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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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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远对鲍威尔说:“鲍威尔先生,实在是对不起,这里的损失都算在我的账上”
鲍威尔不看李文远的脸,俩只眼睛只看着秦泛棹说:“呶呶,这不算什么,我想请这位先生喝一杯”
李文远赶紧的冲着秦泛棹喊道:“秦泛棹,赶紧给鲍威尔先生赔不是”
秦泛棹学着洋人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说:“呶呶,该赔不是的不是我”说完朝外面走去。
鲍威尔看着秦泛棹的背影说:“嗯,桀骜不驯的种子”
李文远谦恭说道:“哎,先生,请您原谅,他就是那脾气”
鲍威尔想想,又伏在李文远的耳朵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李文远抬头诧异的看着鲍威尔的脸说:“你是这样想的,那好吧,我试试看”
日头偏西,马翠萍正在打扫院子,一阵敲门声传来,马翠萍催促蹲在灶棚的苏汝河说:“来人啦,去看看是谁”
苏汝河开门一看是跑了许多天的秦泛棹,他上下的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秦泛棹,看他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神情还有些慌张,一身的衣服皱皱巴巴,像是刚刚和谁打过架一样。
苏汝河拍着大腿说:“你小子这些天跑哪去啦,你这是咋的啦,和谁打架啦”
秦泛棹一步挿进来,站在院子里朝外面看看说:“苏伯,你快将院门关上”
苏汝河疑惑的将院门关上又问:“惹祸啦”
这时马翠萍走过来说:“如河,你去外面看看,泛棹,你跟我进屋”
苏如河上外面走,
秦泛棹跟着马寡妇去屋里。
大门外静悄悄没有动静,也没有人,苏如河看看,缩回身,然后关上门。
马翠萍用脸盆给秦泛棹搓了一个毛巾递给他说:“先擦擦汗,自己有没有受伤?”
秦泛棹一边擦汗一边说:“没有,就那几块料不是我的对手”
马翠萍肯定的说:“不用问,你这是和人家打架了”
秦泛棹一愣,马上笑着说:“苏婶,你咋一问一个准,你咋知道我和人打架了”
马翠萍说:“先别说你那逞能的事,你先说说,你为什么逃婚”
秦泛棹支支吾吾说:“我 ,我”
这时苏汝河一步挿进来说:“你小子叫我好找,你是孙猴子上天入地啦”
马翠萍接着问:“咱先不说你这些天去了哪,咱就说说你为啥一声不吭,蔫的溜的跑的无影无踪的,你不说出个为啥,今个我马翠萍不招你,你给我从这儿出去”
苏汝河说:“就是,大竹竿子绑鸡毛,你好大的胆子”
马翠萍一脸的严肃说:“你让他说”
秦泛棹看看躲不过说:“我就是不想和慧琴结婚”
马翠萍问:“为啥,我不明白,慧琴哪里不好,那闺女又贤惠长得又俊,娶过了门一准是个知疼着热的可心人,你咋这么不懂事,伤了田家的人的心”
秦泛棹低下头说:“你们看着好,那是你们,我看着不好”
马翠萍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头还是惦记着陈家那闺女”
秦泛棹不说话。
苏汝河说:“不说话就代表承认”
秦泛棹抬起头说:“不是,我俩认了干亲,不能乱了轮,她是我妹”
马翠萍说:“哦,这说使我们误会了你,我琢磨你不会做出毁坏家风的事”
苏汝河说:“这些日子你在哪里猫着呐,别在去了落马湖,住在哪个窑姐那里”
秦泛棹生气的说:“我才不去那里呐,我这些天在租界李文远那里”
苏汝河说:“哦,我说呐,租界好玩吗”
马翠萍忽然拦住问:“等等,李文远是谁”
秦泛棹说:“他在洋行里做事”
马翠萍说:“是不是洋买办,专门给洋人推销大烟,往外倒腾咱们国家的古董”
秦泛棹说:“这我不知道,我们和他…”秦泛棹马上闭上嘴不说话了。
苏汝河追着问:“和他干什么,你说”
秦泛棹烦躁的说道:“嗨,你们就别问啦,问了我也不说”
马翠萍看看眼前这个混小子,一时没有办法,于是她说:“好吧,既然你不说,我们就认为你没做坏事,但是你不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也是大人啦,该怎么做事,该怎么做人,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先在婶儿这里将就一宿,明天我和你爹说说,你还是回去住,省的你家大人惦记着,如河,你将厢房给他拾掇拾掇,今天让他住哪”
苏如河答应着领着秦泛棹走出屋子。
一间不大的小屋,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占着半间屋子的炕上,铺盖整齐的码放着。
秦泛棹光身躺在炕上,睁着眼睡不着,白天的事一幕幕的在他的眼前重现,想到激动时,他眼睛里冒出来闪烁的光泽,想到自己逃婚的事眼光又黯淡了下来。
里间的门上挂着门帘,炕上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汽灯,照的屋子里一切,新制的家具,新制的被褥,窗户上还有结婚时残留的红喜字和窗花。
马翠屏坐在炕上,缝补着一件上衣,缝到最后一针,用嘴咬断线绳,然后对坐在旁边抽烟的苏汝河说:“你看看这小子的衣裳,一准是和别人打架撕扯的,不使劲的揪扯,撕不开这么大的口子,明天你问问,他是和谁打的架”
苏如河拔出嘴里的烟袋说:“今天我就想问,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问他个底掉不可”
马翠屏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说:“你别猴急的一下子都问他,你一股脑的问,没准问毛了他,好不容易逮着他的影儿,咱就怕他一尥蹶子又跑的不知去向,那不是事与愿违吗”
苏如河点头说:“哦,你考虑的是,这小子脾气摸不着,想一出是一出,明天我就去秦和清那告诉他来领人”
马翠屏说:“我琢磨着他说的那个李文远有文章,这次打架要是有李文远的事,一准就沾上洋人的边儿,要是那样,还真不好说,明天还得问他,问清楚了再告诉秦掌柜”
苏如河说:“是吧,你要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李文远有问题”
今年张天师格外的勤快,头半个月就张罗着上各家登门拜访。
这一天大清早张天师收拾好行头(衣着打扮)就出了门,脚不停步的直接就够奔了铁厂街。
自打秦和清搬了家,离着天后宫远了几步,就好像老哥们俩隔了千山万水似的,见面就比往常少了,也别说,都是大忙人,秦和清是天天占着身子,一步不敢离开自己的店铺。天天不错眼珠的把着还不放心呐,几时有过松懈的念头。
张天师更是忙上加忙,虽然上次借三叉河口之势小胜一把,但还是挡不住外来的侵袭。
张天师出了门儿向西,顺着城墙根一路就走到了马头东街。早在明初时北大关一带就叫“马头渡”,是纪念朱棣曾在此渡河夺取的皇位。
马头东街在北大关的东边,因此而得名,到了光绪年间才改叫了估衣街。这条从侯家后一直延伸过来的土路两旁,开始只有一些经营西洋货的小摊贩,和一群围坐在河边上缝穷的老妈子,自打北大关热闹起来,聚集在三叉河口附近的苦力越来越多,
最早一个叫张永德的人在此开了一家估衣铺,人称“估衣张”。经营一些过时的旧衣服,铺子的字号叫恩隆德,恩隆德没叫响,一提估衣张没有人不知道的。
老话讲:“富贵不过三辈”人一遇上难处,不论你是穷富,一准就往当铺跑。
提了家里暂时不用的东西,到当铺换成银子,就为图个一时缓解,等到有了银子再把东西赎回来。
老天津卫的人还有一句口头语,叫:“当当(当东西)买海货,不算不会过”当然此句是指吃海货的季节短暂,为吃到海货不择手段。但有这种思想支配,可见当东西接“短”(生活一时的窘迫)也成为了一种流行的手段,
因此老天津卫的当铺很多,一些过期的,没人领的“死当”,当铺就转卖给估衣街附近的“包房”(中介机构),包房再卖给估衣铺子。
张天师算得上是当时的名人啦,走一路总是有人和他打招呼,张天师点头应着,远远就听见恩隆德的活计可着脖子在那边唱边吆喝:“这件羊皮袄啊———不缺也不残。穿在您身上———保您热得乎啊……要问卖多钱呀,您给5块钱吧。”
张天师知道这小子的外号叫做“喂不饱”,其实人家姓魏,叫哺宝,人们叫来叫去的谐了音,从此就叫了“喂不饱”。
张天师走过去看见他周边围着许多人,都在争着看他手里拿着的衣服。
喂不饱一会儿又拿起一件娓娓道来:“这件短马褂呀———绸子里、缎子面、没发霉、没虫咬哎———里外全都新———您就捎走吧。
旁边的一个人抢着他手里的衣服看说:“给我,我要”,又有人也争着抢。
喂不饱又拿起来一件:“这个吆唤卖,里面三新的大夹袄,就五块八”,
见没人抢,放下手里那件,马上又拿一件:“这件卖了吧,一块三角钱”,
又上来一个人抢到手,拿着衣服站到一边仔细看说:“喂不饱,这哪值一块三”。
旁边就过来一个伙计说:“老姐姐,你拉看看这衣服的料子,正宗的礼服呢,你要是不要,有人要”说着就要接过那妇女手里的衣服。
那妇女扭身说:“谁说不要,谁说不要。我不许看看,你看这里有个窟窿”
那伙计高声喊道:“哎,买的就是窟窿呀,谁看着值,谁就要呀”
那妇女听了不烦,反而掏出钱付了帐,笑嘻嘻拿着衣服走了。
喂不饱撂下一件又拿起来一件说:“原当的男大褂呀,三块五”,
“瞧瞧这皮袍,二十五块钱就卖了它”。
喂不饱手里还不闲着,把估衣翻过来掉过去让大家瞅,用随机性很强的鲜亮活词将货品介绍得淋漓尽致,引人发笑,一会儿的功夫招过来许多围观的人。
当年有个诗人写过一首《估衣街竹枝词》形象的展现了当时的情景。
“衣裳颠倒半非新,挈领提襟唱卖频;
夏葛冬装随意买,不知初制是何人。”
张天师摇摇头笑笑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喂不饱也是这一行里的状元”
出了马头东街往前一走,在耳朵眼胡同口上张天师瞅见了一个自己正要找的人,此人是北大关卖“鸡子”(鸡蛋)的翟老板,人称翟大个,是津城八大会儿“掩鼓会”的领头老大,正在领着一伙子人在河边上练中幡,周围围着一群人,不时地还为看到精彩的地方鼓掌。
张天师看他们练得正带劲,没敢惊动,站在人群后面看。
翟大个人身高马大,一身腱子肉,每次“走会儿”他都出头杠,玩得一手好“中幡”。这时他站在圈子中央,将近百十斤的中幡在腰间转着圈的舞动。
一个伙计在一旁脚底下趟着圈子(转圈)一边说:“此名号称作;‘乌龙搅水,’看着爷们,浑身是劲,力大无穷简直就如‘大力神’再世。”
大家跟着鼓掌叫好。
他接着说:“后面拿手好戏的绝活叫‘脑健’,是将中幡抛起后顶在脑门儿上,”
翟大个的脑门儿上的皮肤很坚硬,就见他一转身将手里的中幡向上抛起,然后用自己的脑门接住,调整了一会,中幡稳稳的立在他的脑门上。
那人又说:“为练出前额上的这块硬皮,玩中幡每天必修的功课就是‘糙顶。’诸位刚练‘糙顶’时,师父要用藤子棍儿在脑门儿上反复敲打,哎,打的脑门儿都麻木没了知觉,直到肿起一个大包才能停手,哎,就这样,过几天肿消下去接着再打,最后脑门儿上长出厚厚的茧子,才算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再学习身形,手法,和技巧。没点毅力是学不出来的”
大家又都鼓掌叫好。
翟大个一时兴起将竿子竖起托在手中,
那人叫道:“这叫霸王举鼎,”
翟大个将中幡盘在肘上。
那人又叫“这叫二郎担山,”
翟大个用牙齿举起中幡来,
那人说:“这叫牙健,用鼻梁举起来则叫断梁。一共合计有二十多个套路,如金鸡独立,龙抬头、老虎撅尾、封侯挂印、苏秦背剑、太公钓鱼、张飞蹁马等样式。”
翟大个在圈子中央变换的姿势,越舞越勇,那中幡被他舞得团团转就和风车一样
那人说:“中幡表演,以扔得高,立得稳为准则。要求稳、准、快,手眼配合一致,走会时要是途中如遇到当街的牌楼牌坊,玩中幡的要将中幡使劲地高高抛起,幡杆保持直立,底部要越过牌楼,然后跑过去再接住,难度很大。”
翟大个舞了一圈,然后将手里的中幡往上一抛,然后用脚面接住,脚面一歪,中幡稳稳的立在地上,周围的热群都一起鼓起掌来。
翟大个身上穿着摔跤的褡裢,在场子里来回的窜跳。后面跟着几个小学徒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地上跳跃。
那人又说:“凡是耍中幡的都练过摔跤,而玩摔跤的不一定会耍中幡。练摔跤能提高人的四肢活动能力,锻炼筋骨,增强腰部和腿部力量,培养目测力、判断力、准确性、灵活性和协调性。中幡和摔跤都是很需要技巧的运动,要学会借力。所以练习摔跤是学习耍中幡的基础。”
那人说完,就有人从场子外面扔进来两副褡裢,两个小伙子穿在身上,在圈子里揪把起来,翟大个喘了口气,走到场子边上,正好看见张天师。
翟大个四方大脸底气十足,一说话跟敲钟似的,老远见着张天师就高门大嗓的打招呼:“爷爷爷,仙爷,您啦藉是贵人踏贱地,给咱爷们儿脸上贴金来啦,今天怎么地,是玉皇大帝折跟头,想来凡间看看。”
翟大个走过来,让过张天师的坐,有人端上来一杯茶,二人坐下来说话。
张天师笑着说:“承蒙翟老板抬举,玉皇大帝不敢说,照直说,是咱天后娘娘派贫道来的,这说话离出‘皇会’的日子不远了,翟老板您说我不得下来走走吗,今年不比往常年,打从洋人立了教堂,我那殿上香火少了不少,”
翟老板一边擦汗,一边说:“仙爷,您啦还别说,洋上帝的那点玩意咱闹不明白,可是人家是真下功夫,藉不听说看病的掏不起钱就给免啦吗,也不是不是真的,不要钱看病,真有这好事?我有点起疑。”
张天师说:“我也听说过,说不好”
翟大个说:“您没听说吗,望海楼法国教堂拣了一帮没爹没妈的孩子他们养着,听了都新鲜。那些可都是咱们自个家的孩子,别是再给他们弄外国去吧。真不知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您啦是高人,您给说说。”
张天师说:“按理说,洋神父也算是出家人,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做点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治病不要钱我想这只是暂时的,至于收养,孩子一时半会儿的看不出缘由所在。”
翟大个:“要我说他这是障眼法,是做戏给人看,蒙事呐,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仙爷您啦看着,我翟大个说话搁着,这帮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叫弟兄们砸了他的堂子”。
张天师知道翟大个说得出做得出,别看他人长得粗,可那心善的象菩萨。就那次推着一个独轮车过浮桥,要不是翟大个神勇,没准就将那孕妇压伤了,事后翟大个不看鸡蛋不看车,反倒问人家摔着没有。您说,搁别人办得到吗。张天师知道找他这人办事准没错。
张天师说:“要说咱们就争这口气,我想今年就拜托各位,把皇会办地红红火火的。”
“没问题,仙爷,您就晴好吧,北大关这一带的买卖家我给窜乎,保证给您了拉不了趟儿”
张天师心里很高兴,和翟老板互道“好走”后分了手。
出了街口正要往前走,听见身边有人喊:“仙爷,”回头一看是洋广杂货店的范老板,此人是倒腾洋货的世家,传到他这已是三辈,算得上是老字门面的知名人士。
张天师不敢怠慢,忙施身回礼,二人寒暄已毕,
范老板问:“仙爷一向安否”
张天师回答:“承蒙惦记,贫道无恙,贫道正要找您,今年皇会之事您怎么看。”
范老板说:“如今世道是江河日下,人心不古,仙爷操持皇会可有人响应?”
张天师说:“有些人是有您这样的担忧,但是最后心思都正了过来,想着洋人在城南洼折腾的不善,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买卖得做,皇会也要搞”
范老板说:“老天师您说的不假,我做的就是洋人的买卖,现在洋人的洋行把好东西都垄断起来,比如以前细洋布从海上来的船上就可以买到,现在可好,洋行都霸占着,要想进货,都得通过他们,从大沽口下来的海船,都得在洋码头卸货,不上里面来,您说,这不是掐了我的饭辙吗,”
张天师说:“我关心的是洋人的花花肠子,和冒出来的坏水,你到下面看看去,洋人开了跑马场不说,还要开舞厅,弄了些光着膀子的妓,女在哪里揽客,花红柳绿的睁不开眼,还有大烟馆,官府管不到租界,抽大烟的都跑到租界去了”
范老板说:“我就纳了闷儿,皇上为什么答应洋人在咱们国家开埠,这等于是开门揖盗,洋人烧了他的花园子(颐和园)连个屁都没放,还得陪人家钱,现在又开始整老百姓了”
张天师说:“唉,全都怨咱朝廷软弱,没有一个能够抵挡一下的人物,任着洋人欺负”
范老板说:“小皇帝也是狗屁,那俩娘们更是不顶呛,现在的官府都听洋人的,仙爷,你了这是?”
张天师见闻回答道:“贫道只是想到铁厂街转转,顺便看望一下秦掌柜”
范老板凑到跟前悄声说:“您去铁厂街势必当心,听衙门里的捕快翻翻(说),铁厂街有人私造枪炮往南边运,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张天师听了心里往下一沉,马上联想到秦老板的侄子,那个不甘寂寞的秦秦泛棹。顾不得再和范老板聊天,赶忙告别,脚步匆忙的直接奔了铁厂街而去。
第二十九集终
………………………………
第三十章
第三十集
一条繁华的街道,小商小贩高声叫卖,人流如织,个个买卖家的招牌幌子挂满大街。
走过估衣街,往前一走就是北大关浮桥,从北码头上来的货物经过浮桥运送到城里,几个手推独轮车的力巴,高声吆喝着下了浮桥,这让张天师想起翟大个那天过浮桥的情景,生怕像那天一样再来这么一回,他紧张的看着那帮力巴平安的过了浮桥,这才放心,想想歪头笑了一下,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过了浮桥就是河北大街,没走多远就见马路中间站着一小伙子,也就二十啷当岁的光景,正是天罡阳盛的年纪,你看这人一脸的邪气,好好的衣服不穿,搭在肩膀子上。站在那身子八道湾,那姿势一般人学不会,俩胳膊肘夹在腰间,手向外撇,双手攥拳大拇指向上挑着,梗梗着脖子,斜瞪着眼。
马路上要有人看他一眼,他冲人家吼道:“看嘛,没见过杂巴地(混混)”。
听这人管自己就叫杂巴地,你想还能好的了。
过路的见了都绕着走,走过去,瞅他看不见就憩鼻子捏眼的骂街:“什么玩意”。
张天师知道,这是找茬闹事的混星子,不是刚出道来北大关“玩死千”占码头,就是找茬打架讹俩钱儿,(现今流行叫“碰瓷儿”。)刚才满心的高兴劲,被眼前这“堵心丸”给搅了,心里不是一点的烦。
俗语说:“好鞋不踩臭狗屎”要是搁以往,张天师一定当他是五更鸡啼时的鬼影视而不见,可如今诸事蹉跎,一埃家国有难,容不得这“窝里反”的胡为,逐走上前去,冲着那小子厉声说道:“哎,小子,你们家失火了吧”。
那小子正在兴头上,挑头找茬没人敢理,就觉得这世上天老大我老二为我独尊,正自顾得意,没想到有人上来给他来这么一把,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张天师接着又是一句:“你娘死了吗”。
这小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想想刚要发怒,看看站在眼前这人一身藏青道袍,相貌古奇,丰神迥异,颌下长髯依然白雪,知道是遇上了高人,心里一时没了底不敢犯浑。
“这是谁们家的狗食崽子,怎么没教育教育就让他上街啦”。张天师用拂尘指着那小子问左右的围观路人。
邻近的买卖家早就有人围过来看热闹,见张天师镇服了那小子,都跟着帮腔:“谁知道这小子是那儿蹦出来的,有谁认识,赶紧招呼他们家大人出来管管。”
这个说:“家大人有毛病,养而不教,不如上吊”
那个骂“小子,学好别学坏,别学偷鸡拔烟袋”
狠一点的张口就来:“那个裤裆开啦,把你露出来啦,你算哪根葱,谁能拿你炝锅呀”
刚被他骂过人也过来掺和:“瞅你横的,就跟你不是爹娘养的似的,你爹是孙猴子,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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