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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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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光汉再次正正身子,“众所周知,徐宰辅素以慈悲爱民著称于世,并且,这独特的性格特色,被过往一次又一次的例证过,绝非虚言”。
这……没人提异议,所以,也就无人插言。
“可,如果一个人的性格太单一的突出,无可避免就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与软肋”。
这……也是实情,自然也没人插话,不过与上次迥异的是,这次,皇帝跟平王都微微动了色,都不约而同地慑于宋光汉不是凡人。
“而,我们不小心的急功近利,几近透明的连环局,恰好刺中他的盲点,要害”,宋光汉这句普通的话语里,有一处亮点不得不提一下,那就是,他把皇上的急功近利,改成了我们的急功近利。
至于为何?你自己理解吧!
反正皇帝明白了,他嗒嗒嘴,扫了一眼平王,他真的不晓得每到关键时,平王都缄口不言,是实在的稀里糊涂,还是在假装不明白。
我的笔锋虽然作了停顿,但事实上宋光汉仍然在继续他的话题:
“而,徐宰辅不但慈悲爱民,更是被誉为上古第一人,所以,他不可能不清楚,淮阴王是上古国最大的隐患,也是朝廷必除的对象,如若,一味的予以袒护,自己将会变成上古国和平安定的新绊脚石,朝廷亦会像李时苑事件一般,不休止与其纠缠下去。
于是,这种状况,便会同他的性格产生强烈的碰撞,那么碰撞的结果,徐宰辅很可能会退缩,因为,他绝对不愿意看到自己,因庇护淮阴王,而跟朝廷打一场势均力敌的长期战争”。
“不错,他只要庇护陆锷一天,朕就不会罢休一天,战争便会没玩没了”皇帝的话,十分阴狠,但却听得平王喜滋滋,不过,喜滋滋里也有一些惊恐。
“那……徐宰辅会怎么做?放弃……淮阴王?”,平王爷终于开口。
“放弃淮阴王固然是个办法,但还是不够彻底,也不能令朝廷完全的尽信”。
“那么……”,平王轻轻试问。
皇帝扭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书案下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大腿,等待着宋光汉说出,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放弃他自己”,宋光汉语调平缓,语气果决地说出。
皇帝正在用力的的指尖,瞬间静止……
“那十二日后……”,平王爷总是爱试问。
“还需原计划进行,并且一定要收到成效,因为,计划永远抵不过变化,推论总属于一厢情愿。
谁也不敢保证徐宰辅的心胸气魄,真能宽阔到天地所不能容的地步,会甘心情愿,不计个人荣辱,褪去那身华丽的官服,如果因过度自信,而错失了此次良机,他日,若再寻机会抓他把柄,借机削他实力,可就难上加难了”。
宋光汉跟平王爷只顾着专心对话,完全不曾注意,皇帝此刻正悄悄,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俩,从头到脚,用的眼神,我保证,绝不是赞赏。
“宋大人说的极是,但以上,也只是推测,徐宰辅有即防备,自然就会加重布防,万一我方不慎失手,被他抓住把柄死揪着不放,那么皇兄以为该当如何?”,平王突然来了一句令人窒息的总结。
他的话锋转的快,但眼光似乎转的更快,上一秒还在宋光汉脸上,下一秒就呼啦,毫无预兆地,一下子挪到了皇帝的身上。
毫无预兆,自然会打皇帝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他与宋光汉两人都及时地窥到了,皇帝没能及时收回去的目光。
可,皇帝是什么人?他能从百万雄师里的一个普通士兵做到天下主宰,各方面的能力,或者连上古第一人徐忧民,都不能摇头漠视。
“啊!”,皇帝突然用拳头,顶在了自己的右腹,面部随之狰狞,接下来,就不消多说了,皇帝那让人看一眼,便能起一身疙瘩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趁机隐入了狰狞之中,消失得干净利落,没留丝毫痕迹。
“皇上……皇兄……”,两人已顾不得,再去征求皇帝的意思了。
“朕没事,皇弟还是不能信任朕哪!”,皇帝铁青着脸道。
“臣弟不敢,臣弟只是担心而已”,尽管额头有汗,但平王这次的躯体表现却是异常的镇静。
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皇帝像活吞了一只肉肥汁满的苍蝇,丹田之气,一下顶到了嗓子眼,“朕了解,了解,这样吧!为了消除皇弟的忧虑,这次的任务就由‘近卫衙’全权担纲,你的人负责殿后”。
近卫衙,是皇帝的亲信,贴身部队,人数不多,拢共才三百人,其亲信度比铁卫营还要高,除了皇帝本人外,任何人无权调遣,所以,出了事端,也就有皇帝一人承担。
皇帝大包大揽,平王,敢谢恩吗?他不敢,舍得拒绝吗?舍不得,但舍不得,也得舍,毕竟他还是君,自己还是臣。
于是,平王爷离椅,跪伏在地,一副针扎心尖般的表情,“不敢劳皇兄大驾,臣弟以为,在宫里动手,还是外面的人,比较妥当”。
皇帝略一思沉,“……嗯,近卫衙总共就三百人,常年在宫中走动,被认出的机率比较大,皇弟出手相帮,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朕还是想从近卫衙里抽调几个人过去由你支配施令”。
“这个……多谢皇兄”,平王爷当然大喜,先不说近卫衙里的人,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行动起来成功率高,单就说,人与人之间的处事,做好事我很乐意单干,可做坏事,还是找个人合作比较好。
“那么……”,皇帝笑道,“等一下皇弟便把人领回府中吧!”。
“不……”,平王爷心里一惊,“皇兄还是直接将人安排到李府,臣弟届时再联络”。
皇帝借着起身的姿势垂下头,眼角划过一丝冷笑,平王爷呀!平王爷,朕就晓得你平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出入的,尤其是朕的人……不过,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否则在你的紧密监控之下,我的人还真不容易进入李府。
“那好吧!就依皇弟……可朕还要提醒皇弟,一定要小心徐宰辅的天字禁军”。
“臣弟定当小心”。
………………………………
第71章 银票五百两
“和公公,你说徐宰辅的脑袋,现在会是个什么状态?”,和钦远也许是皇帝目前,唯一一个可以敞开心扉说话的人了。
“应该……刚刚进入中度阶段”,和钦远侧着头想了一下说道。
“中度?怎么会如此之慢?”。
“已经不慢了,皇上,得亏徐宰辅身子骨弱,假如换了身强体健之人,药性此时可能还在初级徘徊”,在左右只有皇帝一个人的时候,和钦远的精神状态,并不像是个老掉渣儿的老头。
“朕也晓得不慢了,可朕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时间拖的越久,横生枝节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是已经两手同时进行了吗?”。
“什么两手同时进行哪!”,皇帝苦笑一声道,“找空子削弱徐宰辅的势力,只是朕一时的无奈想法而已,根本起不了多大的效应”。
“这是为何?”,和公公抖动着花白眉道。
皇帝定定神,“朕虽然贵为天子,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要贬谪,奖升一个人,还是得依仗国法作准则,不能仅凭朕的一句话或者喜恶去定论”。
“皇上所言极是”,和公公点点头,“徐宰辅向来行事周全,极少犯错,便是不小心犯了错,也是微不足道,例如今日,依一个小小高福才之死,就下了他的监国衔,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这是犯了国法,也根本服不了众”。
“公公说的对呀!”,皇帝轻叹一声,“可能是朕着急了,借一点一滴的错,去弹翻徐宰辅,别说朕没有足够的时间,便是有足够的时间,也可能要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朕才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徐宰辅的脑袋上,只要他变成了一个糊涂蛋,在宰辅的位置上,他爱待多久,朕就让他待多久”。
“那是……”,和公公刚要接茬,只听皇帝又道“还有那平王爷,这个应该怪朕,怪朕将武举殿试的权利交给了他,让他有机会中饱私囊,充实自己的力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皇上,若不这般,我们的人也进不了平王府”。
“是啊!”,皇帝揉了揉额头,“利弊总是相辅相成的出现,如今的平王爷大有天下霸主之势,豢养的府兵遍布全国各地,他府里有一个人,据朕估计,便是褚剑石与傅星芒联手也未必能对付得了。
若不是朕行事,素以一动不如一静,多做不如少做为原则,蛰伏暗藏,恐怕他早已察觉,犹是如此,朕也不敢保证,他对多年前的那次出宫与仁心堂的纵火案,放下了对朕的怀疑。
加上他又得了朕的铁卫营,可谓虎生了双翼,老是与朕阴奉阳违,这等于是在间接的相助徐宰辅,我看早晚要出事”。
和公公点点头,“平王爷是厉害,但徐宰辅更不简单,不过,庆幸的是,他此时依然是一无所知,只道是,皇上不想容淮阴王,平王更想除掉淮阴王” 。
“这一点,或许是眼下,唯一一处可值得安慰的地方了”,皇帝目色深沉,“但,所谓纸包不住火,随着一桩桩事件发酵般的膨胀,围拢式的挤压,破绽漏洞,意图倾向,亦会跟着呼欲而出,留着徐宰辅一颗清醒的头脑,终究是个大麻烦,令人寝食难安哪!”。
听完皇帝杜鹃啼血般的话语,和钦远莫名其妙的突然跪下,双掌撑地,咚咚来了几个响亮的叩首。
皇帝腾的立起,“公公,这是所为哪般?快快请起”。
“老奴,愿替皇上解困,跟那徐宰辅同归于尽”。
“不不不……公公哪里话?”,皇帝忙过来相扶,“公公跟徐宰辅都不能死,也不该死”。
“可是……可是……”,说着说着,和钦远已是满眼泪花。
“公公也无需太担心……”,皇帝强行将他扶起,“那徐宰辅眼下没有看出端倪,便说明‘侵络蚀经粉’起了作用,既然他眼下都看不出,那么随着药性的步步加重,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和公公点点头,“皇上所言极是”。
“只要落云县的奏折能够按照计算的时间抵京,只要陆锷得到了他所得到东西,只要徐宰辅变成了一个傻瓜,范老的棋就算下结束了,这江山平王爷爱坐就让他坐个够,朕再也不操这份闲心了”。
“可,折子会按照皇上预定的时间抵京吗?”,老公公说话时,嘴里的牙齿都在打颤,当然了,说话和做事永远都是一码归一码,说事比做事永远要容易的多。
“这个……但愿吧!”,皇帝又不是神仙,即便是神仙,能掐事情,能算事情,但也未必能左右,控制事情,“好了,公公请先下去吧!朕想安静一会儿”。
“老奴遵旨”。
“请等一等”,皇帝又叫住了他。
和钦远回过身……
“公公设法……与李衍年见上一面,说计划就绪,令他今晚就把人接入府中,妥善安排,朕要来个浑水摸鱼,借机……,叫平王爷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徐忧民离开御书房后,并没有立即回返中枢院,而是悄悄到了李衍年的府门外巡视打探了一番。
发现李府确实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丫头仆人忙作一团,但左看右看,场面气势都不像没有准备的仓促而起,徐忧民悬起的心暂时安放,可仍是忧心忡忡,阴霾覆面,他揉着脑袋,只盼望着褚遇能早点返还。
真是心有灵犀,不点自通,恰巧,褚遇想的也是,也想快点离开凹子村,他怕再迟些情感会把持不住。
他正站在一口池塘的边缘,呆呆地望着高福才的两间茅屋出神,想回,却不想挪动半步,挪动半步都要耗费他千钧之力。
他非常害怕,怕高福才火炕上冰凉凉的尸身,怕高福才一双儿女及其夫人伤心欲绝的悲戚。
一切的一切,褚遇都不战而栗,哪怕是树上突然落下一片叶,池塘里跳出一只冬眠的蛙,更或者是高夫人的一声因嗓子发痒而正常的轻咳。
他缓缓闭上眼,闭上眼,也能感觉出高家现在的里里外外,竟然鬼斧神工地把这北风呼啸,白雪皑皑下的惨淡情景,诠释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
这时,枢密大臣张梁走了过来,凄凄哀哀的面容挂着几串泪珠,“贤侄莫要再太过哀痛,本官决定带她们母子三人回府,给她们一个安生立命的所在”。
“不……”,褚遇一把攥住他的手臂,“不,多谢大人的好意,她们母子三人要回府,也只能回统领府”。
人在冲动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就像褚遇,事实上他并不清楚,私自带这母子三人回府,爹娘会是个什么态度,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
张梁重重的点点头,目光带着赞许,没有再坚持,做了顺水推舟,顺水推舟并不是说张梁不愿意接手这个包袱,顺水推舟,只是说他想让褚遇心里的负罪感能够减轻一些。
高妻噗通跪地,泣不成声,褚遇赶忙相扶却怎么也扶不起,于是,干脆与她面对面跪下“高夫人,中枢院文记一事,褚遇是真的不知情,请你原谅我”。
“不不不……褚公子莫要如此”,高妻慌忙站起,拉扯褚遇,还拼命的用摇头动作去配合,“老妇受之不起呀!受之不起呀!褚公子快快请起”,旁边高福才的女儿高蕴也慌忙搭手帮忙去拉。
“褚遇不是人,对不起桑大姐”,褚遇勉强起身却一把抱住高妻,伏在她柔弱的肩头嚎啕大哭,“你骂我吧!”感情脆弱或许就是褚遇的强项。
高妻,张梁同时被这一幕震撼了,却不知是为褚遇那一句桑大姐,还是那一抱?
麻木,高妻像傻了一样,麻木地被褚遇抱着,但只过了一会儿,她竟然放胆与褚遇相拥了,因为她发现褚遇给她的情,真切的就像火炕上冰凉的丈夫。
“褚公子,福才是自杀,跟你没有关系呀!我们老百姓……”,她不敢将身子动摇半分,任由褚遇在肩头大哭,她着实没有想到贵族子弟中也会有好人,这一刻,她甚至觉得高福才的死,对这个家来说还是件好事。
“好了,好了”,张梁出言劝慰道,“褚大公子真的是好人,遇到他,是你们母子的福分”。
褚遇松开高妻,仰天道,“好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大人还言说褚遇是好人,真是羞煞至极呀!”。
“贤侄言重了,实则真的不能怪你”。
褚遇忽然头一晕,若不是张梁扶的快,他估计要跌栽到地上,吓的高妻与高蕴面色立时大变,“褚公子,褚哥哥你怎么了?”。
高蕴是个大姑娘了,虽然是农村娃子,整天粗布麻衣,吃糠咽菜,但并没有妨碍她长条玉立的发育。
自来时到现在,若不是她这一句褚哥哥,褚遇估计会一直把她忽略下去,“哥……哥哥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歇歇就好了”。
由于礼貌使然,尽管高蕴此刻死了爹,但她还是得冲褚遇瑟瑟一笑,“褚哥哥请等一下,小妹帮你搬张凳子来”。
“谢谢,不了”。
但高蕴已经迈步进入茅屋。
“随她去吧!大公子,这孩子就是乖巧懂事,细心”,张梁道。
一旁的桑大姐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公子,农村孩子……”。
但不等她说完,茅屋内忽然响起了高蕴的斥责声,“你在做什么呀!高天……娘,娘快来呀!”。
怎么了?屋外的三个人一惊,一起奔向茅屋,茅屋里角土塌上原本被白纱覆盖的高福才此时已寿衣凌乱,妆容不整。
“怎么回事?福才呀!”,只道一句桑大姐便已泣不成声,扑了过去。
高蕴一把揽住母亲,“娘,你别哭了,是天儿做的”。
“天儿?”,桑大姐直起身,一把拉过高天就要打骂,褚遇离她近,急忙拦住,“打不得,打不得,桑大姐请息怒,这孩子还小不懂事,也正是贪玩好动的时候”。
三四岁不就是调皮,扒天扒地的年纪?
“大公子……”,桑大姐泪眼汪汪,低下头发现高天手里拿着高福才身前最爱读的书,于是一把抢过,“天儿哪!你什么时候能够变听话?”。
由于抢书用力过猛,书本里掉出一张纸,高蕴弯腰拾起,看了看,“这是什么东西呀!娘?”。
桑大姐凑过去瞅了瞅,摇摇头,“娘也不晓得这是什么物事,可能是你爹……”。
“我瞧瞧吧!啊!”,看罢,褚遇一惊,“这是,这是……”,他轻轻将桑大姐拉到门外,张梁极通人情世故,故没跟上也没询问,冲着高蕴道,“丫头,我们来帮你爹安顿一下”。
门外池塘边,褚遇接道,“这是高大哥存在‘万通钱庄’的票根,五百两啊!”。
“五……五……”,桑大姐手一哆嗦,脸色顿变,“他……他哪来那么多银子?不会是……是偷来的吧?”。
“桑大姐莫怕”,褚遇压低声音道,“以我看银子不会是偷来的,如果是偷的,高大哥不敢光明正大的将银子存入银号,看这印戳……”,突然,褚遇心一咯噔。
桑大姐擦言观色,“怎么了?”。
“没事,没事”,褚遇连忙笑道,“票根请妥善收好,有了这批银子,你们娘仨以后的生活有指望了”。
谁知桑大姐一把将票根推开,“民妇可不敢要,不敢花这不明不白的银子”。
“这……”,褚遇犯难了,五百两相当于一个老百姓家庭十年的收入,不要说桑大姐胆战心惊了,就连自己也怀疑这银子的来路,“这样吧!我把张大人叫出来商议一下”。
和两人一样,得知高家突现五百两银子,张梁也是惊骇不已,三人商量半天得出一个结果,票根暂且有张大人拿着,待回京查一下银子的来路,确保银子来路正途后,再交还给桑大姐。
“好了”,张梁道,“天色已不早,同村该有人来吊丧了,同时,老夫请的法师,唱班也差不多要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那民妇送送两位大人”。
“不用了”,褚遇道,“三日后,我来接你们回家”。
“回家”两个多么亲切的话语,桑大姐再一次热泪盈眶。
回到中枢院,离放班时间还有一刻钟,徐忧民等的早已是急不可耐,见到褚遇,一把拉起他就往外走,根本不管他,乐不乐意,根本不管时辰,还未到放班。
………………………………
第72章 两个问题
还是那幢,国父府里,四四方方的暖阁。
徐忧民关起门,同时也把徐夫人关到了门外,今天不同往日,暖阁的桌面上没有茶,更没有五香蚕豆。
徐忧民开门见山,“有两个问题,一,十二天日后李衍年府里要大摆筵席,皇上亲临,你有何感想,二,高福才自杀于自己家中,已惊动圣廷,你如何看待?”。
“什么?”,褚遇腾的站起,脸色顿变,惨白如雪,“皇……皇上知晓了高福才的死?……完了,完了,他还不刮杀了我?完了,完了”,边语无伦次的狂叫,边围着凳子乱转圈,手还抓挠个不停。
“好了,你先冷静一下”,褚遇的脑子是好使,但可惜的是胆子太小,这可如何是好?联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头疼,一向沉稳的徐忧民竟然也狂躁不安起来。
“徐爹,我不想再干中枢院文记了”,一时半刻的,褚遇哪里能冷静的下来。
“你这叫什么话?皇上根本没有怪罪于你”,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徐忧民吹着胡子,心里是越发的着急。
“这,怎么可能呢?”,褚遇一万个不信,一张脸如水洗了一般,两只手都不知放哪好了,“都死了人,您别骗我了,徐爹”。
徐忧民颇是无奈的摇摇头,“你先安静的坐下来,徐爹拿性命担保你没事”。
“真……真的没事吗?徐爹”,褚遇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汗,手倒是安静了一些,但两只脚还在不停的磨,搓着地板。
“难道徐爹还会骗你不成?”,徐忧民瞪着他道。
“喔!那就好,那就好,那,那我也不想再干了”,褚遇蔫蔫的坐回凳子。
“因为高福才的死?”。
嗯,褚遇点点头,“我一想起他,心里就像针扎一般”。
“都怪情义害了你呀!”,徐忧民也是黯然神伤。
“那我不干了成吗?”。
“徐爹倒无所谓,但你爹娘同意吗?”。
爹娘?褚遇脑子猛然一嗡,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应下了,接桑大姐入统领府的事情,两天的时间不到,就招惹了一屁股债,竟连差事也丢了,爹娘恐怕要撕了自己。
“会同意吗?他们……”,徐忧民又问了一回。
褚遇揉揉鼻子,干咳一声,浑身立时像着了火一般,许久才慢悠悠地道,“那……那好……那好吧!我接着再干一阵子”。
“既然愿意接着干,就先替徐爹琢磨琢磨刚才的问题”。
褚遇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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