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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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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着头,难过道:“可威望有了,仕途坦荡了,妾身就是害了你……你说你能力有限,不会去复原那些古怪的机关。可倘若世界真被看透了,连星空都能探索,不就代表着神仙和老天爷也被看透了?天子……又有何用?你要认知天地,凭着机关上天入地,与天子凭借天意御民,本就是相悖的……你所谓的格物之学,与我等说的不一样的。你那便是世人眼中的奇淫巧计,难登大雅之堂,一旦造出来,定然被天下人唾弃,到时候妾身若不在,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了……”
“而你便是不做,也定然会有这个想法的。便是这个观念,妾身能整理出来也不敢告诉你……若你他日步入官场,稍有这样的念头,妾身便是将你推向万劫不复,届时,妾身该如何自……”
话语戛然而止,荀采哽咽起来,刘正也没想到荀采竟然能够想到这些,诧异她逻辑强悍的同时心中一暖,笑着掐了把她滑腻的左脸,“哭什么啊。万劫不复?我又不会死。没死算什么万劫不复?你信不信我带着我二弟三弟去西域再往西的地方,凭着我在那个世界得到的学识,也能活出一条路?再说了,我打一仗都封神了,多打几仗,民心所向,难不成陛下还能杀得了我?我不想死,便是陛下也得顾忌一二,起码我全身而退总行吧?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虽然已经能够容忍被刘正反复触碰脸庞,但乍然被掐了一把,荀采还是有些羞赧地缩了回去,揪着衣摆摇头道:“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便如爹爹,隐居多年凭着专研学识得了个‘硕儒’的名头,又是我荀氏表率,如今党锢已除,朝廷不是没有去荀家要人,但是爹爹还是没有答应。德然,朝堂很危险的。阉人士人,皇亲国戚,党派林立,不是你一个人能抗衡的……所谓履虎尾,不咥人。你跟随在老虎的尾巴后面,老虎不吃你,并不是真的不吃你,而是暂时不吃,你还是得小心你这一步会不会踏错惊扰了它。”
她又抽泣道:“你若真的一战成名,他日入仕,妾身劝你还是收起那些心思吧。你得知道啊,你背后还有爹娘,还有耿姑娘,还有你二弟三弟,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你并不是一个人,这些人有什么损伤,你也会心疼的。人家要针对你,不需要怎么样,只要你愤怒,你就露出破绽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攻击你,很多人一起来,你便是挡,也挡不住的。”
刘正想了想,突然道:“我若做权臣呢?”
“你看,你还是不甘心。”
荀采难过道:“让天下所有人都讨伐你,有意思吗?你说为了天下好,可统治黎民的从来都是士族与皇权,他们觉得不好,你便是汉室宗亲,又哪里有条活路?你这分明便是谋逆……而你的格物之学,也是给百姓谋逆的权力。”
她抱住刘正,哀求道:“德然,妾身求你了,不要去想那些了。妾身宁可你安安分分……便是碌碌无为,也不要去想那些东西了。”
她紧抿着嘴唇,沉声道:“若实在不行……便另外培养一个人探路吧。”
刘正呼吸一滞,随即抱紧了荀采软弱无骨的身体,感动道:“你认真的?”
“嗯。妾身只想你好好的,若你脱身事外,妾身可以将天下人抛之脑后……”
荀采搂紧了刘正的腰,埋头在刘正胸口,语调悲戚道:“德然,听妾身一句。为大汉百姓定国安邦,解决温饱,可以。但那些格物之学,是世俗不容的……你便是为了妾身,也不能亲自下场与天下人博弈。”
“你好坏啊。”
荀采闻言呼吸一滞,就见刘正捧住了她的脸,将他那张模模糊糊的脸停在面前一拳的位置处,“可我好喜欢。”
望着荀采迷迷糊糊的脸,刘正右手指尖摩挲着她的脸庞、鼻头,及至嘴唇,在薄唇上滑动,“好想亲眼看看你啊。等过两天身体恢复,我就南下去颍川见你……女荀,我发现了,你不丑,真美。”
“德然……”
荀采脸庞有些僵硬,“你答应我了吗?”
“你喊我夫君,我就答应你。”
刘正乘胜追击道。
“你……”
荀采缩了缩脖子,还想避让开刘正的手指,就见刘正的脸凑了过来。
她越发慌张,身体后仰,随后“啊”了一声,跌倒在土炕上,就见刘正的脸越来越近。
她伸手挡住刘正的脸,心乱如麻道:“德然……你不要如此轻薄妾身。妾身此前就说了……”
“我也此前就说了。”
刘正一手握住荀采的手,一手捧住荀采的脸,大拇指按在她的薄唇上,“你我天地为媒,这梦境便是你我夫妻夜归之后相濡以沫之地。你逃不掉了……认命吧。喊不喊?你若不喊,我便吻下来了。”
“不要!”
荀采侧过头,整个人都是懵的,欲哭无泪道:“哪有这样胁迫的,泼皮无赖嘛……妾身为了你好,你反而得寸进尺。你我应当发乎情,止于礼啊。”
“止不住了。女荀,刚刚你这番话出口,就放出了一只野兽,你再不说,这只野兽定然将你的防线土崩瓦解。”
“你……”
感受着刘正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荀采惊呼一声,死命抵住刘正压下来的胸膛,唯恐真的被刘正占了身子,吞吞吐吐道:“夫、夫君……”
她说完就急忙用力推开刘正:“我喊了。你便是答应了。你我不能这样……不要!”
“夫人有礼了。”
刘正心中一暖,笑了笑,低下头去,听着荀采断断续续“德、德然,不要……”的小声抗拒声,感受着手中推拒的力道越来越弱,随后刚吻到一片温热,触感突然就消失了。
眼前画面开始消散,刘正“靠”了一声,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第一一三 预防瘟疫
刘正醒来时,门外正传来甘始的声音。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荒唐!那些人便是不知轻重……甘某怎知道?瘟疫之法自古而今便没有什么解决……要不,你叫县令请几个人跳傩戏试试?”
“你说得隐晦一些。便说神灵忙,照顾不到不行啊。定要说没用……呸呸呸……甘某着实想不出办法。你去找些医师问……那些人走过的地方,还有那些尸体,都得挖土掩埋起来。”
“唉,我也知道不是办法……嘿,你怎么想的?我德然兄弟他们是战神,又不是药神……驴头不对马嘴……要实在不行,扔些医书典策进来,甘某再找找。对了,早上给的竹简不够了,你多扔一些进来……烧了。我怎知柴火会不够……门外有柴啊?士仁,士仁,你们睡什么呢!你扔一些进来。早不说!”
甘始正不知道和谁说着话,情绪听上去有些激动,只是距离有些远,刘正也只断断续续听清楚了一些。
没过多久,甘始提着桶路过,刘正喊道:“兄长,什么事啊?”
甘始扭头望到刘正,急忙喊道:“诸位稍候啊,甘某伺候着德然先用过饭了。”
他放下木桶,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食盒进来,将饭菜点心放到木桶的盖板上,凝眉小声道:“城外万余降兵有二三十人也得伤寒了。**千人一夜之间逃了小半,故安令与县尉县丞过去阻拦,还发生哗变,死了一些人,如今算是暂时平息下来了。只是……”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焦虑,“消息传过来说,其中一人便是之前与霍奴打过,有过身体接触的。”
刘正心头一凛,“云长益德和朱明他们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们暂且没事,应当是为兄的药汤有些作用。”
甘始笑了笑,随后摇头叹气道:“如今那些留下来的人又换了个地方安置。得了瘟疫的留在那里专门有人看护。只是……若那些逃出去的人也伤寒发作,整个幽州可就麻烦了。”
语调有些沉重,片刻之后,甘始又哭笑不得道:“这不,县令叫为兄想个法子治治瘟疫。我若有办法,岂不是早已天下闻名了?那带话的还说让你想想办法,呵,真当你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之流了。”
刘正挑了挑眉,脑子里突然想起前世几次校园防灾的事情来,凝眉道:“等等,你让我想一想。”
“你真有办法?”
甘始怔了怔,迫切道:“莫不是卢中郎将传授过你什么?”
见刘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会意过来,扭头就走,“我去拿笔墨,你先吃饭,边吃边想!”
等甘始拿过笔墨又帮其他人换了汤水之后,刘正已经吃完饭,在那里书写着什么。
甘始心中激动,却也没有进去打扰。
待得未正三刻,刘正突然喊了一声,甘始急忙跑进去,“可是有结果了?”
刘正递过竹简,点头道:“能想到的就这些了。有一些是此前就在做的。只是在人伦道义上颇为不妥……眼下终究是非常时期,总不能循规蹈矩。该做的还得做起来。”
甘始迫不及待地扫视几眼,诧异道:“石灰还能灭瘟疫?我记得对杀虫倒是颇有功效。”
“有点用处。而且一定要是生石灰。石灰掺水了不是就会生热吗?而且吃进去还有股怪味。好像是瘟疫带水,乃是自口鼻引入身体,而石灰便是吸水的,会连天地之中的潮气都给吸走。”
“有几分道理。”
甘始将信将疑,随后问道:“我记得卢中郎将可没有这份本事,莫不是那位高人说的?”
“对!”
刘正眼前一亮,笑道:“我也是一时才想起来,便按照那方士说的来吧。眼见为实,先在我们这里还有城外那片地方试一试。对了,他还说过,石灰还有药用的价值……具体还得你们这些方士医师琢磨一番了。”
“德然,那高人可有报过名讳?”
甘始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却又有些气愤道:“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此人强闻博记,见多识广,怎就不提前说出石灰防瘟疫的功效!要不然我大汉子民,又何必平白受此瘟疫之苦!”
“名讳他没说,要不然我连左慈于吉都记得,怎么可能不记下来?”
刘正心中暗笑,随后敷衍道:“许是追求不同……你都说他是高人了,我怎知道他的想法。”
“莫不是连此功劳也要经于你手?”
甘始似有所悟,随即肯定道:“也对。医道终究是方技之一,世人眼中当不得大用,那位高人定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才要托付于你。毕竟你与他身份有别,你说更能让人信服……如今由此战功,更是能让人信服了。”
他不由定睛打量刘正几眼,笑道:“德然,为兄在想,那位高人是不是算准了你有大造化,又知你深明大义,故而才鼎力相助,让你造福我等黎民百姓。”
“或许吧,前辈于我有再造之恩,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相遇,让正报答一番。”
刘正有些心虚,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身,总觉得再这么编下去,总有牛皮戳破的一天,到时候就真被当神仙下凡了……
他想想还挺带感,甘始继续看下去,随即愣了愣,“火葬?那不是西域佛教传过来的东西?什么舍利子……德然信佛教?”
“这也不是我说的。是那方士说的……他是方士,那便应当与佛家没什么关联,他说世间有阴有阳,邪气入体,便是尸体都是祸害。”
刘正信口胡诌道。
这年月在儒学影响下,世人大多崇尚土葬,刘正也知道如今想要推行火葬必定困难重重,不由笑道:“此事比我后面写的隔离还要难上一些,隔离还只是有违仁义……我不是说兄长和故安令不仁义,便是世俗之见因为一人得病全家被囚颇有微词,还望兄长莫怪。”
“为兄又没说什么。尔等都是深明大义之人,为兄知道的。”
刘正笑了笑,继续道:“火葬便是有悖人伦了。我也只是写出来而已。我在里面也写了,还得故安令上报上去,让刺史定夺,若有可能,再让刺史汇报给朝廷。”
“嗯,看到了……”
甘始点点头,望着里面的内容脸色复杂起来,“德然着实有心了。竟还想故安令汇报刺史,给医师与我方士正名……还欲联合天下医师方士,共抗瘟疫。”
他叹气道:“为兄方才可就说了,我等与医师看病救人,在世人眼中却是方技,多有偏见。你有此心,当真是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人,也是我方士与医师的再生父母。”
“兄长过誉。你别看我号召天下方士医师共度难关,也是想着让朝廷监管。如若不然,说不定便会再出一个张角。”
刘正目光灼灼道:“此事我也不敢写进去,怕给兄长带来麻烦,但有心人恐怕终究能猜出来。到时候借着治疗瘟疫这等大义之事,便是有人妄图强加罪名于方士医师,也不可能弃天下人于不顾。到时凭着治疗瘟疫一事,方士医师定然也会对朝廷心服口服。自然,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并不一定就我想到了,只是如今尚未有人如此做过,我也是凭着预防瘟疫的策略顺水推舟,略尽绵薄之力。成不成,还得看上面的意思了。”
甘始脸色一肃,随即拱手鞠躬道:“德然,请受为兄一拜!”
“兄长快快请起。”
望着甘始弯腰九十度,刘正哭笑不得,“此前不是说了,你我不必如此客套。”
“不,此乃为兄代我中原方士医师聊表心意之举。”
甘始正色道:“你尽管放心,此事便是朝廷中有人想要邀功,我等也决计不会让他们将这份大功给占为己有。为兄稍后便拓几分,派认带过去交与几位好友,他日若真有刁难于你,也好我中原方士能助德然一臂之力!”
刘正大喜过望,急忙拱手道:“那便多谢兄长了。实不相瞒,其实我此前便在涿县召集匠人,让匠人之间互通有无。让方士医师互通有无也并非临时起意。这世道多灾多难,一人之力终究薄弱,举众人之力,想来共渡难关并不难。”
“德然果真深明大义。为兄佩服。若不是心中有心西行,必然追随左右。为兄此时就能想到,他日你封王之时,封国之内必然国泰民安。”
“借兄长吉言。”
“这算什么吉言?你有破敌之功,又有预防瘟疫之良策,便是民生军事也多有妙法,算得上能文能武,他日想要封王决计不难。”
甘始赞叹一句,继续扫视竹简,随后脸色古怪起来,“焚烧衣物,保持通风,隔离囚禁,这些为兄都能接受……只是,你要防瘟疫,找人干什么?华佗华元华,张机张仲景……此二人难不成在瘟疫一道上颇有心得?这也是那高人说的?”
刘正听着甘始不改初衷意图西行,暗道可惜,随后顺水推舟,笑着点头,“那方士说了,此二人乃是医道高人,两人一身医术之于医道,比之木圣都不差分毫。找到此二人,再联合天下医师,瘟疫便是解决不了,也能被分析得**不离十。”
“此话当真?!”
甘始瞪大了眼睛,“那高人可有说过此二人在何地?”
“华佗行走四方我也不知道。倒是听闻张机乃是南阳士族出身。”
“好,有线索便好。”
甘始收拢食盒,扭头就走,“我这便让士仁去找故安令,让他派人去南阳,若有可能,让他通知刺史也遣人寻找华佗。寻到之后,便直接绑过来!你可是我大汉不可多得的人才,怎能困于此地!”
“兄长,切莫如此。还得以礼相邀。”
刘正追喊一声。
“为兄便是心急罢了。还真能不知分寸?”
听着甘始的回复,刘正笑了笑,随后拿起点心咬了几口。
擦着嘴唇上的屑沫,他忽然想起此前在梦境中亲吻荀采的场景,倒也有些不耐烦就此困在木桶之中,迫切想要前往颍川。
只是瘟疫可能缠身,刘正也不敢乱来,叹了口气,锻炼起吐纳之法来。
………………………………
第一一四章 方巾
甘始出去不久,回来时捧着一摞竹简跪坐到案几旁,一张脸却并无找到解决办法的喜悦,反而有些凝重。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刘正一边按照吐纳之法呼吸,一边疑惑道:“兄长,怎么了?”
“方才出门琢磨了一番,发现是我过于执迷那高人的手段。”
甘始凝眉打量着竹简上的内容,“毕竟古往今来谁都没试过用石灰抑制瘟疫。虽说此前听说过有同道中人用石灰炼丹,具体功效如何,也没见个分晓。这便说明,要让世人知道石灰的妙法,还得我等先将石灰的功效琢磨出来,撰写成册才行。”
“眼下这份竹简若交上去,不论是你的身份功劳,还是其中内容,事关重大,定然会惊动朝堂。不管有用没用,若有人试了还是留不住性命,说不定便会刻意刁难。到时若是落了个愚弄朝廷的罪过,还可能让你人头落地……为兄以为,汇报上去的事宜有待商榷。”
刘正刚刚一时激动,也有些迷失自我,此时反应过来,知晓其中利害,颔首赞同道:“兄长所言极是。是我一时魔障。虽说此事宜早不宜迟,可若连效果都不知道,传了出去,反倒令正大难临头。”
他说完就想起荀采叫他谨言慎行的那番话,目光眯了眯……也就是说,只有割据一方,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
“不若我等与故安令相互配合,先在故安尝试一下。那华佗、张机二人,继续找。只是这份竹简,不宜大动干戈,还得徐徐图之。”
甘始提笔开始抄录竹简,“为兄倒是信你,若无一定依据,想来那高人也不可能有此想法,还提出有悖人伦的火葬来。只是疑点着实太多。石灰的时效、用途,效果如何,又要用多少计量,开窗、晒太阳为什么能预防瘟疫……都需要慢慢琢磨,方能让人信服。”
“至于火葬一事,为兄以为,还得从长计议,实在不行直接作废。要不然无论是谁,这种涉及人伦大道的事情,也绝不可能鼎力相助……此前也是因为你要为我方士和医师正名,有些头脑发昏了。呵,我修道多年,还未想过自己会在此事上动摇心志。”
甘始笑了笑,“不过那番话倒是真的。若真有朝一日正名,天下方士与医师必然对你马首是瞻。”
他顿了顿,“自然,丑话说在前头。你便是有心为国为民,也不可操之过急。我等方士虽能助一臂之力,这力终究绵薄,拗不过朝堂上那些人。凡事,小心谨慎为好。”
“兄长教训的是。”
刘正虚心受教。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刘正便和关羽张飞等人喊话寒暄起来。
其间霍奴也回应了几声,虽然声音虚弱,情况倒像是有所稳定。
又过不久,刘正内急由甘始扶着去了趟厕所,甘始算算时间,便帮着大家都脱离木桶,各自躺在床上休息一番。
刘正换了衣服,没了汤药的镇压,躺在床上便感觉浑身逐渐酸麻疼痛起来,又与甘始聊了一会儿等等要洒石灰的位置,锻炼着吐纳之法,随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太阳逐渐倾斜下来。
名叫程科的男子趴在二楼窗口边上,托着下巴有些恹恹欲睡。
视野之中,对面那户院门紧闭的民居外,有六个熊腰虎背的大汉守在门外,有人琢磨着武艺对招,有人靠在墙上无所事事,也有人睡在一堆木柴上扫视四周,偶尔与他对视,他便笑了起来,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随后他又漫无目的地扫视街道,最后望向那所民宅的院子里面。
院子里几只刚刚修葺的大灶台上烧着水,腾腾的烟雾从昨日傍晚就没停过,有个中年人不时出来添柴,称药加进热水中,然后又来来回回在几个房间跑动,先是抱着一堆衣服出来扔进灶台里,又提着大桶小桶将水倒在地上,嘴上还念叨着什么,像是与周围的人正在说话。
没过多久,那中年人又进去,院子里就空了下来。
反倒是院子外,不时有百姓提着篮子过来送东西。那六个人好言将人打发掉,有的点头直接就走了,也有的还想大声朝院内呼喊的功夫,又被那些人劝阻下来,然后连连鞠躬不好意思地离开,表情多半带着点惋惜与祝福。
不过人离开了,东西却大部分留了下来――说起来那里面也有程科送过去的。只是让他惋惜的是,不管院内还是院外的人,都不会吃别人送过去的东西,这两天都是衙门派人将食盒送过去,然后又带着那些留下来的东西回去。
不过,自昨天傍晚开始,程科已经送了四次了,往后他也还会送,送到他们吃上几次为止,或是送到他们慢慢与他深交为止――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他想到这里,目光微微眯了眯,另一只藏在窗下的手便捏紧了手中的方巾,那方巾布满了血,还有些破碎,只有一点点黄色从指缝中显露出来。
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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