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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鸳同爱菊花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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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楞了下,无尘说的话惊醒了他。他要杀一个人,有的是办法,自己要救这个孩子,恐怕是不行的,思考了下,只要能在不被无尘威胁下救这个孩子,什么方法都要试一下。“尘,这个孩子救活,对你来说,百无一害,你何必赶尽杀绝。”
“这么一个瘦弱全身骨头的孩子,对我有何好处。”
蓝颜看向孩子压倒在身下的半段古琴:“你看到那架琴了吗,那个孩子带着琴一直亡命,对他来讲,这琴很重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孩子身上,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他。”
无尘沉吟,冷眸深邃的看着有些熟悉的古琴,笑的毛骨悚然,“你说的对,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要救活。”
============十年后分割线 ========
“无尘留下小苏,就是为了引诱我出现,再一举拿下我们,这样,余家的事,就算彻底结束,而他也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被蒙在鼓里的鲜于圣只会一直在等,等到他失去信心为止。”
“尘的原计划是这样,可是,很多事还是会因为各种变故而改变,我们救回苏然不到三天,不巧我被宜王招回宜国,回宜国前,晕迷的苏然有些转醒的迹象,我想探问他与你的关系,对余家被灭知道多少,苏然迷迷糊糊,只说你叫残念,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潜意识,他想帮你隐瞒一些事,但是,起码天真的孩子让尘放下了杀念,他要杀的,只是知道余家被灭的人。”蓝颜笑了下,“也就那次,我帮他取名为苏然,就是希望,他能永远保持天然的纯真。”
残念回头,斜睨不远处小屋内,坐在桌前,两道开心的聊着家常的身影。“后来呢?”
“后来我回到宜国,他们的具体情况,我只能从几个安排在天陌的人那得到消息,说实在,我很吃惊,尘一改之前的冷漠,居然教苏然制琴,甚至收为徒弟,之后,也许他想明白了一些事,就把苏然带入宫中,他自己离开了天陌,到处飘荡,唯一再回天陌,也是几年后,那是他真正认可苏然的时候,他在天陌住了一天,为了逃避鲜于圣,第二天又离开了,那年,他来了宜国,我问他为什么放弃原来的打算,他什么都没有说。直到现在,如果你不出现在他眼前,或许他已经忘记这件事。”
大概弄清当年的事后,残念陡然生疑,一件彻底推翻他之前所想的事,令他困惑:“明羽。。。。。那架古琴,不是无尘送给我父亲的?”
蓝颜迟疑,“尘所做的琴,除了那架送给鲜于圣的圣灵外,另一架琴,还没做完就被毁了,之后,只有修琴,没再做过任何一架琴。你父亲的那架琴,我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绝不是尘送的。”
残念想来也对,依蓝颜所言,无尘与他父亲,似乎不是自己原先所猜测那样,是他被明羽误导了,可是,既然明羽与无尘没有关系,他为何要去修理明羽?还骗了小苏,承认是自己做的琴。


 





四十五。传说

屋内,苏然对鲜于圣开心的讲述着这些天的幸福时光,鲜于圣就像个悠闲的听众,含笑不语,直到,明亮的龙眼,偶然间飘到苏然手中的竹笛,想到那一曲心心相印的和鸣,不禁惋叹。
“残念是个不可多得的琴师。”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选中的琴师,却要隐居,而一直看着长大的苏然。。。。鲜于圣大感世事无常,这会,他回天陌,又将孤老终生。
“皇上,你若是想听残念弹琴,我们每个月初都回一趟天陌,可好。”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皇上是他在那里唯一牵挂的人。
“每个月。。。。”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孩子,纤尘不染,一脸的天真,看的鲜于圣有些发酸,闷闷的回道:“好。”转而不敢再看那人,谨防控制好的虚假心情一扫而空。
他起身打量起小屋,普通简单的摆设,没有奢华多余的奢侈品,无心走到案前,若说唐突的物品,就是案上的古琴。他细细的观摩一阵,似乎在哪见过,樟木淡色面,面上是一副百鸟朝凤纹。看似一架完好的琴,对于看惯了琴的他来说,有些瑕疵还是能被发现的。手指触摸了下外缘一道极细小的缝横,他奇道:“这架琴曾经只有一半吗?”
苏然惊愕,蹒跚走来,小心回复每一个字,以免陷漏什么:“它跟我一样,经历了那场大火,琴身被烧毁了一半。”
鲜于圣颔首低垂,“一半吗。。。。。那是尘帮你整好的?”
“恩。”含糊的回着,战栗的注意着鲜于圣的动静,只求他别再过问琴的事情。
尘会花费时间修复一架半琴?对自己兄弟的了解,他还没到了无知的地步。再入微观察琴身,鲜于圣越看越眼熟,突感吃惊,难道这琴。。。。。。不安的将琴身竖了起来,如果那地方没有被烧毁,或者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琴的背后,一定有字。
苏然满头雾水的看着鲜于圣竖琴的动作,然后仔仔细细的在琴背后,寻找着什么,最后,细查的目光,停留在原先琴身差点被烧毁的地方。苏然顺着鲜于圣的眼光,看到上面,竟然有个刀尖轻轻划在上面的小字‘怀’。苏然暗叫糟糕,这个怀,定是余怀书的意思,他以前也没注意到这个字,现在皇上却能一时间查到,显然皇上是非常熟悉这架琴的,刚开始没有一眼认出,只是因为琴被整修过,与原貌有些出入。
“这是谁的琴?”抖动的摆放好手中的琴,鲜于圣握紧两侧的手掌,激动的问。
苏然咬着牙,师父以前就告诫过他,这架琴,谁都可以见到,唯独皇上。不知道他们感情纠葛的时候,他只当师父的话奇怪,等明白了,也就清楚了师父的为难,他是担心皇上发现余伯伯爱着师父,才不想惹皇上伤心。现在情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若说这琴是师父送给余伯伯的,皇上为何还要问他是谁的呢?
“苏然!!”得不到回复,鲜于圣胸中怒火燃烧,回头暴喝。
门外的残念与蓝颜对视,不明苏然说错了什么,引起鲜于圣的愤怒,也不管什么礼节,匆匆跑了进来。
“告诉朕,这架琴,到底是谁的!”
苏然苦口难开,他怎么能告诉他,说了就等于暴露了余伯伯的事,那么,皇上的一片痴等,全部成为虚无,这样的打击,皇上岂能承受。
“皇上,你不用问小苏了。”明白了大致,残念上去,将左右煎熬着的苏然搂进怀里,心疼着他。他们已经准备放下过去,需要清理的事迟早会降临在他们身上,上一代的悲痛只有他们自己去解决,无关下一代。“这是我父亲的琴”
鲜于圣微微眯起眼,满脸不信,“残念,欺君可是死罪。”
“我本名为余铭,我父亲,余怀书。”这样,够清楚了。
鲜于圣想到残念弹奏的那首断肠,沉下脸,“你是他儿子?那你进宫。。。。。。”威严的龙颜,流动的余光,再看到有些紧张的苏然,缓了下,放弃般的说,“这事我下次再找你。”他没忘这次来的目的,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他恢复常态,“明晚将军府有个晚宴,这次朕来,希望你们都能够过去一趟,以后。。。。。大家再相聚,又不知是何时。”
苏然与残念互望一眼,苏然笑得苍白,回鲜于圣:“皇上,我们一定会去。”
“恩,时间也不早了,朕就不打扰你们。”最后留恋的望了眼明羽,不再逗留,离开小屋。
屋内的蓝颜心不在焉地走在鲜于圣后面,思索片刻,顿足,回头给苏然施眼色,苏然不明状态的随着蓝颜走到一边。
“明天的晚宴,也许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蓝颜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苏然:“这瓶药,如果明天你们没事,就可以丢了。”
苏然雾蒙蒙的拿着药,对于蓝颜,似乎没有刚开始那样讨厌了,“谢谢。”
鹰眸露出一丝笑意,苏然楞了下,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见与没见,都不重要了。苏然。。。。。你保重”如果命运再给我一个重新遇见你的机会,我宁愿带你远离天陌,也不愿尘将你卷进他们的恩怨中。
送走鲜于圣与蓝颜,苏然他们忧心忡忡的回到小屋。
“残念,蓝颜和皇上都好奇怪,明晚,真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吗?”苏然把蓝颜对他说的话告诉残念,不安心的攥紧手中余温的药瓶子。
残念双手圈住苏然,明天即使有事,也不是他们能阻止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做到的措施。“我们抛开俗事恩怨,恩怨却抛不开我们,小苏,不管明晚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在我旁边。”
“恩。”
当晚。
鲜于圣坐在无尘屋内,俊脸上压抑着狂风暴雨,对面的白衣冷漠男子,事不关已的研究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瓷瓶,瓶口内五颜六色的液体,是他刚从一些有毒的珍禽奇兽上采集的。
屋外林中,一抹黑影走出,缓步靠近小屋。
“残念是余怀书的儿子,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朕!”大发雷霆的怒火,牵制住黑影的脚步。重重一拳,哐啷的桌脚倒塌声,瓶子依次滚落的摔碎声,刺耳的振动黑影的耳膜,黑影退了几步,不敢再进混乱的屋内,转身跑出竹林。
屋内的人,一个站着,气的浑身颤抖,一个坐着,冷静异常,他们中间,一张上好的檀木桌,四分五裂的塌倒在地。无尘仅仅可惜的瞥一眼狼藉的地上,冒着气泡的各种液体,转身走到檀木柜子前,淡淡语气,透露不屑:“说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当面告诉他,压着他父亲承欢了数年的男人就在眼前吗。”
鲜于圣憋红着脸,残念来天陌,定是对当年的事了解大半,宫廷乐师只不过是他接近皇宫的一个障眼法,还有小苏,看似一个无关的人,却是尘一手安插在宫内,原是三条断线,却被糅合成一条直线。
“你隐瞒了朕十年的事,远不止这些,尘,你跟蓝颜,到底在朕的背后,还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冰眸瞬间染上哀伤,我在你心里,就是大逆不道的做着伤害你的事吗?取下柜子内众多瓷瓶中的一个,死死的握住,只要多一分力,就可以轻易捏碎瓷瓶。摆了,鲜于尘,你为他做的再多,也是徒劳。放松手中的瓶子,再回身,眸中又是冰寒。“你该想的,以及你不该想的,都已经发生,现在再去追究责任,就能避免一切的悲剧吗。”
“什么悲剧?”
无尘走到毒液处,拨开瓶子的塞头,毫不可惜的手一扬,瓶口内的白色粉末飘散在五颜六色的毒液上,一阵微弱的青烟消散,地上的毒液已被去除毒性。如此一来,收拾屋子的人,也不会勿染毒素,受到影响。转而一想,将军府的丫鬟小厮是不会闯进这里的,从他住这的开始,就有言在先,无需旁人伺候,平常帮忙清理小屋的,都是那个男人。
“我们皇家历来就有一则古老的禁忌传说,据说这个传说的内容只有每一代继承皇位的人才可窥见,无关的人,若是不小心得知,定会遭到迫害。”无尘有许幸灾乐祸的看着鲜于圣,“皇兄,从你独揽大权,掌控天陌命运的那一天开始,禁忌的传说,就会犹如梦魇,纠缠你的一生,使之无法再去得到所要的人。”
“你看过内容?”鲜于圣胆战心惊的指着无尘。
“皇兄,你大可放心,我还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事被处死,我刚才说的可不是皇家的秘密。”
“不可能。”尘分明就偷看了那卷传说的内容。
无尘丢掉手中空荡的瓷瓶,背向鲜于圣,看着屋外漆黑朦胧的竹林,说着与他无关的一件震撼人心的事:“蓝家,才是开启帝王悲剧的始末者,我知道的,仅仅是蓝家的诅咒。”


 





四十六。回府

宜国的清晨,滴水成冰,寒风萧瑟。通往宜城的路口,披着白绒风衣的少女,头戴风帽,不时的哈着冰冷红冻的小手,秋波眼眸,焦急的张望着前方小路。远处,马蹄的哒哒声,疾速飞奔过来,这时,少女提到嗓子口的心跳,稍稍平缓。
马上的是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男人头扎布巾,宜人打扮,他勒住马缰,停在少女面前,没有下马的意思。
“丁叔,有没有打探到烈的下落。”少女正是蓝颜捉拿单雄他们,被米粮店老板,从暗道带走的铮儿。
被称为丁叔的男子,就是米粮店老板,他一脸失望。
“十多天了,难道烈出事了。”
“铮儿,你别急,或许,烈早就离开了宜城。”
“不在宜城,那他会去哪?”
男人迟疑:“或许,他去了。。。。。。”
“去了哪?”
男人神色暗沉,慎重其事道:“铮儿,丁叔准备去那边打探,但那地方凶险,无法带你过去,你还是在这边的破庙等候,如果,丁叔三天没有回来,你就速速离开,找一处安谧的地方,独自生活,而烈的孩子,你一定要把他生下来,也许,这是他们家族最后的血脉。”
铮儿听的心惊肉跳,丁叔的话,就像是在交代遗言,那地方真的很危险吗,那烈岂不是。。。。她捂住嘴,含着眼泪,“丁叔,你们一定要回来。”
男人安慰性的说了几句话,开始与铮儿告别,然后甩着缰绳,“驾”的一声扬长而去。
铮儿哀愁的看着逐渐远去的人,祈求着老天,她已经失去与残念相守的机会,不想再失去另一个男人,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缓慢的转过身,慢慢的走进路边林中依稀可见的破庙。同时,就在铮儿转身的一刹那,小路的另一边,一匹矫健的黑马,奔驰而来。
整个躯体被黑色风衣包裹的苏然,靠在骑马的残念怀里,一双明亮的大眼骨碌碌的在前方转动。
“咦?”在经过铮儿转身的地方,苏然奇怪的看着林中披着白绒风衣的少女,走进一间破庙内。
“怎么了?”头上的残念问。
“没什么,可能看错了。”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住在这。
残念不再问,继续驾着马匹,迎着寒风,直接奔向宜城。
将军府外,额缠淡红流苏巾,发插玛瑙流苏簪,一袭褐色皮裘的绝世少年,立在寒峭的风中,不管府内管家如何劝解,始终坚持着在门外等候着什么重要的人。过了半柱香,马匹的声音由远及进,少年双眼一亮,兴奋的迎了上去。
残念收住缰绳,抱住苏然下马,而苏然还没站稳,前方就扑来一抹淡香的身影,若不是背后的残念扶持,大概就被扑过来的人给压倒了。
“苏然。”鲜于淳听南棋说,苏然也到了宜国,他能想到的,除了将军府的无尘,实在想不出,宜国还有哪里是苏然认识的人,待他找到蓝颜,问了苏然的情况,才知道,苏然不久前刚离开,他懊恼着。几天后,他父王居然也到了宜国,最后,就有了今晚的宴会,他得知苏然也会前来,一时高兴,早早就在将军府门外等候了。
残念拧紧眉峰,一手巧妙的将占有苏然的少年隔开,客气的语气中含有酸溜溜的意味:“三皇子,请自重。”
鲜于淳瞪着一双凤眼,非常恼怒,这个残念能有今天的机会跟苏然双栖双飞,也不想想是谁的功劳。现在倒好,他不过是想与许久不见的朋友亲近下,他有必要像个被拐了妻子一样的妒夫吗。
无辜的苏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残念与鲜于淳大眼瞪小眼,头痛的拉起鲜于淳,陪着笑:“三皇子,外面风寒,我们进府再聊。”
鲜于淳朝残念抛了个胜利的媚眼,开开心心的挽着苏然踏进将军府。
残念不跟他一般见识,将手里的马缰交给匆匆跑出来的小厮,尾随着他们进入府内。
将军府内,蓝颜与鲜于圣据说还在宜宫未回,无尘飘忽不定,剩下的鲜于淳,反客为主,他找管家讨了间厢房,隔开残念,带着苏然,进入他们的私人空间,开始交流着近况,一番言语后,苏然得知鲜于淳与南棋和好如初,万分高兴,其外,也想到了另一个人。
“三皇子,可有铮儿的下落。”
鲜于淳苦着脸,上次跟单罗去见铮儿,不想会发生卷卷的事情。在那种命悬一线的情况下,他与南棋满心是卷卷的安危,铮儿的事也就被他们给忘记了。
“铮儿,可能不在宜城了。”之后他派人找过,没有任何消息,如果单罗说的是真的,那么铮儿有可能跟蓝颜捉拿的江湖人在一起,万一真是如此,铮儿铁定不在这里了。
灰心丧气的垂下眼睫,苏然担心的说:“没有铮儿的一点消息,我总是安不下心,残念那,更是夜夜愧疚,隐瞒着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苏然,你也别担忧了,铮儿此刻说不定开始了她的全新生活。”单罗说,铮儿已经与其他男子成亲,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到是苏然,终于可以和残念相守,为何还要被铮儿的事牵制。他合着苏然的手,安慰的劝说:“铮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被鲜于淳搁在门外的残念,只能在将军府四处晃荡。才走到花园处,背后多了一道诡异的掌风,桃花眼眸一凛,足下一跃,凌空翻越过背后的人,那人眼看掌风成为虚招,指掌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三支银针,迅雷不及之速,手指一晃,银针飞将出去。残念左右避退,一支银针滑过袖角,插入背后的树干上,一支擦过下摆布料,落在地上,最后一支,正中胸口飞射,残念快速执掌,随着身体灵动偏斜,两指仅在千钧一发间,夹住离胸口不到一拳的毒针。
残念微眯起危险的桃花眼,扔掉指间的银针,注视着前方一脸看好戏的白衣人。
“你要不是那人的儿子,我还是很欣赏你。”毫无之前偷袭的杀气,无尘收起手,一派正直的说。
残念敬谢不敏:“你杀我,无非是想阻止我揭露当年的事,无尘,事到如今,你觉得还能控制整个局面吗。”
无尘冷冷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现如今,本是一场虚假的平和,却要被你破坏,即使我不杀你,还是会有人想要你的命。”他靠近残念,“今晚,你可要当心了。”
残念同样冷冷的道:“多谢提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残念与无尘的短暂插曲后,将军府内又是一片祥和,直到蓝颜与鲜于圣带着沈昭雪出现,府内开始热闹。不喜闹腾的沈昭雪与鲜于圣欠过身,就退下回客房去了,苏然虽然好奇一向吃斋念佛,二门不迈的皇后居然也来到了宜国,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被鲜于圣拉去下棋了。鲜于淳与残念自然跟着去观棋,蓝颜吩咐管家,准备晚宴,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去忙他的‘正事’了。
晚宴很快到来,无尘为避免与鲜于圣接触,没有出现。沈昭雪似乎为了减少与蓝颜碰面,也未出席。简单的一张圆形大桌,没有歌舞丝竹,仅有其乐融融,犹如一个温馨的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畅言。整个晚宴没有任何异常,欢欣的结束后,鲜于圣单独叫上残念,离开了正厅,苏然被鲜于淳拉走,独留下的蓝颜,吩咐下人收拾,自己又忙碌起未完的‘正事’。
“苏然,你说父王找残念,有何要事,非得今晚去说?”走在回厢房的长廊上,鲜于淳问着身旁的人。
“过了今晚,就没时间问了。”皇上找残念,估计是问当年余家的事情。
鲜于淳一脸问号,“为何这么讲。”
“明日一早,我们就准备离开将军府,再也不过问尘世上的恩恩怨怨。”
收住脚步,鲜于淳愕然:“你明天就要走!!”
“恩。。。。。”
一抹黑影从长廊一边闪过,苏然也收住脚步,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苏然,你怎么了?”
苏然做了个神秘的禁声动作,他的听觉非常敏锐,刚才的确听到了异常的声音,转身回望四处,却不见可疑的人。
“三皇子,我们先回房。”这里,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很不安全。
“恩。”不太明白苏然为何如临大敌,他还是乖乖的配合着苏然,不再回话。
苏然与鲜于淳匆匆离开走廊,待两人身影消失后,走廊后面的一边廊柱下,走出一抹锦衣素裹的中年身影,廊下花灯,微弱的照在中年历经风霜的脸上,巡视般的温和双眼,蓦地,锋利投向另一边的方向,粗糙的手掌中,一瓶不知是何物的瓷瓶,紧紧的被握住。


 





四十七。离府

一名娇俏丫鬟点上屋内的油灯,稍稍退了出去,昏黄的灯光下,鲜于圣站在屋外,朝身后护卫的宜国侍卫挥了挥手,侍卫驯良的撤下去,门外仅留下残念。
踏入屋内,残念走在鲜于圣身后,考虑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应付鲜于圣的问话,问话的内容,不言而喻,他若是当即告诉他余家被灭的事,不出意外,鲜于圣决计会雷霆大怒,着手追查当年的事,如此一来,他与小苏,明日必定走不了。
鲜于圣坐在一边,示意一旁的椅子,残念领命坐下。这会,门外款步进来一名有些面生的丫鬟,眼眉低首,镇定的端着茶盘,茶盘上,一壶青瓷茶壶,两只青瓷杯。丫鬟将茶盘摆放在鲜于圣与残念之间的茶案上,取出两只青瓷杯,分别放在残念与鲜于圣面前,继而,端起茶壶,揭开杯盖,为杯中注入热茶,动作一气呵成。倒完茶后,丫鬟捧起茶盘,退了出去,顺带关上门扉。
“此刻,也就你跟朕两个,有些话,你也无需界外,想说什么,就说吧。”鲜于圣端起眼前的茶,优雅的推着茶盖,轻轻的抿了一口。
残念故作镇静,明知故问:“皇上所言何事?”
放下手中的茶,悠闲淡定的龙颜上,看不出鲜于圣丝毫的情绪,“你父亲,这些年可好。”
千思百转,残念笑道:“他老人家守着一亩良田,与世无争,成天过着散人的生活,极是逍遥。”
鲜于圣挑起一边的浓眉,咄咄逼人的问:“那你来天陌皇宫又是何故。”
残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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