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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为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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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琴声必乱,脑门发疼,一粒花生不偏不倚地砸在她光亮的脑门上。
唐萧脸色发红,有些忐忑地抬手摸了摸脑门,低着头没敢发言,只蒙在那里,恹恹地心中慌乱而紧张,那只胳膊还打着石膏,那粒花生到底如何弹在她的脑门上的。
“弹不好古琴,便失去了与我合奏的机会。”尧君素的话像是春风吹进唐萧的心里,顿时精神抖擞,恰如打了一剂鸡血。
《阳春白雪》活泼轻快的旋律从唐萧的指下流淌而出,尧君素眼睛含笑看着唐萧,算是有三分满意。
………………………………
第十三章 学武入魔
冬日严寒已退,春光明媚,都尉府的后院,种着几棵桃树,此刻开得正盛,灼灼其华。
唐萧正与府上的武教头在学武。尧君素没有给她一丝空闲,上午习武,下午练琴,晚上学习兵法,间或还要去马场练习骑射。
尧君素就像一位严厉的师长,培养着自己的弟子,并且用速成的办法,想在最短的时间教会她最多的东西。
武教头对这个徒弟很是喜欢,除了有些懒外,根基不错,而且很有天赋。
唐萧自小其实是学过些武功的,只是太懒了不愿意费工夫,只单单挑了轻功来学。李药师为此难过了很一阵子,自己最精华的剑术他不学,偏偏学那最简单无聊的轻功。没有办法,只好将师妹的那套暗香浮影传给了她。
李药师问其原因,唐萧却道学轻功有趣,不用天天待在院子里练习。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出去玩,而轻功的基本功就是在双腿和双臂绑上铅沙,从山脚爬上山顶,如此反复练习。这与她好动的天性配合的天衣无缝。
李药师哑然,唐萧却是兴致高昂。
待一日,她发现,自己爬树、上房是非常轻松的事的时候,唐萧简直乐开了花。她专喜欢上树掏鸟,爬房揭瓦,偷窥镇上的人一举一动,现在梦想成真,更加坚定了她学习轻功的决心。
武教头说的颇有根基,正是跟着李药师的时候打下的。
兵器是唐萧自己选的,九节鞭,灵活多变,小巧易带,而且与“暗香浮影”相得益彰。
唐萧初学,每节的鞭节上都扎着红色的鞭彩。
武教头立在旁边不时指点,唐萧依着口诀,用“暗香浮影”的步伐带动钢鞭,空气中不时传来“嗖、嗖”的响声,唐萧初练乍成,心内欣喜不已。
武教头脸上赞许,这九节鞭让唐萧配合着轻功的步伐,鞭彩翻飞,舞起来好似行云布雨,颇有美感。至于杀伤力,聊胜于无。
武教头不是不知道,只是心里藏着一把小算盘,这个唐萧,虽是男装打扮,可分明是个娇滴滴的美少女,整日里与都尉大人形影不离。都尉大人将这样一个形影不离的美人交到自己手上,难道真的是为了学武吗?或者不过是学点皮毛,娱乐一下生活而已,有架势,有美感即可。
可是尧君素却不一定这样认为。
伤势大好的尧君素,断臂还挂在肩上,此刻站在桃树下却是冷冷地盯着唐萧,目露凶光,“许教头,你这是教她跳舞还是习武?”
武教头自然不姓武,他姓许,名酉,武教头不过是他的官职。
此刻,他回头看到都尉大人面色不善,拱手道:“属下见过都尉大人。”
唐萧有些得意的心情在此刻也冷却了下来,停下舞动,看着尧君素。
“花拳绣腿,你现在进攻我。”尧君素冷冷地说道。
唐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愣在那里,尧君素复道:“动手。”
唐萧依然没有动,尧君素往前走了一步,唐萧心内暗笑,你放松了,就该是我出手的时候,看我如何一招致胜,让你刮目相看。
暗自用功,暗香浮影的步伐极快,唐萧突然出鞭从侧面进攻。尧君素身形未动,伸出左手,鞭头已经稳稳被抓在手中。
唐萧心内吃惊,使劲儿往出拽,可惜的是,她这点功夫在尧君素眼中不过是三脚猫的玩意儿。他稍一用力将唐萧连人带鞭扔了出去,且飞出去足有五米之远。
被连鞭带人扔倒在地,唐萧心中羞愧,看见握鞭的手此刻鲜血直流,疼得倒抽冷气,泪水含在眼中,抬头委屈地瞧着尧君素。
尧君素哪管她如何疼,脸色未变,语气一如刚才的冷冽直接:“起来。”
唐萧疼得厉害,此刻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挣扎了下,没有动。
“那你是让我帮你了?”冷冷的语句从尧君素口中出来,丝丝冷意从脊背泛出,唐萧强忍着疼痛,害怕受到更为严厉的处罚,急忙从地上爬起,乖乖地站在他的旁边。
许酉有些不明白都尉大人,何必这般狠呢?不过是个女子而已,好生待在男人身边即可,作个可人儿不是更好,用得着学习这些吗?况且,依他的眼光看,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心思大约如此,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做这些无用又不讨好的事儿。可这个女人不是他的,他也做得主,还得听主子的,主子说怎样就怎样了,只是委屈了唐萧。
尧君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廊。
许酉与唐萧讲道:“战场上,无贵无贱同为枯骨。既然你是要随着都尉大人上战场。我觉得这九节鞭你还是不要练了吧,实用性不大。”
唐萧默然想了一会儿,走到武器架边,细细端详,原想着用九节鞭威风,可如今该如何是好?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尽在眼前,唐萧拿起落在架子下的一把弯刀。依稀记得李大叔说过,在战场上,最适合骑兵用的就是弯刀。弯刀流体弯度更适合于马上劈砍,而且与马匹的冲击力组合默契,在战场上杀敌最是实用不过。
弯刀的刀把处镶嵌着一颗蜜黄色的猫眼石,刀身布满花纹,如行云似流水,刀刃如新,是一把好刀。
许酉见唐萧拿起弯刀,心内还是有些嗤之以鼻,到底是女儿,选来选去还是选了漂亮的,那既然如此,那我便传一套女人用的刀法给她。于是道:“我教你一套弯刀刀法,名为“小楼一夜听春雨”。”
许酉接过唐萧递过的弯刀,边舞刀边说道:“此刀法共七式,重刀意而不重招式,你有些武功底子,且仔细看着,领会其中的精神。”
唐萧站在旁边,仔细看着,刀法飘逸灵秀中透出狠绝孤戾,七式刀法步步紧逼,循循善进,急速旋转中紧逼敌人命门。
“可记住了?”许酉问唐萧。
唐萧从许酉舞刀起,眼睛都未敢眨一下,点头道:“许大人,记下了。”
“那练起来我看看。”许酉道。
唐萧拿起弯刀一招一式未敢懈怠,许酉不停在旁边纠正指导,半日下来,也算是有了些皮毛。
休息之余,许酉道:“唐萧,刀法本来招数就少,重在快而狠,这日下来,招数你也记得差不多,只是出刀太慢,没有狠劲儿。战场上,不论你用的什么招式,重在快与狠上。即使手中拿的是木头,只要够快够狠也能取人性命。但反之,即使你拿刀拿剑,然而不快不狠,敌人未除,你命已休。”
唐萧心内琢磨,“许大人,您的话,我记下了。”
许酉点点头,“明日起,你就先对着木桩练,每三天里我与你打一场,咱们实战提高,你看如何?”
“那甚好,谢谢你许大人。”唐萧嘴唇含笑,高兴地应着。
“待会儿,你先练习砍杀,培养快、准、狠的力量。砍杀木桩时,要把木桩当作你的仇人,不杀之则不快。且在砍杀过程中,一定要蓄势而发,单快而无力,不足以震慑敌人,狠而不快,易被敌人躲闪。”许酉说道。
唐萧点头应下,二人又探讨了一会儿事情,许酉军中有事,留下唐萧练习,回军营了。
拿起弯刀对着木桩左劈右砍,唐萧让心中蓄满对突厥人的恨意,以期可以把心中的狠绝发挥出来。
砍杀之力愈大,心中戾气越盛,镇上父老的啼哭声,母亲推她下地窖时凄婉的神情,以及战火中焚烧殆尽的医馆,影像交错,在唐萧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怒火翻腾,眼睛赤红,咬紧下唇,唐萧如着了魔般不停砍杀,受伤的手因砍杀木桩的回向力,震开结痂的伤口,殷红一片。
突然,一双大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生生遏止了她继续砍杀的动作。
木桩只剩下半截,地上全是碎屑。手中的帕子血色透出,顺着手臂流下,连衣袖都沾满血色。
“你入魔了……”唐萧回过神来,有些呆愣地看着他,“嗯?怎么了?”
“练武时,心不可有杂念,今日这样,你已着了心魔。”尧君素道。
“许大人不是让我狠绝方能成事吗?”
“狠绝的是招式,不是人心。”尧君素道。“以后万不可将个人情仇放在刀上,刀法不成,人已成魔。”
唐萧回过味来,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满地的碎木屑。
“你可知道,今日不是我及时赶来,你必走火入魔,伤了心智。”尧君素语气变重,拿起她的血手,“还知道疼吗?”
唐萧的手已经震的麻痹,愣愣地摇了摇头。
尧君素的唇角突然生出许多笑意来,“你个丫头。”抓起她的手,拖着就往房间去,边走边说,“医者不能自医。”
跨进唐萧屋内,从柜中取出药箱,烈酒沾肤,剧痛传来,唐萧游走的神识终于回来,“好疼……”
尧君素笑着道:“我这是学你,在消毒。”
唐萧甩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从药箱取出纱布,细细将手上的血水和血痂清除,又将以前给尧君素用剩的创伤药细细撒上,费劲儿地将纱布缠上,用牙齿咬合打下一个活结。
十指连心,打结的力度过大,疼得唐萧睫毛乱颤,龇牙咧嘴。
看着这幅滑稽模样的唐萧,尧君素轻快地笑了。
………………………………
第十四章 冬日暖景
日月翻新,都尉府的仆从朝望唐萧练功,暮看唐萧依然在练功,似乎恨不得把时间掰开两瓣来用。不觉春走,未明夏至,又皆秋深,已是冬日。
塞外苦寒,凛冽的西北风夹杂着雪花,唐萧骑马逆风而上,窄袖短衣,手握弯刀,与三个骑兵斗的不亦乐乎,一招一式已不再稚嫩。大半年的辛苦练习,刀功与马术均有了飞速的提升。
风啸声弱,大雪纷飞,很快就不见衰草暗黄,只见白雪皑皑。唐萧披上大氅,学骓踏破积雪,一人一马慢慢往都尉府去。穿街过巷,看见万家灯火,唐萧紧绷而疲惫的脸庞露出笑容,撇了撇嘴,暗叹,有灯火的日子就是好日子,总会有人在家里等着你。
一年了,那些痛,那些恨,似乎淡了,远了,伤疤结痂了,不再淌血。昏黄的灯光透过街巷的门窗,温暖着唐萧的心。
积雪压着都尉府的门灯,随风摇曳,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朱红大门就在眼前,唐萧从学骓上下来,缓步前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门房推门出来,把学骓牵走,一个劲儿地说,“上面交代下来了,让您赶紧进屋去,大人还在等您吃饭呢!”
月明星稀,反射着冬日的白雪,唐萧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父母远去了,可依然有盏灯在为她亮着,还有一个人在等她吃饭,这应该就是一辈子最大的幸事了。
走得飞快,唐萧夹风带雪的冲进了大厅。尧君素紫衣长袍,正围着炭火盆,慢慢品着美酒。
解下大氅一扔,唐萧欢快的奔过去,靠近火盆,搓了搓冻的发紫的双手,“给我也来口呗,冷死了。”
尧君素抬头瞅了她一眼,“如此大的风雪,怎么还回来的这般晚?”
“今日练得兴起,风雪遮日,不知晨昏,就晚了。”说话间,拿起酒壶斟了一杯,咕咕入肚,“嗯,美酒……”正要再斟一杯,手却被敲了。
“空腹饮酒,对肠胃不宜。”
疼的缩回手,唐萧撇撇嘴,道:“那我肚子饿了,咱们快吃饭吧。”
“还知道饿?都申时了……”
“已经申时了,其实从马场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么晚,只是今日的雪下得很美,路上和学骓多看了会,脚力慢了点。”
看见那冻得红扑扑的脸蛋儿和皲裂的双手,尧君素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往饭厅去了。
唐萧紧随其后,“雪积的这样厚,明日别出去了。”话音飘来,唐萧楞了一愣,“那你待会儿吃完饭,陪我堆雪人。”
“好。”
换了长袍的唐萧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尧君素已经在庭院里等他。
夜空幽蓝,清辉直泻而下,唐萧长发未绾,笑盈盈地跑到尧君素面前,“你会吗?”
尧君素没有理她,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将许多雪聚在一起,包出一个大大的雪团子,往地上一扔,翻滚起来。
唐萧也不甘示弱,照样包起一个大雪团子,正准备翻滚,心中一个调皮,将雪球砸向了尧君素,墨黑的头发沾满白雪,笑得唐萧前仰后合。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尧君素有些措手不及,呆愣些许。将手中的大雪团子抛向了唐萧,雪团正砸脑门。唐萧有些气急败坏,蹲下来,随手包了雪团就掷了出去。尧君素一闪身,砸在了树干上。
一个不成,唐萧又掷出一个,又没中,再掷一个,还没中。唐萧手忙脚乱,尧君素的雪球却如箭矢般,一个接一个的打在唐萧的各个部位。
唐萧拿起雪球,运起轻功,飞快地扑了上去,尧君素一个闪身,躲开。接着一个雪球,直直打在她的胸口。
唐萧在后面不停追打,尧君素在前面不慌不忙的躲避,竟是连一个雪球都没再打出。
“我不玩了,我认输。”唐萧坐在地上,举手投降。
“这就认输了?”尧君素走过去,俯下身子看着唐萧。
“认输了。我一直觉得我轻功比你好,现在看来我是没有一样能和你比了。”唐萧抬头看着尧君素,手却没闲着。
尧君素有些得意地笑了,拍了拍身上的雪,准备回屋。唐萧一个翻身,揪住了他的衣领,一个雪团顺着衣领落入中衣内。
温热的后背将雪融化,尧君素打了个寒颤。
唐萧唇角上扬,“怎么样?舒服不?”
“你……”尧君素回转身来,伸手一抓,唐萧已经在他面前。
嬉皮笑脸地干笑了两声,唐萧看见尧君素眼中的怒火,心里畏惧起来,早知道就不开玩笑了。呆呆地看着他,紧张地咬住下唇,双手攥起。
尧君素对上那双圆瞪的双眼,感受到唐萧由于紧张而紧绷的身体,突然释怀地笑了。
“回去吧……”
唐萧乖乖地移步卧房,不时回头看看。尧君素唇角含笑,似乎并没有生气,自是心安理得的回屋睡了。
一夜好眠,推开窗户,唐萧闭上眼睛,深呼吸,清冷的风混着腊梅的香气扑面而来,不禁感叹,日子如斯,真是舒心极了。睁开眼睛,冬日暖阳,皑皑白雪,腊梅白中透红,雪中露俏,实在是一幅美景。
披上雪青色的长袍,长发轻绾,迈着轻快的步伐,抱着一个瓷坛子就出门了。满世界的白色,雪压梅花,美不胜收。唐萧轻手轻脚地用银勺收着花瓣上的白雪,清冷的风抚着她的长发,衣裙翩跹,仿若仙子。
门都没有敲,唐萧推门而入,夹杂着冷风,满身都是梅花清冽的香气,怀抱着一个豆青的瓷坛子,手里抓着一捧大红的梅枝。额前的碎发沾满了雪,脸冻得红扑扑地,尧君素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了看,笑道:“吃过饭了吗?”
“嗯……你没去园子里,梅花开的正盛……”边说边将瓷坛子放在檀木桌上,取下青花梅**,将大把的梅枝插入,顺手推开了窗户,“别关着窗户,外面的空气虽冷,却清新极了。”
“你夹风而来,我怎能不知?”
“那最好了,你也感受一下。我今日心情大好,想抚琴与你听。”
尧君素眉头轻皱,唇角上翘,点了点头。
唐萧踱步架格,取下紫檀盒,取出一粒檀香,放入香炉,正准备燃香,拍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自有清冽梅香,这檀香不是俗气了?”放下盒子,复又回去拿起铜壶,将收来的雪尽数倒入壶中,放在炭火盆上,发出哧哧的响声,唐萧娇笑道:“我来为你冲壶茶哦……”
尧君素并不做声,低头继续看书,任由她一个人忙着,待到茶杯到桌,茶香四溢,抿嘴品了一口,笑着道:“茶艺有长进……”
“当然,我刚才从你内室取了最好的云南熟普洱,用的是我清晨从梅瓣上用银勺取下的积雪化水冲泡的……杯是烫过的,水是八分热。”唐萧得意的笑了。
“嗯……很好。”
唐萧坐下,双手抚琴,清越的琴声从指下流淌而出……
“《梅花三弄》,倒也应景。”尧君素想着,一弄活泼轻快,清澈透明,“嗯,不错……”
二弄轻柔含蓄,似风中铎,可偏偏听出了铿锵之音,尧君素的耳朵有些不忍,抬头看看唐萧,仍自沉浸在琴中不能自拔,微微叹了口气,“这孩子对音乐真是没有天赋的很……”
三弄刚柔并济,然自唐萧手中而出,嘈嘈杂杂。尧君素眉头紧皱,暗想“如此,千万别出去跟人家说,这古琴是我教的……”望着窗外的白雪,心中闪过一万只奔腾的马匹。
待尾音结束,尧君素揉了揉眉头,笑着说:“颇有神韵……”
唐萧笑着站了起来,眼如弯月,唇齿露笑:“是吗?我对我今天的表现也很满意!觉着既应了景又贴合我的心意。”
尧君素不自然地笑了笑,唇角有些抽搐。
唐萧看着他的面容觉着有些不对,“嗯?不对,你的面色很不自然,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弹的是不是很难听?”
“哪里有,窗户开着,有些凉而已。”尧君素有些心虚。
“原来如此。不过,你从来要求都很严格的,应该不会说谎夸奖我。”唐萧满意的笑了,觉得自己今日一定非常成功。
尧君素心中一惊,愣了几秒,“为何?为何我要说谎夸奖她,我在顾及她的感受?我为什么要顾及她的感受?”
唐萧雪青色的身影从他眼前晃来晃去,端了茶杯自去喝茶,用的是他的越瓷茶具。尧君素心内惊诧于眼前的景象,瞳孔放大,冷冷地呵斥道:“谁让你用我的茶具?”
唐萧被他的声音惊到,有些惊恐地看着尧君素,“每次来,我不都是用你的茶具吗?你说的越瓷如冰,最适合饮茶了。”
“以后不许再用我的器具,你出去吧。我要看会儿书。”尧君素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唐萧有些茫然地看着尧君素挺拔的身影,欲言又止,悻悻然推门出去,满目白雪,阳光反射刺的双眼都有些睁不开。
慢慢踱步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书卷,茶杯还冒着热气,琴声还在耳边回绕,呆呆地看着越瓷杯中舒展的茶叶,尧君素第一次陷入了沉思。直到梅香混着清冷的风冲入鼻腔,他的头脑方有些清醒,莫名地笑了起来。
似乎笑了许久,又似乎只是唇角抽动,尧君素站起身,狠狠地将唐萧用过的茶杯摔在地上,越瓷触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
第十五章 喝点羊汤
翌日,尧君素没有过来打招呼,直接就去了军营,三四日来,即使是晚饭时候,唐萧也未见他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不安。一颗殷殷切切的心,被那日飞溅的瓷片伤得不清。
耳边依稀能听到呼啸的北风,黝黑的天际看不到半颗星辰,唐萧望望窗外,无聊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嘀咕着:“天都这样黑了,且这样冷,怎么还不见回来?”
正发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唐萧匆忙推开大门,身着单衣,拖拉着软鞋,就冲了出去,跑向熟悉的身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动:“你终于回来了,这几日都在忙什么?怎地也不回来同我一起吃晚饭?我心里十分地挂念你。”
尧君素侧目看了她一眼,盯着她白嫩地双手,一言不发。
唐萧被尧君素瞧得头皮有些发麻,咬了咬嘴唇,满眼委屈地把手放开,垂下头去,瞧着自己挂在脚上的软鞋。
尧君素看见唐萧放开了自己,这才道:“这次雪下得极大,塞外必然遭了灾,牛羊不知死了多少,天气又严寒。突厥逢此大难,极有可能会入关掠夺,我去军营作了些部署,以备不时之需。”
“那眼下如何?”唐萧抬头看着尧君素。
“还未见动静。”
“既还未有动静,就不要如此着急。快与我进去,先吃饭。”寒风吹拂着单衣,唐萧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战,激灵了一身寒气。
尧君素感觉到唐萧颤抖的身子,低头瞧见她脚上耷拉的软鞋,和身上随风乱摆的单衣,也不再说什么,随着唐萧就进了屋内。
唐萧急急忙忙地喊仆从加了碗筷,又亲自帮尧君素将身上雪茬满满的大氅取下。笑微微地拉着尧君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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