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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策-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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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是他的父母特意给了那些僧人钱让他们不能给他姻缘果想要让他断了这份念头的。
成书当时也不知道,只是后来看着少爷因为对姻缘果的求而不得病倒在床上,便忘记了他人的叮嘱,自己一个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去了寺庙。
求不来,买不到,那他偷一个总行了吧?
就在他好不容易偷偷到了寺庙的后院,只差一步就能偷到那传闻中的姻缘果的时候,被一个从树上摔下来的东西给砸到了地上,然后,便惊动了寺庙内的小和尚。
一群和尚齐齐追来,成书也是反应极快地从地上抹了一把土涂到了自己脸上,然后拉着那个砸到他的东西飞快地跑了起来。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跑着,慢慢的,身后的叫骂声逐渐远去,他们却是发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到了镇子后面的山林。
成书当时不过十一、二岁,看到后面没人之后,便一下子坐了下来,不顾形象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便看到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
那小姑娘也是乱了头发,脸上的汗流下来滴到了地上,竟是也依旧好看地紧。
而那好看的小姑娘,却在看到成书泥猴子一般的模样之后,笑出了声来。
天色渐暗,两个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孩子就这样互相面对着,笑声不止。
这,就是成书与白衣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呢?”
孟成殊讲的故事之中,并未用到他们两个的名字,但是白衣却似乎察觉到什么,竟是难得地感兴趣。
见孟成殊停住之后,更是催着他讲下去。
孟成殊看她一眼,仿佛已经认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一般,眸光之中,尽是复杂。
“后来,他们两个成了朋友。那个小姑娘是受了伤暂且居住在寺庙里的,在听了那个小男孩说的话之后,便自告奋勇地想要帮他拿到姻缘果。”
只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姻缘果呢?
小姑娘是个诚实善良的孩子,在偶然之间听到了姻缘果的真相之后,便把这事告诉了成书。
一个根本不是姻缘果的梨子,怎么可能让少爷如愿以偿?
要不是成书拦着,她说不定还要去找寺里的和尚理论一番。
可是,不管这姻缘果是真是假,总是要让少爷看到一个的啊,只有让他觉得他和那个姑娘还是有机会的,他才能够好起来。
两人商量一番之后,觉得既然这姻缘果就是后山的梨子,那么他们不如干脆去梨树那里摘个梨子,然后告诉少爷这是姻缘果不就好了?
那梨树一向都是无主之物,他们去摘自然也是算不得偷的,这么想着,虽然白衣还是不同意用这样的方法去骗那个少爷,但是在成书的几次三番恳求之下,还是把他带去了。
然后,成书摘了其中最大的一个梨子,送回了家中。
少爷的病果然因为这个梨子好了起来,他本来还想去找白衣,可是少爷这病一好,便又开始找人提亲了,他跟着忙前忙后,便也没有了时间。只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秀才居然在这个时候答应了下来,喜得少爷夸了这姻缘果好几天。
当然,顺带着也夸了成书好几次,让他颇有几分心虚。
只是,没想到的是,镇子里不知何时传出来了姻缘果是假的这种传言来。
而少爷定亲的那位姑娘,却是因为不愿意嫁给少爷一个商户竟然自己去给一个官员作了妾。
这官员,还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官,不过是一个县老爷而已。
少爷顿时大怒,呕出一口血来,再次病倒了。
夫人老爷把一切都怪在了他这个带着假的姻缘果回来的陪读身上,给了他三十板子,然后便把他赶了出去。
成书身体一向很好,但是三十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受得住的,竟是在被赶出来之后就发起了高烧,又没有力气与那些乞丐抢东西,没有任何希望之下,只能等死了。
就是在他绝望的时候,许久未见的白衣竟然出现在他眼前,那时成书已经烧得几乎没有意识了,看着白衣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发现连喊她的名字都做不到。
直到他昏过去,被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听到她喃喃的声音响起:“是我害了你。”
然后,便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成书不在少爷的家中,也不在那间寺庙,而是在一间非常华丽的屋子里。
至于白衣,就坐在他床边。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白衣不仅仅是白衣,更是京城一家大户人家的嫡女,因为家中遭难,才流落到了这里。
后来,她家中的亲人在那场大难之后翻身,便又派人想要把她接回去了。
而他,便是她在这个小镇子生活了这么久唯一带走的人。
“那位少爷病还是好了,他不是什么暴虐之人,在听说了那个小男孩的事情之后,便想着要把他找回来,可是当时他已经不想回去了。那个姻缘果的流言,也不是那个小姑娘说的,而是别人意外发现之后传开的,小姑娘为了不让他难做,还特意拦住了一些消息,可是那家人还是迁怒到了他的身上。他喜欢上了那个穿着白衣的小姑娘,即便他知道自己和小姑娘身份的差距,知道他留在这里其实更好,但是他还是走了,跟着那个小姑娘回了京城。”
孟成殊目光柔和,眼中似是蕴含了万千情意,但是其中的晦暗却也让白衣一阵难过。
“他们后来,没在一起,是吗?”
孟成殊笑了一声:“自然是没在一起,那个小姑娘在回到京城之后便被一个得道高僧批命说是天生凤命,当即便被赐婚给了太子,待她五年后及笄便要下嫁了。”
可是有着这样命格的小姑娘,又怎么不会引起其他皇子的注意呢?
每个皇子都想娶了这个天生凤命的女孩,可是白衣又怎么会是那种贪恋荣华富贵的人?
她更想要的,是如那个小镇子一样平静的生活,她不想嫁到皇家去,不想跟他们勾心斗角。
成书更是不愿看着她为难,狠狠心,竟是离开她去从军了。
没有足够的权力,没有足够的能力,他根本护不住她,若是她天生凤命,那么他便为龙又如何?
只是可惜,成书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是说他没能得到这个天下,而是,他回去晚了。
在他从军的第二年,他曾经回来过一次,那个时候,他便对白衣表明了心意,让他惊喜的是,白衣居然与他是相同的心意,然后两人便定下了五年之约。
及笄只剩下三年,但是她却会想办法拖着不嫁,而五年,对于成书积攒足够的势力来说,却是足够了。
到时候,只要成书一反,她便想办法去找他。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在第四年的时候,她中了别人的算计,在差点嫁给别人的前一刻,她拿着当年他送给她防身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中。
那时,她依旧穿着一身白衣,却在她的血流光的时候,彻底变成了比嫁衣还要鲜艳的红色。
成书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立时便疯了。
得到天下又如何?最后不依旧是失去了她?
万念俱灰之际,他见到了皆忘,知道了那个能够转世不忘的秘术,然后,他便穿着她最喜欢的一身白衣,死在了她死去的皇宫内。
去黄泉寻她,去来世寻她。
可是寻了五百年,却始终都没有寻到。
他们这一生,缘由佛起,缘由佛灭。与世间浮屠,总是绕不开。
到底,是佛成就了他们,还是毁灭了他们呢?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心如画
白衣正沉浸在孟成殊说的故事之中,脑中有什么一直被禁锢着的东西仿佛要喷薄而出,可是却始终差着一点东西,让她头疼不已。
孟成殊看着她捂住头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心疼,可是他知道,这道坎必须由她自己跨过去,不然她永远都会是被人禁锢着看守岐陵的白衣客,而不是他爱了一世,找了生生世世的白衣。
这边白衣如何暂且不说,倒是那边竺宁和颜绯尘的画已成。
放下狼毫笔的一瞬,竺宁就好像放下了什么一直压在心间的东西一样,竟是感觉轻松了许多。
而颜绯尘,则是与竺宁相对而笑,也不在意彼此画中画了些什么,只是走到了一处去,看着这两张桌案消失在了原位。
他们知道,现在要等的,是对这画的评判。
尽管不知谁是评判者,更是不知评判的标准是什么,但是两人也是依旧并不担心。
正如颜绯尘方才所说,只要把心中所想画出来即可,不必太过在意。
这世间有着那么多不可解释的事情,他们也不必每一件事都纠缠到底,那样反而不美。
就像如今他们面前躺在水晶棺中容貌与常人无异,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永安将军和康裕王为何能够尸骨不朽,为何能够出现在这里一样,他们都不需要知道答案,只需这么看着就好。
人生一世,很多时候都是难得糊涂。
一本书册从方才出现桌案的地方出现在他们眼前,竺宁与颜绯尘对视一眼,还是拿了过来。
翻了两页之后,颜绯尘的目光瞬间变了:“这是,聂家传闻中那个天生将星却英年早逝的聂音灏的手札?他不是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怎么可能留下手札来?”
作为竺宁的丈夫,他自然是听过竺宁讲起这些韶家的历史的,尤其是关于永安军,关于韶家第一代家主韶骆霖的,在这次来岐陵之前更是被她硬揪着听了许多关于永安将军的正史野史,差点都被她给影响到了。
不过竺宁要讲,他自然也不能不听不是?而且还必须要好好听,倒是让他也确实有所得。
都是读史明志,这一点倒是没错。
史书之中的故事,总是能让他们学到很多,尤其是处在如史书中的很多位置上时,更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合理,与史书上的那些人相比如何。
总不能在读了那么多史书之后,还犯人家曾经出现过的错误吧?
而当年的四国乱世,确实有很多与他们当世比较相像的地方,能够在那样的乱世之中传下盛名的永安将军,她的事迹也确实值得他们一遍遍研究。
不过,竺宁一直跟他说的,都是永安将军的事情,这个聂音灏,倒是没怎么提过。正史之中,不过只是一句话,写了他的生卒年,写了他天生将才,被破格追封的事情罢了。
但是此刻出现的手札又是怎么回事?
竺宁随着他的动作也看了几页,然后便瞪大了双眼,直接抢过来翻了起来。
颜绯尘自然不会跟她抢这个,顺着她的动作放手之后,便安静地等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样子,也是不由入了神。
竺宁从来都是过目不忘的,聂音灏的手札甚至比永安将军的手札要薄了许多,自然没一会儿就看完了,然后便是心中一阵叹惋。
“韶家的历史中记载,聂音灏当初并没有死在聂家灭门的那个夜晚,但是除了这一点,也只有薄薄的一页纸罢了。今日,我才知道,原来这之中还有这么多的曲折。”
千年之前有个预言“破军天狼,将帅成双”,这其中的破军天狼,成双将帅,指的,就是永安将军聂音落和她的兄长聂音灏。
他们本是关系最好的兄妹,可是在那样一场针对聂家的阴谋之中,聂音灏为了保护聂音落而亡,聂音落背负着聂家上上下下的人命独自逃离,与此同时,还有那十多万的聂家军,也是在这么一夜之间尽数全灭,不留一人。
陡然之间面对这一切,即便是日后的永安将军也是乱了心神。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也不知道在承担了这样的血海深仇之后该如何报仇,想必那个时候的她,定然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那个能够护住她,一直在嘴上欺负她,却从来不会让别人伤到她一分一毫的聂音灏的吧。
在永安将军的手札中,对聂音灏的记录并不多,竺宁原本以为这是她不想再回忆起当初那场痛彻心扉,所以才会如此。
可是关于她父亲和她另外两个哥哥的记录却是一点不少,竺宁便推翻了自己这个想法。
这个疑问埋在她心中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即便是在韶家的记载之中,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作为一个好奇心本就强盛的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对于四国很多讳莫如深的历史,韶家记载的都十分详细,唯独有关聂音灏的事情,仿佛成为了韶家的忌讳一般,竟是翻遍了韶家的藏书阁,也找不到那些事情的缘由。
今日,在看到这本手札之后,她终于是明白了一切。
千年之前的四国之战中,并非只有聂音落一个有名的将军,还有一人,是唯一胜过,也是唯一一个在各类野史之中与康裕王一起被誉为是聂音落的知己的人。
那人,便是聂音落一生的对手,另一个国家的大将,无殷。
他与聂音落平手之局很多,也曾经害得聂音落差点被冤枉成叛国之人,更是害死了聂音落最为信任的副将,害得她武功尽失,双腿也失去了知觉。
尤其是,他还在行军的过程中,一度屠了宋国的好几座城池,害死的宋国百姓近乎百万。
甚至有传言说,康裕王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下。
这样的一个人,在史书上评价自然不会太好。
而他与聂音落之间的仇,也全都是生死大仇,按理来说,聂音落就算是放过谁,也不可能放过他。
但是有野史传闻,后来这位无殷在世事已定的时候与聂音落在祁连山上约战,聂音落本来有机会杀了他,可是却不知为何竟是放过了他这一次。
这说法虽然没有多少人信,但是却不妨碍那些文人风流牵扯出一些秘史来。
作为韶家人,竺宁自然知道这是真的,却是这个时候才明白,有些时候,活着不一定就比死了痛苦。
“聂音灏本也不想如此,只是他中了蛊,为人所控,一直都没能认出永安将军,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竟是最后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君欢,我觉得,对于聂音灏来说,在他自己承认了一切,想起了一切,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之后,却无法弥补,连死都做不到,才是最悲哀的事情,不是吗?”
手札之后说,他与永安将军的最后一面,永安将军在把紫微枪拿走之前让他最为痛心的一句话,便是“此后生生世世,碧落黄泉,永不相见”。
后来,他满足了永安将军的心愿,在那十年中没有出现在永安将军面前,更是连她的棺柩都不曾去看过一眼,就是怕惹了她的厌烦。
这一生,他做了很多事情想要弥补,可是最后,却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即使转世还能再遇又怎么样?他已经不是他,她也不是她了。
他负了自己的爱人,负了自己的亲人,负了自己的家国,也负了,聂这个姓氏。
史书上,不应该把聂音灏和无殷混为一谈,因为他不配。
他根本,再也无法成为聂音灏了。
字里行间,尽是对所做之事的忏悔,还有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痛苦无奈。
其实说到底,这又怪得了谁呢?
不过是那些有心人,不过是命运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上罢了。
“无忧,其实,若是聂音灏能够一直坚定自己的想法,不总是徘徊,总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内心,许多事情本就不会发生。说到底,他自己的懦弱,也是最大的一个原因。”
颜绯尘在看完了那本手札之后,看法倒是与祝你不太一样。
听了他的话,竺宁也是一愣,不过片刻之后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若是在他第一次发现不对的时候就积极寻找事情的真相,也不会被人蒙蔽,被蛊虫控制那么久,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来了。
那手札的最后一页,是一张小像,可以看出裁剪画出这张小像之人的用心和对小像所代表的人的感情。
竺宁和颜绯尘都没有猜,便知道这一定是永安将军的小像了。
小像上的永安将军还是个孩子的模样,笑容清浅。
这,应该就是聂音灏最想回去的时光了吧。
回到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回到他还没有伤害到她的时候,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唯能将一切尽托于这份小像,尽托于这本手札,罢了。
心如书,心如画,但是终究也只是书画而已,永远都无法成真。
一切,不过虚妄。
无论是对于聂音灏来说,还是对于聂音落来说,皆是如此。
………………………………
第二百七十五章 阵终破
竺宁和颜绯尘看着手中聂音灏留下的手札,等着那两幅画的结果,全然不知,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要到了。
薛策看着自己算了几次都是大凶的结论,猛地把手中的铜钱和龟壳全都扔到了地上。
“占星楼能占天下事,却从来都占不到自己的事情,也占不到身边人的事情,你们一次次让我占卜小忧儿的命格,又是何意?”
在这阵中,每个人都是入了幻境,只能看到别人想要他看到的东西,其他人并不知道你在经历些什么,所以薛策倒是毫不顾忌。
韶门七使要过的关,其实是早就固定了的,毕竟这么多年下来,每一代的韶门七使必须掌握的本事都有什么也是固定的,只需要他们过了这一关便可。
在这种时间和性命的双重压力之下,只要他们过了这一关,他们的心性和本事都会得到一定的提高。
若是过不了,会受到什么伤,便不一定了。
薛策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几个,毕竟他们是韶家人,还是与他共事了这么久的韶家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便迷失在这个破阵里。
但是他却不一样。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来岐陵。
从当初被孟成殊弄到这儿来之后,他就知道他怕是逃不过一些东西了。
所以,在竺宁决定要来岐陵之后他才定是要跟着过来。
他是占星楼的人,直觉一直都很准。他逃不开的地方,不是别的,就是岐陵地下装着往生的地方。
或许其他人更为在意的是那个白衣客口中所说的山河图,还有竺宁他们早就知道的韶家宝藏,但是薛策更为在意的,却是往生。
他不知道往生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东西现于世间,他一定要说服竺宁和颜绯尘让他毁了那个东西才行。
但是若只是毁了那个东西,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颜绯尘和竺宁,让他们直接毁了就好,他又何必也跟着过来呢?
薛策不知道自己的自相矛盾来源于哪里,直到在中军大帐内由于手中的流火扇感觉到不同之后,方才明白了一些。
或许,这世上,能够毁了那样东西的,只有他手中的流火扇了。
所以他才必须要来,所以他才要与韶门七使一起破这个阵法。
在其他人那里,考的都是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可是偏偏在他这儿,是让他一遍遍地算竺宁的命数,这他怎么可能算出来?
不说他中的浮生劫就不能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占卜,就算是占卜之中最有本事的人,也不可能算得出自己身边人的命数,尤其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薛策承认,他一直都没能忘记他对竺宁的感情,也根本无法放下,所以他才在她要去平洛救扶衣的时候硬是跟着她去了。
在她要来岐陵的时候,心中也隐隐觉得这里危险,便想着要陪在她身边。
尽管最后,能够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颜绯尘,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少他们之间的回忆,也并不少不是吗?
在淮滦境内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起容琀酒家的事情,即便是与他相对而坐,也没有像曾经那样与他共饮一杯,他知道,她是真的把曾经在那里给她付过酒钱的人给忘记了。
毕竟,那时的他,对她来说不过一个过客罢了。
就算有过一瞬间的心动,现在想起来,也什么都不剩了。
可是他不一样,他忘不掉当初遇到的那个小姑娘,也忘不掉她在孤山上遗憾地说想要再见到他给他吹一曲《七月流火》的样子。
有的人,入了心,就是一生一世。
而现在,他算着她的命数,即便知道做不得准,但是在看见大凶的结论时,也是莫名地愤怒。
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凶险的命数呢?就算是凶,也定然会转为吉。为什么卦象显示只有凶呢?
他知道,若是他能真的放下心中那份感情,算出来的结果可能就会完全不同,过他这关,需要的便是如此,也只有如此,他算出来的东西才有可能是正确的。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身上的浮生劫,更是比他记得还要深切,即便是他想要放下,浮生劫也是放不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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