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乐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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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当小世子跳下狼身后，手指蜷缩，抵在嘴边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立刻就有一头一人高的巨大雄狼自远处山坡奔跑而来，速度之快简直犹如闪电过境，眨眼之间就到了镇北军大营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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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人心

　　　　言老爷子即将走出大门，高小明脸上显露出几丝不舍。

　　　　“爷爷您抱着小妹妹走慢点，慢点走。”高小明说道。

　　　　言老爷子脸上露出长辈待晚辈的温和笑容。他看了眼高小明的手，又看向他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目光清澈的仍保有着本性温柔的眼睛。

　　　　“好。”言老爷子温和道。

　　　　说书先生的声音已经快要听不清了，喜乐只依稀听得最后一句话是：“那奔跑而来的巨大雄狼嘴里叼着的正是夜袭镇北军的蛮十二连的将军——黄鼠的首级！”

　　　　集市沿路街道两边摆有各色小摊，言老爷子抱着喜乐直往东边走，张记猪蹄就开在东边路口。

　　　　到达张记猪蹄店时，店外边已然排了有许多人。

　　　　看着排成一条纵队等候买烤蹄髈的人群，喜乐由衷在心里感叹帝都的百姓素质果然很高尚，至少眼下排队的一群人都很守规矩。

　　　　言老爷子加入排队的队列中。

　　　　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妇人回过头眉梢高高一挑，露出了惊讶和惊喜。

　　　　“言先生也出来买蹄髈吃啊？”

　　　　听到言先生三个字，靠的近的人群顿时热闹起来，不断地有人回过头或者直接转过身，轮着流地和言老爷子打招呼。

　　　　“言先生来了？”

　　　　“言先生又出来了？”

　　　　看样子，言老爷子在百姓心中的身份很特别。他们对他既尊重又亲切，是没有距离感的敬重。

　　　　有站在前面的人想要给言老爷子行方便：“就快排到我了，言先生您到我这里来排队吧，我去您的位置上排着。”

　　　　此话一出，又有更多更前面的人也争着喊着让言老爷子去他们的位置上排队。

　　　　“多谢各位的好意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若是叫我家夫人知道我出来买东西还要插队，回去又该教育我了。”言老爷子面上笑呵呵，话里话外俨然自己是一副妻管严模样。

　　　　喜乐看得瞠目结舌。

　　　　没想到她爷爷拿起奶奶做挡箭牌竟然拿得如此顺手又顺口。而且看这样子应该还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不知道她奶奶知道不知道这回事……

　　　　众人一听言老爷子这么说，立刻都呵呵笑起来了，显然也想起来言老夫人当年的英勇事迹。

　　　　“言老夫人是巾帼不让须眉！”

　　　　“对对！言老夫人是我们为人女子的榜样！”

　　　　“我婆母和我说过许多言老夫人年轻时候的事。她还跟我说娶媳就当娶言老夫人这样的。”

　　　　“哈哈，看来你婆母待你也如亲女儿一般。连这般私心的心里话都还跟你说呢！”

　　　　众人有说有笑，氛围一时到比之前更加轻松活泼了起来。

　　　　人群一走一动，买到猪蹄的人走之前还特意过来和言老爷子招呼道别。

　　　　很快就排到了言老爷子。

　　　　张记猪蹄店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

　　　　丈夫负责在后面现烤猪蹄，妻子负责在前面问客包装收钱。

　　　　“言先生过来啦。”

　　　　很熟稔的语气。

　　　　喜乐闻着香味默默在心里想，爷爷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吧。

　　　　“是啊，过来买猪蹄。”言老爷子应道。

　　　　妇人笑一笑：“还是老样子吗？”

　　　　“老样子，来两份。”

　　　　“好嘞。”妇人回头，朝身后喊道，“两份烤猪蹄，烤熟透些，软化些，撒点葱花，言先生要带走的。”

　　　　身后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笑脸。

　　　　“晓得了！”

　　　　说话间，手脚麻利地翻了两个烤猪蹄，抓了一把葱花撒上，顿时一阵肉香伴着葱花香飘了出来。

　　　　猪蹄一出锅，妇人就拿过纸袋子包好递了出来。接过言老爷子递过来的钱，还又笑着从身后拿了一个小纸袋。

　　　　“言先生第一次带小宝宝过来，这是我给小宝宝的见面礼。”

　　　　只看过电视剧里有妇人褪下手腕上的镯子当见面礼的，还没见过实际生活中有人送猪蹄当见面礼的。

　　　　不过这份见面礼实在的很，喜乐表示很钟意。

　　　　钟意的喜乐还朝妇人弯了弯眼睛，表达了自己的高兴和谢意。

　　　　妇人当真是布衣裙钗打扮，姿色并不算多上佳，但眉目柔和，总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那一种类型。

　　　　她见喜乐笑，觉得小宝宝眼睛里满是灵气，心中喜欢得紧，便又多说了几句：“真是好漂亮的小宝宝，竟然还会对我笑。姨姨请小宝宝吃猪蹄，看来小宝宝是喜欢了呢。”

　　　　为人母看见孩子自然有一种天性的喜欢。不过妇人家中的孩子是个淘气的男娃娃，看见喜乐这样乖巧漂亮的女娃娃，眼馋地就想着还得努力再生个女娃娃。

　　　　有子有女才叫好。

　　　　妇人说是送给喜乐的见面礼，言老爷子便也就客气地收了。他还替喜乐对妇人两夫妻道谢。

　　　　妇人笑一笑：“我见小宝宝喜欢，也想生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女娃娃。我送她猪蹄吃，其实也是想沾沾小宝宝的福气，叫我以后也能如愿以偿呢！”

　　　　喜乐默默在心里道，那就祝您早生贵女吧！

　　　　出来逛一趟，打包了三份烤猪蹄带回去。路上又遇着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喜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棍子的糖葫芦不动，言老爷子就知道她又馋上了。只得又掏了口袋买了几串糖葫芦一并带回去。

　　　　回去还是走的小角门。

　　　　手指在门上敲三下，里面哑伯就开门了。

　　　　言老爷子把给哑伯带的那份烤猪蹄递给他，哑伯咧着嘴笑眯眯接过。看他表情，显然是极喜欢这道烤猪蹄的。

　　　　言老爷子本想走，喜乐又哼了一声，视线往糖葫芦上一扫，言老爷子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软软带给你吃的。”取下一串糖葫芦给哑伯。

　　　　哑伯先是愣了一小下，接过了糖葫芦，然后嘴角咧起的弧度变大，两只眼睛几乎弯成了一条线，对着喜乐笑得见牙不见眼。

　　　　反而是喜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想着哑伯虽然看上去年纪有些大，但从他又种菜又烤板栗吃来看，他的身体和牙口应该都还是不错的。

　　　　所以糖葫芦吃一串应该也没事。

　　　　喜乐正害着羞，哑伯却忽然转身弯腰，背对着他们手动了几下，再起身转过来时手里捧着一大堆烤好的甚至是已经都剥开了的金黄的还冒着热的板栗子。

　　　　哑伯托了托手，示意言老爷子把这些烤栗子都带走。

　　　　这么多剥好的板栗，都是他们出门后哑伯一个人烤了一个人剥的吧。

　　　　喜乐抬起眼。

　　　　哑伯正笑吟吟地望着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写着他今天很高兴。

　　　　有因为见到她高兴，又因为她给他带糖葫芦高兴。

　　　　人心多简单，一串糖葫芦就能换到一个人的真心。

　　　　你看，人心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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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情话八级的言爷爷

　　　　午间一到，李太医就收拾了医箱要走。

　　　　“李当归！”

　　　　有人叫住了他。

　　　　李太医转身，看见同是太医院院使的张太医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最近你归家都这么早？看你一脸很迫不及待的样子，是不是家中有什么好事情瞒着我等啊？”

　　　　张太医嘴角挂着笑，下巴的长胡须随着他的嘴部动作一抖一晃。

　　　　李太医脸笑意毫不遮掩，明显显示出他的好心情：“我赶着要去公主府，没时间跟你扯皮。”说着就要走。

　　　　“公主府？”张太医手一伸，拉住了李太医的衣袖，“没听说公主府有人生病不舒服啊？你去公主府做什么？”

　　　　“你怎么这么八卦！”李太医笑骂，一手拂掉张太医拉住自己衣袖的手，“谁说没人生病我就不能去公主府了？我去公主府做客玩不行啊？”

　　　　“跟谁玩？”张太医越听李太医这么说越是按捺不住好奇。

　　　　“你管我呢！”李太医趁着衣袖脱手之际，赶忙身手灵活地窜了出门，嘴里还小声嘀咕道，“我找小郡主玩不行啊！”

　　　　留下张太医还站在原地，愣愣看着那个跑的飞快的人影，好像生怕自己会追去缠住他不让他走一样。

　　　　“什么？”

　　　　李太医站在公主府内，听见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翡翠说完小郡主被接去言府后脱口而出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人提前通知我？”

　　　　翡翠像看怪人似的看着李太医。

　　　　这种事她们为什么要特意通知一个非公主府的人……

　　　　长公主午睡未起，翡翠得知李太医过府后还特意到了前厅去接待他。因为府里的其他主子都不在，她作为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还算是比较有地位的了。

　　　　“太医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翡翠试探着问道，“若是有要紧事不若奴婢去禀告一声殿下？”

　　　　李太医一听小郡主不在公主府哪里还想逗留。他是为见小郡主而来，又不是来见长公主。

　　　　“不必了。我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做，就不多停留了，不必知会殿下了。”李太医扔下这一句人就闷头往外走。

　　　　翡翠愣愣地看着李太医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时困惑一时无语。

　　　　没听说过李太医是这样莽莽撞撞的一个人啊？怎么行为处事倒像个孩子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费解，费解。

　　　　李太医出了公主府已是过了午食了。

　　　　他打从太医院出来就直奔公主府，又在公主府等候片刻到现在，一口饭也没顾得吃。直到现在站在公主府外的大路，腹中忽然传来一声“咕噜”的响。

　　　　李太医低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

　　　　“老太爷？”李家负责接送李太医的马夫兼小厮走前，看了一眼摸着肚子的老太爷，不确定地道，“要奴才先送你回府用饭吗？”

　　　　肚子又“咕噜”叫了一长声。

　　　　应该要回去吃饭了吧？老太爷肚子都叫得这么响了，一定饿坏了。

　　　　小厮一边这样想一边隐隐期待着李太医点头。

　　　　他一直都在宫外等着老太爷，接到了人又送了老太爷来公主府，自己也到现在都还没吃饭，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李太医抬头看天，太阳还挂在正中央，正是最热烈的时候。

　　　　“走吧。”

　　　　小厮心中面俱是一喜。

　　　　“去言府。”

　　　　“诶啊？”小厮一呆，傻傻地看着李太医。

　　　　“还愣什么？车啊！”

　　　　李太医人已经坐到了马车。

　　　　“哦”

　　　　小厮苦兮兮着脸，认命地跳了马车，拉着马绳，有气无力地一声喊。

　　　　“驾”

　　　　马车慢悠悠地驶动了。

　　　　什么时候才能吃一口饭呦……

　　　　小厮在心里默默郁闷。

　　　　如尘院内。

　　　　“老夫人……”齐嬷嬷看向刚午睡醒过来坐在梳妆台前整理仪容的言老夫人轻声道，“太爷带着五姑娘回来了。”

　　　　铜镜里言老夫人斜了个飞眼：“回来就回来了呗。怎么，偷偷出去没和我打招呼，回来了还想我特意出去接他啊？哼！想得美！”

　　　　喜乐刚好被她爷爷抱着走到了言老夫人卧室的门口，一字不落地把她奶奶这句酸味十足的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吼吼。

　　　　就知道背着她奶奶出去玩奶奶肯定会生气，她倒要看看她爷爷要怎么哄奶奶！

　　　　“嗯，还是夫人你最了解我，我一直都想得都挺美的。”言老爷子边说话边迈进门，径直抱着喜乐来到了言老夫人的身后，看着铜镜里的老妻，好似正在欣赏一幅画，琢磨似的点了点头，伸手打开妆奁的第一层，看也不看地摸出一根碧玉雕成的长簪子，替言老夫人插在已经梳好的发髻，嘴里说着，“你肤色白，戴这个碧色的玉簪子最好看。”

　　　　言老夫人闻言立刻照了照镜子，虽然很满意，但又不想现在表现出来。嘴角刚一扬立刻又收了回来。再板着个脸做严肃样子时自然就漏了个大破绽，在座众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假装严肃了。

　　　　齐嬷嬷忍着笑，默默退了出去。

　　　　还是老太爷有办法，总能把老夫人哄得高高兴兴的。

　　　　喜乐默默在心里给她爷爷奉膝盖。

　　　　看来她猜想她爷爷年轻时是个情话大王的可能性已经非常的高了。

　　　　言老夫人摸了摸头的发簪，嘴还傲娇地哼了声，说道：“别总拿这些花言巧语来哄骗我，你当我还是年轻好骗的小姑娘吗？”

　　　　“难道不是吗？”言老爷子立马一脸认真求知地反问道。

　　　　“跟从前一样啊，没什么大变化，还是一样的好看啊。”言老爷子说着话还下下地把言老夫人打量了好几遍，“夫人要不说，我看着你还是从前那个年轻小姑娘啊。”

　　　　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好看的。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夸赞。

　　　　言老夫人自然也不能免俗，最后一个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虽然下人们都已经退出去了，但当着小孙女的面被丈夫这么拐着弯的夸，言老夫人也禁不住脸红了起来。她转过身来，嗔了言老爷子一眼，笑骂他：“真是老没正经！不害臊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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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有客来访

　　　　言老爷子风流倜傥地一笑：“闺房雅趣，何臊之有？”

　　　　喜乐目瞪口呆！

　　　　真当她不存在啊！！！

　　　　言老夫人一看就是个好哄的，眨眼之间就忘了自己先前想的要好好生气给言老爷子看的想法。

　　　　言老爷子顺势再将喜乐往老妻怀里一递，言老夫人从善如流地接过喜乐抱在怀里。

　　　　被报来报去的喜乐童鞋懵逼着一张娃娃脸，桃花眼眨巴眨巴。

　　　　感情她还是爷爷奶奶感情的升华催化剂？关系的调解中和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给我带这个簪子，还不是因为这是你亲手做了送我的。”言老夫人将喜乐调了个半搂着的姿势，鼻子闻到一阵香，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眼言老爷子手里拿着的纸袋子和糖葫芦，装模作样地问了句，“又偷偷跑到哑伯那里借方便开门出去了吧。”

　　　　喜乐讶异地仰着小脑袋。

　　　　真神呐！

　　　　这都能猜中？

　　　　难道真的是夫妻同心心有灵犀？

　　　　“夫人果真是我的知音。”言老爷子语似感慨地坐下来，将手一抬，“给你带的张记烤蹄髈，撒了葱花辣粉，你的最爱。”

　　　　言老夫人眼中有光芒一闪而过，表情瞬间更加满意了几分。

　　　　“算你识相！”她翘着嘴说道。

　　　　喜乐真是对她爷爷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一面是甜言蜜语攻势，一面是美食诱惑攻略，她奶奶虽然看起来是严妻，但实际明明被她爷爷吃得死死的嘛！

　　　　言老爷子继而又拿出还剩下的四串糖葫芦。

　　　　“你买的？”言老夫人明知故问。

　　　　“嗯……软软叫我买的。”言老爷子顺势推出喜乐，“她想吃，不过还惦记着要带一些回来给你们吃。”

　　　　言老夫人立刻低头亲了亲喜乐的脸，眉开眼笑地说：“还是我们软软好，有好东西吃也没忘记奶奶。”

　　　　喜乐呵呵在心里笑一笑。

　　　　内啥，分享是美德，是美德。

　　　　“不过，就四串是不是不够分啊？”言老夫人忧愁地看着四串红通通可爱的糖葫芦。

　　　　“一共就买了五串，还有一串软软送给了哑伯。”言老爷子默默在心中数了数家里一共有几个孩子。说到孩子，就想起来不用上学堂的小言诵。

　　　　“诵儿呢？”言老爷子问道。

　　　　“还在困觉没醒呢。”言老夫人随口答道。“我中午要睡觉就顺便把他也一道哄睡了。”

　　　　“那就趁着他没醒，其他几个没下雪，你一串，我和软软同一串，还剩两串给思柔思琪送过去。”言老爷子分配道。

　　　　爷爷你这么分赃不均还坑孙子真的可以吗？奶奶这么大公无私的一个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行！那就这么分！趁着他还没醒，赶紧把糖葫芦吃了。”言老夫人一拍即合地痛快同意了。

　　　　喜乐：“……”

　　　　于是，在言老爷子和言老夫人的快速拍板下，正在上闺学书画课的言思柔言思琪两姐妹同时收到了来自五妹妹的爱心糖葫芦。

　　　　而等小言诵醒过来时，言老爷子和言老夫人早就已经“毁尸灭迹”，连一根糖葫芦的竹签子都看不见了。

　　　　喜乐默默在心里同情三哥哥之余，又回味了一下下先前尝过的糖葫芦。

　　　　虽然是古代的糖葫芦，不像现代花样那么多。不过纯天然纯手工的绿色食品味道还是很不错的，酸酸甜甜的特开胃，开胃到她根本就没有吃过瘾！不，不对，是根本就没吃够！

　　　　想到这里，喜乐哀怨的小眼神登时飘向她爷爷。

　　　　都怪爷爷老说她牙齿还没长齐，不能吃太多，结果就给她吃了一小个。她看分明就是她爷爷自己嘴馋想要吃，才拿她牙齿没长齐当借口！

　　　　接收到小孙女的哀怨目光，言老爷子故作不解地问老妻：“软软这是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吗？”

　　　　同为吃货的言老夫人此刻鬼使神差地和喜乐心有灵犀了：“装什么装呢，还不是不高兴你把她的糖葫芦都吃完了……唔！”言老夫人猛地捂住嘴，扫一眼小言诵，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

　　　　刚睡醒的小言诵大脑还未完全清醒，小手揉一揉眼睛，表情懵懵地看着言老夫人道：“祖母，您说什么糖葫芦啊？”

　　　　“啊？哦。我说汤糊了哦，汤糊了。”言老夫人悄悄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孙子笨笨的好骗。

　　　　还要再说什么，外边丫鬟忽然来禀说：“李太医来了。”

　　　　言老夫人第一反应是：“李太医来了？太医来我们家干什么？谁生病了啊？”

　　　　言老爷子倒是饶有兴趣地挑了一下眉：“请李太医进来坐。”

　　　　丫鬟应是退了出去。

　　　　言老夫人侧头看他：“你请的人啊？”

　　　　言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谁请他来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来找谁？”

　　　　“说话弯弯绕绕的都听不懂你说得什么意思？”言老夫人皱着眉，伸手扶了一把在一旁要爬椅子的小言诵。

　　　　喜乐暗暗在心里摇头，爷爷真是个人精啊。

　　　　丫鬟出去把李太医接过来了。

　　　　“言先生，老夫人。”

　　　　李太医和两人见礼。

　　　　有了言老爷子先前那句话，言老夫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太医是来我们府里要找谁啊？”

　　　　李太医一愣。

　　　　言老夫人原来是这么直接的一个人吗？

　　　　愣过之后，眼睛朝下一移，就移到了喜乐身上。

　　　　喜乐立刻抬眸望天。

　　　　装傻。

　　　　捕捉到喜乐的眼神移动，李太医顿时心中一喜。

　　　　果然小郡主知道他是为谁而来的。

　　　　言老夫人直接，李太医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我今日是特意过来见小郡主的。”

　　　　“什么？见喜乐？”

　　　　听到丫鬟回禀，刘氏立时就从暖炕上下来，穿上鞋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李太医来找喜乐做什么？还说想和她单独说说话？”刘氏想不明白，“喜乐才多大？能和他聊什么？就算她是文曲星投胎会早说话，可她这么小什么也不懂能和太医院院使聊得上话吗？”

　　　　李嬷嬷犹豫地道：“会不会是长公主交代李太医过来看看小郡主？奴婢记得李太医最善妇科和儿科，打从长公主怀孕起，太后就特意派了李太医负责照应长公主的身体。上回家宴，长公主不是还提过一句李太医尤其喜欢小郡主的吗？”

　　　　刘氏记起来了，长公主当时是提过这么一句，而且表情还很得意。

　　　　忽然间想到什么，刘氏表情一变，拉住李嬷嬷的手说道：“你说喜乐之所以早慧会不会就是因为李太医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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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刘氏的脑洞

　　　　李嬷嬷还没想明白这话说得是什么意思，刘氏已经自顾自接着道：“嬷嬷刚刚不也说了吗，李太医最善儿科，自打长公主有孕就一直是李太医再给她打理调养。说不定就是李太医在长公主孕期给她吃了什么秘方子才叫喜乐生得这般与众不同！又或许是在喜乐出生后长公主悄悄吩咐了李太医给她吃了些什么开智的东西！”

　　　　李嬷嬷想得倒比刘氏要多些：“应该不大可能吧李太医在太医院当值，看诊过的宫里的娘娘那么多，也不曾听说过有哪个皇子公主像五小姐这般聪慧机灵的”

　　　　相比较刘氏分析的，李嬷嬷觉得老夫人那套文曲星下凡说辞反而还可信些。

　　　　“那还不是因为李太医尤其喜欢喜乐嘛！”

　　　　刘氏这会儿记得长公主的话记得尤其的清楚。

　　　　之前没到这一茬她还不觉得长公主那些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以为不过就是长公主跟她们面前炫耀炫耀轻狂轻狂罢了。

　　　　可现在她既然认定了一切都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