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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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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文正知道后来忽必烈称汗后，对崇真宫还是让其大行其道的。文正想，兴会飙举于大漠草原的蒙古贵族，凭借着金戈铁马，以气吞万里如虎之势，成为第一个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政权，在广袤的东亚大地上演绎出了一幕波澜壮阔的历史剧，蒙元对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的进程，都产生了重大影响。那时，改定官制成吉思汗时中央官制比较简单，随着统治区域的扩大和汗廷政务的日趋繁多，在逐步接受周围政权先进管理经验的基础上，窝阔台开始进行汗廷和地方官制的改革。后来开始设立课税所，始立中书省，任命耶律楚材为中书令，粘合重山为左丞相，镇海为右丞相。那时中书省的权力虽然不能与隋、唐、宋朝的中书省相提并论，与以后忽必烈建立元朝后的中书省也有所不同，但它毕竟标志着蒙古政权的最高行政机构已经从内廷初步分立出来，标志着军政合一制开始发生变化。忽必烈其文治武功可以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相提并论，他受命统领漠南汉地军民事到1294年去世，统治中国北方及全中国近半个世纪。
就在文正和少庄主在临安崇真宫的时候，攻打四川的蒙哥汗正在休整，其间，蒙哥汗听说有人要谋反，便率领在中央兀鲁思的汗廷官员和右丞相忙哥撒儿、左丞相孛鲁合阿合以及到会的东、西道诸王、百官，在鲜花般艳丽的后妃和气宇轩昂的百官簇拥之下，登上大汗的宝座，亲自审讯脑忽、够态缈王的谋反案件。
坐落于卢驹河曲雕阿阑的成吉思汗斡耳朵，巍峨雄伟，庄严肃穆。东、西道宗王，百官、后妃依次坐定，斡耳朵内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喘息声。蒙哥汗环视四周，轻微的呼吸中略带严厉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斡耳朵。
当时，蒙哥大汗说，有些话说到你们，尽管这似乎不可凭信，并且不为理智所容，但是，仍然有必要必须进行严肃的讨论，必须进行开诚布公的谈话来搞清楚，以便从真理的脸上洗去嫌疑的污点。蒙哥汗冷峻的脸上布满了倦容，他加重语气说，大蒙古国大必阁赤中书省右丞相忙哥撒儿、中书省左丞相孛鲁合阿合听旨：你们要恪尽职守，谨慎、细致地去调查、处理好这件事情，不可放掉一个坏人，更不允许使潜藏阴谋之野心家逍遥法外。不管涉及谁，你们都要一查到底，决不允许姑息养奸。心怀鬼胎的诸王，心有余悸的那颜、异密们如坐针毡，顷刻间，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个个面如土色。如何处置诸王谋反这一棘手的问题，使蒙哥汗在痛苦的思虑和矛盾中几乎度过了整整四天。他废寝忘食，整天在帐幕内踱来踱去。尽管要求严惩大逆不道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但他依旧冷静地思考着这个关系到蒙古帝国前途和命运的大事。阔出之子失烈门、贵由之子脑忽、哈刺察儿之子脱脱听旨。
蒙哥汗的声音低沉而洪亮，犹如雷霆般在阴谋者的心头掠过，如果指控你们的事实是子虚乌有，纯属一些居心叵测者的造谣中伤，那么，造谣中伤者将得到最严厉的惩处，以使人们对你们产生应有的尊敬。蒙哥汗的话音刚落，在座的东、西道宗王纷纷脱帽下跪，异口同声地否认道：我们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请圣明的蒙哥汗明断。
众卿请起，这件事只与极少数企图发动武装叛乱的阴谋者有关联，你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清白的，是帝国的忠实捍卫者。有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种牵连无辜的愚蠢之举，我是坚决反对的。谁有阴谋，有预谋组织叛乱，我们会搞清楚的。成吉思汗的大札撒也决不会饶恕这些不法的狂妄之徒的。平时沉默寡言的蒙哥汗威严地坐在成吉思汗、窝阔台汗和贵由汗曾经坐过的御座上，宣布着一系列震悚人心的诏旨，把失烈门的王傅阿答毕带上来，当堂审讯。阿答毕在几名怯薛歹的押解下走进斡耳朵。此人长髯白须，面如重枣，声若洪钟，谈吐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阿答毕你是失烈门的老师，一定知道他究竟干了些什么。忙哥撒儿厉声说。失烈门什么也没干，我们什么也不知晓。阿答毕王傅回答。你可知欺君之罪意味着什么。国法无情国法无亲，如果你不交出他们的同党，我们将用棍子跟你讲话。
蒙哥汗在御座上挪了挪身子，示意怯薛歹用刑。阿答毕看到四名彪形大汉手持六尺长的铁棍站在他的两侧，不寒而栗，冷汗直流，不得已承认道：宗王们的确一无所知，这都是我们这些异密们策划的政治阴谋。但是，蒙哥汗的即位阻止了这个阴谋。这件事跟宗王们无关，真的，这跟宗王们无关。阿答毕说了一遍又说了一遍，蒙哥汗，您的即位阻止了这个阴谋的实现。如今，尊贵的大汗，在成吉思汗的大斡耳朵，我悔恨谢罪。大汗啊大汗，放过他们吧。他们都是一些无知的孩子。阿答毕王傅言毕，拔剑自刎。
几名怯薛迅速将阿答毕王傅的尸体抬出帐殿，墨绿色的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迹。蒙哥汗降旨把一群人人自以为比高山上的天还要高的地位显赫的宗王、那颜和异密们羁押起来。额勒只带那颜、大不巴勒、畅吉、忽勒札亦、撒儿罕、小不巴勒、脱罕、也速儿和一大群难以一一列举姓名的万户长和军队长官们全部被扣押起来，同时命令中书省右丞相兼断事官忙哥撒儿坐下来，与忽必烈、阿里不哥、合丹、移相哥等诸王和一些异密们分成几个组，对有嫌疑的窝阔台系诸王、那颜、异密进行了单独突击审讯。案件审了数天，审问得很细致、很认真，决不放过任何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开始阶段，这些人抵赖、推卸，谩骂、咆哮，可是临到后来，这些人的言词中出现了诸多矛盾，他们的大逆不道行为已经昭然若揭，只好承认并服罪道：我们曾经勾结起来，图谋叛乱。预备在酒酣人睡之际发动突然袭击，夺取大汗的地位。蒙哥汗试图按照他那博得荣誉的习惯性格饶恕这些谋反者，但是，正直的宗王们、那颜们和异密们都表示反对：迟疑不决和拒绝利用这样的良机消灭敌人，是远离正道的违反大札撒之举。忽必烈进言献策：古语说得好，在你应当施行烧灼之处，贴膏药是有害无益的。蒙哥汗知道他们所说的话都出自真心，而非出于自私和虚伪，就降旨把三王的部属和全部叛乱者都钉上镣铐，囚禁人牢。他对这起世属罕见的案件反复考虑了多日，依然难以痛下决心。为了使自己的行为符合祖宗的理法，并能照顾自己的良心，蒙哥汗在宫中召见了异密们和国家栋梁们，请他们各自根据自身的所见所闻，讲一些有关犯人和处置犯人的故事。于是，每人按照见识高低和官位大小，依次讲了一段，但没有一个故事合乎他的心愿。这时，燕京行省总管马合木牙老瓦赤恰恰排在最末一个。蒙哥汗问道那位老人为何一言不发。马合木牙老瓦赤迟疑再三，诚惶诚恐。阿兰答儿对马合木牙老瓦赤催促道请站到前面去讲吧，蒙哥汗点你的名呢。马合木牙老瓦赤说在君主面前，听要比讲好，我知道一个故事，若蒙俯允，我就讲一讲。讲吧。蒙哥汗低声说。于是，马合木牙老瓦赤讲起了古希腊的一个故事：当亦思罕答儿征服了世界上大部分国家时，他想去攻打忻都斯坦。他的国中的异密和达官贵人们脱离了顺从之道，每个人都要求独立自主。亦思罕答儿对他们毫无办法，便派遣急使到鲁木去见亚里士多德，向他阐明了异密们专横跋扈的情况，并询问亚里士多德对此有何办法。亚里士多德想一想，一句话也不说便默默地带领急使们一起进到自己的花园中，吩咐家人把树根大而深的树挖掉，又命人在大树所占据的地方重新种上一些弱小的树苗，而没有给急使任何正面的答复。受命的急使回去见亦思罕答儿说道，多德什么也没有说，什么问题也没有回答。亦思罕答儿问道，你在多德那里看到了些什么。急使回答：他带我们来到花园中，把一些大树连根挖出来在它原来的位置上栽了一些小树苗。亦思罕答儿便说：他已经回答了你们提出的问题，而你们却不懂得。于是，亦思罕答儿果断地处死了一些专横跋扈的豪强异密，而将他们的儿子置于他们的位置上。马合木牙老瓦赤的故事刚讲完，忽必烈带头鼓起掌来。太精彩啦，经典之说，经典之作。蒙哥也非常喜欢这个饱含哲人思维的故事。他知晓了一个古希腊哲学家讲的哲理：应当毫不留情地消灭那些人，那些叛乱者，而扶植另外一些人来代替他们。于是，他降旨用成吉思汗大札撒的惩罚之剑处死那些曾经阴谋叛乱并唆使抗命，从而把他们抛人罪恶深渊的已被囚禁起来的宗王、那颜和异密们。一场充满血腥味的大搜捕紧锣密鼓地开始了。灾难首先降临到著名的西征军统帅野里只吉带头上。野里只吉带的两个儿子之一，那个曾经辱詈拔都汗的合儿合孙和他的弟弟被用石头塞进嘴里窒息而死；野里只吉带本人也被诸王合丹在巴忒吉思捕获，带到拔都的钦察汗国，显赫一时的西征军统帅野里只吉带将军，在那里被拔都汗奉旨处死；察合台之孙不里、也孙不花和其妻脱合失奉旨把全部军队留在途中，随身仅带三十骑，随同使者们一起去见钦察汗拔都。作为木秃坚的儿子，你们背离了他的意愿，毁坏了你父亲的荣誉，你们带领大军来这里干什么。你们不安分守己地守好察合台兀鲁思，跟着失烈门、脑忽、眯嬲些人图谋不轨。拔都在证实了他们的罪行后说，不里，你还记得西征罗斯的事鸣。你昔日的威风哪里去了。你目无札撒，滥施淫威，对于你这等不孝之孙，留之何用，立即处死，以告慰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哈剌旭烈兀当庭审判了他的堂兄不里、也孙不花和他的堂嫂脱合失哈敦。他命令侍卫当着也孙不花的面儿，用脚将脱合失哈敦踩迅死，并将她的充消曰恨的胸膛剖开，以此发泄了他胸中郁积的宿怨。政变的总策划人和幕后指挥，贵由的右丞相合答那颜，深知自己的罪恶之深－－是他，挑唆、掀起了这场未遂政变和兽行的风波－－遂乔装打扮，企图利用夜色的掩护，逃往西方。但突然之间，蒙哥汗的怯薛歹犹如索命天神般从天而降，将他缉拿归案。你们这是谋反，失烈门亲王是饶不了你们的。合答丞相边胡乱抵赖，边侧身上马。别人全都走了，现在轮到你了。怯薛长命令，把这个罪恶累累恶贯满盈的家伙绑起来，扔到车上押走。合答佯装身体有病，忍受不了捆绑着在车上的颠簸，乞求松绑骑乘，遭到拒绝。这个厚颜无耻的阴谋家到达蒙哥汗陛下的斡耳朵时，蒙哥汗降旨立即审判他，尽管他的罪恶比魔鬼目中无神更为昭彰。接着蒙哥命大将不怜吉歹率领十万军队开赴阿尔泰山，挺进畏兀儿与海押立之地；命不花率军两万进驻谦谦州形成进攻态势。同时派出使臣传令窝阔台和察合台两家族未能赴会的诸王、后妃即速来朝拜。斡兀立海迷失抗命不尊，即被捕送哈刺和林。贵由汗的长子忽察整整生病一个多月。这天，他的身体刚刚有些复元，便在王府宿卫的护卫下来到河浜休养。由于健康的原因，他没能参加忽里勒台大会。午后刚过，他家来了一帮不速之客。蒙哥派遣失烈门的必阁赤担任使者，前往还没有到会的忽察的营帐转告说，如果你们没有参与那些人的阴谋，请你们立即去哈刺和林拜见蒙哥汗陛下，你们即可获得幸福。切莫出师未捷身先死，干出愚蠢之举，贻笑大方。忽察忍受不了失烈门必阁赤的傲慢，企图以不可允许的行为将执行使命的使者狠狠地教训一番，以解心头之恨。狂妄之至，不过是一条看门狗而已，也这样盛气凌人，看我教训教训他们。忽察说。忽察的一个地位较其他王妃为低，智慧却高于她们的名叫忽秃真的妻子，知悉了他的莽撞意图，劝阻道，使者的责任在于完成使命。自古以来，即使对叛逆者的使者从来也不能加害，怎么能谋害蒙哥汗陛下派遣来的使者呢，这是谋反。杀掉一个人，其结果将会在国内造成怎样一场灾难啊。尤其是在这发生内乱的时候，叛乱的浪潮将由此掀起波涛，平静的世界又将不得安宁，灾难之火又将熊熊燃起。到那时候，就追悔莫及了。蒙哥汗和贵由汗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你应当以晚辈之礼，主动去觐见他，服从他的命令，听从他的指挥，这才是正确的、合乎礼法的态度。忽察听从了忽秃真的忠告，尊敬而礼貌地接待了失烈门的必阁赤，并与其妻忽秃真一起去谒见蒙哥汗。妻贤家中福。忽察接受了忽秃真的劝告，未沦人无穷的灾难深渊，得以留居于安全之乡。忽察的母亲斡兀立海迷失怎么处置。
蒙哥在审问反叛贵族的时候，也听说了忽必烈在金莲川的一些情况，他觉得忽必烈有些过于张扬，在那里形成的幕府已经构成了对他皇权的威协。
蒙哥在心里已有勾考忽必烈的准备。
第九十章
那时，翻阅一堆卷宗的蒙哥抬起头问忽必烈金莲川幕府的一些情况，正在整理审讯记录的忽必烈放下手中的笔说，金莲川多是些文人，我只是想利用他们为整治朝纲献言献策，别无他意。
“真的别无他意？”
“是的。”
“那些文人有用吗？”
“有用的。”
“攻宋必先取襄樊，用那些文人能干什么事，他们又不会冲锋陷阵。”蒙哥说着纵声笑到，“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文人。”
“襄樊这两道大门很难打开的。”忽必烈叹息一声说，“不打襄樊，就沿金沙江向西，尔后绕道云南，从南部攻打临安。”
“我是不想后院起火的。”
忽必烈听蒙哥如此一说，当下心里吃惊不小。
“是的，我也这样的忧虑。”忽必烈谨慎地说。
“我想问一下，忽察的母亲斡兀立海迷失怎么处置。”
“是个大事。”忽必烈轻嗟一声说，“这个女人摄政两年多，收买人心，滥行赏赐，搞得国库空虚，民不聊生。依照古约孙法和大札撒相关条令处置甚为妥当。”
“嗯。”蒙哥点点头，端起一只金杯呷了一口马洹。“我派去的使者被她无礼地打发了回来，并说你们这些宗王们曾经许诺并作出过保证，大位将永远属于窝阔台汗家族，任何人不得与他的儿子们对抗。现在你们却不守信用。你知道她这样说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的。”忽必烈谨慎地说，“这是向拖雷家族示威、要挟，企图夺回失去的权力以及中央兀鲁思和汗位。”
“是的。”蒙哥说，“我听到这样的禀报，非常生气，立即写了一道诏书，成吉思汗的兄弟拙赤合撒儿、斡赤斤和别里古台那颜的妻子们全部前来参加忽里勒台，斡兀立海迷失却不来。如果贵由汗帐殿的异密们合答、镇海和八刺，选举或宣布了某人为君主或女主，让某人按照他们的话做了君主或女主，那他们才会看到他们所愿意看到的，蒙哥心事重重地在地毯上踱着步，后来的结果显而易见，我派出急使和武装卫队日夜兼程去把她抓住，把她的双手缝在一张柔软的生牛皮套里押解了来。她和失烈门的母亲合答合赤哈敦被移交忙哥撒儿札鲁忽赤处置，忙哥撒儿把她全身剥光，拖到法庭上审讯。斡兀立海迷失狡辩说，为什么要让其他人看到那除了君主以外，任何人也无权看到的身体。忙哥撒儿当庭用了刑罚，审问了她的罪行之后，她和失烈门的母亲同被判为有厌禳行为，企图以此谋害朕，被裹在毛毡里，溺死于水中，阴谋政变的同党该如何处置？”
当时，忽必烈毕恭毕敬地说，按律这些人都应当凌迟处死，但是，也不能打击面过于大了，这样会伤及无辜，引起人们人人自危的恐惧心理。蒙哥转过身目视着眼前的这位藩王，他的一奶同胞兄弟，冷峻的脸庞上添了几分疑惑，断然说：愚蠢，愚蠢，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仁慈。强盗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时，你难道会为强盗祈祷吗，忽必烈，这是政治，懂吗，政治是不讲情面的，即使是亲骨肉也是毫无感情可言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牢不可破的团结，务必牢固地遵守血统关系和部落联盟团结的原则。当时，忽必烈默默忍受着蒙哥的训斥，不复一言。他始终认为维护黄金家族的团结是至关重要的。他不觉想起了成吉思汗曾经说过的话：只要你们彼此同心协力，幸福就将伴随着你们，敌人就战胜不了你们。
蒙哥击了击手掌，一名怯薛长快步奔进帐殿，屈腿行礼。蒙哥宣谕道：速传孛鲁合阿合丞相。是。怯薛长行礼退出。不多时，帐帘挑起，孛鲁合阿合匆匆进入。孛鲁合阿合丞相听旨：失烈门、脑忽、脱脱和察罕那颜即日起程，出征汉地，随军效力；忽察免于出征，赐予薛灵哥境内哈刺合林附近的一处禹儿惕；颁赐哥、秃花帖木儿、钦察汗拔都与其功绩和身份相符的馈赠。对于窝阔台系阔端、合丹、灭里的儿子们，各赐予窝阔台汗的斡耳朵；察合台系的哈刺旭烈兀速回本藩处死，其五叔也速蒙哥，取代其位；鹰夫克薛杰赐封答刺罕赏赐财宝、帐幕、美女。镇压扩大到贵由朝的大臣和各地区依违两端的官员，连与成吉思汗同饮班朱泥河水，立有卓著功勋的三朝元老镇海也遭到杀害。名相耶律楚材的儿子耶律铸也险遭杀身之祸，因忽必烈斡旋得以幸免。在这次汗位争夺中，蒙哥毫不留情地清除异己，阔端之子失烈门、贵由之子脑忽、哈刺察儿之子脱脱号称三王被发配，他们的那颜、异密等七十七人先后被处死，计被杀的诸王、后妃和那颜达三百多人。西边的天际燃烧着火红的晚霞，霞光万道，整个天空仿佛被烈焰烧红了一般。
后来，蒙哥在汗位巩固之后，忽必烈受命总领漠南汉地军民事宜，权势日趋强大，统治着汉、藏、蒙三区及印度一半地区与克什米尔边境以北地区，朝野为之震动。他于是南下进驻爪忽都之地，开藩府于金莲川。哈刺和林万安宫，这天掌灯时分，万安宫灯火通明。两千五百名宿卫近侍执役内庭，环卫帐殿之外。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之后，为有效地控制蒙古各部贵族军队和确保蒙古汗廷的安全，从蒙古各部中征调了一万名精锐士兵，作为大汗的常备护卫军，称为怯薛。怯薛由宿卫千户，箭筒士千户和散班八千户组成，负责护卫大汗，并操持汗廷的日常事务，怯薛分为四班，每班由功臣博尔忽、博尔术、木华黎、赤老温或其后人充任怯薛长，永为定制，率领怯薛歹宿卫汗廷，三日一换，称为四怯薛番直宿卫。在战争中，怯薛则是全军的中坚力量，被称之为也客豁勒。蛙叫蝉鸣，仲夏之夜燠热异常。
忽必烈解开袍领，用一块丝织手帕轻揩额头的汗水。实行东、中、西三路夹击，南宋可破。他左手执一盏烛灯，在摊开的一张军事地图前对蒙哥汗说：我们一定要不遗余力地消灭腐朽的南宋王朝，这也是先父、先祖的遗愿。消灭南宋，必须先从征服西面的吐蕃和西南的大理等地区着手，从东、北、西、西南四个方向对南宋形成一个钳形攻势。忽必烈的右掌重重地击在云南大理这块版图上。噢－－对，对。蒙哥汗说，你的判断不错，正合朕意。朕召你来，正是为了确定攻宋的决心。南宋尽管腐败无能，但它终究还是一个苟延残喘的朝廷，其原因一是儒家传统的尊君思想，强大的军队和众多的城池建筑，二是所谓的经济条件和物质储备。忽必烈颔首微笑，静静地倾听蒙哥汗鞭辟入里的分析。宋朝自宋太祖赵匡胤960年建立以来，到目前的高宗赵构，已历五世，凡70年。在金朝的连续打击下，赵匡胤的子孙被迫从富庶的卞京迁都临安，以求苟延。因此，朕命你率部借道吐蕃地区，先下大理诸小国，从南、西南对南宋构成包围态势，围而歼之，完成长江流域及其以南至黄海、东海、万里石塘和爪哇诸岛的统一。
忽必烈也很兴奋，神采飞扬地说：这一天为期不远了，让腐败的南宋朝廷在蒙古铁蹄之下发抖吧。他呷了一口清茶，凝神静思，侃侃而谈，窝阔台汗末年至今，我们的攻宋战争一直没有取得大的进展。南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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