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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而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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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寡人的第一个儿子为太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半天没缓过来,韩溪源最先回神,上前跪拜。
“圣旨上必须写太子的名讳,请王上为太子赐名!”
覃陌央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怀中的孩子,说:“取名为弘,宽广大气之意。”
韩溪源和绥缇齐齐跪下叩拜,口中高呼:“太子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时所有人才回过神,急忙跪下叩拜:“太子弘千岁千岁千千岁!”
襁褓中的孩子,像是被他们的高呼声吵醒了,睁开长长的眼缝,眸子又黑又亮,转动着看着周围,打量着这个让他陌生的世界,最终锁定上方,朝着覃陌央咧着嘴笑了起来。
兰聆睡的极沉,像是一睡不醒,任何声音都吵不醒她,连着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孩子的啼哭声不断响起,也许是母性吧,她终于肯睁开双眼。
覃陌央坐在床榻边,怀中抱着孩子,柔声哄着,他低垂着眉眼,温柔的样子分外好看。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没有出声,直到他把孩子哄睡着。
覃陌央一抬眼就看到她直直的看着自己,弯着好看的眸子,问道:“睡醒了,饿不饿?”
他这一问,兰聆忽然感到腹中空荡荡,失落感浮上心头,点点头,口中却说:“让我看看孩子吧。”
“好!”覃陌央笑着,将孩子递到她的怀里。
孩子刚睡着,忽然换了一个怀抱,他不安分的动了动,小嘴一扁,眼看着马上就要哭起来。
覃陌央俯身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他立刻就不哭了。
看来这个孩子已经彻底被他的父亲征服了。
兰聆抱着孩子,细细看着,孩子长得好像他的父亲,真好看!以后还不知道会招惹多少女孩呢,一想到这里,忽又想起睿妃,说出的话变成了:
“他怎么这么丑?”
“怎么会?我们的孩子怎么会丑呢!”覃陌央微微皱眉,带着点无奈。
看着他们父子二人亲密的样子,兰聆没由来的一阵难过,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这个时候怎么能哭呢!”覃陌央将孩子交给奶娘,为她擦眼泪:“是不是累了?”
兰聆摇着头,嘴里却是说着累了,径自躺□,闭着眼睛不理他,半响后又坐了起来,拉住覃陌央的手,说:“让太医去看看睿妃吧,她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覃陌央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你知道她都犯下了什么罪吗?”
“我知道!”兰聆抢话道:“可是易地而处,如果我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么我会报复得比她还要冷酷残忍!”
“你到底想说什么!”覃陌央没有看她,气息变得不稳,声音有些嘶哑。
兰聆扳过他的脸,两人靠得很近,鼻子都快要碰到鼻子。
“我想说的是,她们本就是各国的棋子,身不由己,在宫中又得不到王的宠爱,是多么的凄楚,我虽然不愿意把你分给她们,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对她们宽容一点呢?”
“好!”覃陌央长舒一口气,抚上兰聆的手,眸子闪过暗涌的波澜,夹杂着一丝侥幸。
覃陌央很爱他和兰聆的孩子,除了上朝,整日抱着弘儿,甚至批改奏折的时候,都是让绥缇阅读奏章,他再批复,然后让韩溪源代笔。
在坐月子的时日里,兰聆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覃陌央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长,晚上弘儿的小床就摆放在他们的床榻旁,半夜弘儿哭闹,还没等把兰聆吵醒,他就已经下床去哄孩子了。
当知道覃陌央已经封弘儿为太子的时候,兰聆的反应很激烈,说孩子还这么小,看不出才德如何,怎能立为太子?
覃陌央却不这么认为,每次都是将她抱得紧紧的,在她耳边说一些羞人的话,想让她再给自己生一个。
一想起生孩子的痛苦,兰聆是怎么都不肯了。
转眼间,弘儿就到了满月,孩子果然长得很快,一下长大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更加得漂亮起来。
满月的盛礼极其隆重、奢华,司礼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了为弘儿祈福的文书,这也使得太子弘在覃国人心中的地位更加的稳固、重要起来。
兰家二公子兰宇炫抱着小侄子逗弄着,弘儿伸出小手从他的脖颈间揪出一个玉佩,使出吃奶的劲拉扯着。
“想要这个?”兰宇炫摇着头,腾出一只手将玉佩拽回来,塞回怀中,弘儿受了委屈,眼见着就要哭了,他急忙哄道:“那个玉佩是花姑娘给舅舅的,舅舅再给你,她会伤心的!下次舅舅带你去醉香园,你也问花姑娘要一个!?”
弘儿像是听懂了,立刻不哭了,两只小手合在一起,压在自己的嘴上,笑了起来。
“你都在教他些什么啊?”站在一旁的兰聆失笑,将孩子抱了回来。
“他那么小,知道什么?”兰宇炫赔笑,伸出手还想再抱抱孩子。
兰聆闪身躲开,骂道:“一边去,别带坏了孩子。”
兰宇炫也不接话,打量了孩子一圈,又打量了兰聆一圈。
“这孩子还好长得不像你!”
兰聆咬牙切齿,眯起眼睛:“我很丑吗?”
兰宇炫又打量起高台上站着的覃王,感叹道:“美丑是要有比较才能见分晓的!”
兰聆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冷哼一声,心中很是不服气。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可是个仙品,小心被人抢走了!”兰宇炫说着,向不远处努了努嘴:
“瞧,那就一个。”
“臣妾给王后娘娘道喜来了!”德妃远远走过来,深深一拜,目光看向躺在兰聆怀中的弘儿:“呀,太子长得可真俊啊!”
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做父母的怎会不高兴,更何况对方是向来与世无争的德妃。
兰聆笑着问道,“怎么就妹妹一个人 ?http://fsktxt。com珍妃呢?”
德妃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支支吾吾的说道:“娘娘难道不知?”
闻此言,兰聆的神色变得敏锐:“本宫该知道什么?”
“珍妃她……”发现覃王正向这边走过来,德妃忽然禁声,神色变得慌张起来,不敢抬眼,上前盈盈行礼:“臣妾拜见王上!”
覃陌央直接无视她,走上前打量着兰宇炫,问兰聆:“这位是?”
“他是我二哥!”
“草民拜见王上,王上万笀无疆!”兰宇炫作势要行大礼。
覃陌央及时扶住他,收敛眼中的警惕,说:“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王上,怎么不见珍妃?”兰聆在一旁问道,含笑细细看着他。
“寡人不知,可能是病了吧。”覃陌央回道,上前拦住她的肩头:“累不累?和寡人到那边休息一会。”
“那草民就不打扰王上和王后了。”兰宇炫见覃王对妹子果然极好,放心不少,便很自觉地走开了。
覃陌央搂着兰聆经过德妃身边时候,瞥了她一眼,冷酷绝情中带着警告,德妃向后退了一步,头埋得更低了。
兰聆不经意间侧身看到如此情景,心中一沉。
72还道有情无
栖梧殿
“禀娘娘,郎中令在殿外求见。”侍女上前禀报。
兰聆提笔沾彩,在铺开的宣纸上画完最后一片牡丹花瓣,才抬头说:“请他进来。”
韩溪源跨步进来,对着兰聆一拜:“王后娘娘万安!”
“免礼吧。”步摇随着一颦一容,摇曳生礀。
韩溪源上前几步,仔细欣赏起那宣纸上雍容华贵、富丽端庄的牡丹,再看向兰聆,真是两花相映红啊。
自生了弘儿以后,兰聆一改以前的瘦杆身材,此时的她更显丰礀冶丽,姣丽蛊媚。
“王后的画技已在臣之上,为何还要让臣来做教习?”
笔尖轻沾赭黄,点点花蕊跃然于纸上,兰聆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身旁摇篮中熟睡的弘儿,对奶娘吩咐道:“春妈妈,带弘儿出去转转,香蓉你也跟着去。”
待二人出了殿,兰聆又吩咐众人退出内殿。
韩溪源看着所有人退了出去,殿里就剩自己和王后两个人,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忐忑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的书画本宫在云梦山时早已是如雷贯耳,你太自谦了。”
“咳咳……”无形的压力让韩溪源一阵口干,王上的心思已是难以揣测,现在又来了个王后,怎么都这么难伺候啊。
“听闻郎中令最近一段时日,总是往后宫跑,是有什么喜事吗?”
“臣哪有什么喜事啊?王后真是说笑了!”
“不是看上哪个宫女了吗?”兰聆对他嫣然一笑,眼中透着寒气:“如果是,就爽快承认,一个宫女,本宫不会吝啬的。”
韩溪源语噎,半响没说话。
“还是不老实说吗?”兰聆随手在在画卷上题诗,却也不抬眼看他:“你每天都在为何人送吃食?”
两个月前,兰聆前往黛云殿想一探究竟,却发现珍妃已不见了踪影,宫里丢了一个妃子,何等大事,却这样消声无迹,也只有覃王有能力掩盖其中的事实。
妃子的月俸和一应膳食都是有制度的,二哥兰宇炫埋在宫中的眼线,也就是御膳房朱德贵。他为兰聆打探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www。3uww。com'终于发现为珍妃准备的膳食的确存在问题,首先很丰盛,里面有很多的补品,其次每日都是由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前来取食,然后再送到黛云殿,殿中守候的韩溪源又会将食盒送到覃宫西南角的锁月阁中。
锁月阁周围有很多侍卫和暗卫把手,看管的异常严密,兰聆不想因为珍妃和覃陌央起冲突,所以就一直没有硬闯。
可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头上,特别是当看到覃陌央躲闪的神态和言语时,更是让她寝食难安,她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甚至不敢去猜想,但又放不下!
于是今日她还是找来韩溪源,想要出一个答案。
“臣不知王后娘娘在说什么!”韩溪源咬死不说,垂在两侧的手,已经攥出了一层汗。
“啪!”
毛笔失力掉在纸上,最后一个字扭曲变形。
“说!”兰聆双手微微发抖,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韩溪源一下跪在地上,说:“恕臣不能说!”
“不说也可以!”兰聆作势要往外走:“去锁月阁一看便知!”
韩溪源一听兰聆已知珍妃在锁月阁,知是大祸临头,扑过去一下抱住兰聆的脚,劝道:“娘娘还是别去了,待臣禀报王上,让王上和您解释!”
果然是有大事瞒着她!!
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韩溪源,胸口湣鹧棺乓豢榫奘盟覆还矗坪跻丫宄刂羌σ氐拿孛芰恕�
“你让开。”语气还算平稳。
韩溪源堵在门口猛摇头,两只手紧紧把在合着的两扇门缝上。
那知他这样的举动,反而更加激怒了她,兰聆从墙上拔出承影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让开!”
一点武功都不会的韩溪源,感到寒冷的剑锋就在自己的脖子上,害怕的闭着眼睛,就是不让!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兰聆冷笑一声,单手揪住他的领子,将他一把甩到地上。
韩溪源一头撞在摆凳上,顿时血流如注,但口中还是喊着:“王后娘娘,您不能去啊!”伸手想抓住兰聆的右脚跟,结果没抓住,一下又摔在门栏上。
兰聆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痛呼连天的韩溪源,没有停留地直接往外走,外殿的侍女和太监看到王后舀着剑出来,本来想上前询问,但都被兰聆的眼神生生逼了回去。
一路上走到锁月阁,如同进入梦魇中,亭台楼阁在眼中跳动,门口把手的侍卫都像是一个个幻影,以至于事后兰聆再想想这日所发生的事,脑海里总是漂浮着连不到一起的片段。
她只记得这日,她闯进锁月阁寝室内看到的情景。
“王…王后娘娘!”珍妃一下从桌后站起身,惊恐地看着兰聆,眸子中泪光闪动,楚楚可怜,双手不自觉的护住自己的肚子。
兰聆歪着脑袋,目光像是长在了她的肚子,久久没有反应。
春天的落日总是行走的很快,瞬间就将屋里染成了血红色,也沁透了兰聆的长睫和底下的眸子。
“跪下。”
手中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发出吱啦的响声。
珍妃摇着头退了几步,双手更是紧紧的护紧自己的肚子,腰弯到不能再弯的地步。
“跪下。”
声音在空中回荡,发出嗡响。
“娘娘,求求你,饶了臣妾和孩子吧,这也是王上的孩子啊!”
珍妃颤颤缩缩地扶着桌角跪下,肚子高高挺着,看样子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
七个月!他满了她整整七个月!天大的讽刺……
兰聆的目光终于离开她的肚子,转到了她的脸上。
珍妃仰着头望着她,下巴颤抖着,眼泪大滴大滴顺着眼尾滑落,柔弱地像一只受伤的小羊。
可在兰聆眼里却是刺眼的,肮脏的,珍妃每说一个字,都是在她心口上猛扎一刀。她不想听她解释,更不想听她提到覃陌央!
她疯狂得想让她的声音消失,永远都不要再次响起。
“我从来不是个宽容的人,从来都不是……”兰聆流着泪,举起承影剑,剑尖抵住她的锁骨上:
“我会很快,你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不……不……你不能杀了我,我肚子里有王上的骨血,你不能杀了我……”珍妃惊恐地摇着头,散乱的发丝黏在满是泪水的脸上,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剑穗上的玉磬随风摇摆,丧钟般珊珊作响,催促着死亡的脚步。
“不会原谅,永远不会……”
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犹如两个相斥的灵魂,湣鹚媸倍蓟峤毫选�
一用力,剑刺入**,发出美妙的撕裂声,很小声很小声,但也足以让兰聆感到残忍的愉悦。
剑身穿过肩胛骨,直透心脏,通过握着剑柄的指尖,几乎可以感受到心脏正在垂死的收缩着。
一提力,鲜血随着剑身的迅速抽出,喷射而出,溅在兰聆的半张脸上,迷了她的眼。
珍妃霍然倒地,眼睛微微睁着,瞳孔逐渐放大,身躯不自然抽动着。
兰聆抬手将眼前的血抹去,却怎么都抹不干净,天地间全是红色,目光向下移,衣服上是血,地上是血,珍妃的脖颈间、地面上全是血。
“我到底做了什么?”
承影掉落在地上,理智一点点回归,兰聆抬起自己颤抖的双手,上面虽然没有任何血迹,但她看到的还是红红的,那红色像是长在她的手心里,任她怎么搓都搓不掉!
躺在地上的珍妃早就断了气,只是……只是她的肚子却在蠕动着,里面的孩子湣鹗且迤谱约旱拿耍踉南蛲庥慷牛蛄康难铀摹醣加慷觥�
兰聆一步步后退,恐惧和自责占据着她的身心,完完全全的占据着,眼泪由心底发出,痛苦终于从口中嘶喊出来。
“不———”
覃陌央带着绥缇刚奔到锁月阁门口,就被里面的景象震惊了,满地的尸体,有虎贲侍卫的,有侍女的,有太监的,伤口深而小,剑法狠厉,都是一招致命,有些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丧命,脸上仍挂着死前平静的神情。
覃陌央有些不可置信地踩过被血染透的花园,当听到内室传来兰聆的尖叫声后,再也无法冷静,纵身飞奔进去。
首先闯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的珍妃,再就是蜷缩在一旁的兰聆,她无助得一下一下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眼中一片流离失所,泪珠直直地向下掉。
覃陌央小心翼翼地上前,蹲□子,敛了敛她垂落在眼前的发丝,轻唤一声:“聆。”
兰聆猛然回神,紧紧扣住他的手,惊恐地询问着他:“你听到了没,有孩子在哭……有孩子在哭!”
覃陌央扶住她快要支持不住的身子,抿了抿唇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猛地松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着头,像躲开那诡异的声音。
“没事的!没事的!”覃陌央痛心地抱紧她,从后面捂着她的耳朵。
他知道这次是他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他不应该考虑什么子嗣问题,他本该当时就让珍妃滑了胎,如果当时狠下心,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了,整日担惊受怕,极力掩饰,结果还是被她知道了。
他将外袍脱下,将兰聆裹紧抱在怀里,急急地往外走。经过绥缇身边的时候,小声吩咐道:“清理干净。”
怀中的兰聆忽然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倒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问着:“这些人都是我杀的吗?”
“不是!不是的!”覃陌央语气坚定的安抚她,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膛:“把眼睛闭上,我带你回去!”
脆弱?悲伤?无助?自责?
这些不抵兰聆所感受到万分之一!
今日,她看到了最丑陋的自己!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自己!
覃陌央刚抱着她,走进栖梧殿的内殿,怀中的兰聆冷冷的声音就冲进他的耳朵。
“放我下来!”
“不……”覃陌央收紧手臂,眼中闪着不定,此刻的他也是六神无助,只是坚持着不想放手:
“我抱你到床榻上。”
覃陌央轻柔的将她放到床榻上,本想帮她脱掉满是血迹的衣服,才退至肩头,却被她狠狠地用力甩开手。
“出去!”
“聆……”覃陌央表情痛苦地几乎哀求。
“出去!”
她的脸被幔帘隐在灰暗中,一双眼睛闪着冷光,里面的水汽久久不肯散去。
“这件事……是个意外!那天我……”他急于解释,想上前抱住她。
“够了!”兰聆大喊一声,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下巴颤抖着,强忍泪水:“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生生受了她一个巴掌,脸颊上滑落一滴泪,良久后挤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柔声说:“该用晚膳了,我去让他们准备些你爱吃的。”覃陌央缓缓站起身,小声说道:“让
香蓉进来给你洗漱一下,好吗?”
兰聆背对着他,面对里侧的帐子,点了点头。
澡刷在幼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来回刷着,血丝渗出肌理,红肿一片。
香蓉双手扣住澡刷,虽然她的力气很小,但她还是死命的扣着,不忍心看主子再继续这样伤害自己。
“是啊……不管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兰聆自嘲一笑,将头和整个身子浸入温泉水中,耳里满是流水的轰鸣声,只有这样才能使她彻底沉静下来。
香蓉看着水面上漂浮着如烟的发丝,抹着眼泪。
一夜****绮罗,艳丽柔靡,两具温热的身躯紧密交织着、起伏着,即使这样贴近也无法抵御心中的寒冷,兰聆猛地打了一个冷战,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战栗着颤抖。
“还是冷吗?”覃陌央吻住她的肩头,抚慰着她的娇躯,难耐的磨蹭着,彻夜的欢爱,身体的倦怠,却怎么都得不到真正的平静和安心,可除了这样,他已别无它法,他坚信只要把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宠爱着她,总有一天,她会原谅自己的!
兰聆睁着眼,看着床顶的帷幔,一动不动。
久久得不到回应,这样的她让覃陌央心中一阵担忧、焦急。他扳过了她的脸,要她看着他。
兰聆却偏过头,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她咬得又狠又重,直至她的嘴里尝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她也不松口,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聆……”覃陌央一动不动,任由她咬着。
他知道她恨他,恨她欺骗了她,恨他与别人有了孩子,如若这样可以让她解恨,他甘愿付出更多。
半响后,兰聆渐渐松开了口,极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身躯,卷着被子,闭着眼,不愿再面对他。
从第二天清晨起,兰聆便将自己关在内殿里,不愿意见任何人,覃陌央抱着孩子站在外面一天一夜,也无法让她出来,弘儿的哭声更是激怒了她,那天深夜她摔碎了内殿里所有的摆件,推开窗户,决绝地取下他送给她的猫眼石戒指,扔在他的身上,猫眼石戒指顺着丝绸滑下,静静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荣耀。
她躺在宽大而空旷的床榻上,只觉得哀伤无依的心疼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笼罩着她,使她无法挣脱。
他守在外殿,躺靠在椅榻上,窗外下起稀稀拉拉的春雨,摇篮里的弘儿睡得很不安分,吱唔了几声,拧动着就要醒来,他伸手轻推了推摇篮,弘儿立刻不闹了,张着小嘴又沉沉睡着了,此刻的他只关心她有没有盖好被子,冷不冷。
山盟海誓已属微尘,甜蜜幸福已归泡影,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纹澜殿
韩溪源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出事的当日,自己就到廷尉领了三十大板,此时的他是坐也疼,站也疼。
绥缇看着在对面坐立不安,头上缠着纱布,一副狼狈不堪的韩溪源,摇头叹气着又看向坐在几案后发呆的覃王。
才短短七日,覃王已经清减的不似凡人,湣鹨徽蟠蠓绱倒矗蓟岢朔缍ァ�
“咳咳……”绥缇干咳几声,想唤回覃王的神智。
“直接说……”片刻后传来覃陌央的声音,语气亦如往常般平稳,却让人没由来的一阵辛酸。
“王上凡事亲力亲为,身子会吃不消的!”
“寡人也不想,但是你看看这朝堂上,有几人堪当大才!”
“臣惶恐,臣有罪!”绥缇和韩溪源齐齐俯首叩拜。
覃陌央无声叹息:“覃国尚武,文官匮乏,这不是你们的错。”
忽闻一声清雅的女音自门口响起,
“姬缭大才,如若他来覃国,王上何愁无人辅国!”
73还道有情无(2)
“聆!”覃陌央看到兰聆出现在门口,欣喜地急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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