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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鸳同爱菊花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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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等着自己的出现。
苏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残念说:“我们一定是它们第一个客人,你看它们,比我们还开心。”苗圃内的菊花,花舞叶摇,隽美多姿,就像花中仙子,跳跃着热情的舞姿,空中,菊香扑鼻。不一会,苏然神色黯淡。
“小苏?”不明白开心的人,这会神情黯然。
“菊花的花期。。。。。这是最后一个月,过了十一,它们就要凋零了。”
欢庆的气氛,瞬间笼罩在烟云中,残念握紧每一根手指,拼命压下胸中汹涌的悲伤,俊脸上,努力维持常态,说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劝苏然,还是在安慰自己:“我们发现的晚,过去流逝的时间补不回来,看不到它们的美景,可我们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就算过了这个月,明年九月,又可以看到她们的怒放。”
“恩,今年错过,还有明年。”苏然又开心的穿越在菊花的苗圃中。
菊花错过今年,还有明年的等待。小苏,我们。。。。。。却再也没有第二年。。。。。。


 





四十。如梦

当苏然他们进入小屋,屋内设备俱全,只是布满灰尘,残念放下肩背上的行李,当务之急,先将屋内清理干净。待经过残念与苏然一番清洁整顿,小屋焕然一新,天色已到昏暗。苏然去附近小溪取水开火,残念出去猎食,不到半刻,提着一只野山鸡回来。
苏然捋袖就要拿走残念手中晕死的山鸡,残念却把山鸡摆在一边,把苏然推出了灶房,“今天你也累了,这活我来做。”
心里一暖,眉眼漾起笑意,苏然起了玩乐,故意刁难道:“做的不好,我可是不吃的。”
残念迎合苏然,把他拉进小屋,按在椅子上,转而挺直腰板,恭恭敬敬的立在苏然面前,就像一个很尽责的仆人,有模有样的回答:“苏少爷,小的最近刚学会一门手艺,想请你尝试一下。”
苏然见势一板身体,托着下颌,做出少爷状,问:“什么手艺。”
“烤山鸡。”残念非常镇定的回答。
苏然紧绷着险些失态的小脸,他咳了咳,缓定想要笑的语气:“你苏少爷今天想吃炖山鸡,你看着,怎么办。”
额头一滴冷汗掉下来,残念为难的看着苏然,打着商量:“能不能吃烤的。”炖山鸡,额,他不会做的说。
苏然状似勉为其难的接受,摆出很难伺候的样子:“鲜儿不嫩,淡儿无味,拒尝。”
“小的这就去准备,保准苏少爷满意。”
残念煞有其事的高兴样,苏然还是没忍住,捧腹而笑。
小小的闹剧结束后,苏然一阵感叹,问着自己,这一切全是真的吗,心爱的人就在身边,甘愿放弃家仇,背负对未婚妻的愧疚,只愿与他相伴,共同开始世上最普通,却是他最渴望的平凡生活。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如梦似幻,只要轻轻一碰,他就会从梦中醒来。心中隐隐胆怯,这场美梦,能够维持多久。。。。。。
吃完残念自制的烤山鸡,坐在屋前未熄的篝火前,苏然倾下头,垂靠在残念的肩上,带着梦幻般的声音,说道:“我们好像又回到过去了。”
残念一手搂住苏然,一手拿着干枯的树枝,拨动燃烧的枯枝,枯枝上,跳跃的火花,在灰色沉寂的夜空中,升起一线跃动的光线。
“以前,因为快意堂的人,把我们分开。小苏,这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寸步不离的在你身边,陪你到老。”
苏然伸出手臂,搂住残念的颈项,油然而生的幸福感,促使他更加靠近眼前的人。额头贴近颈项的肌肤,男人成熟气息萦绕在周身,小鹿乱跳的心让他羞涩的抹上红晕,不敢看头上的人,更不敢有其他的乱念,“有你的这句话,就算以后发生了什么,小苏都值得在人世上走这一趟了。”他的身体,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也许什么时候,病情就会发作,幸运的话,可以多争取一些时间。为了不让残念担心,他抛开所有与身体有关的事情,虚设着自己可以与平常人一样,有着美好的将来。
颈边人说话吐出的暖热气息,瘙痒着颈项敏感的皮肤,残念握紧手中的树枝,心中陌生的骚动使他害怕。
苏然换了下轻松的口气,说着他们的过往:“很久,小苏就喜欢着残哥哥,可惜,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当真的明白爱是什么的时候,残哥哥离开了小苏,小苏一直在等,等着他喜欢的人。直到有一天,命运眷顾了他,终于见到了残哥哥。只是,回来的残哥哥带着血海深仇,带着未婚妻,出现在小苏的身边。。。。”
“小苏。。。。。”残念低头俯视右侧的人,那人在红色火光的照射下,右侧过长的刘海,滑到白皙的小脸上,看不到表情。
“当小苏知道此生,无法再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伤心过酒醉过,第二天醒来,什么都没改变。后来,得知皇上与余伯伯的事,小苏对皇上说,思念的人能够活在这个世上,胜过一切自私的感情。这句话,其实也是在提醒自己的痴心妄想,告诫自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机会陪在残哥哥身边,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厚德。”
残念丢下手里的树枝,紧紧的抱住曾经为他不断在煎熬的人。“如果是残哥哥,他一定觉得不够,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喜欢的人,而不是心甘情愿的看着他。”
苏然露出一抹调皮的微笑,抬头问:“假如哪一天,小苏忘记残哥哥,或者不爱了,你会不顾一切的想方设法得到小苏吗?”
远处,似乎有块大石被狠狠的投进湖中,残念有些絮乱,他对小苏假意的感情,无法述说。如果这一天真的会发生,他只能想到最初,苏然不想与他相认的那段时间,他犹如被世间的所有人抛弃了一样,所以,他无法想象再经历的后果,也无法想象自己爱上小苏后,会有的结果,“小苏,你别吓我,这种事,怎么会发生。”
苏然噗嗤的笑起来,“残哥哥,你好狡猾。”这样就避免回答了。
残念冤枉的望天:“我哪里狡猾了。”
“当然有啊。。。。。”苏然不放过他,回忆道:“就像那年中秋,你居然占我的便宜。”
占便宜吗?残念想到十年前的中秋,因为与小瑞子发生矛盾,自己不甘心,就去亲了苏然。俊俏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为什么他们的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
苏然坏心的捧住呈现囧态的人,使他无法逃避的面对自己,“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呢。”
“我能不能保留解释?”那种理由,对自己来说很幼稚,对小苏来说,有点危险,说出来,他一定会气死。
苏然不甘愿的推开残念,闷着气,转到前面,对着夜空大喊:“残念!你个坏蛋,色胚,看当年小苏无知,就知道占便宜,你一定会被………啊………”腰上出现一只手臂,用力一拉,身体被捞进温暖的胸口,苏然正想挣扎,那人握住他小巧的下颌,男人逐渐靠近的麝香,带给他一阵昏眩,心跳开始不规则的跳动,唇上贴近一片湿漉的温热。当他感觉到那是什么,小脸上绽开满面羞红。
残念只是轻轻的用唇碰了下,并未有深入的发展,他吐着不稳的气息,问着因为害羞而拼命埋在他怀里的人,“现在,还想要解释吗。”
“你太狡猾了,居然用这招。”苏然喃喃自语,推开残念,娇羞的低着头,怯生生的发出声音:“我去睡了。”回头跑进屋,苏然想想,这样的自己太丢脸了,不甘心的又跑到门口,对着门外的人,厚着脸皮,取笑道:“残念,你的吻真的很差劲。”不等外面的人可能做出什么反应,苏然一溜烟的躲进屋,爬到床上美美的睡觉去了。
残念失笑的摇摇头,回头看着屋内,开心的去睡觉的人,俊脸上,浮现一丝心疼。
小苏,你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想到刚才一时冲动的吻,残念回身,心乱如麻的坐在火势逐渐微弱的篝火前。唇上所触的感觉,就像吻在一片花瓣上,冰凉柔软,没有想象中的排斥。
苏然取笑他,那是因为,他不敢再越轨,只能轻轻的碰触他,这样的结果,却给自己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瘙痒,想要真正的去吻他,又害怕对小苏产生的可耻欲 望。他没有忘记,自己为何陪在小苏的身边,再他还没确定,是否爱上小苏,是坚决不能做出伤害到他的事。
烦恼着的残念,坐了一晚上,第二天,苏然舒舒服服的起床,残念却是满面倦容,苏然看的有些心酸,但说不出这种感觉的原因,他推着残念去补眠,残念抓住苏然,安抚着他,不用为他担心,然后,出去寻找吃的。
苏然站在屋前,直至残念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才收回忧郁的目光。他转向绽放着自己的菊花,再移向小屋旁的空地,残念说,需要再盖一座小屋给蓝颜,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何心酸了。
一间小屋,容不下他们两个。
残念虽然接受了他的感情,可是,在某些方面,却是多多避嫌,存在着相爱人的不协调。
苏然暗笑自己,想的太多,残念毕竟与他不一样,他一开始,爱的就是铮儿,现在接受他,两个人又都是男子,肯定还有很多的不习惯,慢慢来,一定习惯的。


 





四十一。书册

残念寻食回来后,苏然意外看到林中飞来一只信鸽,咕咕的停在屋外,残念先他一步,抓住信鸽,取信含笑的看完后,神秘的对苏然说:“小苏,我去宜城一趟,你若有什么需要,我一并带回来。”
苏然摇摇头,不知道残念神神秘秘些什么。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残念留下一句承诺后,穿过菊花苗圃,去解林中的马匹,离开林子,
苏然回到屋内,无所事事的扒在桌上,清澈的眼珠在屋内流转一圈,一张简单的床,一张书案,一张桌,还有靠窗的竹柜。
苏然斜睨,目光锁定在两层竹柜的上层柜子。昨天,他与残念清扫屋子时,曾看到柜子内有几本书,应是蓝颜放在里面,预备隐居闲置时阅览。苏然起身,走到竹柜,他昨天也没细看书册,不明是些什么书,他打开竹柜的门,心想,蓝颜放在这的书理应不是什么重要的文案,他看一下,应该没事。
书柜打开后,空敞的竹阁内,三本蓝皮书折叠的放置在一角,苏然捧起三本书,抱在怀里,关上竹柜的门,走至书案。
放下怀里的书,苏然坐在案前,信手取来最上面的一本,没有书名,翻开第一张,苏然“咦”了下,是一副笛子的墨画,翻开后面,半响,苏然兴致缺缺的合上书,这本书竟是教人如何学笛以及掌握音律的。
苏然只喜听,不喜自己动手,连古琴都不曾想学,横笛,更不用说了。
“蓝颜到是处处不忘他的笛子,隐居后,恐将忘记吹笛,才把这本书放这,也好温故知新。”苏然讪笑,其他两本书,想来也是跟笛子有关的了,无聊的托着头,原不打算继续看,可又不知自己在等残念的这段时间,要如何打发,无可奈何,拿起第二本书,无所谓的随便翻到中间,希望有些别的内容可看。
“人世初开,战国混沌,某妇育双蒂,兄妹天仙貌,兄擅歌,妹擅舞。”苏然一振,此书有翻意味,摆下托额的小手,捧起书,细细详阅。
(内容参见以下)
十余年后,近国国王奇遇兄妹,闻兄之歌,恋兄之容,错将妹认兄,娶之。婚前当即,再遇兄,国王顿悟,兄妹孪生,爱之有误,悔恨当晚。娶妹慕兄,一错再错。妹感羞辱,歃血诅咒,自刎殿中。兄得知,不再歌,行迹虚无,国王念兄,以兄名定都,此为天陌。
苏然睁大双眼,死盯着书上古隶的‘天陌’二字,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苏然找到书页最外边的竖排大字,“覆………”胆战心惊的合上书,脸色雪白,不敢再想那几个大字后面的三个字,某些问题不可避免的开始盘旋在他的脑中,“书上所写,与天陌的传说同工异曲,无法判定哪一个最为真实,所以,未必会像书中所说,而且,这显然是手抄本,多数有扩大其词的可能。”苏然睨向蓝色封面上的文字,嘀咕着:“谁这么无聊写………”再次惊色的站起身,身体晃了下,心惊肉跳,“蓝氏祖谱!!”
更多的悬疑飞旋,蓝家这么重要的祖谱为什么会被蓝颜放在这里,书中的事想来是错不了,可是,他与蓝家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苏然紧紧的盯住手中变得分外沉重的书,他的疑惑,书中一定可以找到答案。但是。。。。苏然放弃的把书压在第一本关于学笛的书册下,这是蓝家的祖谱,刚才无意看到,已经是对蓝氏列祖的不尊,再说,他与残念开始隐居,不问世事,这些,已经与他们无关,自己没必要再寻烦恼。
平心下后,苏然转到案上最后一本书册,踌躇着。他只是想找本书打发一下时间,为何就这么难。抬头眺望门外,天色大早,苏然还是伸出手,拿起最后一本书,只求不是无聊之极或是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循规蹈矩的先看一遍封面上的字,只有一个大大的黑色‘念“字,苏然好奇,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墨字整齐的排列在泛黄的纸上。
“念之无形,形之有念。。。。。这个有点意思。”折腾了两本书,苏然终于找到一本最为正常,可以消磨时间的书,恰不知,这才是三本中,最不正常的书。
残念风尘仆仆的背着布包,牵着马,终于在天黑前赶了回来。将马绳系在小溪边的树干上,疲倦的黑马俯下头,如饥似渴的喝着溪水。残念解下马背上驮着的两个大包,拎在手中,开心的走去小屋,案前的苏然还沉迷在书中,若不是残念在外面唤着苏然的名字,他才回神,把书合上,放置在一边,高兴的跑出屋门。
“残念。”苏然帮忙拿过一个大包,问:“你这里装的什么?”他手里拎的大包倒不是很重,瞧残念手里的,似乎要重许多。
残念像个一家之长,严谨回答:“你手中的是被褥,风雪随时会来,你身体虚,提早做好准备是必要的,我这里是一些食粮,天天野味也会腻,万一气候恶劣,也未必有猎物。”
苏然汗颜,生计问题他从未想过,也许依赖了某人,所以都是残念一手安排。
进入屋内,放下手里的布包,苏然注意到残念背上挂的物体,“这是什么?”残念刚才好像没提到它。
残念神秘的笑了笑,解下胸口的布结,取下长形布包,小心的放在桌子上,摊开布匹,苏然惊喜的看着布匹上的两截断琴。
“明羽?残念,你去天陌了?”从这里去天陌,来回快马也要一天一夜,残念是怎么拿到的。
“来这之前我曾跟小绾通过信,得知她就在天陌,我就想到了明羽。”残念抓住苏然的双手,包在手掌中,“我们因为明羽相认,又因为它再次相见。十年来,你竭尽所能的护着明羽,而我,却没有珍惜它,间接把它毁了。小苏,事到如今,我仅能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明羽,也该重新修好。”
苏然回视桌上摔成两段的琴身,零乱的琴弦。那次残念带给他时,他没修,因为怨念着残念,后来相认没修,因为感情得不到同样的回复,现在,就像残念说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残念回到了他身边,这琴,也不只是他与残念纠葛的存在,还有师父对余伯伯的思念,他没理由不去修复。
苏然朝残念点点头,随后想到早上的信:“这么说,那封信也是小绾写给你的?”
“恩,她把琴带回宜城,找我去取,顺便买些备需物。小苏,抱歉,让你担心了。”
苏然惭愧,“是小苏无用,无法分担事情,却要劳累你。”
残念心软,搂住苏然,低下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许乱想。”
灰暗的小脸渐渐绽开一抹惑人心跳的笑容,“残念,有你在,真好。”
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朦胧的透着忧思,微微的蒙着双眼,仰望屋外欲晚的天色,小苏,今日,鲜于圣也到宜国,我们的安谧,能否继续。。。。。。
寒冬的夜空中,清冷的风瑟瑟卷过一片竹林,引得竹中半黄的细长叶子,沙沙声动。
白衣男子负手走进竹林中,一条宽松的麻花辫斜斜的搭在皮裘的胸前,孤傲冷然的表情,在见到林中屋内的烛光,出现了细小的波动。屹立在微敞的门口,男子旋即回身,准备离开这里。
“尘!”一声威严的喝止,门被打开,高大威猛的身影走出小屋,屋后,相继跟着一抹高雅的倩影。
薄冷的嘴唇肌肉,明显有些跳动,不想面对的人,此刻就在身后,即使再如何逃避,他还是找到了他的踪迹。他不是对自己冷心了吗,这次为何还要找他。就像,给他的那封急信,只字不问他近况安好与否,信件内,只有对苏然前往宜国的担心,让他做师父的,尽职守护他。
蓝颜说的对,除了眼前的人,你还关心过谁?只要他的一句话,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听命,甘心情愿的为他去做任何事。习惯,真的太可怕了。
无尘冷静下后,转身,面对前方普通着装的男子,恭敬的称呼一声:“皇兄。”
鲜于圣吃软不吃硬,见无尘转弱,刚毅的俊容缓下紧绷的线条,上前,就要靠近,无尘稍稍退了几步,意味很明显。浓郁的眉峰紧锁,鲜于圣非常不悦他的疏远。
“尘,玩够了,就回天陌!那里,才是你该逗留的地方。”威严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着无尘。
无尘淡淡的转向鲜于圣身后的倩影,温婉柔水的沈昭雪,嫣然高贵的向他点头,算是相见的招呼。无尘暗下冷冷一笑,转向鲜于圣:“皇兄,你可忘记了余怀书。”
鲜于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楞,浓眉下的龙眼黯淡无光,俊脸上浮起片刻的哀伤。
鲜于圣的表情,无需再说什么,无尘皆看明了结果,心里有些难受,语气却是冷淡“我还是那句话,一日不放下那个人,我便一日不回宫。”没有再继续的理由,无尘甩袖离开。
鲜于圣语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衣男子一如十年前,果断的没有商量余地的离开。
走出鲜于圣的视线,无尘毫不意外的发现,竹林外多了一名蓝衣男子,男子怀胸靠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上,抬头望着没有月色的漆黑夜幕。
一股怒气,无尘大步流星走到蓝颜面前,伸手就是阴狠的拳掌,蓝颜预料般的接住向他凌厉攻击过来的手,看着盛怒中的白衣人,悠闲自得的说着连风都要自叹弗如的风凉话,“见到鲜于圣,再开心也不用这么激动的谢我。”
无尘欲要收回出拳的右手,却被蓝颜紧紧的握住手腕,不得动弹。“为何让他来宜国?”
“苏然的病情,你觉得有必要瞒着他吗。”蓝颜理所当然的回答,“来宜国,是他自己的决定。”他只是将苏然的真实情况书信给鲜于圣,想不到,他就急忙赶来宜国。
“所以,他来这,全是为了苏然!?”颤抖的语气,充满哀怨,再也忍受不住被那个男人一次次的伤害,冰霜玉容,开始出现裂纹,“我还能指望他是特意接我回去的吗,说到底,还是为了别人,我在他眼中,苏然都不如,这个弟弟,有没有回去,有何区别。。。。。”
蓝颜放下他的手腕,搂着破碎哀伤的人。
无尘没有推开蓝颜,却像找到哭诉的人一般,一股脑的发泄:“不管是苏然,还是余怀书,为什么他不能把他对他们的关心,分一半给我,我要的不多,仅仅如此而已。”
蓝颜酸涩的看着黑乎乎的远处,无尘得不到鲜于圣的爱,可以找他哭诉,自己的感情,找谁诉说。 尘,我们都是一样的,你又何曾给过我半点对鲜于圣的关心呢。


 





四十二。悲喜

密林中的小屋,漆黑模糊,屋旁几棵竹叶与竹枝互相摩擦敲击的声音,倾诉着风势的肆虐,屋内案几上的书册,纸张时而浮动的轻响,控诉着屋内的风袭。
苏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上一层一层覆盖的柔软被褥,没有寒风所带进来的寒气,周身却感觉不到温暖。
闪亮的大眼斜视着桌上扶额假寐的黑影,想到被褥上的风衣,于是,撑起身体,小手在床头摸索一阵,拿到火折子,起身吹亮。小屋内顷刻充满微弱的昏黄光线,而脱离了被褥的上半身,速度迎来一阵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扶额睡在桌子上的人被床上的喷嚏声惊醒,残念顺着微弱的光线,看到苏然悉悉索索的拿着被褥上的黑色风衣就要下床,惺忪的桃花眼遽然清醒,十万火急的跑过去。
“小苏。”残念赶紧把下床的身体按在床沿上,一手取走火折子,一手拿起后面的被褥披在仅着亵衣的苏然身上,紧张的问“什么事情?”
微凉的小手楸紧被褥中的风衣,他只是想给残念加一件衣服而已。今天带回来的被褥还有保暖的衣物,全被残念压在自己的身上,就怕他一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他哪里这般虚弱了,反倒是他自己,就那般睡着,他何以忍心。
探出被褥中没有拿风衣的小手,抚上火光中倦意的俊脸,他假意带着虚弱语气,蒙着可伶的双眼,哀求般的说:“残念,我冷,你上来陪我好吗。”如果你不习惯太过与我亲密,非要这样折腾自己,那我就让你习惯我。
残念注视着苏然,微蒙哀伶的双眼令人产生一抹极强的保护欲,虚弱的语气,更生怜爱之情,脸上微凉的小手,却是一种引诱的邀请。心脏蓦然跳凸了下,俊脸闪过复杂的挣扎。残念暗骂一声,他在想什么,小苏身体内质偏寒,被褥只能御寒,解决不了体内的寒气,偏偏自己还在为那些世俗纠结。何况,他不是决定学着去爱他了,就像相爱的人,肌肤相亲定是避免不了的,而且,小苏要的只是人体之间的温度。。。。。
敲定主意后,残念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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