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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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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天的争吵,小怜想要说些道歉的话。

    因为对哥哥的担心,小怜想要说些询问的话。

    因为对殷槐本身的关心,小怜想要说些柔情的话。

    想要说的话太多了,多得堵住了她的喉咙,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那天的争吵因为实在太过蛮横,小怜不知该如何道歉,也不知道殷槐是不是会原谅自己。

    至于对殷槐本身的关心,却又因为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实在不适合再多说些无关紧要但又有些容易惹人生气的话,虽说她清楚花家少爷不不是那般小气量的人,但这种话还是越少越好。

    所以到最后便只有问题,关于他哥哥究竟在何处的问题。

    既然想说的话和要说的话都少了,也就不会堵住喉咙,所以小怜也就问道,小心翼翼的样子问着。

    “哥哥,来了吗?”

    来自然是来这花家,而小怜话中的哥哥,殷槐就在刚刚才见过。

    他不知道的是,小怜也是“见”过他的哥哥的。

    殷槐只是想起了夏何临走时说的话,还有离开时有些沉重的声音。s

    沉闷的,似乎藏了许多的秘密。

    无论那些秘密是好是坏,但总归与这花家有关,与那花家少爷也就有些关系。

    但那些句话以及那些沉闷,是不是与兄长看见自己妹妹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时的不舍有关。这也是殷槐所不清楚的。

    既然不清楚,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哪怕周身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哪怕小怜说的很大声,大声到能够确定殷槐是能够听到的,只要继续离开,也还是能装出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离开的。

    但终究殷槐还是没有继续走下去,不是因为他实在装不出没有听到的样子,只不过他有些为小怜嘴里说的那句话中蕴含的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心而心软。

    他总是喜欢为自己的做法找些理由,风里清晰的话语就是他这次找到的理由。

    殷槐回过头,看着眼睛已有些泛红的小怜,开口说道。

    “他自然是……”

    话说到一半,便被撕碎在风中,跟那花香揉碎在一起,没了声响。

    只是仅仅是一半,小怜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因为自然后面不会是接些“不在”“不来”之类的词语,她从殷槐看她的眼神中也是知道那些后面的词语究竟是什么的。

    她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

    她想要大声笑着,想要去告诉最亲近的那个人自己是有多么高兴,想要快些去找自己的哥哥,带着花家少爷一起去。

    她一直记得花家少爷在她耳边念叨过几次想要见一见她的兄长。

    是三次。

    她在心里默默的回忆着,抬头看了一眼殷槐,想要感谢他时,却发现殷槐并没有看他。

    准确的说,殷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后,而那张习惯了紧闭的嘴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似乎之前就没有张开过。

    小怜有些奇怪,但又很快猜到了什么,猛的回过头,竟比平常还要快上几分。

    果然,她身后多了个人,那人果然是花家少爷。

    花家少爷站在她的身后,仍然是那身素衣白裳,仍然在腰间系了一玉珩,仍然带着满身沁人的花香,只是跟小怜一样,想来为了花海宴,也是精心打扮过一番,发间还带着些许潮湿。

    依旧是那般模样,依旧是小怜喜欢的不能自拔的那般模样。

    花家少爷看着殷槐,拱手做了一揖,如同一个贵公子,不是如同,他本身就是一个贵公子。

    殷槐没有做什么贵公子的作态,只是看着,沉默着。

    他们本来就不熟,以后也不会太熟。对于不熟的人,殷槐总是很少说话的。

    只是,小怜却不一样,她跟他是很熟的,熟的不能再熟,熟的要嫁进家门,许下终生的那种熟。

    那已经是世间最熟悉的人。

    所以,小怜不会沉默,更不会一动不动的看着。

    再加上她本身就极其欢喜,因为她还是知道了些关于哥哥的事情,那是极其让人欢喜的事情,而遇见自己的心上人也是一件极其让人欢喜的事情。

    两件欢喜的事情叠在一起,小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有人与自己分享这番双倍的欢喜。

    那人自然是,也只能是花家少爷。

    小怜扑过去抓着花家少爷的衣角,抬着头,笑的很开心,眉宇间的那点嫣红也懂得她的欢喜,她的欢喜本来就从她的眼中,从她的动作中,从她的身体中透了出来,那本来就是无法抑制也无法隐藏的欢喜。

    她拽着花家少爷的衣角,拽的很紧,几乎要把花家少爷的衣服拽烂了一样。

    但花家少爷没有让她松手,只是满带笑意的揉着她的脑袋,像是在看自己宠溺的小妹妹,也像是看自己极其喜欢的情人。

    情人和小妹妹无论怎样拽自己,都是不会惹人生气的。

    他本来就极喜欢小怜有怎么会责备她拽自己的衣服拽的太过用力呢。

    小怜没有发现自己拽的很用力,她只是很激动,激动的让她不能自已。

    “花阙,我哥哥来了。他终于来了。”这话说的很快,因为快才能表现出小怜内心的激动与欢喜。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小怜唤花家少爷做花阙,那是他的本名,而她唤殷槐还在名字前加了个小字。

    说来奇怪,但也算不上多奇怪,女子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殷槐听到了那句话中的意味,面上似乎没什么波动,但在心里还是叹了一口气。

    哎,夏何你该怎么面对坠入爱河的她。

    还有那么受她爱戴的他。

    殷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花家少爷。

    花家少爷却没有再看他,香玉在怀,又有谁会专心去看一个男人。

    花家少爷现在没有时间去好生跟殷槐说上几句话,只是温柔的看着小怜,温柔的听着她说着,温柔的接上几句话,无非是对小怜以及她兄长的关心。

    很是简单,却正因为简单,所以才更能看出花家少爷与小怜感情的不简单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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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熟人,不熟

    第七十四章熟人,不熟

    ……

    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用最简单的话,用最简单的情,表示最简单的爱意。s

    浓烈如血的感情,甜言蜜语的话语,那是属于刚刚堕入爱河的小情侣的,他们现在好像已经不是刚刚堕入爱河。

    小怜不知何时已经伏倒在花家少爷怀里,抬着头,脸上闪着奇异的光,那光芒比雨后的彩虹还要灿她眉间的那点朱红还要明媚。

    爱情本身就让人变得不同,变得美丽不是?

    殷槐在一旁看着,只是看着,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他想要离开,只不过刚刚抬起一条腿,便被花家少爷看出了意图。

    花家少爷好像一直没有看他,又好像一直在看他,不然为何会在以后即将离开时叫住了他。

    他们终究不是特别熟的人,所以花家少爷不会像对待小怜一样对待殷槐,不会说些简单的话,不会做些简单的事,不会做熟悉人才会做的那些事。

    花家少爷抬起手,拱手,行了一个复杂但足够表示他的敬意还有谢意的礼。

    礼成,花家少爷看着殷槐的眼睛,殷槐没有回礼,只是不知道,或许还有一些别的意味在里面。

    没有回礼,所以殷槐的背一直都是直着的,行过礼的花家少爷的背也从拱着到了直着。

    花家少爷本来就比殷槐高,殷槐甚至还比小怜矮上几分,而小怜才刚到花家少爷的胸口。

    所以直起身子的花家少爷比殷槐要高上不少。

    所以花家少爷看着殷槐的眼睛便是俯瞰。

    俯瞰的姿态总是显得高人一等些,若是殷槐也同样看花家少爷的眼睛,那便是仰视,仰视总归是显得低人一等些。

    殷槐没有理由让人家高人一等,也没有心情让自己低人一等,于是他没有抬头看花家少爷的眼睛,甚至他也没有平视。

    殷槐只不过微微低下点头,焦点落在了花家少爷腰间的玉珩上,好像要从那块玉上看出一朵花出来。

    但玉珩又怎么才能生出一朵花?

    殷槐这幅表现落在花家少爷眼中,难免会有些显得懦弱。不敢回话本身也是一种懦弱。

    花家少爷不知有没有这样想,至少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像对一位贵客的那种,平和有礼貌的笑容。

    花家少爷说了很多话,关于感谢的,感谢殷槐告诉小怜这样一个好消息,让她还有他都很开心。s

    殷槐没有仔细听,只是看着花家少爷腰间的玉珩,看的入迷,好像哪里有既好看又好闻的东西。

    殷槐的眼神是很好的,所以隔着几步,他还是把那块玉珩看的极其的清楚,上面的白痕,上面的像是裂开又像是浑然天成的纹路,系住玉珩的蓝色丝带,他都看的很清楚,看的太仔细,看的太认真,往往会看得眼花起来。

    殷槐也不例外,他真的好像从那玉珩中看出了一朵花。

    只不过,他清楚那不过是他眼花而已,所以他揉了揉眼睛,长在玉珩上的花又没有了。

    花怎么可能长在玉上呢。

    不过殷槐这一揉眼睛,倒是把花家少爷的话听到了耳中。

    “……时候快到了,两位贵客也随我两人一起上去吧。”

    两位贵客?可是这里只有殷槐一个人。

    花家少爷是看着殷槐说的,而且以他跟小怜的关系,小怜应当也不属于贵客中的一位,应该是算在后面的两人里面。

    虽是两人,但也可称为一人。

    小怜兴许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羞涩的低下了头,红霞爬上了她的脸颊又滑到了她的脖颈。

    殷槐没有看到其他的贵客,如果他也算是贵客的话,那贵客之一便是他,另外的贵客应该也只能是没有来到此间的夏何。

    这句话花家少爷是对殷槐说的,却也不是仅仅对他说的,他真正想要对着说的应该是现在不知道在何处的夏何,那贵客中的贵字也是针对夏何的,殷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只是现在贵客不现身,只有一个普通的客人。

    所以这声贵客也只能对普通的客人说,这邀请也只能对普通的客人发出。

    若是普通的客人能让贵客现身,那将普通的贵客称为贵客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殷槐没有成为花家贵客的觉悟,或者奢望。

    花家少爷向他发出了邀请,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跟在花家少爷的身后,更没有从身后揪出一个偷笑的夏何出来。

    他本来就不知道现在的夏何在哪里,也许就在旁边的花丛中,也许已经到了那座高台上也说不定啊。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殷槐没有离开花家。

    而花家少爷想要确定的也只是这一点。

    夏何没有离开花家,因为他的妹妹在这里,而花家不确定夏何在这里,只是不确定夏何是不是一个能为自己妹妹放弃自己周游世界的梦的人。

    夏何喜好离家出走,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夏何喜欢自己的妹妹比喜欢自己更要强烈,这是很少人知道的事。

    知道前一件事的事的在担心后一件事,知道后一件事的从来没有担心后一件事。

    只是殷槐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那件事关于夏何,但跟他联系不大,那件事的主人公现在都在他的面前。

    那是关于真与假的事情。

    看到殷槐什么也没说,花家少爷也不气恼,只不过释怀的笑了笑,似乎还有些对殷槐的歉意融在了笑容里面。

    “既然那位贵客还没有到,那就请这位贵客先随我们上去吧。”

    依旧称呼殷槐作贵客,只是两人变成了“我们”,不消多说,“我们”自然是要比“两人”要亲密一些。

    花家少爷挽过小怜的手,将她的手藏在自己的怀里,最靠近心脏的地方,那里最热,也最致命。

    却也最温柔。

    花家少爷转向小怜的脸上同样一直挂着笑容,甜蜜的幸福的笑容,丝毫不在意自己最脆弱,也最致命的弱点就在那只嫩白的小手下面。

    他们真的已经很熟了,熟到花家少爷不介意让小怜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这样的信任又有什么可以作假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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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独上高台

    第七十五章独上高台

    ……

    既然来了,那就还是要看的。

    毕竟花家的花海宴也是这个大陆最让无数爱花之人趋之若鹜的盛典,况且不看白不看,即便别人邀请的主要不是他,但他还是想看看的。

    顺便再多看看前行的路,站的高还是要看的远些。

    看的远些,前面的路也就好走些。

    殷槐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跟在了他们,“两人”身后,前面的两人在甜言蜜语,后面的孤家寡人在沉默不语。

    前面的两人笑的似装满了蜜,后面的一人板着脸像块石头。

    前面的两人身边萦绕着花香和少女的麝香,还有青年刚刚洗浴过后的清香,后面的一人身旁什么想起都没有,连满院的花香都好像在刻意避着他。

    殷槐也难得的清闲,或者难得的没有闻见他一直不算太喜欢的浓香。

    只是小怜很喜欢,很喜欢花家的花香,更喜欢花家的老人,最最喜欢花家的少爷。

    跟花家少爷,也是跟自己心上人在聊天也是一件她极其喜欢的事情,因为喜欢,所以她欢喜的合不拢嘴。

    特别是花家少爷像是不经意又像是刻意的点出她眉间的那点朱红很是可爱的时候,她更加闭不了嘴了。s

    好在笑着的小怜更加显得可爱,欢喜的小怜显得更加的迷人。

    没看见花家少爷的眼睛一直没有转向别处,只是看着,宠溺的温柔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女。

    那是他的爱人,这是花家少爷眼中说的话,殷槐的眼睛很好的,也自然看到了这句话。

    却也是因为这句话,殷槐为自己之前的毫无根据的推测感觉到些许愧疚起来,世间要是有人怀疑这份爱,那那人也一定会像殷槐一样感觉到愧疚的。

    并肩的两人甜蜜着,落后的一人愧疚着,都在走着。

    从他们相遇的地方,到那座高台本来就不算远,不过百来步就到了。

    恰好那座高台也不算大,再大些想来花家也没有办法在几天之内就搭好吧,高台搭的很快,但却没有丢失一点美感。漆红的木头,不知是木头本身就是漆红色,还是勤劳的漆匠为它图上了这般很是显眼的颜色。

    想来应该是木头本就是漆红色的罢,因为没有人闻见一点异味,只有花香依旧浓郁。

    若是上漆的木头总归有些瑕疵,而这高台的漆红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处或淡或浓的地方,就像花家其他的家具一样。殷槐这时才想起来,花家的大多数的家具都是这样的,漆红像朵花。

    事实上,搭建高台的木梁也不是简单的没有一点图案的木梁,相反上面那些精致的纹路,精致的图案,精致的雕刻更是将高台的品质再提高了好几个层次。

    那是极美的,极其精致的,而且精致中带着磨砂的痕迹更是让人赞叹不已。

    在这高台上雕刻的那位一定是一位雕刻的大师,只有大师才能雕刻出这么多各式各样活灵活现的图案。

    而且那雕刻的大师一定来自于花家,因为也不会有一个大师会认识这么多的花,会见过这么多的花。若是没有见过,也就不会雕刻那般多的花在高台上。

    高台上所有的雕刻都是花,各种各样不同形态,同样美丽的花。

    兴许前几日,殷槐路过这里时便看过那个雕花的大师。

    只是现在那个大师不在,准确的说,花家的其他人都不在,那些奴仆也好,杂役也好都不见了踪影。

    就连花家主人也不在,在场的花家中人只有花家少爷一个。

    花家少爷没有看见自己父亲,也没有疑惑,或是担心,身为花家的少爷,他自然是知道花家的主人现在究竟在哪里,既然知道踪迹,那就不会担心或是疑惑,至于那些奴仆杂役,他也知道在哪里。

    都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总之不会在花家。

    而且那些人也轮不到他来关心。

    “哒,哒,哒。”花家少爷和小怜首先走上了高台,高台之上是供人观赏的地方,自然也就有供人上到高台的地方。

    小怜走的有些急,她不是个急性子,但她想着能够早些坐下,说不定也就能早些看见哥哥,也能早些跟花家少爷说些话。

    因为有这么多的早些,所以她也想早些走到上面。

    走的快,难免有些走的不稳,好在跟在小怜旁边的是花家少爷,是跟她熟的不能再熟的花家少爷,因为熟,所以他能关切的扶着她,能关心的叫她走的慢些。

    因为熟,所以他能做这些。

    而殷槐是不能做这些的。

    好在殷槐也没有想做这些,他也没有再继续为之前的猜想继续愧疚,他只是很认真的在上高台。

    跟小怜不同,他没有那么多的早些做的事情,所以他走的有些慢。

    恰好他对护栏上的那些娇艳欲滴的雕刻出来的花很感兴趣,所以他走的更慢些。

    只是不知道,为何对真正的花都没有多大的兴趣的殷槐怎么会对这样雕刻在木头上的假花感兴趣。

    只不过因为殷槐怀里也有一把小刀,那把刀可以杀人,因为磨的很利,也可以雕刻,因为磨得很利。

    磨得很利的小刀可以杀人,也可以雕刻。

    或许今后,那把本来准备杀人的刀会一直派不上杀人的用场,或许能派上雕刻的用场。

    殷槐现在看的很仔细,因为他在学习,学习雕刻。

    过去他也曾想学习,学习去杀一个人,只是最近那种想法淡了很多,有时他都很难想起自己曾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也忘了自己曾经许下过要杀一个神的誓言。

    是忘记了,还是不愿想起。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知道殷槐曾经的那些故事,知道的只有一个神。

    那那个无所不知的神是不是也会知道殷槐现在的想法,或者说现在的想法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造成的。

    殷槐走在高台上,走着,学着,走的很认真,一步一步落在高台上,脚步也有些沉重。

    认真有时候就是一件让人心里沉重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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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美好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美好的事情

    ……

    但不管如何沉重,总是走得稳当些,殷槐身边没有人扶着他,高台虽然算不上太高,但还是稳当些好。s

    走在前面的两人,不需要担心走得稳不稳当,因为身边就有人在搀扶着彼此,这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殷槐没有想那些血红的回忆,只是很认真的在看雕花,看漆红木,这也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三人同游,高台上的风景很美,高台下的风景更美,伴着花香,伴着少女身上的麝香,伴着殷槐身上些许桂花糕的香气,这同样是一件美好到了极致的事情。

    哪怕有些更加美好的事情没有发生,比如夏何没有出现与三人同游,比如花家主人没有用欣慰的眼神看着这极其美好的画面,比如没有人在这时候提起花家和夏家长达百年的友谊。

    那些加上了或许能把这个画面变得更加美好些。

    但那些美好的极致,到了最后,一定都会出现在那个高台上,夏何已经到了花家,花家主人已经准备出现,还有美轮美奂的花海宴,更有那些催人落泪的感动的铁血故事。

    所以未来要比现在这幅画面要更加美好,这是自然的。

    所以花家少爷不介意把这短暂的等待的过程当做美好事情的一部分。

    花家少爷走着,搀扶着,嗅着少女的麝香,回应着少女不时泄露出来的爱意,还在一边想着。

    然后就走到了高台上,高台不高,但小怜看见高台上景色的还是惊呼一声。

    殷槐走的再慢也还是能够到达高台顶的,到了高台他也看见了让小怜惊呼的景象。

    实则并不是什么特别瑰丽或是特别恐怖的东西,因为小怜没有走上前去也没有躲在花家少爷的身后,却也不是什么经常能看见的东西,因为小怜眼中透出浓烈的好奇。

    好奇应当是大多数人看见此物的情绪,那本身就是一个很值得人深究的物事,但殷槐属于余下的小部分人。

    他透过小怜和花家少爷身体之间的缝隙看到了那个事物的一角,没有好奇,他的眼中甚至没有激荡起一点涟漪,没有惊讶,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只是看着,毫无情绪的看着。

    甚至他在看那些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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