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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而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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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缭大才,如若他来覃国,王上何愁无人辅国!”

73还道有情无(2)

“聆!”覃陌央看到兰聆出现在门口,欣喜地急忙站起身,踢倒了一旁的几案,书卷滚落一地,待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立即镇定下来,侧身对韩溪源和绥缇两人说:“你们先下去吧。”

“诺!”两人迅速退了出去。

覃陌央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兰聆,几番开口,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将她紧紧抱住。

“你可愿……原谅我?”

感受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又紧了紧,兰聆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双手垂在身子的两侧,几番抬起,最终没有回抱他。

覃陌央拉着她坐下,搓着她冰冷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虽只有几日没见,却是念得紧。

兰聆仍由他拉着自己,低着头说:“辅国,姬缭堪此重任!”

“姬缭?”一句话拉回他的迷乱走神,沉思片刻,说:“他游说五国伐覃,如果再委以重任,恐怕朝臣们会不服,更何况……他志不在覃!”

“五国伐覃失败,这是个机会,只要你能把他请到覃国,我便有能力将他留在覃国!”

覃陌央暗下神色,说:“我不想让你受累,你只要……”话刚说了一半,愧疚入心,即使兰聆乖乖呆在后宫,事实上他也没有给她妥善的照顾。

一双芊芊素手,抚上他清瘦的面颊:“我不是想干政,只是你这样太累了,我想找一个人能帮帮你!”

“我知道……我知道……”覃陌央细吻着她的手心,说:“都听你的。”

兰聆的性情一时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不再每日作画阅读,不再将目光放在华丽精致的首饰和服饰上,像是又回到云梦山艰苦的修习生活中,每日起得比覃陌央还早,穿着黑色粗布男装,在栖梧桐殿外习武,一改往日花哨的招式,只是扎实的练基本功,举着木剑击打木桩数千下。

几日下来,即使缠着布条保护,手掌也已经磨出了血泡,体重以飞快的速度下降,身体又一次变得精瘦结实,白皙的皮肤也晒黑了不少。

汗水在烈日下闪耀流淌,兰聆也只是抬袖擦了擦,腿上负重二十斤,脚下却丝毫没有倦怠,仍然一步一步地跑着。

“你到底怎么了?”楚忧离快步走在她身边,抬起胳膊阻挡她:“以前你不是最不愿意做这些基础练习吗,怕磨伤了手脚,又怕晒黑了皮肤,现在为何如此的拼命?”

兰聆解下腿上的沙袋,径自走取下两柄剑,一柄扔给他,自己摆出剑势,额间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浑身的肌肉紧绷着,柔韧坚强,说不出的一种性感。

“陪我练剑!”

话音刚落便向楚忧离劈去,楚忧离横剑一挡,右手顿时发麻,他惊愕地看着兰聆,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她的臂力更甚以前。

“集中精力!”

兰聆呵斥一声,又向楚忧离的下盘攻去。

只要一听到楚忧离来陪兰聆练剑,宫女们都会义无反顾地冲到殿前的空地上,只期盼着可以得到楚忧离不经意之间的一瞥,甚至有人暗地里将楚忧离和覃王做比较,每个人的拥护者都是各执一词,没事就喜欢议论一下,但当着兰聆的面那是绝对不敢的。

楚忧离的剑法每一招都非常精准,这也是源于他对事物敏锐的洞察力和执着认真,每一个招式他都会练习不下一千次。以至于他的剑法就像他指尖奏出的音乐一样,流畅自如。

眼见落日就要沉底,楚忧离剑花一挽,长剑利落入鞘:“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我也该回去了。”

“好!”兰聆点点头,却没有收剑,胸口急促起伏着,额头上的汗迷入眼睛。

待楚忧离走后,她又举起木剑一下接着一下打在木桩上。

“一百一十五,一百一十六……五百五十九……”

每一下都是同一力道,不敢懈怠,兰聆深知自己剑招中的缺点,剑势伶俐却又持久力不足,如今刻苦的练习,只希望到时候能排上用场。

“怎么连脚也磨破了!”

覃陌央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为她仔细挑破水泡,涂上药膏。

“还是我自己来吧。”兰聆缩回脚,大半张脸隐在垂直顺滑的长发中。

两人之间的感情本就如履薄冰,特别是珍妃的怀孕,更是触及了兰聆绝无法触及的禁地,几件事堆积起来,终于难堪重负,两人心里都明白不过,想回到以前,是再无可能了。

“你是王后,不需要再这样刻苦的修习了。”覃陌央将她的脚又握在自己的手里,仍是为她擦药:“瞧你最近瘦得,还晒黑……”

“王上觉得臣妾变粗糙了,可以去找德妃!”话一出口兰聆就后悔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覃陌央面露尴尬,气得一下站了起来:“你……”

兰聆咬着下唇,愣是不说话。

就在这时,张安进来通传,说王太后来了。

两人互看一眼,惊讶于玉姬的忽然造访,自顾丞相死后,她便深居简出,兰聆几次问安都被她拒之门外。

素色的泻地裙裾掠过门槛,走进了内殿,曾经的琼礀花貌变得更加令人心酸,两鬓已经花白,眼睛再不复往日那般神采。

“母后万安。”兰聆穿上鞋子,整理好微乱的衣服,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

覃陌央则是站在原地不动,淡淡说问了句:“母后有何事,深夜来此?”

“我想来看看我的孙儿!”玉姬脸上露出渴望的神情,目光中充满慈爱,说着又往弘儿的摇篮处靠近了几步。

兰聆心中猛地一咯噔,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覃陌央已经大步上前挡在摇篮前面。

“弘儿已经睡了,母后还是改日来看吧。”

“没事的!”兰聆瞪了眼他,对着玉姬展开笑颜,说:“母后肯来看弘儿,是他的福分。”

兰聆走到摇篮旁,弯腰抱起弘儿,轻轻地摇醒他,柔声哄着:“弘儿,祖母来看你了,快给祖母笑笑,嗯?”

弘儿转着小脑袋,对着走过来玉姬,咧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眸子闪闪发亮。

“能让哀家抱抱吗?”玉姬伸出双手想接过孩子,兰聆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臂,有一丝抗拒,更有一丝担忧。

覃陌央毕竟杀了她最爱的人,如果她对孩子起了歹意,兰聆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覃陌央也是担忧,疾步上前想不动声色的把两人分开,却又再一次被兰聆的眼神阻止了。

“来,弘儿,让祖母抱抱你!”兰聆硬是扯出一抹笑容,将孩子送到玉姬的怀里:“弘儿最喜欢祖母抱的,对不对?”

玉姬接过弘儿仔细打量起来,不一会眼泪就掉了下来,有喜悦也有辛酸:“真好……和央儿小的时候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眼神也像极了……”

覃陌央站在一旁,身体犹如绷紧的弓弦,玉姬的话语深深刺进他的内心。

兰聆将他的不自在看在眼里,完全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上前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外殿。

“现在我也是一个母亲,我了解做母亲的感受,也许你在她的心里不是第一位的,但你也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所以请你……请你不要那样心怀芥蒂,毕竟顾丞相已经死了,毕竟她是你的母亲,生养之恩,无法掩去更无法逃避!”

覃陌央目光深沉幽暗,不置一词,半响后终于抬起头,叹息道:“只希望她,真如你想的那般。”

兰聆微笑着点点头,她知道让他一下子就接受玉姬,有些勉强了。

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退,忽然内殿里传来弘儿的啼哭声,兰聆猛地心慌起来,难道真被他言中!没有一丝停留,一下子冲进了内殿。

弘儿在玉姬的怀里,脸色涨红,哭闹不止。

“让臣妾看看孩子怎么了!”兰聆心疼不已,伸手想抱回孩子。

没想到玉姬却抱在怀里不给,只是一直说:“没事,哀家哄哄就好了!”

兰聆急得眼泪直流,却又不能强行夺下孩子。

“寡人的孩子到底怎么?”覃陌央也是心急如焚,厉声询问一旁伺候的春妈妈。

“王太后抱着太子,原先还好好的,可不知怎得忽然哭闹起来!”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覃陌央怒吼一声,脸色差到极点。

话音刚落,玉姬忽然在孩子的后背重重一击。

“啊———”兰聆吓得尖叫出声,拼了命的夺过孩子,一边将孩子的衣服脱掉检查一边质问道:

“母后有什么积怨就冲着臣妾,弘儿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下手!”

“你到底把寡人的孩子怎么了?”覃陌央红着眼,猛地擒住玉姬的手,险些把她拉到。

74还道有情无(3)

就在这时,弘儿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浑奶!

见到此刻情景,玉姬面上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哀家是不会伤害孙儿的,孩子只是呛奶了,奶吐出来就好了。”

覃陌央渐渐松开手中的力道,略带歉意的退到一侧,不再看她。

玉姬说:“如果再晚一点发现,弘儿就危险了。”

兰聆抱着弘儿对着玉姬深深一拜:“儿臣刚才失礼了!请母后恕罪。”

“哀家也该回去了。”玉姬清浅一笑,并不计较。

“母后请留步!”兰聆走到玉姬面前,说道:“臣妾第一次当母亲,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母后可否准许儿臣每日向您问安、请教!”

玉姬露出舒心的笑意,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直默默不语的覃陌央,说:“夜深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玉姬走后,覃陌央从后面环住兰聆,贴着她舒暖**:

“把弘儿交给春妈妈吧,陪陪你的丈夫,可好?”

丈夫?兰聆心寒冷沉,帝王从来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即使他再一心一意,也躲不过后宫女人的算计和觊觎,毕竟江山永代,绵延子嗣,是他不可逃避的责任。

这后宫,已是不适合她再待下去了,这样的心思一定,忽又明朗起来,却又在下一刻黯淡下去,如今已不是空空一人,哪还能全身而退啊。

“让弘儿和我们一起睡吧。”

兰聆明显的推?,覃陌央正是看在眼里:“弘儿就该由奶娘带,哪还能和我们一起睡,再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我小的时候,就是睡在父母中间的!”兰聆忍不住反嘴,明显不高兴了,自顾自地将弘儿放到

床榻上,自己也躺下,一下一下拍着哄他睡觉。

覃陌央自知兰聆没有真原谅他,只得宽衣,睡在外侧。

弘儿躺在两人中间,十足的霸道样儿,左手扯着覃陌央的衣领,右手扯着兰聆的一缕青丝,嘴里吧咋吧咋,啧啧有味,眼缝长长的上扬,像是在笑。

“这孩子生在帝王家,恐怕以后难免骄纵了。”

“哪有你这样的?别人就恐旁人对自己的孩子不好,你还正好相反。”

如果能带弘儿出宫,随她一起游历天下岂不是很好,反正他以后还会有别的子嗣,而自己只有弘儿一个。

这样的想法又一次钻进她的脑袋,如涨潮般密密拍在心岸上,点点滴滴堆积在那里,无法消退。

稀疏的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面颊,散发着炽烈浓重的倾城之美,眼睫轻敛着,底下的眸子一片幽暗莫测,是覃陌央还是秦卷?

此时的兰聆终于明白她爱上的只是心中那个清雅风流的虚幻影人,害死自己的好姐妹玉柔,逼死婉儿,杀死珍妃,双手沾满无辜的鲜血,如果再不抽身出来,恐怕遁入魔道,毁了自己的初衷,也灭了自己的志向,反让自己陷入了这最最不入流的宫闱纷争中,做这井底之蛙!

这样想想,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待帮他留下姬缭辅国,缓和了他们母子的关系,就算还了他的情,也是给自己这段缘做一个了结。

覃陌央见她若有所思地愣在那里,连弘儿拉扯她的头发,也不见她回神。

“在想什么?”

“在想你是谁,我是谁。”

“你是我的妻,弘儿的母亲。”覃陌央不禁皱起长眉,越过弘儿拉住兰聆的手。

兰聆刚才还想着走,被他这样紧紧拽着,心中涌出浓浓的不舍,钻心的难受,两种情愫幻化成两个人,在左右耳朵旁辩论着,恼得她静不下来。

“算了,明日再想吧!”兰聆这回是连弘儿都不顾了,翻身朝里。

又是留给他一个背影,覃陌央靠近了些,弘儿夹在中间,也只得松松抱住她。

之后的日子里,兰聆总是抱着弘儿拉着覃陌央一起去给玉姬请安,一开始母子两人显得很是尴尬。兰聆只得用心从中协调,后来覃陌央对玉姬的戒备和排斥也慢慢松懈下来,在一起用膳时,覃陌央也能有几次主动给玉姬夹菜,这迟来的母子之情更是让玉姬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雍城背靠南山,此天然屏障,东西走向,绵延三百万里,山峦宏巍绵长,奇峰透出奇云,秀木内含秀气,但凡五国来者皆要经过此处,才得进入关中腹地。

这日,一行车马在直道上奔驰,两侧皆有五十个暗卫,却不是守着骑在马上的年轻人,而是护在后面的马车旁。

“他们来了!”绥羽眺望远处说道。

“随本宫迎过去。”兰聆策马走在前面。

“诺!”十个虎贲侍卫紧跟其后。

待策马走到那队车马跟前,兰聆下马,徒步迎了过去。

“恭迎姬师兄入覃!”唇边划过狡猾笑意,在姬缭马旁停步,抬手一揖,话语中透着先发制人,胜券在握。

“入覃不敢,只是过路人。”姬缭表情冷漠,下马回礼。

这姬缭不同楚忧离,面如刀刻,凌厉大气,浓眉下的一双眼睛炯炯发光,正如燎原之火。

“先不说这个!”见他不买账,兰聆瞟了瞟后面的马车,挑眉微笑,表情很是找打:“想来嫂嫂身子娇弱,长途奔波,恐怕难以支持,不如我做东道,请师兄入宫歇息几天。”

姬缭眯眼看她,简直咬牙切齿,合纵五国失败,燕国国君恐引火烧身,将他驱出母国,覃国细作借机控制自己的妻子,逼他来覃国,名义上是受邀入覃,实则被逼无奈。

不必多想,一定是兰聆的主意!

“怎么不见忧离?”姬缭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定在兰聆身后的那人身上,只见那人身高足八尺有余,虽身着铠甲与旁人无异,却是鹤立鸡群,容貌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随即嘲弄道:“师妹一向性格豪放,喜好美色,才短短一年多,怎又换人了?不过……这人形貌倒真是比楚师弟更胜几分!”

兰聆瞥了眼身后乔装的覃陌央,面上没有一丝尴尬,大笑回道:“哈哈……师兄真是深知我心啊!”

覃陌央闻言面色发紧,绥羽更是瞪了兰聆一眼,其他人仍保持石像状。

“师妹的脸皮也是见长啊,莫要让那覃王吃了味。”

这话忒刻薄!

兰聆无奈,回身一本正经解释道:“本宫与姬师兄打了四五年的嘴仗了,见面不来几句,心慌也,当不得真!”

姬缭只道是兰聆怕这些话被旁人传到覃王耳朵里,给她留个面子,再不接话。

栖梧殿

“王上不必急着召见他,我这个师兄傲气的不行,先冷冷他。”兰聆用帕子擦着脸,春天的风沙果然大,外出才半日,就弄得一身灰。

“如果世上出现一人,比我美,你会离我而去吗?”覃陌央的语气显得幽怨。

虽是句玩笑话,可最后那句‘你会离开我吗?’却是让兰聆心中一阵无主,不能让他察觉自己想走的心意,不然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点起脚尖,兰聆在他唇上印下轻轻一吻:“那是我和姬缭的玩笑话,你也当真啊!”

近一个月来不得亲近,覃陌央见兰聆少有的主动,顺势抱住她不愿放手。

“你到底在想什么?”语气中带着些许烦躁和气恼,只因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兰聆的身子随着他大力的动作来回晃动着,灵魂好似脱离了身体,悬浮在空中冷眼旁观着一切,思路渐渐清晰起来,燥热之气也渐渐散去。

终于,覃陌央的身子在重重一沉后,低喘着抱着兰聆同样战栗的身子,手窜进她的手掌,十指相交、攥紧。

过了半响,覃陌央才肯退出她的身子,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霸道地搂着她。

“你可知这是什么?”兰聆舀起脖颈间的紫玉问他。

这玉兰聆从不离身,但有什么寓意,他还真是不知,轻轻摇了摇头,长指敛着她额间的湿发,倾身过来,又想亲近。

兰聆磨蹭着退开一点,解下紫玉,套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兰家的宝藏。”

“宝藏?”

“先祖兰凌风弃政从商,创办兰家商社,这些宝藏都是历代兰家人用智慧和血汗换来的,只为了能辅佐一代明君,平定天下纷争。”

兰聆抚摸着紫玉,上面沾着两人的气息和体温:“我的父亲特地让我带来覃国,就是为了不落在贪婪的齐王手中,如今覃国内忧已解,统一五国是你的理想,亦是我的,战事需要大笔的银子,这紫玉也终有它用武之地,只要将它投入火中,火焰上便会显现出藏宝的地点。”

当初覃陌央有意接近兰聆,就是为了借助兰家的财富,以扩充自己的实力,今日见她将宝藏交予自己,却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激荡起一丝丝不安。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先戴着吧,有需要时再向你取。”说着便要还给兰聆。

兰聆急忙摁住,迟疑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好的理由:“就当是个护身符吧!”

“护身符?”覃陌央拧起好看的眉毛,今日的兰聆带给他太多的意外。

“就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如若真能化身一块石头,陪在他身边,自己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和伤心欲绝了吧。

“你要去哪?!”闻言,覃陌央猛地坐起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下,湣衾瘟�

兰聆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注视着他,深吸着气,想把眼里的水汽收回喉中,咽下苦涩的焦灼。

75姬缭留覃

“胡思乱想什么!”兰聆轻斥一声,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侧过身闭上眼,不再理他。她知道这个时候言多必失,不如什么都不解释。半响后头顶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沉淀下波动的心绪,覃陌央自嘲一笑,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两人都有了弘儿,为了孩子,兰聆也不会负气离开他的。

姬缭在覃宫足足待了近五日,住所周围重兵把守,每日三餐倒是丰盛,但如何能带着不会武功的妻子逃出去呢?

苏涵坐在软座上,见姬缭剑眉倒竖,知道他肯定是在为自己担忧,咬着下唇说:“缭,你独自一人走吧,大丈夫怎能纠结儿女私情,你还有你的大志向,是奴家拖累夫君了。”

虽是这么说,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在眼里打转。

“休得说这种混话!”姬缭在她身边坐下,说:“如果真要抛下你,在燕国就可以,何必等到现在!”

“覃国王后,她到底意欲何为?把我们软禁在此,却又不召见你。”

“哼!意欲何为?以我对她的了解,今日便可知!”

果然话音刚落,便有太监进来通传,覃王设宴有请。

纹澜殿内,兰聆并没有坐在覃陌央的身边,而是坐在殿下几案后,依次往后坐着绥缇和韩溪源。

姬缭被张安带上殿,他站在殿中,向坐在高位上的覃王一揖,却不是该有的跪拜礼节:“燕国寒士拜见覃王!”

“免礼。”

姬缭抬眼看向覃王,万万没想到覃王就是那日兰聆身后之人,心中思量百转,终于知道五国合纵为何失败,津国为何退兵。又是谁害得自己落得如此田地。

唇边扯出轻蔑笑容,谁能料到覃王竟有那等本事!

兰聆一看他的神情,便知他心中的想法,压住心中的不舒服,笑着说道:“师兄请坐,只是家宴,不必拘礼。”

这时覃陌央手持酒杯走下台阶,金丝团云流摆划过大理石地面,站在姬缭面前,开口说道:

“今日有幸得见先生,恳请先生入覃为官。”话语缓慢,张弛有度。

这样恳切的话语从君王口中说出,又是这样的放低礀态,姬缭感到很震惊,再看那覃王,最多也就二十岁,但身上的沉稳和优雅却已经远远超脱了他的年纪,这就是兰聆口中所说的能够统一五国之人吗?…相较那燕国国君,确实胜出太多。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他放弃自己合纵五国伐覃,使天下达到相互制衡的理想,但又不好拒绝,只得举杯站起身,饮下杯中的酒,不置一词。

“师兄也忒牛气,覃王都如此礼贤下士,怎能拒绝!”兰聆挑眉努嘴,轻抿一口杯中的酒。

也许是习惯,姬缭一扫尴尬,立刻反唇相讥,笑着说道:“既然师妹已在覃国,师兄我就不同槽争食了。”

“同槽争食?非也,非也!”兰聆皱眉摇着头,眸子中闪过狡黠,无比认真地说:“你是以才侍君,我是以色侍君,岂能一概而论!”

这话也就只能从兰聆口中说出,别的女人还真是没这能耐。

姬缭哑然,绥缇和韩溪源口中正含着酒,差点没喷出来,覃陌央背脊秀挺立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兰聆的话,只有轻瞟了她一眼。

“这一路走来,难道你还没有看出燕国君主的昏庸无道吗?云梦山有多少名士都死在这些君王手上,壮志未酬身先死,难道这就是师兄想要的结果?!”

姬缭说:“人生自古多情豪迈,衍一腔热血,成败不到,立时不可知也!”

兰聆当然不会示弱,回道:“津国内政由太后把持,那女人只知权谋,却治国无法;汉国君主资质平平,朝事由三大氏族把持;隋国君主年幼,不成气候;只有那齐国新君齐顷还有点治国能耐。”说道最后兰聆面露微笑,这也是她发怒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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