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卷而去-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媛段⑿Γ庖彩撬⑴暗谋硐郑骸笆π帧窍肴テ牍穑俊�

心中的打算被她一语道破,姬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师妹曾在云梦山放言,要以连横之法应对在下的合纵之法,到如今是忘了当时的初衷吗?还是这王后的宝座,让你踌躇不前?”

“师兄教训的是。”兰聆咬咬牙压着火气,想来自己也确实如他所言,在这深宫中迷失了自我,叹息道:“不过可惜,像师兄这样的大才,如不能为覃国所用,那也只能……”意思不言而喻。

“靠杀戮解决政敌。只怕这天下的有志之士,你也杀不完!”姬缭冷笑一声:“话说到这个份上,无需再谈,姬缭告辞!”

对着覃王一揖,转身就要出殿外。

自己的计划怎能被他轻易打破,兰聆手腕一用力,酒杯掷地而碎。

殿外守候的绥羽,带着虎贲侍卫将苏涵押了上来。

爱妻被人控制,姬缭羞恼至极,豁然转身直指兰聆,咬牙吐出一个字:“你————”

兰聆皱眉抿唇,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师兄难道忘了先生的教诲,成大事者,不该有致命的缺点!”这话虽是给姬缭说的,但兰聆还是忍不住瞥了眼覃陌央。

君王更不该有,你我注定是个错!

姬缭察觉到兰聆神色黯淡,镇定下来仔细想想,这个师妹虽然阴沉刁钻了些,但却不是个好杀之人。

“你不会!”语气肯定,更多的是安慰自己。

兰聆苦笑几声,说:“师兄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吗?杀妇孺,兰聆已不是第一次!”说完这话却也是在自己胸前插入一把刀,鲜血淋漓。

覃陌央听在心里,更不是滋味,见两人剑拔弩张想上前缓和,但兰聆的嘱咐犹在耳边,不能插手他们之间的较量。

“如若师兄还是不答应,那么……”兰聆忽然大喝一声,眼中闪动凌厉之光:“我就让她血溅此地!”

覃陌央脸上的微笑彻底挂不住了,绥缇和韩溪源更是无比震惊,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兰聆吗?这样的面目着实令人胆寒。

两人僵持不下,无形的较量在空气中蔓延,气氛紧张到即使一缕头发丝落在地面都会裂开一角,姬缭的手已经放在随身佩戴的鸣鸿刀上。

局势一触即发,却没想兰聆却在这时忽然发笑,打破僵局。

“当然!这样做也只是小人行径,不如我们就按云梦山的规矩,比试三局,谁胜听谁的!”

姬缭说:“你从不曾胜我。”

兰聆不置可否,说:“还是老规矩!箭,棋,武。”

“好。”这一战,他志在必得!

兰聆走至殿外,指着广场上竖立的木楹(yíng),说:“我们以木楹为标,各发五箭。”

“木楹有一祥云犄角,射中最多者为胜。”覃陌央带领韩溪源和绥缇走出殿外,站在兰聆身后,

有意无意中碰了一下她的手指,侧身对着绥缇吩咐道:“承弓箭上来。”

当兰聆手持弓箭时,却觉无比沉重,一直想着要走,今日才发觉脚步已经临近终点,即使只是与他指尖相触,也能让她心酸万楚。

“师妹先请!”姬缭做出请的手势,手臂肌肉紧绷得快要冲出布料。

“我为东道,还是师兄先请!”兰聆摇摇头,退后一步,眸子闪烁不定。

弓弦拉开之声撕裂寂静,姬缭第一箭中;

食指和中指夹住箭羽尾端,张弓搭箭,射出一箭,兰聆第一箭中;

姬缭第二箭中;

兰聆第二箭中;

姬缭第三箭中;

兰聆第三箭中;

姬缭第四箭中;

兰聆第四箭中;

只一盏茶的功夫,木楹犄角上已经布满了八只箭,紧紧密密的一个挨着一个,互不相让。

兰聆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鼻尖微红,虽每箭必中,双手却一次比一次颤抖的厉害,每用一次力好似从腹中抽出氧气一般,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姬缭不解地看了兰聆一眼,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取箭拉弓,眯眼瞄准方向,可以看得出来这一箭他很谨慎。

利箭划破长空,猛得一击竟将兰聆的一只箭冲了下来。

绥缇,韩溪源见状大惊,如此一来,就算兰聆最后一箭击中,还是比姬缭少一中。

覃陌央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木楹一眼,当兰聆舀起最后一羽箭,正准备搭弓时,手被他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使他一阵心疼。

“不如最后一箭,就让寡人为王后代劳吧。”

姬缭沉默片刻,回道:“可以。”反正这一局胜负已成定局,不如就给覃王一个面子。

“不!”兰聆回绝:“臣妾自己来。”说着推开覃陌央的手,搭箭拉弓,弦色?锵。

这一局必须赢,否则再无胜算!

箭势如虹,快得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箭头便已经扎上木楹犄角,顿时击碎了犄角,上面的九只箭羽被激开了花,崩散在空中。

唯独兰聆的最后一羽箭,深深刻在木头的纹理中。

这时一旁的姬缭鼓起掌来,对兰聆赞赏得点点头,算是认输了,韩溪源和绥缇回过神后,既震撼又欣喜,也跟着鼓起掌来。

“你看起来很不好。”覃陌央湣粑奕说母纤⒘沟牧臣眨S侵缬谘员怼�

兰聆摇着头,口里只说没事。

对此韩溪源和绥缇早就习以为常,四眼望天。

姬缭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进殿准备第二局的比试。

兰聆和姬缭两人跪坐在软垫上,面前的石玉棋子泛着温润的光晕。

姬缭才下第一子,兰聆便弃子不下,认输了。[WWW。3UWW。COM]

玄天子曾准确评价过两人,兰聆稳重不足,但机变灵活,所以第一局必然是她赢,姬缭机变稍差,但虑事深切,所以第二局即便姬缭只下一子,兰聆也是输了。

至于这第三局……却是胜负难料!

76姬缭留覃(2)

姬缭的武艺远在兰聆之上,特别是那鸣鸿刀与承影剑不相上下,但剑和刀与之相比却又略显单薄,这也是自两人比武以来兰聆次次输给他的原因。

然一个月前,兰聆就开始着手准备,武艺和力量训练得更甚以前,如果她没有周密的思量,她也不会提出比试三局论去留的想法。

姬缭大手一揽,将衣服下摆别在腰带上,手持鸣鸿刀,干练中透着阵阵杀气,他侧身对着苏涵宽慰一笑,让她放心。

兰聆身穿深红色男装,衬得面孔越加苍白,青丝在头顶扎一马尾,直直垂下,手持承影剑,眉眼低垂对着面前的一片空地出神。

覃陌央站在大殿的玉阶上心绪不宁,今日的她太异常了,就怕刀剑无眼伤了她,但纵使做为一国之君的他,也不能破坏云梦山的规矩。

兰聆立剑一揖:“在下就靠这张脸糊口,弄伤了无以为生,请师兄留个心。”

姬缭闻言憋着笑,长叹一口气:“师妹耍嘴皮子的毛病还是没变啊!”

这是一场政敌之间的对决,谁都不会轻易认输。

姬缭率先向她攻去,兰聆抬剑阻挡,向他左右横扫击出,皆被他轻松化解。

兰聆足下一转,纵身一跃向他头顶劈下,姬缭侧头避开,反手刀锋斜滑,眼见兰聆就要开膛破肚,却被她后退灵巧躲开。

她顺势驱动承影,剑身化作软舌,直挑姬缭的后颈。

但姬缭好似已知她有此一招,俯身躲开,转手刀刃向上直刺兰聆下颚,逼得她疾退数步。

兰聆腾空一跃,犹如凤凰展翅,一脚踢在姬缭挥来的刀柄上,在空中翻转两圈,长剑触地而弯,抬腿连踢姬缭肩部数次。

显然这一招将姬缭彻底激怒了,他意识到兰聆的剑术相较云梦山时的确大有长进,再不可小觑,大刀一挥向兰聆攻去。

束起的长发随着动作在空中舞出优美的弧线,眼中闪过决厉,加重手中的力道,剑锋划出长虹,直劈姬缭。

刀柄在手中灵活翻转,姬缭挥舞鸣鸿刀大起大落从容抵挡,不再留有余地,全力还击。

殿中的韩溪源和绥缇看着森亮的刀光剑影在两人之间急速交错,目不暇接,两人皆为兰聆捏一把冷汗。

覃陌央看似安然地坐在高位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怎会不知,兰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覃国,有这样的一个绝世女子相伴,夫复何求。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如此不安?

长指掠过龙椅上精美的雕刻纹路,凸出的龙爪刺痛他的指尖,指尖又移至龙眼处打着圈,焦躁的心绪愈来愈挥之不去。

再看承影剑与鸣鸿刀相交影错,发出激烈的碰撞声,兰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双臂已经酸麻,但她仍反射性的攻击防御着。

姬缭旋身刀落,控制住兰聆的剑锋,压制着落在低处。

兰聆挑剑向上反身一转,再将他的刀压在低处。

如此几番回合两不相让,最后竟是两人手中的兵器皆架在对方的肋下,孤注一掷地只待对方撤力。

眼看刀刃就要伤到兰聆,覃陌央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正想制止,却被兰聆察觉。

兰聆不再犹豫,猛地一使力,姬缭也反射性的加重手劲,剑锋刀锋一瞬间就划破对方的身体,鲜血喷溅而出,两人皆是踉跄的后退。

“姬缭!”见到涌出的鲜血已经将姬缭身上的兰布衣染成了深紫色,苏涵大喊出声,挣扎着想过去,却苦于被虎贲侍卫控制着。

姬缭回报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又转眼看兰聆,他原以为只是一场比试,没想到却变成了生死之搏。兰聆,为了覃王你果真愿意付出一切吗!

兰聆靠在殿中的柱子旁缓着气,左手摁住伤口,浓稠的血沿着指缝流出,她穿着红色的衣服一时间还看不出来,但不到片刻间脚下的地面就染成了红色。

“聆!”覃陌央脸色骇然低喊一声,疾步走下台阶。

兰聆瞥了他一眼,支撑着站起来,再次挺剑刺向姬缭,

姬缭见状不敢怠慢,挥刀向兰聆砍去。

两人已变成厮杀的猛兽,相互啃咬着,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两人粗重的喘气声在殿中回荡,刀剑之声不绝于耳,激烈程度连站在一旁的覃陌央都插不上手。

剑锋交错鸣响,横在两人面前,僵持片刻,兰聆对着姬缭冷笑一声:“即使赢了,你也是死,她也得死!”

摆明着故意要激怒他!

姬缭闻言双眼赤红,双手持住刀柄,奋力向前一推。

血液不断的流逝,眼前开始模糊动摇,兰聆无力还击踉跄跌倒,刚站起身姬缭就踩着兰聆的肩,跃到她的身后,再一转身一跃而起,挥刀砍向兰聆。

兰聆大惊,急急转身抬剑阻挡,一瞬间火光四溅,承影已被砍出一道缺口,直直将兰聆逼退到大殿柱子跟前。

兰聆背部紧贴着冰凉的柱子,双手持剑奋力抵御,姬缭也加上一只手压在刀背上,刀刃斜撬承影,剑被生生劈断。

“聆!”覃陌央大呼一声,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锋利的刀锋一下切在兰聆的肩上,血花四溅!

兰聆痛呼一声,不忘迅速抬臂将残剑锋利之处抵在姬缭的喉咙上。

姬缭抬首愣住原地,目光停留在她溅满鲜血的脖颈间,片刻后他将理智顷刻间拉回,退后一步避开剑锋,双手一揖,说:“舍己之肉,斩敌之骨。师妹好胆色,姬缭认输了!”

侧身对着覃王跪地一拜:“草民愿留在覃国辅佐王上!”

覃陌央看着兰聆,目光含泪,其中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心疼!直到兰聆站稳身子,回报他一个舒心的笑容,他才将目光转向跪在面前的姬缭身上。

“先生请起。”覃陌央弯身将姬缭扶起来,

姬缭起身看向兰聆会心一笑,兰聆也对他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一笑泯恩仇吧。

韩溪源极有眼色,奔出殿外去请太医,覃陌央紧紧护住她快要失力倒下的身躯,兰聆将目光移到残缺的承影剑上,久久不动。

受伤的身躯可以复原,那这柄绝世名剑呢……

栖梧殿

“我没事的。”兰聆躺在床榻上,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你去忙你的吧。”

“不,我要在这里陪着你。”覃陌央坐在床榻边为她掖好被子,手指轻柔的像一团棉花,生怕碰到她肩上的伤口。

“合纵与连横,相生相克,姬缭一定有很多好的政见。”兰聆说:“你不去和他谈谈吗?相信你听到他的言论一定会耳目一新的!”

“不。”覃陌央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楚忧离。

“你在我这里守着干什么!”兰聆有些气恼,肩头的伤再次崩开,点点血红渗出纱布。

“那我让春妈妈把弘儿抱来陪你,好不好?”见她坚持,覃陌央只得让步。

兰聆嗯了一声,对他笑了笑:“快去吧。”

“好。”覃陌央站起身,对一旁楚忧离嘱咐道:“你也陪陪王后吧。”

“王上宽心。”楚忧离一揖。

兰聆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覃陌央的背影,直到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门边,直到楚忧离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

他的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异常沉默,只是看着她。

“还好姬师兄及时收力,要不然我的肩胛骨估计就要断了。”兰聆首先打破沉默。

楚忧离的目光柔软下来,说:“今日,你是故意激怒姬缭,如若不然以他的性格,他宁可被囚禁也绝不会应战,更不会中了你的圈套。你……是不是打算要离开这里?”

兰聆转了转眼珠,说:“是。”

“这不是儿戏,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嗓子忽然有些难受,兰聆轻咳了两声:“其实我和覃陌央是一类人,我在他身上看

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太像了,所以我们并不合适在一起,他需要的是那种贤德安分的女人,很明显我不是。在这里感觉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弘儿怎么办?”

兰聆瞥了眼摇篮中熟睡的弘儿:“我会带走他。”

“这……那覃王怎么办?”

“我已经将兰家的宝藏给了他,也为他缓和了他与王太后的关系,今日也为他留下了姬缭辅国……算是给他的补偿吧,至于孩子……他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而我只有弘儿一个。我不会把弘儿留在这个深宫里,我希望他能纯真幸福的生活着。”

“你打算何时走?”

“入夜。”

“今日走!”楚忧离大感意外,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好。”

“你也知道他将我看得紧,如今我身上有伤,他万万想不到我会走,如果错过此次机会,以后恐怕再难!”

就在两人争论之时,张安进来传覃王的话,说是今日晚膳就不回来了,会与姬缭在纹澜殿议事,可能会很晚,让娘娘先休息。

楚忧离无奈挑眉看她:“原来每一步你都算好了。”

兰聆笑得苦涩:“烦劳离姐姐为我准备行装。”

“好。”

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无论是对还是错……

77离覃

夜空中浓云藏月,星光灿耀,整个天地都沉睡下去,却又有什么在暗流湍急翻滚着,兰聆只希望她的离去能带给这后宫一片安宁,不再有血腥杀戮。

“我把你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了一遍,只要不是太大的动作,伤口是不会崩裂的;药也已经放在包裹里了,记得每天敷两次;随身还是带一把剑防身吧,这剑虽然不如承影,但防身也是够用了,弘儿现在也断奶了,可以给他喂点小米粥,但是一定要记住满周岁以后才能吃蔬菜;弘儿的换洗衣物我也规整好了……”

此时的兰聆一身黑色粗布男装靠坐在床边,看着楚忧离忙忙碌碌,嘴里絮絮叨叨着,却是觉得温暖无比。

楚忧离收拾完包袱,回身看到兰聆一头长发仍披散在肩头,说:“我来帮你梳头吧!”

“好!”兰聆坐在镜前:“梳最简单的发髻就好。”

楚忧离手舀着梳子,看着镜中的兰聆,笑道:“感觉真像回到云梦山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连发髻都不会梳,不知怎地,总觉得……今日像是最后一次给你梳头了。”

“怎么会呢!”兰聆转过身,抬头看着楚忧离:“和我一起走吧。”

听到这话,楚忧离的神色却暗淡下来,他知道他对于兰聆从来不过只是一个亲人,她痴恋的目光只会在覃陌央一人身上停留。

“不了。”

“为何?”

“我担心覃王会忽然之间回来,你命人不许进来打扰,我留在这里奏一曲空城计。”

这回兰聆沉默得比较久,最后点了点头:“我在古峪关外等你。”

兰聆将弘儿绑在背后,弘儿喝了楚忧离特配的药汁,睡得很沉,小嘴靠在她的背上圆圆张着,口水一直往外淌。

正准备越窗而出,兰聆的胳膊却被楚忧离一把拽住。

“这一去便无法再回头,你真的想好了吗?”

兰聆站在原地,星光洒了她一身:“从今天起,我只为自己而活,只为回家而战。”

‘六国一统日,我儿还家时!’这是父亲对她的嘱托,她从不曾忘记,今后的日子里她也会以这个为目标。

兰聆从来没有想过未央宫的密道会成为她逃离覃陌央的途径,当她站在覃宫外时,当她看到那停在草地上的马车时,她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像是做了一场美丽却又残酷的梦,现在梦醒了,该启程了。

陌央,就这样地俯首道别吧,世间哪有什麽真能回头的?

兰宇炫看着坐在对面的兰聆,良久不语,他真是捉摸不透他这个小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好好的王后不当,要逃跑,逃跑就逃跑吧,还在身上挂个小拖油瓶,真是令人费解!

“哥哥,这样看着我是做什么?”

“真是搞不懂你。”兰宇炫撇了她一眼,眉毛一挑一挑的。

“我离开覃国的事,不要让父亲知道。”

兰宇炫望天,嗯的那一声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

兰聆背靠车厢,怀中抱着仍然呼呼大睡不知所以的弘儿,身体随着马车轻晃着,闭目养神。

行云流水般的音律,弥漫着优雅欢愉的气息,覃陌央抬手示意众人止声,他就这样站在栖梧殿的窗外,静静听着殿内传出古琴的悠悠之乐,他湣鹉芪诺揭徽笏匮诺那逑悖瑴‘佛又回到那大雪纷飞的海边,沉醉不能自己。

今后有姬缭辅国,自己便能常常陪伴在兰聆身边,想到这里覃陌央笑了,笑得很沉醉,他从未想过上天会如此眷顾他。

如此便好,再无所求。

直到古琴最后一尾颤音在风中消散,覃陌央才抬脚跨进栖梧殿。

楚忧离跪坐于外殿,低垂着眉眼,双手仍然放在琴弦上,上面时不时会发出一声哀怨的鸣响之瑟。

覃陌央瞧了他一眼,心中隐隐不安,径自向里走,不过一会又走了出来,楚忧离仍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兰聆呢?”神色带着些许慌乱,又像是努力压制着,目光清澈流动,像是还没有明白过来。

楚忧离抿了抿唇,回答:“她走了。”

覃陌央眼中全是不信,毫无章法地转着身子四处寻找着,最后又返回到楚忧离面前:

“她去哪里了?”

&

nbsp;“她的心性如风般自由,哪里去不得。”

说完这句话,楚忧离再次低下头,这样的场面他亦不愿面对。

覃陌央张了半天嘴,说不出一句话,雷击般彻骨的疼痛灌满身体,而身体像是永远都盛载不满,下一刻更甚这一刻。

忽然他又冲进了内殿,片刻后里面传来他悲痛欲绝的喊声:“寡人的孩子呢?”

楚忧离仍是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有手紧紧扣住琴弦,古琴几乎在下一刻就会分崩离析。

殿外值夜的绥缇正好经过,听到覃陌央的声音,冲进栖梧殿。

却见覃陌央瘫坐在地上,手扣在摇篮木沿上,眼神涣散地喘着气,湣鹎崆岬拇ヅ龆蓟峤沟埂�

“王上!”绥缇从未见过这样的覃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后呢?太子呢?

“去!封锁所有出境直道!”命令几乎冲口而出。

“诺!”绥缇刚要起身,却又被覃陌央拉住。

“不!不能让别人知道王后走了!”覃陌央的情绪一时间无处宣泄,他双手紧紧拽住绥缇的衣领,痛苦地呜咽着,口中发出困兽般的喊声,这一声刺破心肺,彻底瓦解了他所有的意志。

“王上……”绥缇紧锁剑眉,全力支撑着覃陌央随时可能倒塌的身躯。

覃陌央老早便知,他们二人经常用唇语交谈,两人之间肆无忌惮地眼神交流,他一直默默隐忍着,只为兰聆高兴,如今楚忧离居然协助兰聆出走,他如何能再饶了他!积怨在一瞬间冲至极限,恨意填满了他的心智,覃陌央冷酷无情的下达指令:

“将楚忧离舀下!”

“诺!”绥缇领命,走了几步又担忧的回身看向覃王:“臣叫张安进来服侍您吧。”

覃陌央目光略显呆滞的摇了摇头。

一抹月光落下,照得他的脸越显苍白如纸,手无力的垂落下来,头靠在摇篮旁微微扬着,两行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白玉般的脸颊滚落到下颚。

兰聆,你当真要舍我而去吗……

日暮时分,燕国通往汉国的管道上,车辆频频经过,尘土四溅。

一间简陋的名叫姜氏大碗面的露天面馆立在三岔路口旁,最下面的那个‘面’字残缺得就剩下几绺布条在空中张牙舞爪。

一辆花式大马车从北面驶来停在店前,不一会功夫上面就跳下来一群莺莺燕燕,虽是四月天里,但她们穿得未免也太少了点,面上的妆也太浓了点。

为首的那个人肩上挽着红绸花样,同色红纱绕成网沿着两条白花花的胳膊松松敛着,高扬着一张煞有几分艳丽的小脸,雪白的皮肤上殷红的小嘴嘟着,一步三摇地带着身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