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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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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行路人的认识为模具所塑造的人偶，的确能一叶障目，让所有行路人暂免别离之苦。”
步羽阳缓缓上前一步，嘴角隐有笑意的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少有的质问：
“可用这样一个残缺的东西将她取而代之，夺走她本拥有的一切，你们，做得到吗？”
………………………………
第一百七十三章
随着又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炎域入深冬了，昼夜温差变得极大，白日里没有其它季节那么热，勉强算是宜人，可晚间太阳落山后，气温就低到飞霜。
第三宫的侍卫全都添了厚厚的棉衣在盔甲内，每个人都给自己添置了厚厚的毛绒披肩，夜晚紧紧裹在身上，被褥也加了不少。
就算是习武之人都挨不住这刺骨的冻，敬岚也是一样，从能动开始，这一个月里，敬岚每天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练剑！
废了一只手对他身体的平衡，武学的根基，用剑的习惯，乃至于念力的操纵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说他只是单剑，说他能不在意，都是不可能的，不说剑客，只说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失去一只手，都不可能说对生活没有影响。
秦笑渊原本要求他至少休息半月再开始，但是却在他醒来的第五天，收到了第三宫将在一个月后出发围剿妖巢的消息！
在所有人都震惊不解的目光下，敬岚和步羽阳两人，竟不约而同主动请缨跟随这次的队伍一同前往妖巢。
步羽阳简单直白扔出了一张来自心茗的信件，显然此次行动暗府高层必然参与。
步羽阳依她所言到了第三宫，谁都知道他不是为了继续当行路人为第三宫卖命而来，现在他要去没什么奇怪。
但敬岚身体都还很虚弱，却也一同提出要参与这次行动，整个行路人都持了反对意见，尤其是秦笑渊甚至怀疑他脑袋有毛病，让人捆他去扎针。
但无论他们怎么反对，敬岚都还是坚持要参与，并且没有给出任何有说服力的理由。
整整僵持了三天的时间，甚至到秦笑渊都拿出针威胁他准备再让他躺一个月时，谁都没料到，余桐会突然改变主意，说念着妖巢难得一见，生平美景，乐意跟着去顺便看着他。
出于本部兵力的考虑，青枫自然不会拒绝暗府行路人加入行动。
秦笑渊硬拖着一脸茫然的步竹去和青枫理论了好几次，甚至要跑到氏硝老人那里去搞事，最后被来自暗府方面一块铁令堵了回来——
这次妖巢围剿，暗府全员参与！
也就是说，除了洛秋秋那样完全动不了的，以及在这个备战妖巢的消息公布时，就收到宫主直系命令，一月后随第三宫队伍乘灵鹏顺往最近的驿站，遣返醉月阁的庞威与柳陆云之外，谁都推不掉。
想来这段时间，醉月阁洛流四阁的名头，恐怕都因柳姑娘的消失，被其余三阁隐隐盖过不短的时间了。
行路人此次变故太大，听说凤掌柜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妖族一战更是伤筋动骨，在接下来的妖巢围剿一役中，于各方各面都不应该再有任何参与，他们回醉月阁，也是理所应当。
而洛秋秋，在征得宫主的同意之后，也将由他们二人一并带回醉月阁静养，毕竟那里，才是她的家……
人一下子在强制安排要走得空空如也，这下轮到秦笑渊慌了，根本不管凌谷苍然说什么，扭头就一改之前宁死不去的态度，死拽着青枫要她把她也列入此行的队伍里。
青枫都被她这翻脸速度搞得极为不齿，于情于理都坚决不同意她的加入。
秦笑渊一不隶属绝异天宫，二还是个伤员，断了的腿才休养了两个月，走路都还一瘸一拐，带上她无疑是拖油瓶。
谁知秦笑渊竟然每天跟着她，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时时刻刻揪着她不放，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
最恶劣甚至到，拿纸写了个把凌谷苍然毒翻给她送过去当交换的“契约书”塞她门缝的地步，气得青枫当时把房门都踹了下来，要不是因此又被氏硝老人罚去磨了一天的剑，可能炸毛之下真的会拔剑去砍了她。
最终青枫实在忍受不了秦笑渊变着法子的骚扰，把那张契约红着脸扔到凌谷苍然面前了，凌谷苍然才终是微微抽搐着眉头给了应允，让青枫极不情愿地将她划进队伍里。
气冲冲拿着名单一路走到兵门竹楼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蓝色长靴的踏地声却不自觉停了下来，青枫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也霎时敛了七分，目光紧盯着广场中的持剑身影。
敬岚闭着双眼立在场中，清晨的风还带着冽冽霜气，将左白右黑的软布衣袍，卷得不停翻飞。
右手中稳稳握着天梵剑柄，而步竹手握匕首，猫着身子认真瞧着他，悄无声息转动步伐，极快跃起匕首就直直朝敬岚后脑切去。
天梵即刻而起，由下至上稳稳挡住了刀刃，剑身倒映出步竹手腕关节的变化，步竹匕首瞬时岩剑身错开，身体翻起落在敬岚的正面，另一手中匕首由反手瞬间变成了正手，直刺向敬岚眉心。
敬岚步伐丝毫不动，天梵横切而上，恰恰将锋刃偏移过头顶发梢，步竹继而再换身法，却每一匕首都没有任何悬念，被天梵稳稳截住。
除了剑最基本的几式之外，敬岚没有用任何多余的东西，甚至隐隐间，青枫竟察觉到，这几式开始出现规律，也就是说，步竹的攻击开始被他引导！
果然再有三招，步竹就被一剑借力反弹飞而开，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无奈吐了吐舌头，蹲在原地喘着气。
谁知，不待步竹开口说结束，浅红色的流丹双剑却已然刺向敬岚，敬岚眉头一沉，却仍旧没有睁眼，抬剑就挡住了极快的几式。
青枫双剑剑速及身法远不是刚刚的步竹能比，手中剑路锋芒带着锐气与霸道，剑剑紧逼，角度皆是异常刁钻。
敬岚手中天梵的速度几乎是发挥到了极致，身形不得不动随之而动，才恰如其分将流丹每一剑都刚刚好截住。
火花四溅，虽然没有内力的交锋，却是剑影交错，步竹站在场边紧张地盯着，甚至连剑路都无法看清楚，唯有金属交错声和火花四溅。
虽然敬岚面色变了，很明显有不小压力，可青枫更清晰感觉到的是，无论她的剑路如何锋锐，却始终没有任何空隙有机可乘。
双剑自古以来所善之道便是“攻无破绽”，锋芒之下敌手不得丝毫反击，可现在她的感觉就像在劈一只乌龟一样，他不反击，她也没办法造成任何伤害。
最让她觉得心头憋屈的，是此时此刻的敬岚，还是闭着双眼刚刚失去一只手的状态！
擅长防守是吗？
目光落在他无法动弹的左臂之上，青枫有些烦躁起来，拧了拧眉头，一剑过后，提脚就朝敬岚左臂踢了过去。
敬岚下意识就想抬起左臂格挡，等发现左臂不受控制的时候，青枫的脚已经在他微缩的眼瞳里重重踢在了他的肋骨上，敬岚即刻身形不稳退出去好几步。
青枫心下顿时生出了浓浓的质疑，这个人那时候到底是如何以这种状态胜过赤鸿的？
心中暗想：那时候凌谷苍然被他削了斗笠，果然是因为凌谷苍然本身的重伤。
想到这里，青枫随意便把剑朝敬岚颈前立去，然而就在这一刻，敬岚嘴角抬了一丝，手中剑刃骤然翻转，重重点在流丹剑身最脆弱的一点！
手中流丹的脆响和断裂般的震感让青枫霎时变了脸色，下一瞬间天梵剑尖已在她的眉间，刃锋内敛，没有丝毫剑气散出。
敬岚这才睁眼，见青枫惊慌地盯着流丹剑，随即笑道：“放心，我只用了四成力，不会对剑本身造成伤害的。”
肋骨一阵疼痛，敬岚不由得咧了咧嘴，将天梵收回了剑鞘：“不愧是双剑攻无破绽，如果加上内力，最后你沉住气的话，我肯定是内力先枯竭的那一个。”
“内力枯竭？已在剑意之上的境界，即便没有内力又如何？”
轻声自言自语的一句，青枫黯了眸色，朝敬岚低头一抱拳：“是青枫才疏学浅，还在敬岚师兄面前班门弄斧，青枫受教了！”
又听到这个称呼，敬岚心里的尴尬感瞬间被吊了出来，只干笑着摆了摆手：“呃哈哈哈…没有没有，副主事怎么会到这里来？”
步竹也才小跑过来，盯了盯敬岚的肋骨，才眨巴着眼朝青枫行了个礼：“副主事姐姐好。”
这时，瑚鸦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就她这稚气还没脱的模样，你都叫姐姐，小竹子你还活在童年啊？”
转头见秦笑渊一瘸一拐走过来，步竹便赶紧过去环着她的手臂搀着，软软笑道：“副主事懂的比竹子多多了，还管着那么多人，竹子觉得她像姐姐嘛……嘿嘿～”
秦笑渊斜眼见青枫马上黑着脸瞪她了，嘴角流露出一丝愉悦笑意，瑚鸦飞到敬岚的面前，上下扑腾着：“打得漂亮！帅死了！”
见青枫脸色又黑了一分，同时又感觉到另一道树林外的视线和气息，敬岚嘴角抽搐着，看秦笑渊脸上分外纯良的笑意，心中暗道这个人有毒！
只能无奈扶额，先不理她，将目光转向了青枫：“副主事，你来这里是有关于一个月后的妖族围剿的什么消息吗？”
青枫这才抬头，面带怒色指着秦笑渊，望向敬岚说道：“这个人也要去，她归给你管，都是脑袋有问题的伤员，别当队里的拖油瓶！”
敬岚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谁知步竹却皱着脸眨巴着眼睛道：“可是一个拖油瓶加一个拖油瓶，不是两个拖油瓶吗？”
此话一出，秦笑渊丝毫不掩饰就很夸张笑了起来，瑚鸦边发出嘶哑的笑声边围着青枫不停飞。
敬岚赶紧一把捂住步竹的嘴，强忍着想笑的表情开口：“是，遵命！”
青枫一把抓住笑得颠三倒四的瑚鸦，往秦笑渊脑袋上愤然一砸就转身离去：“笑你个鬼，别再来烦我！”
见青枫走远，敬岚才放开步竹忍不住笑出声，步竹见这两人都在笑，也不明所以跟着笑了起来。
瑚鸦又飞起开口：“快快快，教我剑法，我可跟你预约好了！”
敬岚即刻斜瞥了她的脚一眼：“你现在学什么学，等你不是瘸子再说。”
话音刚落就看到秦笑渊嘴角带着微笑摸了摸指间银针，瑚鸦开口：“也是啊，看来我得下针下重点儿，腿才能赶快好呢～”
瞧着针尖，听出她话外隐隐的不善，敬岚和步竹两人都齐齐咧了咧嘴，步竹抓着敬岚衣袖认真道：“敬岚哥，竹子觉得秦姐姐很厉害，可以学。”
秦笑渊拔出墨篱剑，在手心掂了掂，瑚鸦道：“我也这么觉得～大不了先教手吧～”
敬岚盯着墨篱剑身的绿纹，想到这剑当时碰到赤鸿重刀后那把刀的下场，顿时嘴角抽搐着把天梵扔给了她：“你先把墨篱给我收起来！”
秦笑渊接过天梵，把墨篱收回剑鞘，步竹也蹦蹦跳跳上前抬手：“竹子也要学！”
“不是这么挥！这不是匕首！”
“啊好……”
“看，我剑术可都是自学的，天赋异禀吧？”
“异禀你个头啊，拿剑方法不对！不要把天梵拿去砍树！”
“凶死了……诶我觉得还是墨篱顺手，你们男人的剑真难用……”
“墨篱也是男人用的！你……你给我收起来，你到底学不学？！”
“学学学…别瞎叫唤，不然下次我就把你毒哑。”
“啊！敬岚哥是不是这样？”
“……”
……
远远听着身后的吵闹声，青枫脸上的怒色也随着走远逐渐淡了，终是停下脚步，心情复杂回头望了他们一眼，眼底有一丝羡慕潜藏着。
忽然间望见不远处立在林间的那道身上带着出尘之气的身影，难得身上没有平日里的漠然。
青枫望见他目光遥遥看向广场中那抹银灰色，顿时皱起了眉头，手微微握起，抬步就要朝他走去。
“副主事！”
第一步还未落下，却被身后跑来的风门侍卫叫住，只见侍卫行了一礼，开口道：“禀副主事，风长老对此次行动的地形探查已经有消息回传！”
青枫不得不放下了脚，手又攥了攥，皱眉道：“回禀他，我一会儿过去。”
风门侍卫看了不远处的凌谷苍然一眼，为难道：“可是……风门尚在等候指令，风长老请属下请副主事即刻前往右偏殿定夺……”
从宁海村回来以来的两个月里，她处理兵门事务忙的没有丝毫空余，就连睡觉时间都不够，每天铺天盖地的各项指令的种种顿时在脑袋里炸开。
这段时间各种愤然情绪忍无可忍，青枫当即怒目回头：“即刻即刻即刻，什么都是即刻！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情吗？！滚！”
怒声之下，不仅仅是风门侍卫慌忙应是离开，就连凌谷苍然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青枫咬了咬牙，也不再管自己脸上不痛快的神情有多明显，在凌谷苍然诧异的目光下上前就拖着他的衣袖硬拽着他往广场反向走去：“走！不准看！”
感觉到两人气息从念力可感知到的范围里消失，敬岚才放下手，转头遥遥望过去。
瑚鸦的声音传来：“这次默契不错，越来越上道了嘛～”
回头见秦笑渊原地蹲了下来，敬岚也索性蹲下：“我真是搞不懂你啊……”
步竹望了望远处明白过来，随即也蹲了下来，眨巴着眼瞧着秦笑渊：“秦姐姐，为什么要装作没看见凌谷大哥？”
秦笑渊歪了歪头，瑚鸦道：“活在童年的人就别问了，少儿不宜……”
步竹扁了扁嘴，敬岚眉头一抽，无奈扶额：“你不会是在顾虑他是绝异天宫人吧？”
秦笑渊手抓出银灰色头发里的落发，随意扔在地上，瑚鸦伸着头张大嘴用夸张的声音道：“庙里住了二十年的深山野人也别问了，痴呆不宜……”
敬岚：“……”
三人就这么在清风落叶里蹲着，敬岚似乎觉得很宁静平和，安然闭上了眼，嘴角有一丝笑意。步竹去捡落叶，枯叶在她手中似乎仍存着一分新绿。
银灰色的眼瞳蓦然倒映了那抹新绿，继而渐渐缓缓黯然而下，银色的睫毛垂下，不知双瞳，又聚焦到了哪里……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月时间，在一半休养生息、一半抓紧时间准备中，过得非常之快，被即将围剿妖巢的紧迫感充斥着，与在洛流城每日工作的悠闲生活完全不同。
这一月里，敬岚每天自己练习剑法的时候，就也把步竹和秦笑渊带上了。
步竹可能天生就和剑这种武器没有什么缘分，她身上每一点，都是被常年使用匕首而塑造生长出来的，剑在她的手里没有任何她用匕首时的灵活锋锐。
甚至有时因为她的习惯，如果不是敬岚及时阻止，她可能伤到自己。
所以步竹剑法的练习，在持续了七日之后，敬岚就赶紧叫停了，于是步竹每日在跟着他训练的时间里，又变成了陪练。
虽然失败，但是步竹对此好像完全没有失落，反而每天都笑得开开心心，也不知道她哪儿来这么多乐趣。
至于秦笑渊，任她医术再如何好，毕竟腿被真真打断了一只，这一个月中也还是一瘸一拐。
然而这一个月结束的时候，秦笑渊却渐渐恢复到了正常行走奔跑无碍的地步，俗话说伤筋动骨三个月，这一点，可以说让敬岚又打心底里着实服气了一波。
她的剑术有一定的基础，同时这些基础中存在很多的错误和问题，她天赋不差，可也不算很好。
因此这整整一个月里，敬岚力所能及也就只是将她的基本功里种种问题一日一日生生掰了回来。
虽说剑术技巧上没什么进步，不过剑速剑法乃至于实战经验，都在敬岚闲暇时的指正和步竹每天随叫随到的陪练中，往前进了一大步。
好在这段时间里，由于当初把域无忧坑得实实在在，秦笑渊心下也有些过意不去，索性把小知借过去给他研究蛊虫做些毒物参考。
这几日里也不用照管小孩，过得算是分外轻松。
广场之上，墨篱被挑起诡异的弧度，赫然脱手飞出，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之上，天梵剑尖直直停在秦笑渊的眉间。
秦笑渊银色的眼瞳微缩，紧紧盯了那剑尖一刻，终是放松下来。
方才偷袭被敬岚另一手紧紧抓住的瑚鸦开口道：“连瑚鸦偷袭这种无赖都耍了，果然还是没法和你们这些真正玩剑的比啊。”
敬岚也轻笑了一声，打开掌心让瑚鸦蹦起，在他掌心抖了抖毛，瞧了瞧手中的灰色毛球，敬岚将天梵收回了剑鞘：“毕竟单剑之道没有捷径，十年磨一剑，你单单腿瘸就瘸了半个月，能短短一个月将曾经那么些年用剑的陋习改去大半，不容易了。”
“得了吧别当我傻，我还是能看得懂些的，比起你这一个月居然一只手把剑练到和两只手差不了多少的地步，我这算个屁。”秦笑渊嫌弃地白了敬岚一眼，从地上拔起被挑飞的墨篱，在双掌掂了掂，瑚鸦叹道：“这么好一把剑，那臭老头居然传给我，真是太浪费了。”
步竹双手撑着脸蹲在一边，笑着摇头道：“不会啦，秦姐姐用得很厉害了，木幽谷好大好大的毒阵，还有古州岛地底下，竹子可记得很深呢。”
敬岚瞧着墨篱刚刚刺进的地面已经被腐蚀出片片黑色痕迹，眉头抽搐着开口：“你想想看好吗？这东西除了你谁上手能不毒死自己！”
“也是啊。。。”秦笑渊摇了摇头，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拿着剑柄就朝敬岚伸了过去，瑚鸦扑腾着翅膀就把天梵给提跑了：“不如你试试会不会？要是中毒了我保证给你解啊~”
敬岚脸色一黑当即转身就跑：“我去。。。你别过来！”
秦笑渊顿时笑着追了过去，瑚鸦边飞边大笑着：“别跑嘛哈哈哈哈。。。”
“啊！”步竹惊恐瞪大眼睛站在一边摆着手大喊：“敬岚哥快跑，秦姐姐追过来了！”
谁知喊声刚落，敬岚却顿了下来，疑惑回头望向了柏杨林中。
秦笑渊见状，也侧脸瞧去，见一抹暗蓝色的身影远远行来，这才把墨篱收回了腰间。
瑚鸦将天梵也送回了剑鞘：“谁啊？暴脾气小师妹？”
敬岚有些诧异瞧了瞧她，这个距离其实不是看得很清楚，而且青枫很多行为习惯都和凌谷苍然很相似。
如果不是敬岚念力感知到她的没有刻意掩饰的气息延伸，也不会看得出这是青枫。
心下暗道这可能就是女人的直觉的可怕之处，敬岚目光随即转向了青枫越走越近的身影：“是，应该是明天就要出发了，有什么新的东西要交代吧。”
步竹把眼睁得大大的，看着青枫走近，才呆呆嘀咕道：“敬岚哥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刚刚都还没到竹子感觉生命流动的距离呢。。。”
三人都转向了青枫方向瞧着她一路走到了广场侧边，这次见她，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她的脸上好像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之前身上常有的少女活泼色彩，也都被这股浓浓疲色掩盖。
三人皆行了一礼，步竹看着她扁了扁嘴，青枫刚要开口，却被步竹率先糯糯问道：“副主事姐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竹子给你做点好吃的。。。”
似乎没料到步竹会突然这么说，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有多糟糕，随即偏着脸摆了摆手：“不必，等明天你们走了我有的是时间休息。”
敬岚一愣，随即从怀里把她一月前给他们的名单翻了出来：“你不参与这次行动？我记得名单上有你啊。”
“取消了，师兄把我名字划掉了。。。”青枫皱了皱眉：“因为前几天在确认宁海村那瘴气无毒之后，我尝试用异嗅吸了一些，结果异嗅竟然被毁了。。。”
说到这里，青枫手掌不自觉盖了盖鼻子：“妖巢妖气很浓，不需要我也能感知到，我现在得留在本部，把异嗅重新恢复才。。。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秦笑渊却已经自然而然走到了她的身前，伸手把指尖落在她的手腕上。
青枫知道她这是在给她摸脉象，皱眉咬了咬牙，却还是皱眉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回来，别开脸道：“我不用你给我诊脉，第三宫有的是医者，你我们请不起。”
秦笑渊指尖点了点下巴，瑚鸦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恶劣的笑意：“好啊，刚刚我给你诊了脉，一百两拿来。”
“你！”
看青枫被气得愤愤一跺脚，敬岚和步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笑渊无所谓摆着手，悠悠又走回了两人旁边，抱着手摇了摇头，瑚鸦道：“异嗅。。。这种让你们一辈子除了异类的恶臭外，再也闻不见其他气味的东西，到底哪里值得你们将肝木肾水损至这般地步，也要获得？”
青枫面色沉了下去，忽然带上了深深的憎恶之色：“胡说八道！异嗅才不是你说的这样！我们的仇恨，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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