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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狐戏江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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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知道天将近午,便道:“好,用过午饭就动身吧!小菊再传个令,叫后门上准备大船,先送咱们过江!”
小菊领命而去,小兰则把皮搭袋送入房里,其他人则忙着收拾午饭。
饭后,众人随着福星上楼。院中巨松下五龙驹精神抖擞,辔鞍齐备,正在踏着慢步,有些不耐。马王望见福星,长嘶奔近,似是极为欢畅。另四马头饰特别,在顶心又加了一簇白羽冠,缰、鞍之上一般的镶金嵌玉,双蹬则是纯金制成。
福星轻换着龙儿,温声问道:“今天我有急事出门,要走长程直趋北京,你们跑得动吗?”
龙儿连连点头低嘶,似在回应,福星又道:“二夫人、四夫人随后才去,所以‘驹儿’负责载运秋月,‘坠儿’载送夏荷可好?”
那两驹随他手指,望望秋月、夏荷,又望望金凤、玉璇,两人忙上前安慰它们,道:“这次是有急事,下次一定不会了,好不好?”
两驹这才点头示可。于是大家把五个皮搭系在五驹后臀,福星见它们都含有嚼口,似不习惯,便上前一一取下,道:“我知道你们都懂得言语,不必这东西控制,这样好一点吧!”
马王龙儿嘶声而应,舔舔他的大手,其他四驹也挤过来舔他,福星忙道:“好啦!好啦!上路啦!咱们先去乘船,过了长江,再奔北京!”
说着便领头向后门走去。一路上经过厨房,小菊飞快进去,提了一大包干粮交给夏荷,夏荷则放在皮袋之中。
众人浩浩荡荡踏上码头,十杰中李忠、李智、李信、李义早已站住等着。
福星怕马惧水,叫各人牵了自己的马,由搭板登上大船,五龙驹凝立船头,意气昂扬,竟无一丝惧色。
福星等五人向岸上送行的金凤、玉璇及女侍们挥挥手,下令开船。大木船上的水手撑船离岸,桨橹齐动,已将船驶向长江。
金凤、玉璇等人在岸边目送,金凤虽有恋恋之情,但自觉另有重任需要筹画,并无悲情。玉璇却止不住双泪滚滚,哭红了眼睛。
金凤瞧见拥住她,笑道:“妹妹快别这样,你不见他们都瞧你吗?”
玉璇转睛瞧见,果然有许多工人直往她瞧,一急之下,一跺脚身化幻影,失去踪影,先回灵凤居去了。
且说福星等人,待船扬帆,浩瀚长江已入眼底。福星与玉竹一般,此生第一次瞧见如此壮观景气,不由振奋不已。
船长待入航道,将舵交于副手,亲自上前行礼,道:“禀少主,江上风大,请与夫人入舱小坐吧!这江面水流颇急,难以直渡,必须斜行,由此到下关上岸,需要一个时辰!”
福星见五驹凝立如山,一动不动,还是交代一声,才陪同玉凤公主等一同入舱。船长陪侍在侧,福星也命他坐下,笑问道:“船长贵姓大名?本座过去甚少出门,还不曾见过阁下…………”
那船长年已五旬,体躯短壮,一面落腮胡,皮肤粗黑,生性却极爽直,见问“哈哈”笑道:“属下江上风,在老坊主治下已服役十五年,只因日常负责运送货物,往来各口岸,所以很少去坊内向少坊主请安…………”
福星忽然想起一事,忙问道:“不敢,不敢!江船长一舵在手,走南闯北,见识必然广宽。这次本座起早上京,出来得匆忙,不知由下关下船之后,走哪条路才是捷径?”
江上风一愣,旋道:“本来属下惯走水路,由镇江入运河,一路可达天津,再起旱方便多了。若由下关走旱路,须穿过安徽、山东而入河北,一路上风沙载途不说,毛贼才叫多呢!”
福星也是一愣,道:“水路须走多久?旱路呢?”
江上风道:“水路若遇顺风十日可达,旱路三千数百里,就看脚力和运气了!”
说罢,他告个罪,去后梢拿来一张陈旧羊皮地图,摊在桌上,指给福星观看。福星目力过人,智力更是出众,仔细看了一遍,便拱拱手,谢道:“多谢船长指点,本座与公主有急事,须加急上京…………”
江上风一听,“噗通”跪倒要行叩首大礼,福星将他拉起来,笑道:“你没听说公主已嫁给本座了吗?本座是半个江湖人,不在朝中任官,何用行朝廷之礼!”
江上风恭声应是,又道:“若是公主凤驾同行,少主可利用官府驿站休息换马,或出动官兵保护,就快得多了!”
福星此时已是成竹在胸,便道:“多谢指点,本座已有主意。外边似有情况,船长还是去瞧瞧吧!”
江上风躬身告退,心中还在嘀咕,少坊主这逐客令下得太不高明。哪知出舱向后梢一瞧,掌舵副手一脸焦急,正在张口欲喊,瞧见他连忙闭嘴,却不停招手,两舷水手望向后面,也一脸惊慌之色。
他不由大疑,箭步扑登后梢,向江面一瞧,只见上游百十丈外,有一大木排,疾若奔马,向下游涌来。江上行船早已纷纷走避,只有他这一船乃是斜流横渡,正在江心,看情形若不设法,正好撞个正着。
江上风大惊失色,洪声发令,命水手下舱摇桨,加急行船,同时抢过木舵左推,将船由斜下转为横渡,口中又不断下令,调整船帆角度,以便加快船速。
福星本是听到水手惊慌私议:“糟糕!怎的会遇上排教…………”这才提醒江上风。此刻听出他疾急下令,语音中也有惊恐,便皱皱眉,与玉凤公主对望一眼,一同步向后梢。望见上游木排,宽广十余丈,乃根根巨木钉系而成,共有三排相连,排上四面插着黑色白骨旗,正中设有香案,一名黑衣道人,手执桃木剑不时挥舞,木排无桨无帆,后尾也只有三个人,却像飞箭般向下涌飞,眨眼间已近在五、六十丈。
此时舱下发出鼓声,舱眼中伸出木桨,依声划动,无奈水流汹涌而疾,船又已然打横,每一划动,前进不足一尺,却被江水推着,向下移了三尺。看这情势,似乎避不过木排撞击。
福星心中一动,清声道:“玉竹、秋月,你俩下舱划船…………夏荷去前面照顾龙驹!”
一抬腿来到江上风身边,又道:“船长,若想避开木排,横行恐有困难,斜行如何?”
江上风也察觉横行更慢,长叹一声,推舵右移。福星仰望主帆,吃风不强,便抬头吸口长气,缓缓吹去。
此时玉竹、秋月已下舱接下最后一排左右两桨,水手们本不肯的,但知这两女子是少主夫人女侍,哪敢争执?
她两人分左右坐了下来,随着鼓声,学着前排样儿,翻动两下,熟悉了手法,第三下真力注入,直下桨尾,一划之下,船忽然快了一倍。
两人对望一眼,会意于心,继续随众操作。同时上面福星鼓气而吹,主帆突然吃饱了气,鼓涨起来,推着大船,顺着急流,斜斜如箭般加急速度,眨眨眼已出去二十余丈,脱离了木排航道:福星住口,侧身望向江心,木排这时又近十丈。江上风看在眼中,骇疑庆幸,敬佩惑疑,齐集心头。但是他见多识广,瞧福星一副若无其事样子,便也不去点破。
玉凤公主与福星并肩,脆声道:“哥哥瞧出什么来吗?这木排为何这般快法?万一撞翻别家的船,岂不要出人命?”
福星早已瞑目,以天眼查看,朦胧中见排上鬼影幢幢,猜知必是排教在弄邪法,便叹口气,道:“你不记得排教了吗?他们一向养鬼役使,如今像更加横行无忌了!”
玉凤公主“哦”声笑道:“原来还是他们,但不知老妖道还在不在?咱们去斗斗他,好不好?”
福星摇摇头,笑道:“还顽皮啊!如今咱们身分不同,有许多后顾之忧,若不能一网打尽,吃他报复起来,吃得消吗?”
玉凤公主脆笑道:“那就定一个万全之策,不许走脱一人,不就成了,俗语说邪不胜正,为何这邪教横行几百年,还不灭呢?”
说话之间,木排已与大船平行,双方相距十丈。排上道人望向这边,瞧见玉凤公主一身洁白劲装,秀发如云,随风轻扬,眉目如画,美若凌波仙子。一旁的福星,古铜色短衫长裤,长发斜束,发尾散在左肩,一副飘逸如玉树临风之状,不由微“咦”一声,桃木剑舞个圆圈一指,口中念念有词。
福星微一闭目,便见有一鬼影,飘飘而来,但至离船两丈处,却不敢上前,只在水面上载浮载沉。
这时木排迅速,已然超越数丈,道人回转身又舞了会剑,排上又飘来三个鬼影。
四鬼相合后,都一般不敢欺近,只远远跟在船后。福星本想告诉玉凤,但想她天眼未开,法力未复,知道了也无用处,便决定静观其变,先瞧清道人有否其他行动再说不迟。
大船在玉竹、夏荷连催下,其速如箭,不多时已近岸边,福星忙传音唤她们上来,也和玉凤走去船头,准备上岸。
船长江上风舵交副手,赶上前跪下叩头,道:“大恩永记,属下恭祝少主与公主长命百岁!”
福星微微一笑,扶他起身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下次回来,说不定还要坐你的船呢!”
江上风凑近,悄声道:“少主既如此说,属下凛遵。排教邪法厉害,盼少主万不可随便招惹!”
船已拢岸,龙驹欢嘶一声,不待招呼,鱼贯而下,在岸上一字排开,招来许多闲人伫步围观。福星点头拱拱手,道声:“再见!”当先下船,跃上龙儿,轻提皮缰,传音道:“缓步前进吧!”
龙儿“希聿聿”欢嘶一声,昂头踏步出发。玉凤公主等四人也纷纷上马,鱼贯而行,虽惹来许多好奇目光,幸亏不多会已然步上官道:福星驻马,由腰下暗袋掏出四个丝囊,传给每人一个,并传音道:“这是避尘珠,你们挂在身上当可避尘。现在开始正式上路,你们两骑兼排,随后来吧!”
接着又对五龙驹道:“咱们急于上京,快显显你等威风,走吧!”
五龙驹应声嘶鸣,发蹄疾驰,当真快似飘风流云,五人在马上直觉两耳边风声锐急,近景如飞倒退,远景眨眼即至,当真是快得惊人。
初时五人尚担心马行过急,会撞倒路上行人,碰着车辆,片刻之后,体会得五龙驹迅捷灵慧,不须暗示指挥,便能自动穿隙避过前面障碍,最难得人在马上平稳之极,像是陆上行舟一般,竟亳无颠动之感。
五个人都乐得大笑不止,不断夸赞。五龙驹更是抖擞精神,卖力飞驰,还不足一个时辰,已入了安徽境内。
福星看看天色,已是申时,担心龙驹过劳,见前面出现一片大湖,湖边青草茂盛,便拍拍龙儿,指着前面一株巨树,命它:“去那边休息一下!”
大湖巨树离官道尚有数里,但在五龙驹步程下,转眼即至。五人跃下地,回头见官道上适才卷起的烟尘仍在翻滚,彼此一看,衣衫上却无点滴,不由又乐得大笑,夏荷道:“驸马爷这避尘珠果然有效,若是往日,走在后面的早成了土人泥人了!”
玉竹不解,问道:“怎会又是土人,又是泥人?到底是土人还是泥人?”
众人听她问得有趣,不由又一阵笑。福星传音叫玉凤公主喂龙驹几粒新炼的药丸。玉凤于皮袋内取出一只玉瓶,每驹喂了两粒,脆声笑道:“这是少爷赏的,知道吗?快去吃点草,饮点水吧!”
龙儿欢嘶着带头跑开,夏荷却接着话头,解释道:“所谓土人,是初初上路,遍身沾了一层土。再过一会,汗出如浆,和土为泥,不就成了泥人儿吗?”
玉竹未经历过这等情景,耸声娇笑,却是不信,正想询问少爷,忽见福星双目紧合,瞑目向西而望去,不由大奇,暗中拉拉玉凤公主的衣袖,呶呶嘴叫她去瞧。
其实西边官道上尘土已落,只有成队行人结伴赶路,并无可疑之处。
玉凤公主瞑目运功,却以双耳去听,入耳的除行人闲话之外,似有鬼声啾啾!
她忽有惊觉,不由道:“是排教遣来的吗?”
福星点点头,睁眼笑道:“是也无妨,第一他们走不了这么快,第二到了夜里,咱们逼他现形,解其束缚,他们不回去报信,排教如何追踪?”
玉凤公主沉思道:“这排教十分歹毒,妹子有空,非消灭他们不可。哥哥你助我开眼好吗?”
福星含笑点头,正欲召唤五龙驹过来上路,忽听马王龙儿在湖边怒嘶连声,双蹄扬起,不住下踏后退,其他四驹亦是。
福星等三人心念一动,已闪电般掠飞到龙儿身边,只见湖中伸出五条青白黏腻、粗如手臂的带状怪索,分别缠住五驹一腿。
玉凤公主反应疾快,闪电般抽出腰间紫金刀,正欲斩下,福星却传音命玉竹准备,一同动手。
在福星传音号令下,三人同时挥刀,紫光桃霞闪处,一连切断四根,福星却探臂抓住另一根,一边切下缠住马腿的一段,同时暴叱一声,直似一声焦雷平地而起,叱声中紫霞大盛,猛力往上一抖,“花啦啦”一阵水响,大片湖水汹涌而起,湖水中一个八爪巨怪,已凌空腾飞到数丈之外,“叭哒”一声,摔落草地。
四女大吃一惊,玉竹三人更发出一阵尖叫。
玉凤公主见多识广,惊而不惧。她与福星双双不约而同,将手中薄刃紫金刀,如电般脱手掷出。
只见两道紫、红光罡如虹划出,“哧,哧”两响,已笔直射入那水怪五尺见方球般怪头之中。
水怪吃人掷跌地上,已有些七荤八素,摸不清怎么回事了,再被紫金刀穿入头脑,哪还活得成?
只见它八爪一阵抖动,有气无力的舞动两下,便似泄气皮球一般,腥臭的浆汁缓缓流出,竟然黑紫黑紫。
玉凤、玉竹四人捂着鼻子叫“哎唷!熏死人了!”纷纷掠向上风。福星闭气先检查被缠过的马腿,为它们拍打一番,舒活筋骨,带它们先行离开。
同时又要过玉竹手上小金刀,走近前凝虚而立,挥刀破开水怪圆头,欲收回另两柄金刀。
圆头内脑浆煞白透明,似呈胶状,与一般鱼脑无异,虽有微腥,却也有股甜甜清香。
心中灵机一动,想这水怪虽似海底八爪乌贼,但不仅生于淡水湖内,其形体又是如此巨大,必有千年以上寿元,身体内说不定炼有内丹,其脑亦必大补。
他切下薄薄一片品尝,但觉入口清凉微甜,忙道:“快找些油纸盘子来,这脑子满好吃呢!”
五人轻骑简从的赶路,哪带有盘子油纸?幸亏玉凤公主机智过人,瞬目间已想到一样东西,便叫夏荷取出一条天蚕丝编的长裤,扎住裤脚送去。
福星见之好笑,但也只得将就,便一块块切下装入裤内,一连装了两条,方才装完。
两柄紫金刀当然也找到了,而刀底下有粒大如鸽蛋、青光闪闪的巨珠,也跟着显现出来。
他以掌心运功一吸,青珠飞起一串,一颗比一颗小,竟有十八颗之多,而珠与珠间有透明筋络相联,拉之竟然不断。
他随手抛给玉凤,又向下切开去找宝物。哪知除了八条粗如手指的筋络,已无可资利用的东西。
他叫秋月、夏荷将筋络洗过收在皮袋之中,望望天色,已近黄昏,便道:“咱们再赶一程,找个客栈休息一下,趁夜赶路必然更快!”
于是五龙驹再次驰骤,如飞而去,留下那水怪尸体,被湖边居民发现,无不额手称庆,向天叩谢。从此之后,湖上渐渐有了船只、有了渔民,再不会被水怪拉下水底,裹了鱼腹。
同时,水怪陈尸的大树下渐渐也盖了一座小庙,祭的却是雷神。因为有人说,水怪尸体发现之前,曾远远听到雷声,望见过紫霞闪电,这不是雷神显灵是什么?
正文 第三册
第一章兼程入宫
入夜之后,福星等已急驰出五百余里,来到一处大城。探问之下,竟然已过了安徽,到了江苏“铜山”。
在玉凤公主建议下,找到城外官设驿站,站上蒙古官兵武士,一听是玉凤公主与驸马驾到,哪里还敢怠慢?
五人在最好的房间里,接受最佳招待。不过,五人对送来的酒席都动得很少,他们生吃着水怪脑,愈吃愈觉味美,福星好心棒了一盆去喂龙驹,谁知马王龙儿只嗅了嗅,便自走开,一点不感兴趣,但对黄豆泡老酒,却嚼得十分起劲。
福星扫兴回去,说给玉凤她们听,大家都笑得打跌,玉凤脆声道:“哎啊!我的爷,马儿吃素嘛!你可真宝贝它啊!”
福星苦笑一声,望着剩下的一大堆,灵机陡起,便命秋月要来两坛老酒,将怪脑泡入,用油纸封起,笑道:“这两坛带进宫去,送给老岳丈,必定是上佳礼品,不过要想个好听名儿才成!”
玉竹不懂,问为什么?福星笑道:“你不觉得吃起来不但清香而甜,食后精神也振奋不少吗?这东西必能滋阴补阳,提神醒脑,老丈人最需要啦!”
玉凤公主也觉出异样,特地将桌上剩的切一小片,放入酒杯,用银筷搅动一会,等脑化了,只见酒色乳白,散放清香,浅尝一口,辣味减去,甜味增加,果然十分适口。
她不由大笑如铃,道:“算你聪明,歪打正着!你尝尝,和琼浆玉液差不多嘛!”
福星饮了半杯,击掌大笑道:“好,好,就叫‘琼浆玉液酒’吧!”
玉竹见状,也叫秋月、夏荷将桌上吃剩的一大盘倒入银壶,于是你一杯、我一杯,将一大壶喝个干净,大家不由都有了六分醉意。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福星,他吃的怪脑特多,酒也喝得最多。起初只觉一股热力冲下丹田,越“关元”入“玉柱”,初时还以为是酒作怪,运功收了几次,不但未见其消,反见其长,胀得厉害。
他心中大呼不妙,细心寻思,突忆起往昔所读古籍中载有一怪,名叫“万载寒蚿”,六头九身,生性奇淫,精通玄功变化,能变美女,专吸修道人元阳。这八爪水怪生在淡水,极可能是章鱼与寒蚿杂配所生,目前虽未能幻化,误打误中被自己杀了,但禀性却在脑内,如今吃了这许多,哪能不生淫思奇想?
想到这,转睛一瞧,“乖乖,不得了!”玉凤公主等四人也个个美目含光,娇颜泛红,正痴痴望向他呢!
福星暗叫“罢了!”当下便道:“看来今夜走不成了,大家先去睡一会吧!”
卧室就在隔壁,四女一听,纷纷起身,拥着他走了进去,秋月、夏荷痴痴笑着,替他宽衣解带,扶他上床。
玉凤公主也自动宽衣跟进,秋、夏两人亦自动脱个精光,痴笑着守在一边。
玉竹身上有青虚石所化阴精,功力已强,尚能自制,她猜知毛病所在,便去内外关上门窗,熄去灯火,独自坐在外间,强自克制住欲想,留神戒备。
此时室内已开始大战,阵阵春潮呻吟声不断扩散,良久之后,玉凤公主力竭不支,又换秋月上阵。
秋月早已目眩神迷,欲念如涛,哪堪玉杵一击?不到顿饭光景,便哀哀呻吟着,晕上了三十三重天。
夏荷接棍上阵,无奈她是头一遭遇上驸马爷被色欲所催,有些迷糊,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便大杀大砍,猛进疾出,只把个夏荷顶撞得“哎、哎”惨叫,“哼”不几声,竟已痛晕过去。
玉凤公主大浪之后,头脑心志已然清醒,休息片刻,精神稍稍恢复,见状,忙又把福星接过去,勉力应战,一边传音,呼唤玉竹快去接手。
玉竹也有些按捺不住,便强忍着找了“天机丸”,拍醒秋月、夏荷,喂她们服药。传音叮咛,室外警戒,待二女出去,这才又喂了玉凤公主一粒,接过福星少主来与她缠战。
这一战,玉竹使尽全身解数,直斗了两个更次,方将福星的火气消去,双双同时一泄如注,达到至美至善之境。
玉凤公主在旁瞧着,对玉竹战力、耐力与技术大是佩服,私心中不但刮目相视,也深觉提拔她为三夫人实在有理。
风平浪静之后,福星才想起刚才的卤莽冲动,心中大是懊恼,探手抚摸着玉凤面颊,歉然道:“凤儿,真对不起!哥哥一时失策,害大家都受苦了!”
玉凤公主爱恋的咬他手指,笑道:“哥哥快别这么想,妹子身上虽有些损耗,心里可乐得很。倒是夏荷初次破瓜,创伤较重,但以后哥哥对她温柔些也就行了!”
适才福星不自觉收了四女元阴,精神已旺盛得很,正思如何补过,却陡然听得“啾啾”鬼声,猜知是排教遣出之恶鬼,已然沿途寻至。
他豪性陡发,挺身而起,一边着衣,一边道:“你俩快些起来,看我捉鬼…………”
说着闭目四面一望,便陡然摇散头发,口中喃喃念诵咒语,右手虚空画出四道符,咬破中指,吸了一口鲜血,“噗”的喷将上去,虚空中忽起四道火光,如电一闪,穿破窗纸而去。
玉凤、玉竹穿好衣衫,尤其玉竹从不知少爷会这一招,不由看得呆住。
福星一等符光射出,口中低叱一声:“定!”人如飞鹤,推开窗门飞去。
玉凤拉了玉竹,双双跟踪飞出。三里外一片幽林内,四符火光闪闪,正贴在四个披头散发的黑影胸前,而福星正站在他们前面。
四黑影张牙舞爪,不停厉吼挣扎,却难移动分毫,只见福星双目如电,神光射出尺余,清声叱道:“尔等听着,若再胡乱挣动,本座符法一催,立将尔等神形俱灭。…………”
那四鬼声转呜咽,音调凄惨,垂手不敢再动。福星又道:“我知你等受排教禁制,身不由己,这次也是受命追踪。本座了解因果,想替你等破去禁制,送归地府,再转轮回,尔等可愿意吗?”
四鬼“呜呜”而鸣,却发不出话,只是不住点头,表示愿意。福星也点头,脚踏七星北斗,绕到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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