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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的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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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开诚脸上居然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掌中的剑已垂落。
    袁次云道:「这一次我们虽也略尽棉薄,真正一击奏功的,却还是总镖头。」
    铁开诚道:「你们四剑齐发,都没有伤及他的要害,就是为了要我亲手杀他?,」袁次云并不否认。
    铁开诚看著那衣著华丽的陌生人,道:「这位朋友是……」袁次云道;「这位就是夏侯世家的长公子,夏侯星。」
    铁开诚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彷佛也很疲倦,一种胜利后必有的疲倦。
    袁次云道:「现在他的血还末冷,总标局为何还不用他的血来为贵局的红旗增几分颜色十,」铁开诚道:「我正准备这么做。」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他低垂的剑忽又挥起,向袁次云刺了过去。
    袁次云一鹫,挥剑迎击,只剑相交,声如乱弦。
    铁开诚大声道:「这件事不是我安排的,铁开诚绝不是这种无耻的小人,这耻辱也只有用血才能洗清,不是他们的血,就是我的。」
    这些话好像是说给谢晓峰听的,可是死人又怎么能听见他的话。
    夏侯星一直在盯著地上的谢晓峰,目中充满悲愤怨毒,忽又一剑刺出,刺他的小腹。
    谁知谢晓峰忽然从血泊中跃起,窜了出去。
    夏侯星大呼:「他没有死,他没有死.…:」声音激动得几乎已接近疯狂,剑法也因激动而变得接近疯狂,疯狂般在后面追杀谢晓峰,每一剑刺的都是要害。
    谢晓峰却已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那柄剑,反手一剑撩出。
    他没有回头,但是夏侯星剑法中每一处空门破绽,他都已算准了,随手一剑挥出,夏侯星剑法中三处破绽都已在他攻击下,无论夏侯星招式如何变化,都势必要被击破。可是他旧创末愈,又受了新伤,他反手一挥,肩胛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苦。
    一这一剑的剑虽已胜十.力却败了。
    「叮」的一声,双剑相击,他的剑又被震得脱手飞出。
    剑光如流星,飞出墙外。
    看著自己的剑飞出,谢晓峰只觉得胃部忽然收缩,就像是忽然发现自己的情人已□他远去,又像是忽然一脚踏空,坠下了万丈高楼。他从末有过这种经验,这本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
    冰冷的剑锋,已贴住了脖子,几乎已割入他颈后的大血管里。
    夏侯星的手却停顿,一字字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十.」谢晓峰道:「你的内力又彷佛精进了,可是你本来从不会在背后伤人的。」
    夏侯星身子一转,已到了他面前,剑锋围著他脖子滑过,留下了一条血痕,就像是小女孩脖子上系著的红线。
    刚才被铁开诚刺伤的地方,血已凝结,就像是红线上系著一粒珊瑚。
    谢晓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皱,淡淡道:「想不到夏侯家也有这么利的剑。」
    夏侯星冷笑道:「这世上令人想不到的事本就有很多。」
    谢晓峰叹道:「的确有很多。」
    夏侯星忽然压低声音,道:「她的人在那里十.」谢晓峰道;「她是什么人亍.」夏侯星道:「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谁。」
    谢晓峰道:「为什么我一定应该知道。」
    夏侯星咬紧了牙,恨恨道:「自从她嫁给我那一天,我就全心全意的待她,只希望能跟她终生相守,寸步不离,可是她.…:她....:」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颤抖,过了半晌,才能接下去道:「她只要一有机会,就千方百计的要从我身边逃走,去赌钱,去喝酒,甚至去做娘子,好像只要能离开我,随便叫她去干什么她都愿意。」
    谢晓峰看著他,已有同情之意,道:「那一定是因为你做错了事。」
    夏侯星嘶声道;「我没有错,错的是她,错的是你!」
    谢晓峰;「是我十,」夏侯星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谢晓峰道:「为什么!」
    夏侯星道:「因为……因为……」他咬了咬牙,身子忽又围著谢晓峰一转,剑锋又在谢晓峰脖子上留下道血痕,看来更美,却又显得那么凄艳,那么可怖。
    夏侯星道:「这是柄利剑。」
    谢晓峰道:「我知道。」
    夏侯星道:「只要我再围著你脖子转三次,你的头顶就要落下来。」
    谢晓峰道;「我知道。」
    夏侯星道:「那么你就该知道她为的是什么?」
    谢晓峰道;「我不知道。」
    夏侯星大吼,道:「她为的是你。」
    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连手都在抖:「她虽然嫁给了我,可是她心里只有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生中,毁了多少个女人亍拆散了多少对夫妻!」
    谢晓峰的脸忽然也开始扭曲,因痛苦而扭曲。
    一个男人,若是被女人爱上了,这是不是他的错?
    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了一个值得她爱的男人,是不是错?
    他们若没有错,错的是谁?
    他无法回答,也无法解释。
    袁氏兄弟双剑联手,逼住了铁开诚。
    紫衣袁氏传家十余代,声名始终不坠,他们家传的剑法,当然已经过千锤百炼,无论谁要想破他们的连璧双剑,都很不容易。
    铁开诚却有几次都几乎已得手了。他的夺命十三剑,彷佛正是这种剑法的克星,只要再使出「第十四剑」来,袁氏兄弟的双剑,就必破无疑。可是他始终没有用出这一剑。
    他太骄傲。这一招毕竟是谢晓峰创出来的,他和谢晓峰之间还有笔帐没有算清。他虽然不能眼看著谢晓峰因为被这一招所逼而遭人暗算,却也不能用这一招去伤人。
    他一向是个有原则的人。
    只可惜夺命十三剑,缺少了这一剑,就像是画龙尚未点睛,纵然生动逼真,却还是不龙破壁飞去。他和谢晓峰决战时,已使出全力,现在气力已刚刚不支,出手已倒,剑被袁氏兄弟封死。
    曹寒玉冷笑著,看著他们,已不屑再出手,奇怪的是红旗镖局的镖师,也都在袖手旁观,没有一个人来助他们的总镖头一臂之力。
    剑光闪动,谢晓峰颈上又多了条血痕,这次剑锋割得更深,鲜血一丝丝泌出,染红了他的衣领o夏侯星盯著他,道:「你说不说!」
    谢晓峰道:「说什么!」
    夏侯星道:「只要你说出她在那里,我就饶你一命。」
    谢晓峰目光注视著远方,彷佛根本没有看见跟前的这个人。这柄剑,过了很久,才缓缓道:「她心里既然没有你,你又何必再找她?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夏侯星额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冷汗一粒粒落下。谢晓峰道;「何况,我也不想要你饶我,要杀我,你还不配。」
    夏侯星怒吼,忽然一剑刺向他的咽喉。
    可是这柄剑刚一动,就听见「拍」的一响,剑锋已被谢晓峰只掌夹住。
    夏侯星想拔剑,拔不出。他也知道自己内力和剑法都有进步,自从败在燕十三剑下之后,他的确曾经刻苦用功,只可惜他还是比不上谢晓峰,连受伤的谢晓峰都比不上。
    他已发现自己永远都比不上谢晓峰,无论那一点都此不上。
    要一个人承认自己的失败,并不是件容易事,到了不能不承认的时候,那种感觉已不仅是羞辱,而且悲伤,一种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悲伤。他脸上已不仅有汗,也有泪。
    他身旁还有个人在叹息。
    曹寒玉已缓缓走过,叹息声中充满了同情和惋惜;「若没有这个薄情的浪子,嫂夫人想必能安守妇道,夏侯兄也就不会因为心中气恼而荒废了武功,以夏侯兄的聪明和家传剑法,也未必就比不上神剑山庄的谢晓峰。」
    他说的是实话。一个男人娶的妻子是否贤慧,通常就是决定他一生命运的大关键。
    夏侯星咬紧牙,这些话正说中了他心中的隐痛。
    曹寒玉又笑了笑,道:「幸好这位无情的浪子也跟别人一样,也只有两只手。」
    他掌中也有剑。.他微笑著,用剑尖逼住了谢晓峰的咽喉,道;「三少爷,你还有什么话说!」
    谢晓峰还能说什么?
    曹寒王道:「那么你为什么还不松开你的手!」
    谢晓峰知道自己的手只要一放松,夏侯星的剑就必将刺咽喉。
    可是他不放手又如何?一个人到了应该放手的时候还不肯放手,就是自讨无趣了。
    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做这种事。谢晓峰绝不是个愚蠢的人,现在已到了他应该放手的时候。
    到了这时侯,他还不能忘怀的是什么人?
    是他的父母双亲?
    是慕容秋荻亍.还是小弟亍,忽然间,铁开诚掌中的剑光暴芒,袁氏兄弟立刻被逼退。
    他终于使出了那一剑亍.夺命十三剑的第十四剑。
    剑光如飞虹,森寒的剑气,冷得深入骨髓。
第三十五章
    一朵珠花忽然已到了曹寒玉和夏侯星的眉睫间。
    没有人能招架这一剑。他们也只有向后退,退得很快,退得很远,夏侯星掌中的剑已撤手。
    铁开诚眼睛盯著他们,嘴里却在问谢晓峰,你还能出手?
    谢晓峰道:「我远没死。」
    蚀开诚道:「刚才那一剑,是你创的剑法,我使出那一剑,只因为要救你。」
    谢晓峰明白他的意思。若不是为了要救谢晓峰,他宁死也不会使出这一剑的。
    铁开诚道:「所以你不必谢我,救你的你的剑法,不是我。」
    曹寒玉忽然冷笑,道:「现在你救了他,一等谁来救你!」
    铁开诚转脸去看他的镖师。那其中有很多都是曾经他共过生死患难的伙伴,有很多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可是现在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看过去时每一张脸都全无表情,每个人都好像变成了个木头人。
    铁开诚的心沉了下去,心里忽然充满了愤怒与恐惧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旗下所有的镖师都已被人收买了。
    他的红旗镖局早已名存实亡。
    看倒他脸上的表情,曹寒玉大笑,挥剑,用剑尖指著他:「杀!」
    「谁杀了他们都重重有赏。」
    「铁开诚的头颅值五千两,谢晓峰的一万。」
    镖师们立刻拔刀。红灯映著刀光,刀光如血。
    谢晓峰。铁开诚,并肩而立,冷冷的看著刀光向他们挥舞过来。如果在平时,他们根本就不会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可是现在他们一个身负重伤,一个力气将尽,就算他这些叛徒全都刺尽杀绝,也绝对无法再对付曹寒玉和袁氏兄弟的三柄剑了。
    一个人到了自知必死时,心里会想些什么?
    谢晓峰忽然问:「你在想什么十.」铁开诚道:「我不服气,你的头颅,为什么要比我贵一倍。」
    谢晓峰大笑。
    大笑声中,墙外忽然有个人凌空飞坠,冲入了刀光间,两根拇指竖起一指朝天;一指向地,大声道:「天地幽冥,唯我独尊!」
    「天地幽冥,唯我独尊!」这八个字就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咒,在一瞬就令挥舞的刀光全都停顿。
    这个人是谁?
    几十个人,几十只眼睛,都在吃惊的看著他。
    他的脸也像谢晓峰一样,苍白。疲惫憔悴,却又带著种钢铁般的意志和决心。
    「是你!」
    谢晓峰。铁开诚。曹寒王。袁氏兄弟,五个人同时说出这两个字,可是音却不同。
    铁开诚的声音里充满惊奇。
    曹寒玉和袁氏兄弟不仅惊奇,而且愤怒。
    谢晓峰呢?
    谁也无法形容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什么感觉。
    因为这个人竟是小弟。
    又有谁知道小弟心里是什么滋味?什么感觉。
    曹寒玉已经在大声问:「你来干什么!」
    小弟道:「来要你们放人。」
    曹寒王道:「放谁?是铁开诚?还是谢晓峰!」
    小弟道:「是他们两个人。」
    曹寒王冷笑,道;「你凭什么要我们放人?你知道这是谁的命令?」
    小弟也在冷笑,忽然从怀中拿出根五色的丝丝,丝涤上结著块翠绿的玉牌。
    曹寒王的脸色立刻变了。
    小弟道;「你认得这是什么!」
    曹寒玉当然认得,只要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认得。别人脸上的表情也跟他一样,惊奇中带著畏惧。
    小弟再也不看他一眼,慢慢的后退,退到谢晓峰身旁:「我们走。」
    谢晓峰转过脸,看著铁开诚;「你也走?」
    铁开诚沉默著,终于点了点头。
    他只有走。
    要在一瞬间断然放弃自己多年曹斗得来的结果,承认自己彻底失败,那不但困难,而且痛苦。
    可是他知道自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要人眼看著一条已经被钓上钩的大鱼再从自己手里脱走,也是件很痛苦的事。
    可是没有人敢阻拦他们,没有人敢动。
    那块结在五色丝涤的玉牌,本身锥然没有追魂夺命的力亡,却代表著一种至高无上,生杀予夺的权力。
    门外有车。
    快马、新车。那当然是小弟早已准备好的,他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侯,事先一定准备得极仔细周密。
    车马急行,车厢里却还是很稳。
    谢晓峰斜倚在角落里,苍白的脸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更疲倦。更憔悴。可是他眼睛里却在发著光。
    他兴奋,并不是因为他能活下来,而是因为他对人忽然又有了信心。
    对一个他最关心的人,他已将自己的全身希望寄托在这个人身上。
    小弟却盯著铁开诚,忽然道「我本不是救你的,也并不想救你…」铁开诚道「我知道。」
    小弟道「我救了你,只因为我知道他绝不肯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因为你们不但曾经并肩作战,而且你也曾救过他…」铁开诚道「我说过救他的并不是我。」
    小弟道「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你们的事,跟我全无关系…」铁开诚道「我明白…」小弟道「所以你现在还是随时都可以找我算帐。」
    铁开诚道「算什么帐。」小弟道「镖旗」
    铁开诚打断了它的话,道:「红旗镖局早已被毁了,那里还有镖旗?」
    他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悲痛和感伤:「镖旗早已没有了,那里还有什帐?」
    谢晓峰道:「还有一点帐。」
    铁开诚道:「什帐!」
    谢晓峰道:「一朵珠花。」
    他也在盯著铁开诚:「那朵珠花真是你叫人去买的!」
    铁开诚毫不考虑就回答:「是。」
    谢晓峰道:「我不信!」
    铁开诚道:「我从不说谎。」
    谢晓峰道:「铁义呢?他有没有说谎。」
    铁开诚闭上了嘴。
    谢晓峰又问道:「难道那个女人真是你的女人?难道铁义说的全是真话!」
    铁开诚还是拒绝回答。
    小弟忽然插嘴,道:「我又看见了那个女人。」
    谢晓客道:「哦!」
    小弟道:「她找到我,给了我一封信,要我交给你,而且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因为信上说的,是件很大的秘密。」
    他一字字接著道:「红旗镖局的秘密。」
    谢晓岑道:「信呢!」
    小弟道:「就在这里。」口口口信是密封著的,显见得信上说的那件秘密一定很惊人。
    可是谢晓峰并没有看到这封信,因为小弟一拿出来,铁开诚就已闪电般出手,一把夺了去,掌一揉,一封信立刻就变成了千百碎片,被风吹出了窗外,化作了满天蝴蝶。
    谢晓峰沉下脸,道:「这不是君子人应该做的事。」
    铁开诚道:「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小弟道:「我也不是。」
    铁开诚道:「你」小弟道:「君子绝不会抢别人的信,也不会偷看别人的信,你不是君子,幸好我也不是。」
    铁开诚变色:「那封信你看过!」
    小弟笑了笑,道:「不但看过,而且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铁开诚的脸扭曲,就像是忽然破人一拳重重的打在小腹上,打得他整个人都已崩溃。
    信上说的究竟是什秘密,为什能让铁开诚如此畏惧?
    我不是铁开诚的女人。我本来是想勾引他的,可惜他太强,我根本找不到一点机会。
    幸好铁中奇已老了,已没有年轻时的壮志和雄心,已开始对奢侈的享受和漂亮的女人发生兴趣。我一向很漂亮,所以我就变成了他的女人。只要能躲开夏侯星,比他再老再丑的男人我都肯。
    天下最让我恶心的男人就是夏侯星。
    有红旗镖局的总镖头照顾我,夏侯星当然永远都找不到,何况,铁中奇虽然老了,对我却很不错,从来没有追问过我的来历。
    铁开诚不但是条好汉,也是个孝子,只要能让他父亲高兴,什事都肯做,在我生日的那天,他甚至还送了我一朵珠花和两只镯子。只可惜这种好日子并不长,夏侯星虽然没有找到我,慕容狄荻却找到了我。
    她知道我的秘密,就以此来要胁我,要我替她做事。我不能不答应,也不敢不答应。
    我替她在暗中收买红旗镖局的镖师,替她刺探镖局的消息,她还嫌不够,还要我挑拨他们父子,替她除掉铁开诚。
    铁中奇对我虽然千依百顺,只有这件事,不管我怎说,他都听不进去。
    所以慕容秋荻就要我在酒中下毒。
    那天晚上风雨很大,我看看铁中奇喝下了我的毒酒,心里多少也有点难受,可是我知道这秘密一定不会被人发觉的,因为那天晚上在后院当值的人,也都已被天尊收买了。
    铁开诚事后纵然怀疑,已连一点证据都抓不到。为了保全他父亲的一世英名,他当然更不会将这种事说出来的。
    可是现在我却说了出来。因为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天尊的毒辣和可怕,我虽然不是个好女人,可是为了你,我什都肯做。只要你能永远记住这一点,别的事我全不在乎。口口口这是封很长的信,小弟却一字不漏的念了出来。
    它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听完了这封信,铁开诚固然已满面痛泪,谢晓峰和小弟的心里又何尝不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晓峰才轻轻的问道:「她人呢!」
    小弟道:「走了。」
    谢晓峰道:「你有没有问她要去那里!」
    小弟道:「没有。」
    铁开诚忽然道:「我也要走了,你也不必问我要去那里,因为你就是问我要去那里,我也绝不会说。」
    他当然要走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不去做的事。
    谢晓峰了解他的处境,也了解他的心情,所以什话都没有说。
    铁开诚却又问了他很让他意外的话:「你想不想喝酒!」
    谢晓峰笑了。
    是勉强在笑,却又很愉快:「你也喝酒!」
    铁开诚道:「我能不能喝酒!」
    谢晓峰道:「能。」
    铁奴开诚道:「那末我们为什不去喝两杯!」
    谢晓峰道:「这时候还能买得到酒!」
    铁开诚道:「买不到我们能不能去偷!」
    谢晓峰道:「能:」铁开诚也笑了。
    谁也不知道那是种什样的笑:「君子绝不会偷别人的酒喝,也不会喝偷来的酒,幸好我不是君子,你也不是。」口口口夜深,人静,至少大多数人都已静。
    在人静夜深的晚上,最不安静的通常只有两种人━━赌得变成了赌鬼的人,喝得变成了酒鬼的人。
    可是就连这两种人常去的消夜摊子,现在都已经静了。
    所以他们要喝酒只有去愉。真的去偷。口口口「你有没偷过酒?」「我什都没有愉过。」「我偷过。」
    谢晓峰好像很得意:「我不到十岁时侯就去偷过酒喝。」
    「偷谁的!」
    「偷我老子的。」
    谢晓峰在笑:「我们家那位老爷子虽然不常喝酒,藏的却都是好酒,很可能比我们家藏的剑还好。」
    「你们家为什不叫神酒山庄!」
    铁开诚居然也在笑。
    「因为我们家除了我之外都是君子,不是酒鬼。」
    「幸好你不是。」
    「幸好你也不是。」
    夜深人静的晚上,夜深人静的道路,两个人却还末静。
    因为他们的心都不静。口口口车马已在远处停下,他们已走了很远。「我们家的藏酒虽好,只可惜我只偷了两次就被捉住了。」
    谢晓峰还在笑,就好像某些人在吹嘘他们自己的光荣历史:「所以后来我只好去偷别人的。」
    「偷谁的!」
    「绿水湖对岸有家酒铺,掌柜的也姓谢,我早就知道他是个好人。」
    「所以你就去偷他的!」
    「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偷好人不偷坏人。」
    谢晓峰说话的表情就好像老师在教学生:「这是偷王和偷祖宗传留下来的教训,要做小偷的人,就千万不可不记在心里。」
    「因为就算被好人抓住了也没什了不得,被坏人抓住可就有点不得了。」
    「不是有点不得了,是大大的不得了。」
    「可是好人也会抓小偷的。」
    「所以我又被抓住了。」
    谢晓峰在叹息:「虽然没什了不起,却也让我得到个教训。」
    「什教训!」
    「要偷酒喝,最好让别人去偷,自己最多只能在外面望风!」
    「好,这次我去偷,你望风!」
    铁开诚真的没有偷过酒,什都没有偷过,可是不管要他去偷什,都不会太困难。
    他的轻功也许不能真是最好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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