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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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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真的是瞎胡弄”,徐忧民不免吹起了真正的胡子。

    “真的好了,徐爹,本大夫十分肯定,您中了毒”,褚遇松开手,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徐忧民哭笑不得,也有点生气,“褚遇,徐爹要告诫你,作为一名大夫,不管你医术如何,医德一定要保持,不能玩笑,更不能胡说八道”。

    “什么胡说八道?”,褚遇也急眼了,“我句句属实,徐爹您真的中了毒”。

    “我中了毒?你比起苏南子如何?”。

    “当然是比不起喽,但徐爹您应该晓得,尺有所长,寸有所短的道理,苏南子又不是神仙,岂能面面俱到?”。

    这话有……,徐忧民有点什么了,“这么说……你对自己的诊断……有把握?”。

    “可以十二分的肯定”,对于徐忧民的再一次质疑,褚遇仍然,毫不动摇地坚持自己的诊断。

    “那你可晓得所中何毒吗?”,徐忧民将头贴向他,轻声问道。

    “这个从脉象上,把不出来,不过,可以断定一点,此毒要不了您老的命”,徐忧民终于,第一次这般相信,看重自己,褚遇有点小得意了。

    “那依你看,此毒是人为,还是徐爹日常因误食了什么造成的?”。

    “不好说”,褚遇咬咬嘴唇,“这样吧!我晚饭后要给韩莲湖送信,哎!徐爹您不是正好,想见见韩莲湖,问问他侄子的事情吗?顺便我们采血验毒”。

    “也好”,徐忧民神情淡淡,并无太多喜悦,“可苏南子……啊……!”。

    褚遇一步冲上去,“徐爹徐爹,您不要再想下去了,徐爹”。

    “好疼啊,遇儿,徐爹好疼啊!啊……!”,徐忧民张大嘴狂叫一声,一脚蹬翻了,面前的凳子。

    “徐爹徐爹,您不要吓唬我呀!徐娘……”。

    “不……要叫你徐娘……”,徐忧民强忍疼痛,一把捂住褚遇的嘴巴。

    “好好好,我不叫,不叫”,褚遇泪花子都出来了。

    “你说说……苏南子给徐爹听听……”。

    “苏南子?”,褚遇被他的话,搞了个不知所云,“说说苏南子?为什么要说他?”。

    “啊?……”,经褚遇一反问,徐忧民也被自己的话,怔了个莫名其妙,原来他也不晓得这个时候让褚遇去说说苏南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因为苏南子先前给他看过病,没有诊断出病兆?还是因为刚刚谈话里涉及过苏南子,苏南子三个字就挂在嘴边,方便提起?

    于是,两人刹那间出现一阵面面相觑……

    刹那间后,徐忧民才缓缓道,“如果……毒是他人所为,那么他人会……是谁?”。

    褚遇道,“徐爹怀疑苏南子?”。

    徐忧民重重地嗯了一声,脸色亦随之苍白,“以苏南子的造诣,你能诊断出我中了毒,相信他也不能看不出,可他,为何一直言说我乃是年迈,体虚,过度劳累所致,注意调养休息一段时日,便可不药而愈”。

    “也许他是为了不让徐爹担心,故意掩饰了真相也说不定”,褚遇眨眨眼。

    “这个……也说得通,好了,都说你与苏南子是忘年之交,徐爹想了解了解他,你还是琢磨琢磨吧!”。

    “徐爹,这会儿,我哪还有心情去揣摩别人呢?”。

    “你别哭丧着脸了,徐爹不动脑子就不会痛,你好好琢磨琢磨苏南子,你会……你……你想,好好想,快些……”。

    “好好,我想,我想”,褚遇在脸上胡乱地揉了几把,强迫自己安神。

    苏南子在太医院里,医术并不算顶尖,但对于天下药材,相生相克原理的研悟,却是无人能及,简单地去说,他能用一杯白开水适当的加点什么,就可以杀人。

    徐忧民点点头,示意褚遇继续……

    “继续什么?完了”,褚遇瞪起小眼睛,“我对他的了解就这么多”。

    徐忧民皱了皱眉,“不是……哎呀!如果……你就说他有没有可能毒害我?”。

    “你……”,褚遇挠挠头,“你为何就咬定了是苏南子,难道其他人就没可能?太医院里的院士可有几十位呀!”。

    “这个徐爹自然晓得,关键是,徐爹这病只有苏南子一人看过”。

    喔!褚遇眼珠子转了转,他没有动机……哎!别急,徐爹,我的意思是,如果单单说苏南子的话,就没可能,您想啊!他跟您无冤无仇,干嘛要害您?

    可如果将他与皇帝绑在一起说的话,就大有可能了。

    嗯?徐忧民嗯了一声,看来,往日的计囊真的因脑袋疼成了废人,“怎么会是皇上?”。

    这不奇怪,按动机来说,平王爷跟皇帝都有可能,这您都知道,而且平王爷的可能性会更大,但是同时大家也都清楚,平王爷跟苏南子素来没有什么交情,想支动他,恐怕不易。

    “等等……”,徐忧民举起一只手,“你如何就肯定他支不动苏南子?”。

    “这个……”,褚遇一时哑了口,他还真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之所以脱口而出,完全是根据宫里明摆着的人脉走向猜测的。

    “好了,你继续分析吧!”。

    褚遇咬咬嘴唇,倒是……倒是皇帝,这几年苏南子一直是他的贴身御医,暗地里替他配几副私药,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徐忧民瘦小的脸儿,微微变了色……

    而要求证这一点,也不是很困难,褚遇继续道,苏南子性情还算耿直,他若受命于皇帝,加害上古第一人徐忧民,逃不过三种可能……

    一,得到了皇帝的莫大好处,昧了良心 。

    二,被皇帝抓住了把柄,身不由己。

    三,其家眷受制,蒙蔽,失去了良心,只要随便证实一条,假设就等于成立了。

    “说的好,好”,疼痛过后,徐忧民就是一个健康之人,“徐爹再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才是问题的关键”。

    “徐爹请讲”,褚遇脸上并没有,得到赞赏后该有的喜色。

    “徐爹曾经不止一次又一次地强调过,我不会姑息陆锷,更不会帮助陆锷,也曾经不下数十次的用事实证明,我是全心全意的依附平王,可皇上为何还……”。

    “徐爹,您这又绕回来了,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您依附平王爷,操戈淮阴王陆锷,天底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再者说,您的事实是什么,无非是嘴上说说,有什么具体行动吗?”。

    徐忧民当即一震,褚遇说的没错,“那如你所说,徐爹唯有弃官离庙,放逐荒野,他们方才能相信,方才能杜绝祸乱?”。

    褚遇摸摸鼻子,眼光打成一溜,投向窗外即将暗淡下去的天,“如今连皇帝都视徐爹为眼中钉了,我想徐爹若还想保天下安稳,除了隐退,再无路可走”。

    “不不不……”,徐忧民的头,忽然摇的像个拨浪鼓,“……我总觉得皇帝似乎是不想让我帮平王爷”。

    褚遇猛然扭过头,瞪大眼睛,“徐爹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想法?平王爷是皇上钦点的皇位继承人,您拥护平王,就等于拥护皇帝,更等于拥护上古朝廷。

    而皇帝若阻挠您支持平王爷,就等于他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更等于在毁上古王朝,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呀!难不成他要掀翻自己的江山?”。

    “自己的江山?”,徐忧民轻轻的冷哼一声,“这以后的江山还姓陆吗?”。

    褚遇一下子被噎住了,“他……他不姓陆,可平王爷还终究是他兄弟呀!”。

    “兄弟亲,能亲过儿孙吗?”,徐忧民又轻轻的来了一句。

    “这不可能吧!”,褚遇乍舌道。

    “当然是不可能了,徐爹只是说说而已,当今皇帝虽然脾气暴躁,但还不是一个无道昏君,不至于如此荒唐,拿万千黎民的性命发泄一己之私欲的”,见褚遇有些惶惶不安,徐忧民又故作轻松,拾言安慰道。

    褚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徐爹,我就先回去了”。

    “还回家作甚?你徐娘早该做好晚饭了,我找甄雄去把林襄州寻来,叫他先行安排一下,明日李府的防卫,你留下来吃晚饭,饭后我跟你一起去悬壶堂,见见那个韩莲湖,人命关天,终究不是小事”。

    晚饭的饭桌上,褚遇吃的是心不在焉,食不甘味,脑海中的思绪像夏日的云彩,随风飘来荡去,想遏制也遏制不了。

    和他一样,徐忧民也是一改往昔,不言不语,在东想西想,但想的最多的还是,他自己刚才的最后一句话。

    尽管那句话,于理不通,于情有违,完全只是脑袋里一刹那涌现出来的感觉,可徐忧民还是觉得那感觉十分迫切,像真的一样。

    “吃吧!多吃点,才有力气想”,这种场面才是,国父府吃饭时,最正常的场面,并且徐夫人回应的也是极正常的举措,只夹菜,从不问徐宰辅,你在想些什么。

    草草吃罢饭,褚遇,徐忧民便撂下碗筷,抹抹嘴,要出门,徐夫人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道,“小勺已经把汤药熬好,老爷不喝完再出去吗?”。

    徐忧民摸摸脑门,“喝了那么多副药,病情一点也没有好转,看来多半也是没用”。

    “什么病不是易得难治?”,徐夫人神情凄哀地道,“怎么能一把抓呢?我叫小勺端来,你趁热喝了”。

    “不了,先温着,我回来再喝吧!”。

    人员出皇城跟进皇城,对于守城的禁军的来说,严查度是没有分别的,所以,虽然才只是晚饭刚过,但城里各府,各台,各院的人已陆续涌至城门口,造成了不小的滞塞。

    两人好不容易出了城门,便马不停蹄地往悬壶堂赶,路上……

    褚遇向徐忧民问道,“徐爹,您服的草药可是苏南子所开?”。

    “是啊!”,徐忧民略顿一下脚步,“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我又没看到药方,哪里能知道有没有问题?”,褚遇道,“哎!这边,这边近,不过,如果按照我们先前的分析,是皇帝指使苏南子对您下的药的话,这药,我建议就不要再服下去了”。

    “不错,纵然苏南子这次开的不是毒药,但我估计,对病情也不会有丝毫的帮助”,一提起病,徐忧民总是习惯性的摸摸头,“哎……说来也奇怪,适才饭桌上,我想了那么久,也没觉出头疼”。

    “徐爹莫不是在异想天开,头疼在那一刻戛然而止,不药而愈?”,褚遇猫着嘴笑道。

    “徐爹倒是很是希望啊!”,徐忧民苦笑一声,“哎……拐角……那大宅基,大招牌是悬壶堂吗?”。

    “喔!是……”。

    “这么大的气派,想来那悬壶堂的掌柜必定是很有钱了”,徐忧民稍一打眼,便忍不住感叹道。

    “想必是吧!这是悬壶堂的总址,是我入师那年刚刚翻新修缮的”。

    当官者有时候,也会羡慕那些行商经贸的大老板,因为财大气粗,永远都是让人眼红的根本。

    虽然,当官者,也有府邸广厦千万间,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这广厦是他自己的。
………………………………

第76章 劫囚

    倒上满满一杯酒,一仰脖子,没了,又拿筷子夹了几块牛肉,扔进嘴里,原本写折子还一个头两个大的落云县县令赵宗越此时心里的那个惬意,舒坦真是无以言状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谭秀林被杀一案竟然如此之快,之易侦破,淮阴王爷呀!你也太目无王法,胆大妄为了,竟敢收买控制朝廷的边防军队。

    这下好了,只要候空,候鹰等人押解着犯人贼和尚一进京,那淮阴王陆锷,便再也难逃法网的制裁,破此大案,不求上峰赏识提拔,但求能功过相抵,我赵宗越还能安心怡乐的听曲儿,喝酒便算是祖上积德了。

    候空,候鹰?按脚程计算,他们此时应该抵达潇水集了吧!

    不愧是个读书人哪!赵宗越的脑子真是活泛,神机妙算,候空等人正行驶在潇水集西十里多处。

    潇水集,原来还算个集镇,集上还有个千把来人,但最近两年,集镇上一个人也没有了,他们都躲进,也不是都都躲进,至少有一大部分人躲进了附近的深山大泽里做王封侯去了。

    具体原因,可能是……

    潇水集处在京门府,冷水郡与攀平府三地交界点,这么说吧!往东不小心踏一步,就到了京门府,往西,北是攀平府,往南是冷水郡。

    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丰年的时候,潇水集是两府一郡打破脸争夺的宠儿,灾年的时候,却变成了两府一郡日爹骂娘,你推我搡,打死谁也不要的弃儿。

    所以,这里的人很可怜,同时也很遭人恨,可怜的是集上的人缺吃少喝,遭人恨的是,没有吃喝他们就动手抢,不分青红皂白,好人抑或是坏人。

    他们一抢,朝廷不明原由,全都是郡府州衙说的算,自然要出兵镇压剿灭,一镇压,打不过他们就往山里跑,山里沟沟壑壑,当兵的不敢轻入。

    不过,老百姓终究是老百姓,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与武器精良,装备齐全的军队抗衡?尽管当兵的剿匪不是很尽力,但一来二去两年磨下来,潇水集的人也给剿了所剩无几了。

    我平常足不出户,孤陋寡闻,对潇水集的情况就了解这么多,候空经常走南闯北,估计他知道的会更详细。

    那当然了,若不是知道的特别详细,兴许候空这会儿也不会胆战心惊了。

    企图收买,控制军队,这是多大的罪名?淮阴王爷不傻,他不会轻易任由我将贼和尚押解京城指证他吧!

    肯定不会了,虽然此刻淮阴王陆锷不在现场,不能亲口回答,但他已经用行动证明给候空看了。

    此时乃杀冬之际,严寒,冷霜,傲雪虽早已把大地之上沾青带绿的东西全都给没收了,但是候空一眼望去,对过一群人后面的野林子还是遮天蔽日,不见一线。

    “请问各位是何人?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对着那一拨人,候空这样问道,占着道,就一定是劫道的吗?说不定人家是要问个路,所以他觉得还是礼貌一点比较好。

    “娘的,帮什么忙,老子们劫道的”,土匪一般都脾气火爆,脾气不火爆不行啊!他们若是跟你有商有量的,你估计不会把值钱的东西给他们,相反,你还会跟他们要两个儿。

    “娘个蛋,赵宗越,老子找他要一队县衙兵备,他却只给了十个新兵蛋,子,原来他是居心不良啊!”,候空没怎么把面前的山贼放在眼里,低骂赵宗越一通后,朝兄弟候鹰看了看,低声道,“我头前走,尔等尾随护好囚车,我们硬闯过去”。

    跟谭秀林来的人,都是眼高于顶的皇宫精英,这种流民,乌合阵势他们焉能看在眼里?

    “娘的,我们做土匪的还能被你们吓着?兄弟们,抄家伙,给我冲”,见候空等人不理不睬,而且还要大摇大摆的过去,一群山贼中有一位络腮胡大手一挥,平地一声雷。

    “兄弟,你带几个人护紧囚车,其他人跟我迎敌”,候空手腕一硬,抽出大刀。

    他不管同伴们要找谁拼命,反正他的目标是锁定了络腮胡。

    穿插在一群土匪中,候空西里咣当连连挥刀,对付这些流民,他相信自己完全不必如临大敌。

    然而,砍了七八十来刀之后,他却愣住了,因为刀上没有见一滴血,十来刀,刀刀都落空了。

    这不应该呀!正晃神间,他被一脚中胸口仰翻在地,定睛一看,妈的,是络腮胡,娘的,你也真傻,看罢,候空笑了,他笑络腮胡手里明明有家伙事儿,却偏偏用脚,我候空谢谢你了。

    候空哈哈哈一笑,一跃而起,手中大刀借着反弹之力挥洒而去,快如流星。

    络腮胡也是嘿嘿一乐,奋勇迎上,他手里握的是把长剑,刀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二人各被震退了两步。

    络腮胡哎呀一声,嘴唇与面部肌肉一阵大激烈的抽搐,他他丢了剑,指着候空颤声道,“你,你娘的好厉害”。

    候空活动活动被震得生疼的右手,“接我千斤一坠还不死,看来你们这帮流民还不能小觑”。

    络腮胡骂道,“敢小觑你大爷,你是找死”。

    候空憋住一口恶气,不与络腮胡逞口舌之勇,左右看了看,只一眼他便面色不由得一紧,这才不大的功夫,赵宗越的县衙兵备有一半儿都躺在了地上。

    不过,所幸,随谭秀林而来的几个京畿营禁军却个个安然无恙,还把那些流民山贼撂倒了一大半。

    他的心略放,回过头正视络腮胡阴森森一笑道,“嘿嘿,看你我是谁在找死吧!”。

    “谁死,老子也不能死啊!你等着……”,突然,站都站不稳的络腮胡拧嘴打了一个极响亮的口哨。

    信号?候空骤然一惊,忙抬头四下张望,果不其然从前后林子里一下子又钻出四五十号人来,奇怪的是这些人都身无兵器,个个手里都端着个盆。

    “大家小心”,不明就里,须当谨慎,候空沉声向自己兄弟道。

    由于那些人把盆都持的非常高,所以候空怎么看,也看不到盆里到底盛着什么物事,是以心里更加紧张。

    “哦!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是水呀!”,等那些人个个把盆一扬,候空明白了,哂然一笑,“不过,这能起什么作用啊?能泼到我身上吗?”。

    当然泼不到了,他们将水全部泼洒到了青石板的官道上,真是浪费,五十盆水,整整把林子前的十几米官道泼了个通遍。

    于是,候空一笑道,“大胆匪徒,敢在官道之上劫囚车,是活腻歪了吧?”。

    “老子呸”,络腮胡啐了他一口,“什么鸟官道,老子才不怕呢!”。

    “不怕,那你倒是起来跟我再打呀!”,候空二目一隼,抬脚向络腮胡逼近,但甫一抬步子,他差点跌上一跤,这时方才意识到,“坏了,地面结冰了”。

    “哈哈哈……”,络腮胡大笑起来,本来在摇摇晃晃后退,躲候空的他,又摇摇晃晃地走向候空,“看着,老子这不是来了?”。

    “兄弟们,速速向囚车靠近,远离结冰地面,看这帮宵小能耐我们何?”,候空道。

    “哪有那么容易?”,络腮胡又拧嘴吹了一记口哨,哨音落地,那原来持盆的五十个人又打林子里出来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们手里拿的不再是木盆而是弓箭,“把他们都给我围在冰面上,谁先动,就先射穿谁的脑门”。

    “无耻之极”,候空怒骂,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爽朗朗的笑声,“杀猪屠夫,你还要玩是吗?老子可没时间陪你了”。

    候空慌忙回头,但见一人犹如雄鹰掠食一般,居高临下,直扑囚车。

    “候鹰保护囚车”,候空嘴动脚也动,他可不怕被射穿脑门。

    哪里还用得着他出言吩咐?候鹰早已经出手了,可是他的手只出一半就被那雄鹰一掌劈倒在地。

    候空这次真的是受惊了,“好霸道,好雄浑的掌法,大有刀祖剑圣金枪王之威”。

    “王八蛋,你是要把贼和尚劈死不成?”,络腮胡在后面冲着囚车上的雄鹰吼道。

    “死猪,快滚到一边去”,那雄鹰头也不回,又是一掌,哗啦,囚车被他劈了个稀烂,贼和尚得救了。

    候空气冲斗牛,哇哇乱叫,跃身要追……

    “兄弟们,对准那个人给我射”,络腮胡看着候空道。

    “卑鄙”,一只箭还好,但万箭齐发怎么怎么躲呀?候空只得卸了真气,不卸也没法子,虽然练武人多少都习过一点下盘功夫,但在这光滑的冰面上……

    “大哥,怎么办?”,看着络腮胡一帮人带着贼和尚隐入深山老林,候鹰急的直冒火。

    “什么怎么办?”,候空邪气没处撒,竟一拳打在旁边的马儿身上,马儿嘶嗷一声倒了地,“如今丢了贼人,回京城如何交差?还是想办法抢人吧!”。

    “就凭我们几个人怎么抢?”,候鹰道。

    “都说了想办法”,候空此时看谁,谁都不顺眼。

    “想什么办法?”。

    “你,还有你和我,各执令牌去冷水郡,攀平府,京门府求助”。

    “这,这得耽误多少时间?”。

    “滚蛋吧!你”,候空重重地给了候鹰一耳光,“耽误多长时间也得抢人,你再说,再说,我废了你”。
………………………………

第77章 我小气?

    “怎么了?为何要等一会儿再进?”,徐忧民看看悬壶堂的大门,拉住转身向一边闪躲的褚遇问道。

    “不……不为什么,等……等一下再进去也不晚”,褚遇勾着头,用手扒拉他的手,“徐爹快松手啊!”。

    “到底出了何事?”,徐忧民四下瞅瞅,并无发现异常。

    “没怎么……”,见一时无法躲开了,褚遇干脆缩在了他身后,“徐爹,您也背过脸来……”。

    “你这孩子……”,徐忧民转个身,刚要再问,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脆如璞玉坠地之声,“请问对面是遇哥吗?”。

    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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