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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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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吹了眼，喜乐眨了两下眼，也就恢复正常了。
本来就没多大事，哪知道她爷爷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面郑重其事地问她一个小婴孩的意见。
喜乐很有些心虚地扫了在场几人各一眼。真怕她爷爷在众人心中高大伟岸的榜样形象因为这一问而大打折扣。
不过，想想也觉得能理解。
因为妇人话里意思也说了怕小男孩的莽撞举动吓到她，所以小男孩才会道歉。虽然他的道歉是和她爷爷说的。但她爷爷却很认真地来问她要不要原谅……
喜乐觉得有些小感动，因为这说明她爷爷是在尊重她。
尊重一个人说起来很容易但却并不是很简单就能做到的。即便是像在后世现代文明开放的社会里，许多的父母家长都很难做到真正的去尊重孩子的意见。他们往往会在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做自己想好的决定，而忽略了去问一问孩子的真实想法。
喜乐小小“嗯”了声，随即还有些遮掩地吸了吸鼻子。
原谅啊，当然原谅了。而且，还原谅的好开心。
言老爷子这才对着小男孩说道：“小妹妹说了，没关系。”
小男孩表情愣愣地“哦”了声，又呆呆地转过脸看着喜乐道：“谢谢妹妹。”
………………………………
第三十六章 有为学院
小男孩的表情实在太呆了。
喜乐并没有像在家里一样张口就回答了。毕竟她年纪摆在这，五个月就会说话会对话的天才儿童实在不常见。家人面前露一手当个小神童无妨，因为家人惊喜之余还会保护你。但外人就不一定了。
“馄饨来喽！”
明智爹姓牛，人称牛老根。妻子姓名倒被人叫得少，大家都按着她家夫姓喊她一声牛嫂子。
牛老根非常适时地吆喝了一声，端着一个白底蓝边的圆碗走过来放桌上。
喜乐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一碗刚出锅的小馄饨吸引了过去。
言老爷子拿起碗边的小白勺，先舀了一个小馄饨吹了吹，等它不烫嘴了才喂喜乐吃。
喜乐张嘴咬下，小嘴巴一动一动的，脸颊鼓鼓，像个一脸满足的小包子。一边吃还一边想，这家的小馄饨可真不错，皮薄肉嫩，汤多味鲜，果真是童叟无欺。
不过再好吃的东西也不可贪多，毕竟她还这么尝个鲜也就可以了。所以剩下来的大半碗馄饨又是言老爷子一个人给承包了。
喜乐看着她爷爷吃完了馄饨还喝了一口汤，表情似乎很愉悦满足。她馋地吧唧了两下嘴，舔了舔嘴唇，还有些回味无穷地品了品嘴里残留的馄饨香。结果一抬头才发现，牛老根一家三口人就那么眼神直盯盯地看着她和她爷爷，表情如出一辙地半张着嘴。
不会是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俩吃完了一整碗馄饨吧
言老爷子放下碗，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青锦帕，先替喜乐擦了擦嘴，叠好重新放进袖子里，又从另一只袖子掏出另一块青锦帕，也给自己擦了擦。
爷爷真是个斯文人啊，随身还带好几块帕子啊
言老爷子掏出三文钱摆桌上，牛老根看见立刻燥红着脸冲过来推辞说不要：“这钱我不能收！言先生您帮了我们家这么多的忙，又不要我们报答您。不过是一碗小馄饨，我我不能收您的钱！”
牛嫂子这回也站在丈夫这一边：“是呀，言先生，您就不要拒绝我们了。不过是一碗小馄饨，又不值几个钱。比起您对我们的帮助，这实在是算不了什么的。”
言老爷子依旧把钱放回到明智爹手里，挡住了他还要推过来的手。
“你们摆摊卖馄饨，我坐下来吃馄饨。我付钱，你收钱，这是生意。你们卖馄饨，这是营生。营生，就是要挣钱。”
言老爷子将牛老根的手推回，笑着看了明智一眼：“至于明智读书的事也是因为世道有幸。有为书院恰好招新，而他自己也足够努力。”
牛老根和牛嫂子还想说什么，被明智给抢先一步打断了。他满不在乎地对着牛老根夫妻俩摆了摆手，嘴里说：“爹，娘，言爷爷要给钱你们就收着吧！反正言爷爷对我的好我自己心里都记着呢！不用爹娘帮我还，等我长大了有能力了我会自己报答言爷爷的！报恩是我自己的事，自己的事情要别人代替去做是不算数的！”
呦吼？
喜乐有些诧异地看向明智。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呆呆的小男孩竟然还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嘛。
牛老根夫妻俩显然也被儿子这一番言语给说得有些愣，但随即又是一阵欣慰跟自豪。儿子懂事做父母的自然高兴。夫妻俩也就笑着听从了儿子的话。
牛老根燥红着脸，收钱收得很不好意思。还是牛嫂子爽快地跟儿子说道：“那你可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有小妹妹在这里，你可不能失信给小妹妹看。”
被忽然拉做见证人的喜乐一脸懵逼。
明智重重点头，很是有些自信地拍了拍鼓得老高的小胸脯：“我保证！”
临离之际，言老爷子又勉励了明智几句。
等到两人走开好远，喜乐趴在言老爷子肩头还能看见明智一家人仍旧保持着目送着他们离开的姿势良久未变。
喜乐转回小脑袋，满肚子好奇。
言老爷子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牛老根和牛嫂子十年前就在这里摆摊卖馄饨了。从前我和你奶奶刚刚来京城的时候就经常到他们这里来吃馄饨。那时候的物价比现在还便宜，馄饨只要两文钱一碗。你奶奶爱吃辣，常常要加满两勺子辣油。吃完还要喝两口汤，辣的她嘴里直呼痛快。我们进京是来赶考，手头并不宽裕。你奶奶为人又节俭，一月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香馄饨就觉得已经是天大的美事了。”
说起从前的事，言老爷子脸上自然流露出追忆的笑意。
“我们就是那时候和牛老根牛嫂子熟悉起来的。不过那时候明智他还没出生，等他出生已经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三年后言老爷子早已经成为名动京城的状元郎。
“直到去年有一回我看见他，人已经长得有桌子那么高了。蹲在地上手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手上还捧着一本破旧的大字书，一边看着书，一边照着书上的大字一笔一划地照着样子在沙地上画”
言老爷子一边抱着喜乐走一边和她说。
“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瞧着他在地上写字，虽然字写得有些歪歪扭扭，不算好看，但也能勉强认出来是什么字。”
“后来我问他才知道，那些字是他自己照着书上描得写，写了很久了，就算合上书他也都能写出来了。只是不认得，不知道这些字该怎么读，因为没人教他读。而书是他用攒了好几年的零用钱买的。”
言老爷子停下脚，看着喜乐道：“是不是还想问我把他送去哪里读书了？”
喜乐眨了一下眼。
言老爷子道：“我说世道有幸，这是实话。这世道到底还是好人多的。我有个学生，开了个义塾，不收束脩的那一种义塾，就叫有为书院。因为束脩全免，所以招收学生的要求就要严格了些。我将明智介绍给了他，明智通过了他的考验，所以就进了他的书院，成了他的学生。”
喜乐眼睛一亮。
不收束脩的学院？那不就是学费全免的学校吗？这可不是后世的国家补贴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这是真真切切的私人补贴办教学啊！
她爷爷的这个学生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啊！免费普及教育，就能提高更多人的素质，就能拉升整体国民素质，造福全社会啊！
喜乐目露崇拜地看着她爷爷。
快点告诉她大英雄的大名吧！
………………………………
第三十七章 传说中的天地会
言老爷子抬头笑道：“他姓杜，字子瑜，单名一个康。”
杜康？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名字起的好，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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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爷子一路抱着喜乐来到了集市，进了一家酒楼。
喜乐第一次逛古代的街，自然对任何东西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这家酒楼名规模不大，却也有上下两层。一楼大厅摆有十几二十张红漆八仙桌，每张桌子各配有四条红漆长条凳。东北角有楼梯通向二楼，二楼设有包厢雅间，雅间外的过道上围有一圈木质扶栏。
一进门，就可以看见大厅的正围满了一群人，其间隐隐有叫好声响起，更多的时候是一道浑厚的男声自人群内传出，抑扬顿挫，似在说什么故事。
跑堂的小二见来了客，立刻笑着一张喜庆脸腿脚麻利地迎了过来。
“客官是堂吃呐还是打包呐？”
言老爷子道：“堂吃，帮我开一间雅间就好。”
“好嘞！客官二楼请！”小二特熟练地伸出一只手弯着腰恭请言老爷子去二楼。
小二引路，路过好几间包间，在第四间挺住。
推开门，让言老爷子进。
“上一壶毛峰，一碟炒瓜子，一碟酱牛肉，一碟红豆糕，一壶酒。”
“好嘞！客官你先坐，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嗯，有劳。”
小二显得有些意外。干他们跑腿招待这一行，大多数来这里消费的顾客都是这样一种心理：他们来酒楼花钱，理所应当地就该享受他们的服务，大爷一般的服务。不责不骂就已经算是态度好的了，态度差的自己心情不好鸡蛋里头挑骨头都能没事找事地那他们跑堂的打骂两句发泄发泄。像言老爷子这般客气不说还能给予他们谢意和尊重的人虽然也有，但确实不多。小二敢说他来这做工也有一年之久，见到像言老爷子这样友善的人总共也不出十个。
人心总是敏感，别人带你三分好，你心中动容便又更增了七分再回赠给他人。
小二年纪不大，不过是因为家中贫寒才自幼出来跑堂做工挣点工钱补贴家用。尝多了人情冷，偶得一丝温暖，心中便能放大温暖。
又因他年纪不大，尚未学会戴着面具过活。心中暖意流淌，鼻头眼眶跟着一酸，还不懂好好掩饰，只是本能地低了点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弯起，声音也透着轻快，很直白的有些傻气地快嘴道：“我马上就给您送上来！”说完一转过身，脚步轻快活泼地跑出了包间，还不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看着小二哥健步如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已经被言老爷子抱坐下来摘下兜帽的喜乐童鞋默默在心中感慨：“又是一个被爷爷的人格魅力掳获芳心的单纯少年啊！”
也不知是她爷爷的魅力大还是这家酒楼做生意就是这么的实惠，反正喜乐看着送上来的三碟子吃食堆得高高的分量绝对是有多无少。
小二哥人比之前还热情，本就青春的少年脸庞因为一直挂着高兴的笑更显阳光十足。
“爷爷您和小妹妹先吃着，有什么事儿就叫我。我人就在楼下，您喊我一声我就能听见了。哦，对了，我叫高小明，爷爷您叫我小高或者小明都可以。”
我滴乖乖，这就叫上爷爷了？还自报家名了？
言老爷子和蔼可亲地点点头：“那就多谢小明了。”
“不客气爷爷！”听着言老爷子自然地叫自己名字，高小明脸上的表情更高兴了，高兴之余还兴奋地给言老爷子介绍说，“楼下有人在说书，我见好多人都围在那听呢，好像说得还挺有趣。爷爷你要是喜欢，将窗户打开就能够听见了。”
言老爷子道谢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其实不打开也能听见楼下的人声了。
好意被人接受，高小明显得有些激动。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后退着走，没注意人还撞到了门框上。
“当心！”言老爷子提醒。
只是话已说晚，高小明已经撞到了门。
“没事没事，呵呵，呵呵。”高小明依旧乐呵呵，“那爷爷您和小妹妹好好玩，我先去忙了。”
门再次关上。
喜乐坐在她爷爷怀里，想看一看她爷爷什么表情，但是她个子矮，坐在他腿上，要看他的脸还得仰着脖子抬起头。想一想太费力气，她也就想一想就放弃了。
言老爷子抬起一只手，移向了圆桌的左边，拿起了高小明刚刚拿过来的那壶茶。
喜乐眼睛看向的却是右边。
右边一壶是酒。
言老爷子先倒了一杯茶。
“闻一闻。”
言老爷子端到喜乐鼻前让她闻。
一缕白气萦绕盘旋在杯口，淡淡茶香。
“香不香？”
香。
喜乐享受地眯着眼。
言老爷子笑着道：“这个你喝的。”
嗯？
喜乐眼皮一抬，很想问一句：“那你喝啥？”
心里的问话刚问完，言老爷子的手已经伸向了右边那一壶。
带着笑意的男声：“我喝这一壶。”
喜乐不满，刚想要抗议，门外楼下骤然响起一道拍案之声。
“啪！”
楼下霎时一片安静。
紧接着一道男声拔高而起：“话说――”
我滴乖乖！
包间里的喜乐猛然睁大双眼。
还真是在说书啊。
言老爷子趁她惊呆之际，已然饮下了一杯醇香的酒。
“话说那一日月黑风高，来登知府的后院库房却被一阵风给轻飘飘地就吹开了。诸位可知，来登知府的后院库房平日里可是派有八个家仆四四对半轮流换班看守的。寻常即便是知府夫人要进库房取东西，那也得给守门人看了知府的贴身对牌才给开门。这样严格把守的库房，里面的东西可想而知不是极贵也是极富了。”
“来登府有一首民间童谣是这样传唱的。来登府，比帝都，比富多，比贵足。知府富，富流油，百姓穷，皮包骨。官相护，护知府，上天听，圣上听，听不到，百姓苦。百姓苦，白辛苦，天地会，鸣不平，替百姓，惩知府。”
“隐藏于民间的天地会替百姓抱不平，总舵主亲自出马，夜乘惊风座驾，身带正义金光，犹如神帝临世一般，悠然现身在知府后院的库房。据说守门的四人因为被黑暗侵蚀许久，所以不能直视总舵主背后的正义之光，当场晕厥倒地。”
“据说那一日，天降雷火，神灵降罚，知府后院的库房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据说第二日清晨，来登府数百名百姓家中庭院里无端冒出来许多曾经被官府掠夺搜刮而走的家当。”
………………………………
第三十八章 磨人的说书先生
天地会？
那不是大清朝专搞反清复明的一帮地下组织吗？
这个跨时空的大乾朝也有？
喜乐顿感兴趣大增，竖着耳朵认真去听。
“小六！”
一道年轻的声音在他们包间外的过道上响起。
喜乐耳朵不由自主动了动。
原因无他，这道声音很好听，虽然年轻，虽然无实质的形状，但却像是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能让听得人不由自主在心里去猜测拥有这个好听声音的人会是长着如何好看的一张脸。
现代有个词叫声控，喜乐想，门外的这道声音足以让人沦为声控。
“公子！我在这呢！”
另一道男声即刻响起。
同样年轻的一道男声，清亮干净，但比之前那一道声音，就黯然失色了许多。
所以说，比较也分对象。
宁**头，不做凤尾。
有这话流传，自然就有它的道理。
喜乐仍旧凝神细听，心中隐隐期盼着的是先前那道声音能够再次响起。
果然……
“走了。”
轻微的脚步声。
好奇心能够害死猫足以说明它对一个人的驱动能力有多强大，强大到可以让以懒著称闻名言府的喜乐童鞋费了大力气身手敏捷地侧过身子两手扒拉着言老爷子的一只手臂，探出了头往包间外面瞧。
只可惜，门是关着的。
喜乐只能够看见一抹黑色修长的身影在她包间外一晃而过。
“唉”
喜乐坐回了言老爷子怀中，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言老爷子好笑：“软软怎么了？”
怎么了？
嗯……其实还真没怎么。
喜乐再次收拾了心情，忘性大的她完全不记得先前正很兴奋很八卦地想继续听听说书先生口中的天地会。
不过，说书先生故事也转得快。一当众人全都沉浸在故事**中屏息以待后续发展时，他便猛然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就将故事戛然而止断在了最关键处，赚足了听众的好奇心。
所以说，古往今来，说书先生和家都有一个磨人的相同点他们都是一群磨人的小妖精啊。
喜乐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朝言老爷子看过去。
言老爷子正拿了筷子夹起了一块酱牛肉欲往嘴边送。
接收到喜乐看过来的如狼似虎的小眼神，言老爷子勾了勾唇角，手中筷子一近，那一片切得薄薄的酱牛肉就被他送进嘴中了。
喜乐看着言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吃东西，总觉得她爷爷是故意吃得这么香故意给她看的。
喜乐不满，“哼哼”了两声。
言老爷子故作惊讶地问她道：“哦？软软怎么了？”
明知故问！
视线往酱牛肉上面一扫。
言老爷子笑：“这个辣，你不能吃。”
就是因为辣她才更想吃啊！天知道她其实是无辣不欢的一个人啊！
“哼哼！”
喜乐再次表达抗议。
“好吧，只准尝一小口。”言老爷子语似妥协，表情看上去也很是勉为其难。
一片酱牛肉被他用筷子剥成了好几份，然后夹了最小的只有黄豆粒那么大的一小块喂喜乐。
喜乐：“……”
这么小给她塞牙缝都不够好嘛！
心中苦闷憋屈还是没骨气地张嘴一口咬住，然后愤怒地咀嚼，一下一下又一下……哇塞！真的好好吃啊……
不知不觉里表情又变成了沉醉于美味天堂。
言老爷子忍笑看怀中的小孙女。
嗯……气来得快速消失的更快速，看来是个好脾气的软和人。
一碟子酱牛肉吃得很快，言老爷子自然是消灭美食的主力军。红豆糕微甜，喜乐倒是还吃了有两整块。毛峰一壶，喜乐喝了有两杯。最后还剩小半壶酒……
忍不住嗅了嗅味道，好像酒味不是很浓，淡淡的清香，带着醉人的芬芳。
口齿生津，忍不住就添了两下嘴。
“想喝？”
言老爷子自饮自酌又一杯下肚。
这下估计就只剩一杯酒了。
喜乐觉得自己是个老实孩子，老实孩子不能撒谎，于是乖巧又诚实地点点头。
虽然觉得自己喝到酒的可能性不大，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不小心走了狗屎运就喝到了呢？
“虽然爷爷也想和你喝一杯，但你还是太小了。”言老爷子摇头，好像还很遗憾不能和她一起喝酒，然后斟满最后一杯酒。
清澈的酒水，在杯中微微晃荡。
好馋人啊。
“酒不错。”言老爷子饮完最后一杯后放下酒杯，摩挲着拇指与食指，似在品味，又似在感慨，“等你长大我们再来喝。”
喜乐再一次难得大方勤劳地动了动手指，点了点言老爷子的腿，应下了她爷爷的邀约。
也因此后来的无数次，言老夫人都会抱着喝醉了嘻嘻傻笑的喜乐瞪着言老爷子骂他把好好的漂亮小孙女养成了一个傻兮兮的小酒鬼。
结了茶酒钱，小二高小明还热情地送着言老爷子出门。
楼下说书先生喝了一盏茶歇了片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演说。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那可是有关镇北侯的大事情，一月前北边蛮军夜袭镇北军，镇北侯独子失踪。有人传言小世子被蛮军偷走了想要以此要挟镇北侯叛国投降于北蛮也有人传言偷袭的那一部分蛮军眼看就要被镇北军追上诛杀所以半路就把小世子给杀害了还有人传言蛮军掳走小世子之后为了躲避镇北军的追击误入了北边禁地雪山遇到了雪狼群，小世子已经生死不明了。”
言老爷子脚步缓缓但未曾停留，一路平稳匀速路过大堂，走至门口。
说书先生还在继续。
“可谁知半月之后，在众人皆以为小世子已经不幸遇害之后，小世子忽然独自一人以完好之身安全归来。更令人惊讶的是，护送小世子归来的正是北一群令所有北疆人闻风丧胆的雪狼。”
“不愧是镇北侯的儿子！”
“不愧是我们大乾朝的小世子！”
说书先生高深莫测地一笑，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要激动。
“在下话还未说完，诸位请先静一静。”说书先生道，“狼以群居，当时雪狼群护送着小世子归来，小世子人就骑在雪狼群最前面的头狼身上。头狼身形巨大，头脑聪明，既能日行千里，还能领导狼群攻击突围，其价值珍贵更甚稀有的汗血宝马！”
“不仅如此，当小世子跳下狼身后，手指蜷缩，抵在嘴边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立刻就有一头一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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