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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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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如花,我‘妻子’心地善良,视你为姐妹,自然关心你。”他沉着声说,还重重的强调如花是他妻子的身分。
她心寒的闭住气,忍了片刻才没有让血气冲上喉头的吐出血来。“好了,你可以回去转告你的‘妻子’,我还有爹要照顾,一时半刻不会寻死的。”
可斯闻人没走,反而踏进了房内。
她狠狠瞪着他,“你进来做什么?”要他走为何还不走?
“我想探望一下秦老爷,见他可还安好?”他见着躺在床上的秦尚仪,轻叹一声。这家伙敢收藏皇室机密,本来就不能活,但他终究狠不下心来杀死这女人的至亲,只让他这么半死不活、毫无意识的躺着,这已是他竭尽所能才能保下的一条命了。
“我爹不好,这么闭眼躺着不醒,能好吗?”她再度悲痛的落起泪来。
“秦儿……”他不忍见她落泪,一股冲动让他差点抱住她,意识到自个想做什么,他急忙转身背过她,不让她瞧见他的挣扎,可一转过去,见到桌上的一样东西后,倏地,他变了脸。
秦画意瞥见他僵直望去的方向,立即倒抽一口气。
她没想到他会出现,来不及将东西收好……桌上搁着的是她在草地里找到做给小宝抓蝴蝶用的方巾套,就是这东西证明自个没疯的。想必,这会他心里也明白了,她白装了。
“我爹会这样,是你做的吗?”既然已经伪装不下去,她凝声问个清楚。
他都能这样对她了,她合理的怀疑,爹会这样,也跟他有关系。
由她清楚锐利的眼神中,斯闻人明白看出她确实没有错乱,而这教他反倒松了一口气,也悲哀自个将得继续生不如死的伤害她。“若我说不是,你信吗?”
“不信!”她整个人愤怒了起来。
“那又何必问。”他苦涩的笑答。
“不!我要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你为什么混淆我、欺骗我、伤害我,为什么?!”她失控的大吼。
瞧着她一双美丽的大眼浮上层层愤恨的水气,悲切的怒吼让他的表情在沉痛与不甘中反复纠结。“你尽管恨我吧,不原谅我也可以……”
她倏然白了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我想与如花在一起。”
“什么?!”她震惊痛楚的压按住狂跳的心扉。“你真的爱上了如花?”
“对。”
“你为了与如花在一起,才扯下这漫天大谎,目的就是要逼走我?你……爱上别人,所以舍弃糟糠妻……舍弃咱们往日的情?”原来真相是这男人移情别恋了!
她不敢相信对婚姻忠贞如他的男人,背叛她的理由竟是这个!
“你最好恨我,这样你会过得畅快些。”他的声音阴冷而低沉,说这话也让他感到痛苦,但他无路可退。
秦画意怔仲了片刻。“我曾说过,你对我多忠贞,我就对你多死心塌地,你不变心,我就不变心!如今,你心已变,既然你要我恨你,好,我会恨你,恨你入骨!”她贝齿咬破唇的说。
他脸色瞬间败死。“好……好……就这么办吧。”他甚至还能挤出恐怖的笑靥。
“既然如此,那么将小宝还给我,我只剩下他了。”她沉痛的哀求。
“小宝……不能给你。”斯闻人牢牢地盯着她因愤恨而通红的双颊,终于还是困难的开口。
“你好狠的心!”她怒不可抑,沉重的一巴掌落在他脸上,像是再也无法隐忍住怒气的上前捶打他的胸膛。他任她发狠的出气,直到她打得双手无力,瘫哭在地上,他才心疼的扶住她。
“秦儿,对不起……”
“倘若你真觉得对不起,就将小宝还给我!”秦画意痛哭着。心被撕碎了,一片片碎落一地,这一地的破碎情伤他是否看得见?
他看见了,却只能视而不见!“小宝是斯家骨肉,不能给下堂妻……”
下堂妻?眼泪冻在眼眶,霎时彷佛结了冰。“好,很好!”
她一脸的疯狂,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放。
“我很想亲眼瞧瞧你能对我无情到什么地步!”
她拉下他的衣襟,让他俯下身覆住她软馥的红唇,在他震惊中,她的舌尖噬人心魂的深入他的口中,索取她专属的唇舌。
这份悸动教斯闻人失神了,一旦压抑的情火被点燃,他再也无法克制,化被动为主动,唇舌火热的与之缠绵,这吻像是极其思念,极其渴望,极其疯狂而激切,两人都想由对方的吻中探索出最真的意图。良久后,这个彷佛会吻到海枯石斓的吻,终于在她咬破他的唇后停下,他讶然的望着她,她却笑了。这男人还是她的,表现得再狠心还是她的!
斯闻人望了一眼她被吻过分外鲜艳的唇瓣,狠狠对她一抱,最后还是咬牙松手,转身狼狈离开。
望着他仓卒离去的背影,秦画意苦笑,身子瘫软的跌地。这男人心还在又如何?他伤她是事实啊……秦画意站在斯府大门前,这扇门以前她进进出出,理所当然,但如今的门房当她是陌生人,冷冷的将她挡在门外。不再是这儿的女主人后,想进去比登天还难。
但她是不会死心的,由白天守到黑夜,她不信斯闻人能将小宝藏一辈子不让他踏出家门。
现已入冬,气候渐寒,夜幕又落,她呵着气,不停的搓着双掌取暖,双腿也轻跳着,入夜后,泥地更加冰冻,若一直站着不动,用不了多久脚底板就会冻伤,所以她呵气跳跃,模样狼狈。
“蟠爷……”屋内,晓娟来到主子跟前。
“她还没走?”他瞪着已然漆黑的窗外,僵冷着声问。
“没,我想她今夜是打算彻夜守候了。”晓娟忧戚的说。
晓娟也是他的得力部属,事实上整座府邸的人都是锦衣卫特意安排挑选过的人马。
也就因为如此,主子才得以瞒骗少夫人自个的锦衣卫身分这么久,而这回他甚至动用锦衣卫的威势,让城中所有人硬指少夫人是疯子,要她求救无门,只能悲戚的天天来守着斯家大门,就盼能见到儿子一面。
同样身为女人,又服侍了少夫人多年,这份深刻的主仆之情,让晓娟在见到她的遭遇后也忍不住为她潸然泪下,倍感不舍。
但这既是主子的决定,他们谁也不能违逆,只能眼睁睁见少夫人受苦,无法插手帮上一点忙。
“你……以自个的名义,送碗姜汤出去吧。”斯闻人瞧见天空湿冷,像似即将降雪,他沉闷了一会,终于干涩的吩咐。
“是。”听到这话,晓娟立即喜上眉梢,赶紧退下往厨房里冲了。
见着她欣喜离去的模样,斯闻人严峻的面容稍稍缓下。这几年的相处,贴心的秦儿收买了他身边所有人的心,如今府里的众人只要能帮上她一点忙的无不欢喜去做,反观于他……他真的很卑鄙,他是故意不将小宝给她的,只要小宝还在他身边,她就不可能真的放弃他!
虽然这样折磨她,实在残忍至极,可他无计可施,他也很害怕,一旦小宝给了她,她将会带着孩子消失在他跟前,让他穷其一生再也见不到他们母子一面,而这不也形同判了他死刑?
是的,他自私、他懦弱,他即使知道这是对彼此最残酷的磨难,他还是不放手,因为怕真正放手的那日就是他的死期!
他愤怒发泄似的捶打着桌面,双拳捶得斑红瘀青却犹不知疼痛,因为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心更痛!
“啊!不好了、不好了,少夫!那女人昏倒了,昏倒了!”他远远听着晓娟慌张的边叫边跑过来。眨眼间他人已和惊慌报讯的晓娟错身而过,飞奔至大门外。
“人呢?昏倒的人呢?”他面无血色的梭巡四下,空地上只有碎石,连一只倒地的病猫也没有,他焦急的问向门房。
“回蟠爷,那女人……被一个男人抱走了。”门房迟疑的道。
他面色一黑,“是什么男人将她带走?”
门房嗫嚅的开口,“好像是……那个李画师。”当初小江领命去“教训”李画师时,他也是当日的帮手之一其实他原想阻斓那家伙将人抱走的,但是他得到指示,这女人已不再是“自己人”,对她只能视而不见。再说,他也是存着私心想救人,少夫人若让那李画师抱走,总比冻死在这儿的好,这才会袖手旁观的任那家伙将人带走。
“是他!”斯闻人双拳一握,竟发出了嘎啦的怒响声。
门房更惊,那李画师之前就曾是主子的眼中钉,此时抱走少夫人的竟是他,想必主子心头的怒火更炽,这下忍不住在大冷天里滴下了汗。
第8章
“少夫人,你醒醒,醒醒!”李画师先将热汤搁在桌上后,再小心翼翼的唤她。秦画意倦极,原本觉得全身是寒气的她,现下忽然被人裹上了暖被,登时温暖舒适得阖着眼,不想被唤醒。
“少夫人、少夫人——”
少夫人?!这三个字让她倏地惊醒了,眼一睁竟见到李画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转头瞧向四周,这里是秦府没错,但她明明是到斯府去守人的,怎么会回到家中了,而且身旁还多了个李画师?
“你昏倒在斯府大门前,是我带你回来的。”
“原来是你帮了我……”她神情戚然了起来,斯府来来去去不少人,最后帮她的竟不是以前与她交好的斯府众人,而是李画师这个“外人”,她一时悲从中来,双手捣紧了唇,泪水急涌而出,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尽的惨。
“少夫人,你……别哭了。”李画师不知如何安慰人,情急之下只好不住轻拍着她瘦弱的肩背。
“慢着,你唤我少夫人?”她忽然激动的反握住他的手。
见着这样的她,他叹了一口气,“是的,我是这样唤你没错。”
“所以你知道我没疯?!”
“唉,不只我知道,众人也明白,只是没人敢站出来帮你说话罢了。”他无奈的摇头。
“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怕他吗?”她惊讶不已的追问。
“因为他们怕死,怕不肯配合的话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她一愣,“那男人不过就是个平凡人,他有能力让人消失吗?”众人是否惊恐得过火了?
李画师露出冷笑,“我不知道那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不过你真的对自个的丈夫太一无所知了,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你,以他的身分若有意欺瞒,你又怎么会知道?”
“身分?那男人还欺瞒了我什么?”
他再深深一叹,“斯少爷是锦衣卫的人。”他似乎是下定决心才告诉她的。
“什么?”秦画意吓了一大跳。
“你该知道锦衣卫是什么人,他们若决定摆弄一个人,那便是要对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你,目前正是他们下手的对象。”
她顿时呼吸困难,如坠深渊。“想不到……与我同床共枕多年的人竟是恐怖的魔头?原来……蟠爷那阴鸶模样才是他斯闻人的真实样貌……”她全身不寒而栗。
“别怕……”李画师轻轻拥住她颤栗的身子。“这是热汤,你先喝下,暖了身子再说。”他温柔的端过热汤。
可这时候,她一口东西也喝不下,那男人究竟还骗了她多少事,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那男人是锦衣卫,你敢救我不就是与锦衣卫的人作对?”她急切的说,生怕连累了他。
他暂且放下了碗,搁在床边几上。“全城的人都怕锦衣卫报复,我当然也怕,不过,我当你是朋友,见不惯他如此欺负人。”
“谢谢你……还心存着正义帮我。”泪水已滚落,伴着的是丝丝的感动。
“其实我存的不是正义,而是……情意。”他忽然涨红脸孔的表明。
“李画师?”她惊讶的望向他。
他脸更红了。“是的,我对你存有着男人对女人的心思……我希望你能别介意。”他腼眺的道。
没想到李画师真对她有情,她极为意外。“我……谢谢你这时候还愿意给我温暖……”纵使不能接受他的情意,但是此时此刻,她脆弱得犹如风中残烛,有人愿意为她挡下一阵风,还是令她戚怀得泪眼婆娑。
“少夫人,不,画意……”见她并没有被他的告白吓走,他欣喜若狂,反握住她的手,甚至激动的抱住了她。
她在他怀里无声的落泪,觉得好累,真的好累,明知这副胸膛不是她能依偎的,但她想只是借靠一下下就好,让她将疲惫卸下那么一丝丝,这样,就算那男人的身分有多吓人,她也不会怕,定要将小宝找回,她是孩子的娘,他不能拆散他们门外的斯闻人见着房里相拥的男女,立即刷白了脸,整个人像是被丢入风雪之中,任寒风如尖刀一般地片片刮过,肌肉绷紧,面容狰怒。
林子里,斯闻人正忍受着剜肉刮骨般的剧烈疼痛。他跪在地上,朝天放声大喊,然而这声怒吼并不能表达他心中痛楚的千万分之澜他双拳握得青筋浮跳,似乎再一用力,便将爆破血脉!
“如何,承受不住了?”老头悠哉的走进林子,负手低眉的啾着他。
“你!”一见老头,他心中更加涌起了排山倒海的愤慨,恨得想杀人!
老头无惧,一脸嗤笑,“受不了就将小宝给她啊,这么一来她就不会再缠着你,说不定也能再找个好归宿度过余生,这不是很好吗?”
“住嘴,我……不会把小宝给她的。”斯闻人全身涨满怒气,像极即将要爆开的火球。他如何能见着她偎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而无动于衷,如何能够?
“这又何必呢,绑着她,你们也不会幸福,这样救活她又有什么意思?”
老头简直拿话当箭,字字句句穿射进他的身子,让他伤痛难当。他双掌紧抓着地面,掌间的泥土已教他抓出一团破碎。
“你这条恶龙终究还是自私的,既放不下,也不让人好过,没办法,这是你自找的。”老头嘻皮笑脸的摇头,转身要离去。
“别走!”他倏地拦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老头睨着他。
“我……”他闭上赤红的双眼,彷佛这样就能有勇气说话。“我……我求你将秦儿还给我……”紧闭的眼角淌下一滴男儿泪。
“不可能,你知道不可能的,又何必开口求我。”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你同意,我与秦儿就可以破镜重圆!”他激切的说。
老头嘴角抿了下。“我说过,我用玄术为她续命,但这代价是你必须孤老终生,若执意与她破镜重圆,不出几日她必会七孔流血,再死一回!”
斯闻人脸色瞬间惨灰一片。
“哼,人不能贪心,你也别多妄想了,毕竟人是给你救回来了,你跟她之间存在的磨难是咎由自取,谁也帮不了你。”老头无奈,再度抬起腿要走人。
可他不甘心,冲到老头面前,激动的腿一屈跪地。“难道无解,无解吗?”
他悲戚的问。
老头瞥了一眼他眉心的红斑,颜色比上次见到时更为暗沉了,这显示,这小子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也不是全然无解……”
斯闻人闻言,黯淡的眸子倏地绽亮起来。“有解?!”
老头撇笑,“要那丫头回头,不是当真不可为,只要……”
“只要什么?”他满脸的狂喜期待。
“只要你斯家无后,没了那个儿子,便可换回妻子回到你身边。”
老头说完,斯闻人直挺挺的身子犹如巨木般死钉在地上,四周伴着他的只剩下深沉的死寂,和一份彻底的绝望。
秦画意梳着头,打算随便绾个髻,就要再到斯府去守着,可无意间瞥见了镜中的自个,颈上竟有条细细的痕迹,她讶然的更加看个仔细。自从发生了一连串的变故后,她好久没有心思照镜了,也就没注意到有这么一道伤痕。伤痕很浅,浅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可是怪了,她不记得自个的颈子曾经受过伤,这痕迹是怎么来的?
她不禁愣了愣放下镜子,恍然联想起之前照顾爹,为他更衣时,也发现爹身上有不少疤痕,她当时很惊讶,找来仆人问过,他们也不清楚爹的伤是怎么来的,她心中虽存疑,却是无解,这会又见到自个身上也有着莫名的伤痕,脑中突然有个想法,他们父女两人身上的伤痕,绝对不单纯!
她细细思索起,那日当她醒来后,所有的一切竟人事全非,这变化之大,完全不合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教她给遗落了?
否则她怎会有种记忆与现实接不上的感觉?
她怔怔地呆坐着,脑中不由得再飘出一些事,那男人竟是锦衣卫出身,这根本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但这也才能解释他为何经常得借故外出“求学问”,以及那些她见到、听到的关于蟠爷的事,当时他应该都是在处理锦衣卫的事吧?那时她还愚蠢的请“贼”
去办案,要他查出是谁在外作恶。她不住笑得苦涩,无怪乎自个找不出真相!
她也素闻锦衣卫习惯秘密行事,专门处理朝中的肮脏事,只要有锦衣卫在的地方,必会发生不为人知的大事……那男人将身分隐藏了那么久,为何会骤然向众人公开?还有,她与他成亲多年,他何故突然这么待她?她这段难解的空白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此刻还搞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已清楚这绝不是如他所言,移情爱上如花这么简单,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她的男人绝不可能爱上别人……先前的那个吻就已泄露出他真正的心思,她抚着带着细痕的颈子,脸庞渐渐阴霾,将所有事情兜在一块后,她在一堆疑团中逐渐找到了寻迹的方向。
要那丫头回头,不是当真不可为,只要你斯家无后,没了那个儿子,便可换回妻子回到你身边……斯闻人眼中带着血丝,阴侧恻的盯着自个沉睡的儿子,一旁的晓娟感受到主子奇异骇人的目光,心头不由得坪坪跳,极为不安。“这个……蟠爷,夜已深,小少爷也就寝了,您……您是不是也该回房歇着了?”说不出为什么,她心惊胆跳的直想将小少爷藏起来,让他离亲爹越远越好。
斯闻人没吭声,此刻的表情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混乱,黑瞳还是盯着床上的稚儿,晓娟心中忐忑,赶紧假装为小主子盖被,挡去主子恐怖的视线。
蟠爷想做什么?这模样好生吓人啊!
“晓娟,你让开。”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
她猛然回头,赫然发现眼前的主子模样竟像头吞噬人的野兽,她瞬间震慑住了,吓得全身不能动弹。
“蟠……蟠爷……不行啊……”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直觉就是想阻止他。
“谁说不行……只要够狠就行了不是吗?”我要秦儿更胜于孩子,更胜于孩子……晓娟见他眼底尽是一片的狠戾无情,霎时害怕得心绪大乱。“蟠爷……小少爷是少夫人的骨肉,不管你想做什么,想想少夫人会如何的反应……”她赶忙颤声提醒。
斯闻人像是极力在压抑什么,冷酷的表情在浑身一震后碎裂了,他激狂的按住胸口,好似那有支箭正鲜血淋漓的穿透过他。
人不能贪心,你也别多妄想了,毕竟人是给你救回来了,你跟她之间存在的磨难是咎由自取,谁也帮不了你……他双拳一握,转身冲出了房门。
见他离开,晓娟立即瘫软在床边。方才蟠爷双眼内含凶光,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狰狞煞气,竟似想拧断亲生儿子的头!蟠爷简直、简直鬼魅上身,他、他怎么了?
晓娟赶紧起身爬上床,抱着还沉睡着不知凶险的小少爷,吓得不敢放任他一个人睡了。
斯闻人抱着一坛酒,跌跌撞撞的回到自个屋里,惶然的坐上床,盯着双掌。
这双手差点杀了亲生儿,他疯了,他得了失心疯了,幸亏晓娟的话惊醒了他,不然就要铸下大错了!
他双掌抖着,如果真错手杀了小宝,别说秦儿不会原谅他,就连自个也无法自处!他掩面痛哭,惊觉自己爱妻子胜过一切,甚至荒唐的想要杀了儿子换回她,他真成了野兽了,他是野兽!过于惊慌,他狂饮着酒,整坛的酒转眼成空。
恍惚中,感受到一双手轻柔的搭上他的肩,他望向流泄在他面前的裙襬,这身衣物……“秦儿……”
她正对着他巧笑倩兮,就跟以前一样……“你还有我呢……”女人吻上他冰冷的唇。“我会陪着你,你身边有我……有我……”她吻得缠绵,解去了他的衣襟,一双手探进他的胸膛。
“你真的回来了?”酒精让他迷茫了,搞不清这是真实还是梦境。
“嗯……是我,我是你的妻子了,请你爱我,请你让我留下来。”她细吻着他的胸膛。
他倒抽一口气后,用力抱住眼前挑逗的身子,倏地吻上她的唇。
“说你爱我,说你爱我!”她吟叫着。
“我爱你,我爱你,秦儿,只爱你!”他疯狂的拥住她。
“那就占有我,我需要你!”
“好!”他激烈而渴望的要占有这思念至极的身子,但老头的话瞬间灌进他混沌的脑海——若执意与她破镜重圆,不出几日她必会七孔流血,再死一回!
他倏然惊醒,惊恐的推开身下的身子。
“相公?”
这声音让他一颤,清醒的抬首望去。
床边散落的是秦儿的衣裳,枕旁掉落是秦儿的发簪,可床上躺的却是——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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