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校服的裙摆 (2)-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业拿媲昂鋈幻苊苈槁榈卣玖艘欢讶耍际桥ⅲ扛鋈硕加煤闷娴难坭醋盼摇2恢牢裁矗一岣械揭凰靠志澹蛭腋芯跛呛臀乙郧鞍嗬锏耐Ш懿灰谎�
  至于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这是林小花,以后她住你们宿舍,我们大家欢迎她。”
  屋内响起了
  啪啪参差不齐的掌声。
  高个女人把我的包往附近的床上一扔说︰“林小花,你和罗宁子睡在一起。”
  “好的啊好的啊。”那个叫罗宁子的女生慌忙从人堆里走出来,把她的东西往边上摆一摆,生怕会影响到我一样。
  我听到有人在笑的声音。
  我知道她们不是在笑我,而是在笑罗宁子,罗宁子真是胖得可以,比我表妹还要胖上一倍有多,她走路的样子晃晃悠悠,让你很不放心,总担心她会摔倒似的。
  “过会儿就吃饭,你跟着大家就是。”高个女人吩咐我。
  “没事。”罗宁子说,“我会带她。”
  罗宁子真难看,眼楮陷到肉里,鼻子又肥又大。我不由地别过头去不看她。
  高个女人刚出门,就有几个女孩挤到我们床边来,将我围住。一个看上去最大的女孩伸出手对我说︰“我叫周利。是这个宿舍的舍长。”
  “恩。”我说。
  “你有没有带好吃的进来?”她盯着我的小包。
  “没有。”我说。
  “那有没有钱?”
  “没有。”我说。
  “她要有钱就不到这里来了。”罗宁子说,“你看她的样子就是没钱。”
  “胖猪,没你的事!”一个女孩一把把罗宁子推到床上,另外几个女生开始一拥而上,打开我的包乱翻起来。
  “滚开!”我大声地喊,“不许乱翻我的东西!”
  没人理我。
  我看到我的零食被她们翻了出来,那还是在来的路上秦老师替我买的。结果我晕车,什么也没吃。周利她们几个抢到“战利品”,跑到另外的一张床上,高高兴兴地享受起来。
  我的包被翻得乱七八糟,罗宁子正在手忙脚乱地替我收拾。
  “走开。”我骂她。
  她住了手,却轻声对我说︰“你告诉老刁,她们怕老刁的。”
  我一面收拾一面在我的包里找到了一把小弹簧刀,那是童小乐买给我的,当时,童小乐对我说︰“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用这个。”
  我在心里说︰“秦老师,对不起,我不能忍。”
  我说完,捏着那把小刀走到周利她们的床前。
  她们正在吃一包话梅。见我走过去了,周利斜着眼看我,问我说︰“有事吗?”
  “有。”我说。
  “是不是要我们还你的东西?”周利拎起一个空空的薯片袋子说︰“你看,真遗憾,这个已经被我们消灭啦!”
  她们一人嘴里含着一颗话梅,唏里哗啦地笑起来。
  我从身后拿出那把小刀,按下弹簧,二话没说就朝着周利刺了过去。周利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躲开,我一刀没刺准,刺到了被子上,周利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往门外跑,嘴里高声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那帮女生一起喊︰“杀人啦,杀人啦!”场面极为壮观。
  我没有去追,我的第一反应是回到我的床边,迅速地把刀收了起来。
  没一会儿,带我进来的高个女人和另一个老师进了我们宿舍,周利气喘吁吁地指着我说︰“就是这个新来的,用刀杀人!”
  “刀呢?”那个看上去很凶的老师问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罗宁子说过的老刁,院长助理。
  “她们抢我的东西。”我说。
  “抢什么?”
  “我带来的吃的东西。”我的手往周利床上一指,却惊讶地发现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她胡说。”周利说,“我是疯子,神经不正常,一来就拿刀杀人!”
  “你才是疯子!”我跳到周利面前说,“你才是神经不正常!”
  “你看,你看她!”周利面向老刁,满脸通红地指着我。
  “都别吵了!”老刁对我说,“你先把刀交出来,我们这里不许带这些危险的东西进来。”
  “我没有。”我说。
  “她藏包里了!”有女生喊。
  老刁上前一步,打开了我的包。我紧张地喘不过气来,我那时已经失去了理智,我想,她要是敢抢走我的刀,我就跟她拼命,我要是没有刀,在这里反正也是没有命。
  可是怪了,她搜了好几次,床上也摸遍了,竟然没找到我的刀!
  “搜她!”周利喊。
  “你还是自己交出来吧。”老刁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说。
  我脱掉了外套,主动地翻我身上所有的口袋给她看。然后我看着周利说︰“她是撒谎的,她们联合起来骗你。她们抢我的东西吃,我不让,所以她们便诬陷我。”
  “是不是这样?”老刁转头问周利。
  “怎么,怎么会?”周利结巴起来,“不,不会的。”
  就在这时,铃声响了起来。
  “马上就要吃饭了。都给我去食堂!”老刁说,“这件事呆会儿再说!”
  满屋的人一下子跑得精光。就留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怎么,还不快去?”老刁问我。
  我在床边坐下说︰“我吃不下,不去了。”心里却在反反复复地想︰咦?我的刀到底去了哪里呢?
  “必须去。”老刁背着手对我说。
  我倔强地看着她。
  她的语气忽然软下来说︰“不吃饭不可以,走,我带你去。”
  随着我和老刁走进食堂,食堂里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看来大家真的都很怕她。老刁给我要了一个餐盘,带我打饭菜,领我到餐桌旁坐下,这才离开。我环顾四周,恐惧愈来愈深,因为我看清楚了。他们有人跛着脚,有的斜着眼,有的干脆就没有了一只手。我其实很饿,可是我一点儿吃不下去,只感觉到全身在抖啊抖控也控制不住。
  罗宁子坐在我身边来跟我搭话︰“你叫林小花,是花朵的花吗?”
  “恩。”我逼自己吃下一大块萝卜,回答她。
  “这个名字很好听。”她说,“对了,我叫罗宁子,罗是姓罗的罗,宁是宁静的宁,子是孩子的子。”
  “噢。”我说。
  “你好像不爱说话。”
  “恩。”我说。
  “你别怕。”罗宁子说,“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是好人。”
  我放轻松了一些。
  “为什么来?”她问我,一边问一边叹息说,“反正来这里的都是没有办法的。”
  为什么来?
  因为我没家了,因为没有一个人肯养我,很简单。
  “噢。”罗宁子挥挥手说,“噢,算了,不想说就别说吧。你念到几年级?”
  “二年级。”我说。
  “那你读得懂图画书吗?”罗宁子说,“这里有图书馆,有好多图画书,要星期三的下午才可以看。”
  “有老师上课吗?”我问她。这是我比较关心的问题。
  “有。”罗宁子说,“不过院里的班只开到三年级,到了四年级,就要到外面的学校去读书,那里的学校很大,条件也很好。不过要成绩好的才可以去。”
  “成绩不好的呢?”
  “成绩不好的多半也不能正常上学,到了外面的学校,也会被人欺负。”罗宁子说,“不过你不用担心的,你一看就很聪明。”
  “谢谢你。”我是由衷的,我开始觉得罗宁子不是那么讨厌的。
  “没啥啦,到这里的都是兄弟姐妹。”罗宁子很豪爽的说。
  她实在是太胖了。出食堂的时候,我看到有几个人偷偷地撞了她一下,然后笑着跑开了。
  罗宁子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可是看她的样子并不生气。
  快走回宿舍的时候,在一个拐弯的地方,罗宁子在身后喊住我说︰“林小花,你等一下。”
  我站住了,回头。罗宁子迅速地把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说︰“你藏好了,别让她们再看见。”
  是我的小刀!
  是她偷偷地藏起了它!
  罗宁子又安慰我说︰“你别怕周利,其实她也是纸老虎。”
  “我不怕。”我说。
  “你真勇敢。”罗宁子忽然咧嘴笑了,笑完了又说,“今天真过瘾。”
  我在福利院的第一天晚上,下起了滂沱大雨,雨从关不严实的窗户打进来,还夹着狂风,我看到罗宁子扯起被子来蒙住了头。我却坐起身来,看着窗外,渴盼着暴风雨再猛烈一些。我希望可以出一些事,比如房屋倒塌,比如山洪暴发,比如天崩地裂。但事实上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天早上,阳光万丈。我们被赶到操场上做早操,早操和我们以前学校的完全不一样,我麻木地伸着胳膊伸着腿,忽然有人将我从队列里一把拉了出去︰“你到底会不会做操,乱比划干吗?”
  “老师,她是新来的。”罗宁子奋不顾身地站出来。
  “哦。我说呢,”老师推我回队列说,“那快快学,早学早会呵。”
  “没事。”站在我身后和罗宁子安慰我说,“这里的老师除了老刁,其实不凶的。”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老刁也不凶。
  我想念秦老师,甚至想念以前老嫌他烦的童小乐,想得要命。
  但除了想念,一切都是无能为力。
  福利院里二年级的课实在是太简单了,就是一些简单的数学和语文,我们每天站在操场上,看高年级的人排队出去上课,听说他们每天要走二十分钟的路,来回四十分钟,有个拄着拐杖的男生每天都在队列里,他有一条腿细得像麻桿,走起路来特别的艰难,可是他从来都不让人帮助,让我心生敬佩。
  看着他们出门,大铁门 当一声关起来,我开始感觉自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儿。
  四年级,我觉得离我太遥远了。
  我真怕我会等不到那一天。
  PARTY2 林小花 (2)
  来了又走了
  罗宁子渐渐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聊天,看星星。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说我听。我知道了她那么胖并不是爱吃,而是她有一种病,不吃也胖。也了解到她的生世,比如她生下来就有肺炎,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她被丢在镇公路的路边,送到院里来的时候才五个月,包里只有一个小条,上面注明她姓罗,宁子这个名字还是院里的老师替她起的。又比如小时候,院里老是有小孩偷偷欺负她,开联欢会后,她藏起一颗巧克力,被人告诉老师,结果罚站。后来,越来越胖后,就老是有人笑她胖,她最怕的就是体育课,她跟我说,一上体育课,特别是跳远跑步什么的,她就直想去死。
  比起她来,我甚是幸运。
  有时候她也会要求我说︰“林小花,你也说说你小时候有趣的事情给我听呀。我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说来说去都是这些事,没意思的。”
  我说︰“我小时候也挺没意思的。”
  “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也没有吗?”她不死心。
  “没有。”我毫不含糊地说。
  每周三的下午,我们一起在图书馆里看书,图书馆里的书都是别人捐赠的,偶尔也会有几本跟电影电视有关的杂志,我看到杂志封面上眉飞色舞的叶眉,心忽然奇怪而尖锐地疼痛了一下,像被一把刀片划过似的。罗宁子用胖胖的手指指着叶眉的脸说︰“你看,多好的皮肤,你看,多大的眼楮,你看,多漂亮的头发!”说完了,她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认真地说︰“林小花,你长大了,你会跟她一样漂亮的哦。”
  我把杂志扔到一边,拿起一本更破的童话书。我一面心不在焉地读它一面想不知道叶眉怎么样了,不知道她好不好,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小三儿。我想对她说,那条手链我一直都没有弄丢,珍藏着,每次一看到它,仿佛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心里有很多的话压抑久了,其实我也想跟罗宁子说说秦老师童小乐,说说叶眉程凡爸爸,说说青木河呀拍戏呀什么的,但是那些短暂的快乐因为夹杂着深刻的痛苦,于是便统统成为我不愿意回忆和企及的部份。我甚至希望有一种机器,可以洗掉脑海里以前存留的一切。让我什么都不记得,可以干干净净了无牵挂地重新开始,可是我知道这不可以,所有的幻想和期待都是折磨,我在这种周而复始的折磨里度过了我在福利院的第一个月,第二个月,还有第三个月。
  就这样,秋天走了,冬天来了。
  这是相安无事的三个月,因为来院第一天和周利的沖突,她和她那帮死党后来一直都躲着我,从不跟我讲话。我的小刀放在枕头下面,再也没有派上过用场。有一天黄昏,吃过晚饭后,我和罗宁子坐在操场边的石梯上聊天,深冬的天上空空荡荡,好不容易才飞过一只鸟,却也无声无息,一掠就不见。
  罗宁子忽然对我说︰“我总是觉得,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我问︰“哪里不一样?”
  “你总有一天,会远走高飞,这里留不住你。”
  “真的吗,像鸟儿那样?”
  “对,像鸟儿一样。”罗宁子托着她的胖脸说。
  “可是你说,鸟儿他这样一直飞,会不会累?”
  “不知道,但也许它不飞,就会死掉。”
  我突然伤感得无以复加。
  新年快到的时候,我被老刁叫到了院长室,老刁给我倒了一杯水,笑眯眯地问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习惯不习惯。我端着那杯热水,低着头说好,习惯呢。
  “好。”老刁说,“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我把头抬起来。
  “是这样的。”老刁喝一口水说,“新年快到了,按院里的惯例,我们要举办一年一度的新年联欢会,这一次,我们想请你来做主持人,不过你放心,不是你一个人主持,你是主持人之一,代表我们低年级的学生,我请你来,就是要你准备一下。”
  “不行的。”我连忙摆手。
  “怎么不行?”老刁说,“你和叶眉一起拍过电影的,还怕当个小主持吗?”
  “我从来没当过什么主持人。”我给她弄得紧张极了,一直不停地在摆手。
  “可以学嘛!”老刁说,“你放心,我在高年级找个姐姐教你,她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这次联欢会可重要了,市里的电视台都要来录像,林小花,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可千万不要错过啦!”
  “可是……”
  “别可是啦,”老刁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说︰“丁玲一会儿就到,你等她一下。”
  丁玲念五年级了,是我们院里的名人,我早听罗宁子说起过她,成绩好,会唱歌会跳舞,代表我们院里拿过很多奖。她的经历听上去也很传奇,比如曾经有很多人家想要收养她,可是她都不愿意走,而院里也不愿意放她走等等等等。丁玲一进门沖我笑的时候我感觉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有点像秦老师,于是对她产生了天然的好感,她握着我的手说︰“小花,我叫丁玲,我们来认识一下!”
  “好好跟丁玲姐姐学,”老刁说,“以后,你还要做她的接班人呢!”
  那些天放学后,我都跟丁玲在一个特殊的办公室里背台词,一起跟我们主持的还有一个六年级的男生,他是聋哑人,用手语来主持。我进入状态还算比较快,丁玲老夸我聪明,都夸得我不好意思了。间隙的时候她会跟我问起叶眉和拍戏的一些事情,能答的我都答了,可有些问题她问得真专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答,就傻傻地笑。
  “就一句台词吗?”丁玲说,“小三儿,我真想看看你演得怎么样!”
  在这里,只有她叫我小三儿。
  她叫得那么的自然和亲切,不像总是笨头笨脑的罗宁子,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里,这让我窝心。
  新年晚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很多年以后,我都一直保留着我在那次晚会中主持节目时拍下的照片,我穿着一条非常漂亮的裙子,扎了两个小辫儿,拿着话筒充满自信地微笑。这些,都是丁玲教给我的,她总是对我说︰“小三儿,你行的,就是这样,你会越来越好。”那条裙子,也是丁玲的,那是她最最漂亮和最最心爱的裙子,是她第一次主持节目时一个“社会妈妈”替她买的。虽然她穿已经短了,但她一直都珍藏着,并大方地借给了我。
  舞台是临时搭建的,舞台的后面还有一面镜子,供演员化妆和换衣服做用。就是在那面镜子前,我第一次目睹了自己的美丽,那是我一生都永远无法忘怀的瞬间,我看着自己,怀着欣喜和仰慕的心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是这样的美好,冬天的风,挟着阳光拂过,我在微微的晕眩里体味成长的感觉,如醉如痴。
  “真漂亮。”丁玲在后面扶住我的肩膀柔声说,“你穿这裙子比我穿还要漂亮。”
  我慌乱地收回自己看自己的眼光。丁玲却善解人意地把我拖回镜子旁说︰“再看看,多看两眼,你会更有自信的。”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那场晚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我发挥地很好,我,丁玲,还有那个我不记得名字的聋哑男孩,我们珠联璧合地完成了主持任务,罗宁子后来告诉我,她手都拍肿了。
  电视台来拍了新闻,那台晚会最直接的结果是,我和丁玲都先后被很多户人家要求收养。最终,一个从美国回来的女企业家带走了丁玲,临走的前一天,丁玲趴在我耳边对我说︰“小三儿,其实,我不是不走,我一直在等这样的一个机会,这应该才是我想要的,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不要盲目,等待是对的。”
  说完,她塞给我一个纸包,我打开来,里面是那条裙子。
  “留给你。”丁玲说,“它更适合你。”
  她走的时候,我想拥抱她,可是我没有,我总是这样羞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内心的东西无谓地纠缠,日日疼痛无法缓解,自作自受。
  老刁对我说,我的事还要再等等,让我不要着急。
  我说不急。
  我真的不急,丁玲说得对,不能盲目。
  更何况,我已经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能不能走,我已不是那么渴望。
  丁玲走后的第二天是体育课,老师命令我们绕着操场跑,一圈一圈又一圈,我跑在罗宁子的前面,可以清楚地听见她沉重的呼吸。无意中回过头去,看见她一张苍白的脸,苍白得非常吓人,于是我停下脚步来拉住她说︰“你别跑了!”
  “你别管我!”罗宁子咬着牙推开我说,“我要是坚持不完,会被她们笑话的!”
  站在操场边的老师见我们俩停了下来,开始对着我们吹哨子。
  我高声喊︰“老师,罗宁子不能跑了。”
  老师走了过来,问我们说︰“为什么不能跑了?”
  “我可以跑的。”罗宁子苍白着脸,急急忙忙地解释说,“是林小花拉住我!”
  “你神经病!”我一把推开罗宁子。谁知道劲用得大了,她竟然一屁股就跌到了地上,然后,我看到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非常痛苦的表情,眼楮慢慢地闭上了。
  “罗宁子!你怎么了?”我跪到地上去推她,喊她的名字,老师把我一推说︰“你让开,赶快送医院!”
  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包括周利,院里唯一的一辆车不在家,老刁当机立断地背上罗宁子就往医院跑去,罗宁子太胖了,老刁背得十分的吃力,但是她坚决而不停留地往前跑着。好几个老师跟着,轮流背,实在背不动了,就抬。我也一直跟着,就这样好不容易才到了镇上的小医院。
  医生一看,翻了翻罗宁子的眼皮,就说了三个字︰“不行了。”
  “不治怎么知道不行!”老刁狂喊说,“给我救,给我救,我带了钱来的!”
  我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下,只觉得全身冷得抗也抗不住。
  一个我平日里并不认得的老师抱起了我,在我耳边轻声对我说︰“没事的,会救过来的,罗宁子这样不是第一次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无数次与死亡靠得如此之近,我觉得我再也无法承受。
  在老刁声嘶力竭的狂喊声中,医生终于把罗宁子送进了急诊室。一个小时后,车子将她昏迷不醒的她送去了县医院,老刁不许我再跟,命令我回了福利院。
  那晚,我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小床上,以前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是没有了罗宁子,可以痛痛快快地伸胳膊伸腿地睡,可是真正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却是将自己缩得更小,在那里痛痛快快地无声地流着泪。过了一会儿,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钻进了我的被窝,她拿着一张毛巾,低声对我说︰“我知道你在哭,不过你别伤心,她命大,不会死的。”
  是周利。
  我大声地喊︰“你滚!”
  周利吓得一哆嗦,很快跳下去回到她自己床上了。
  黑暗中,我可以感觉到,全宿舍的人都没有睡着。
  那是度日如年的三天,三天后,老刁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罗宁子醒过来了。二是让我去院长室,有人等着我。
  我去了,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秦老师,还有童小乐!
  “小三儿!”童小乐一见我进门我直朝我扑来,嘴里喊着︰“小三儿,小三儿,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他的眼眶红红的,却被秦老师一把拉住了,不得上前。
  “小三儿,来。”秦老师招呼我说,“这是县里的文化馆的章老师,她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