间的形象便一落千丈”。

    皇帝哼哼笑了两声,“灭佛?亏叶大侠想得出来”。

    平王爷是个闲人,下午的时间可以自由分配,但宋光汉不同,他是吃俸禄的朝廷命官,一切要按章循度,吏部尚书得回吏部衙门。

    不过,打御书房出来的时候,离午后上值还有一段时间,宋光汉想先回府里一趟,对连三元之行,进行补救,于是二人一路同行。

    同行时,他一再叮嘱平王爷,若是有空多让宫文正大人去平王府里坐坐,熟络熟络彼此之间的感情。

    平王爷连连额首称是,和颜悦色的模样一看就叫人喜欢,但,可惜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变了……

    变得……打他身边过,便是不经意的瞧上一眼,也能发现他毛孔里,都透着心事,不用问,宋光汉也晓得,他又在质疑今日天掉馅饼之事。

    “王爷,在想些什么?”,宋光汉把这句话连说了三遍,方才将平王爷从心事里给拽回现实。

    “喔!没什么”。

    宋光汉会信吗?他当然不信,“皇上都这般掏心掏肺了,王爷还有何好生疑的?难不成王爷……对皇上……做过什么?”。

    “不不不……”,平王爷几乎要跳起来了,“宋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宋光汉一笑,“本官只是笑谈,王爷不要惊慌”。

    “大人此话,真吓煞本王了”,平王爷抚抚胸腹道,“要说没什么也是假的,削弱徐宰辅固然重要,可本王就是觉得,万岁爷的最后一个套儿,万一出半点纰漏,兜不住淮阴王的话,放其归了山,日后,若再行收服,恐怕就不是一兵一卒的事情了”。

    宋光汉道“那依王爷之意呢?”。

    “连三元的计划,依然不变,能杀尽量去杀,杀不了……那就想办法,看死莲蓉皇后”,平王爷两眼忽然闪过一道厉光,同时也灵光一现,进芙蓉宫,似乎是她最好的出路了。

    “谁?”,事实上宋光汉听的很真切。

    “莲蓉皇后”,厉光过后,平王爷又变得平和。

    “皇上的计划分两步,第一步是趁着褚剑石出京之际整治徐宰辅,但是你我都清楚,这一步根本伤不了他的筋骨,需要借助第二步,陆锷回京,如果我们此时杀了淮阴王……”宋光汉疑虑道。

    平王嘿嘿笑了两声,“没有了陆锷,纵然徐宰辅一辈子高座庙堂,可他的心还能向谁?”,这个时候,东窗事发已不在他的顾虑之中了。

    宋光汉垂下脑袋,久久默然无语,若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莲蓉皇后或许是陆锷最为致命的一粒棋子。

    但为了一件事造出十件事,为了一个人株连百个人,这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可是,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主子交待下来的事情,做奴才的一般是宜喏,不宜违,“本官这就去挑选两名可靠,伶俐的丫头送去芙蓉宫”。

    “大人再觅一人即可,本王手里有一个现成的,下午,我便亲自将她送到大人府上”。

    在晓得粉靥的身世之前,牧王妃只是有点不喜欢她,可能是她勾引了平王爷,也可能是她生的太过于妖娆,但好歹没对她怎么样。

    但在晓得她的身世之后,牧王妃却把不喜欢转变成了厌恶,厌恶她,主要不是因为她夺走了平王爷的爱,也不是因为她的美淹没了平王府里的整个花园。

    而是,因为她的人格有问题,她越是将情爱演绎的生动,牧王妃越觉得恶心,一个连亲生骨肉都不爱的人,配谈爱?又怎么会有爱呢?

    所以牧王妃挑明了自己的观点,如果平王爷非要强留她于府中,那么她的起居住所必须简陋一点,寒酸一点。

    并且,在王府内不许随意乱走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认了。

    下午的阳光很温馨,平王爷来到了小屋门前……

    一叩门,难得的是,住这般小屋,又没多少自由的粉靥,脸上竟然还荡漾着一派乐哉与满足。

    平王爷细语柔柔地说明了来意,可再怎么细语柔柔,他的意思还是伤了她。

    “王爷,就这般的将我抛弃了?”,粉靥尽管把脸仰的很高,可仍然没有能留住眼眶里的眼泪。

    粉靥,粉靥,粉靥竟然是慕容殇失踪两年的结发之妻王若语。

    “若语……”,值得安慰的是,平王爷的眼里还有那么一点温存与不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待在王府里,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王若语颤退了两步,“可到了宫里,我便会有好日子过了吗?”。

    “本王不知道,但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宫里要比王府里好得多,至少那里没有人会把你视作眼中钉”。

    “可……可我如今不想进宫了”,呜呜呜,为了不发出很大的声音,王若语说完,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若语……”,平王爷一把抱住了她,“本王真的是没办法了,你要理解本王”。

    王若语脱开他的怀抱,自己拭去腮边的泪水,“我不爱你的时候,你将我强留在身边,待我放弃一切,全心全意爱上你的时候,你却又强行赶我离去,王爷,你为何要这般对待我?”。

    “不要再说了,都是本王对不起你”,平王爷转过脸去,声音些许哽咽地道。

    “王爷说过,要给若语名份的”。

    “是本王食言了,请你莫要怪罪”。

    “王府当真已经容不下我?”。

    平王爷点点头……

    “那我可不可以离开京城,不进宫”。

    “不可以”,平王爷突然坚定地道。

    “我离开王府,不再碍王妃的眼,为何不可以?”。

    “你不要再问了,宋大人府上的轿子已等待多时,本王送你过去”。

    “我不……”,刚说出两个字,一抬头,王若语忽然瞧见平王爷干净的面庞,写满了决绝,她的心立时一折,余下的话,只得硬生生地吞下。

    平王爷一撩衣摆,那代表着富贵的光鲜锦缎华服在温温的阳光下,一瞬间失去了色彩,一瞬间让王若语望而生畏。
………………………………

第45章 剑圣褚剑石

    皇城东区,柳曲巷的尽头,有一处宅子,迎南开门,正门门脸之上,高悬三个烫金大字,统领府。

    说它是‘府’,其实有点不切实际,先不说它气派如何,单看它的占地面积,就跟府字不挂钩,一磨之地,比之寻常大户人家的宅子,宽绰不了多少。

    像这样的宅子,皇城之内,共有四所,分别处于东南西北四区,乃是京畿营四方禁军统领,居住,栖息之所。

    东乃四方之首,理所当然,这家统领府的主人,统领的也应该是四方京畿营禁军里的第一支。

    不错,此宅主人,姓褚名剑石,受封朝廷从三品将军,掌管的正是天地人和,四军里的第一军,天字号。

    褚剑石,这个人不简单,他身上不光有上古朝廷的将军封号,而且在朝廷之外,江湖之中更有剑圣之称,曾经蝉联上古王朝九次剑锋会第一。

    冷锋有名断玉刀,金枪戟天山河啸,闻得切金胆魂散,皆因寻常未出鞘,诗中第三句说的正是他。

    不过,光环,亮点再多,若是按照上古王朝的律法一针对一线的话,他还是没有资格居住皇城之内。

    三品以下,包括从三品在内的所有朝廷命官,都应该和老百姓一样,居住在京师的外城郭。

    可是,由于京畿营禁军的职责,就是保卫皇城乃至宫城的安全,为了方便,也为了有突发事件时,能够及时,快捷的将事件,毙于萌芽状态,所以,方允许了禁军统领府和禁军指挥所建在了皇城之内。

    此时,是晌午用饭之际,褚剑石刚由指挥所里回来,天字号禁军的保卫区域和指挥所并不在东区而是在西区。

    这个是有讲究的,他的家人居住在东区,可,家人的安全,却有地字号禁军统领率众负责,而地字号禁军的家人,生活在西区,指挥所却建在东区,其性命财产,有他的天字号禁军去保证。

    不光东西区,天地号禁军这般交错,人和号,南北区也是如此。

    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排兵阵势,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防范,各禁军统领拥兵自重,起谋反不轨之心。

    你要谋反,连累我的家人,我就拿你的家人做钳制。

    褚剑石今年和皇帝陆晴川一边大,都五十有五了,不过,身体状况和体格,都远比皇帝要结实,高大魁梧得多,往那一站,就像半截铁塔,再配上额下飘然长须,真个是威武至极。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他一进府门耳边就响起了仆人家院们,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他一边微笑点头回应,一边不停脚的向练武厅走去,进得练武厅,麻利地卸下七十二斤重的青钢剑后,便出厅左拐……

    迎面碰上了夫人卫梓潼,“夫人好……”。

    “老爷好……”。

    两声相互问礼过后,二人便并肩朝饭阁而去……

    “褚遇今日还没回来吗?”,褚剑石边走边道。

    “没有,福哥去了两三趟正行别院,都说没有见着遇儿的人影”,卫梓潼仰起脸道。

    卫梓潼,提起笔,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辞去形容她,我只晓得她从十六岁到今年的四十四岁期间,体形,容颜除了怀孩子时臃肿和暗淡过两次外,就没有再变化过。

    我相信,便是到了六十岁,她那柳腰肥,臀,杏眼鹞眉,紧致肌肤,也还必将是男人最致命的伤害。

    “这个褚遇……”,褚剑石停下脚步,轻叹了一声,眉毛跟着也拧了起来,不过,言语还是很温和,“他有多久没回府了?”。

    “大概有半个月左右了吧!老爷您就……”,卫梓潼刚要相劝他莫要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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