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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笔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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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宁静的小镇,摇摇欲坠的经济状况似乎再怎么努力发展都离着大城市有着十年的差距,但是凶案的案发频率却直逼重庆北京等地。
特别是近期出的那么几个案子,居然还被好事的网友挂到了网上。其中的情节被演绎的离奇曲折,就好像恐怖小说一样。发帖子的那人唯恐天下不乱,还在末尾附上一句,恶魔已经出动,正义在何方?
要是凶杀案都是魔鬼干的,还要警察做什么,警察局改成教堂算了!
所以身为警察局局长,他没有理由不发飙。
动员大会上,我们分组的组长立下军令状,一定会把凶案的破案率提上去。
至于网上的那起案件,早就被法医定性为意外死亡,根本没有凶手。
受害人自己胡言乱语发疯一样的冲上街头手舞足蹈,大叫有鬼有鬼随即被躲闪不及的车撞死,这种事……去哪找凶手?
当初的我的想法,和绝大多数刑警一样。理解不了离奇诡案的就归结于心理学,用最为科学唯物的精神指引自己破案。
但是还有一点不一样的是,我比他们更多了一些好奇,以及将半信半疑的好奇追究下去,继而得到真相的毅力。
所以我找到了我的那个在心理咨询事务所当顾问的朋友,庞薇。
她还是那副精干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白领的身份让她的脸上满是自信的模样。
跟当初在警校追我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还是一个人吗?
“你跟那小丫头片子刘妍还好着呢啊?”庞薇若无其事的笑笑,然后翻开那宗精神失常导致意外死亡卷宗看了起来。
“那当然,对象是用来处的不是用来换的。”每当碰到这个女人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本来就不是油嘴滑舌的人,说不来好听的话,可是碰上她我的笨拙更甚。
“哈哈,好吧,一个警察爱上一个在校学生。得了不讽刺你了,这是你要的卷宗,已经被我定性为精神失常了。至于精神失常的原因,我不想去过问。我怕一旦追究,会牵扯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来。”庞薇把卷宗递给我,然后开始审视起我来。
因为并非公干,所以今天来我穿着的是一身便装。没有了制服的伪装,我无法抵御她那带着异样的注视。连忙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卷宗上了。
本来还想反驳两口,不过她说的也不错。受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常,非要追究责任,绝对会有一个凶手在幕后逍遥法外。或许那个凶手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更可能他本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导致这个可怜的人变成被车撞飞的疯子的。
受害人叫郑新阳,本地人。
郑新阳在本市的电子卖场三联有一个店面,维修电脑和手机。被车撞死当天的早上,他还跟一个前来换手机屏幕的顾客讨价还价锱铢必较。结果修好了手机,他走出卖场,发生了那悲惨的一幕。
我:“就这么……死了?”
庞薇:“嗯,死了。”
我:“那你就这么定位他是个疯子?”
庞薇:“那你以为他自杀是有意识的吗?我不认为一个轻生的人还能为了几十块钱的利润跟人家磨嘴皮子。”
我:“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你就不能认为他是被杀的呢?比如什么迷幻药之类的……”
庞薇:“问法医好了,我就是个心理医生,毕竟隔行如隔山。哎马克,我新学会了几道菜,什么时候来我家,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啊?”
我看着郑新阳离奇惨死的卷宗,眼前浮现出血肉横飞的场景。那血水和厨房的血水混到一起,其实人肉和猪肉鸡肉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我很礼貌的对庞薇说:“谢谢,不用了,食堂的伙食不错,而且公寓外面的小炒卖的特别棒。”
庞薇皱眉:“你看你,用人家的时候一天几个电话,不用的时候连饭局都不肯赏脸。你不把我当朋友?”
我:“……”
停顿片刻,我觉得庞薇其实也是个挺不错的姑娘,如果她能再把心思从我这里收回去就更好了:“好吧,等我查出这案子的头绪的时候,一定请你吃饭,就这么说定了!”
给庞薇介绍对象,这件事就这样被我摆上了日程。
在翻阅郑新阳档案的时候,庞薇开始跟我抱怨,现代都市节奏日益加快,城市人的压力长期积蓄在心里找不到正确的途径发泄,随便抓出来一个人就是神经衰弱。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人都有,可是苦了心理咨询师。
就拿天几天碰到的那个疯掉的小伙子,在心理咨询的时间里,歇斯底里的不停的向她说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要出什么事了?在哪里?”我抬起头,一头雾水。
庞薇莞尔:“你这跟我当时问他的话一样。他说有无常追魂,一周一个!”
“他叫什么名字?”我眉头皱了起来,他说的可是无常追魂?
“他叫陈文采,寒城大学大二的学生。”
郑新阳被车撞死前跑出三联,嘴里就发疯似得念叨着一些东西,恰巧被在旁边的行人听到了。
这个人就是那个帖子的发布者,网名叫不二。不二?真正不二的人会做发帖子毫不负责的散步恐慌这种事?!
不二的帖子中说,郑新阳死前念叨的话里,就有这么一句——都要死,七日一杀!
盛夏天,我的后背却渗出一层白毛汗。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的结局?
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其内在绝对会有种潜在的制约。只是因为我们的浅薄与无知,无法体会其中的联系何在。
郑新阳和陈文采,两者有什么干系呢?为什么生活在两种环境中的两个人,彼此也不认识,却会说着大相径庭的话?
我坐在明亮的心理咨询师,面前的庞薇那干净的脸庞在我的眼中开始扭曲。整个世界就像是打开了模糊效果然后被橡皮擦揉的七零八落的巨大电子油画。
“怎么了?马克?马克!你咋了,没事吧你!”
还是庞薇叫醒了我,她吃力的搀扶着我坐上沙发,因为担忧,她原本那好听的声音都走了调。
偏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真该死!
我紧紧咬着后槽牙,吃力的坐直了身子,费尽力气却做出轻松的微笑安慰庞薇:“没事,在警校落下的病,那时候营养不良,到后来一旦用脑过度就会头晕,要不然我早就当上警长了!”
庞薇松了口气,娇嗔的锤我一拳:“吓死我了,都这时候你还开玩笑,讨打啊你!”
虽然跟庞薇表面上有说有笑,可是我内心却沉重莫名。郑新阳和陈文采的联系到底在哪里,会让他们同时说出大相径庭的风言风语。更重要的是,还会有谁将来加入他们这个发疯的行列中?
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些问题,虽然那并不算公务,破了案也没有奖金拿,反而还要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可是作为一个警察的良知,让我不得却步。
“呐,你看咱们关系这么好,不然晚上我就请你去咖啡馆坐坐吧!”打定主意,我笑着巴结起庞薇来。
可是庞薇冰雪聪明,怎能被我这点小伎俩所欺骗。她掐起腰,想我这边蹭了蹭:“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她身上一阵幽香传来,我脸红着笑道:“果然骗不过你,我是想知道陈文采的联系方法。”
庞薇:“可是这些都是保密的资料,我告诉你那人的姓名已经违规了!请你尊重我的职业道德好不好?”
我:“我知道这些,可是你知道吗,陈文采说的话,跟郑新阳死前说的话一模一样!同因同果,你希望将来还在你治疗期的病人跟郑新阳一样意外暴毙吗?”
庞薇:“马克你说什么胡话!”
我:“要不是版主删掉了帖子,现在你还能看到不二发的关于郑新阳离奇死亡的帖子。这不是一桩简单的意外,你的那个病人发疯,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庞薇想了想,然后咬咬牙,答应了我的要求。
“病人的地址写的并不详细,所以我这里只有他的电话号码和QQ。他愿不愿意见你,那可就不是我的事儿了。”她说。
“放心吧,给我他的电话就足够了。”我笑了。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两者之间的共同点,将其并案处理。可是因为我的无知,却将自己深深的陷入了麻烦之中。欲救沉溺之人,自己却不会游泳,其下场只能是跟随那个失足者一起沉入湖底化为水精。
但是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仍如当初一样,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寻找真相所在。
这两天警察局都有活儿要忙,在其位谋其政,所以我也就只能将寻访陈文采的事情暂缓了。若不是庞薇过两天后忽然就联系我,要约我一起去过去常去的那家酒吧喝酒,我还想不起来陈文采的事情。
她的请求当然被我推脱了,自从认识我现任的女朋友刘妍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酒吧。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说我觉得陈文采和郑新阳俩人说的疯话预示着某种邪恶的力量,可是本身我并不相信他们的七日一死的说法。这么离谱的事情要真能出在这个小地方,那寒城市寒城镇就要和伦敦的开膛手杰克一样名垂犯罪史了。
但是,我还是隐隐的觉得,快点找到陈文采比较好。因为我有一种特别强烈的预感,有某种不详的东西,在黑暗的深处紧紧的追着那些可怜的人……
阴阳笔记
正文 第二卷 猫咒 第二章 巫语
'更新时间' 2012…04…26 16:44:24 '字数' 3149
这是个星期六,正好我休班。早就被刘妍约好了要一起去逛街,原本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去摸摸陈文采的底,便打算推脱。可是转念一想,正好都是寒城大学的学生,或许可以旁敲侧击从刘妍那儿得到点蛛丝马迹。
这天是个大晴天,太阳很刺眼,穿着短袖衣服很快就能把上臂晒得黑白分明。下了冷风吹足的出租车,刘妍已经在树荫下等候多时了。虽然有大树遮住灼热的阳光,可是却挡不住炎热的气温。刘妍在那可怜的树荫光斑下,身上被汗水湿透了大半。
“傻丫头,怎么在这儿等了,不嫌热啊?”我心疼坏了,连忙拉着她走进旁边的一家冷饮店。
这家冷饮店过去我和刘妍经常来,虽说装修并没有市面上绝大多数冰吧那样精致优雅,就是个简陋的板房贴上粗糙的壁纸,再放上几个圆凳而已。可是这里做的东西都很好吃,夏天卖冰饮面包,冬天卖咖啡烧烤。
我给刘妍点了两支蓝莓冰饮,好多次的选单证明这是她最爱的口味。
很快,白围裙老板就把蓝莓冰饮端了上来,刘妍满足的把吸管放在嘴里。与她的安逸自在相比,我就显得局促不安了许多。
我到底应不应该直入主题呢?
这明明是约会啊……在约会的时候忙公务,合适吗?
聪明的刘妍早就看出我的忧心忡忡,开口先问我:“怎么了,你有心事啊?”
“啊……没有。”我笑了笑,举起拖着下巴的手摸摸鼻子。
“胡说,你一有歪主意的时候就喜欢歪着头抹鼻子!”她是个体察入微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也是我为什么选她而不选庞薇的原因。
“……”我一时语塞。
“快说!”她生气的催促我。
“好吧……”我一五一十的把我要找陈文采的事情抖搂了出来,可是为了怕她担心害怕,我并没有说郑新阳出意外死掉的事情。
刘妍浅笑,把手里空掉的冰饮杯子捏扁,轻声说:“咋不早说,你说的那个人,我认识!”
其实陈文采所学的专业跟刘妍并不同,所以不是一个系的,不过他们都是同一届入学的大学生,在开学典礼上她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而陈文采这个名字被她所知晓,却是因为她们系的系花。
之所以称之为系花,其实并不是因为她长的有多好看。好看的女生多了,但是奔放的不多,所以长相平平但是身材火辣性格奔放的她成了系花。
“怎么个奔放法?”我坏笑着抱着听段子的心态问刘妍,谁知刘妍看我表情,早就猜到我的心思,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我一脚。
“一天到晚没有个正形,你是想问陈文采还是君茹?”她恶狠狠的瞪着我,把本来就被捏扁的塑料杯子蹂躏的更惨无人道。
原来那个系花名字叫君茹——哎,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啊,我瞬间感觉压力很大。此诚不可与之争锋,所以还是说正题吧。
我那可爱的小对象哼了一声,继续跟我说有关于陈文采的事情。
那君茹的对象换的勤快,往往宿舍的舍友们还没熟悉她男朋友的性格脾气,她已经带来新的男生缠绵了。慢慢的久了舍友也懒得关心她的情感世界了。不过让她们气恼的是,每次都是君茹甩了别人,这样的结果是宿舍不得安宁,总会有失恋者的电话不停的打进来,或者楼下男生狂吼伴随着哭泣,同宿舍的舍友也捎带着被问候一遍,慢慢的这宿舍就出名了
对象换得勤,这好似一个魔咒,无人能破。
唯一久一点的还就是陈文采,他正是系花现任的对象。
“为什么呢?”我很好奇这个问题,迫切的想搞清楚刘妍这一代学子的爱情观。
“鬼晓得!”刘妍撅起嘴,做出个高傲的表情:“我不喜欢她,一个女的一点都不自爱。她跟陈文采还没好几周,陈文采就失踪了。我看这次她也长不了!”
陈文采失踪了?
不是前段时间还找庞薇做过心理辅导吗。
不过她要是这么说,想来倒也对。或许陈文采因为心里有些难以舒缓的心结,慢慢的有了些心理问题,所以才请假去找心理医生。
刘妍天真的瞪着大眼睛望着我,从她这里或许找不到答案了。想要得到更多的线索,还需要联系上他本人才行。
一上午的约会被我心不在焉的过了,吃完了午饭,我把刘妍送回学校,就打通了庞薇给我的陈文采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子,声音低沉颤抖,好像是失真的胶片被放在古老的留声机上播放出来的一样。
“你是什么人?你要找谁?”他问。
我早就想好了答案,虽然撒谎的意图是好的,可是做起这样的事儿来我还是难免有些不安,心跳得厉害的很。
“我是心理事务所的,前一段时间您在我处做过沟通。我们已经找到一种特别的方法可以治疗你的心病……”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能给我的帮助只是心理安慰而已。我告诉你,我说的东西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那确实就要发生了!我必须躲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我!”
他要躲到哪里去,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有人在追杀他?
“相信我,我可以帮助你的,我认识一些特别的朋友,他对这方面的事情特别在行!”这句话不在我编排的剧本之内,是我突发奇想忽然想出的瞎话。
也正是这神来之笔起了作用,对方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做心理斗争。然后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很多:“我家在三区13号楼,我要在家待一周的时间,你可以在一周内来找我。你听好了,一定是要在白天来!”
三区是寒城市新建的小区,售楼开发商和物业坐地开价,所以能住得起这样别墅的人不多,其居民多半都是些市里有钱有权的人物。
怪不得那风流成性的系花能和他处那么久。这到底是自由的胜利,还是爱情的悲哀?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周末休班,不如就把时间定在今天下午吧。
在公交车站等了半天,平时路上堵的不行的出租的士此刻一辆都见不到,真是越急越掉链子。正好一辆3路公交慢悠悠的开了过来,我翻了翻钱包里还有点零钱,干脆坐公交车吧还是。
坐公交的人必须要抱着挨踩的准备,果然不出我所料,公交车上人贴人肩并肩。时值炎热的盛夏,车上的汗味和腋下的狐臭味混在一起,刚上去的我险些被熏得晕了过去。
我站在过道上,扶着把手跟随车的行驶左摇右晃着,心里装着陈文采的事情,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踌躇之间,从前门上了一个年轻的男子,眼神涣散摇摇晃晃的挤了上来。
挤过公交车的都知道,一旦过道里站满了人,想要从前门挤到后面却是非常困难。
而那个男子似乎像没有骨头,在人群的间隙中游刃有余的穿过来。那些人原本站的都没有落脚之地,现在却被这个男子如若无人的过人,都皱起眉头看他。
当然也包括我。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格外留意了一下他。
这人长的白白净净,脸上没有胡子。单眼皮小眼睛,头发有些微卷。看起来好像是大学生一般散发着书卷气息,不拘小节不修边幅,乱却不脏。
可是与一般大学生不同,无意中与他对视了一下,我头皮忽然有些发麻。
这个人……好霸道的气息!儒生般的外表,却长着野兽般凌厉的双眼!
他走过我旁边的时候,很小声的说了句话。如果不是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那声音便小的就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了。
那句话只有四个字:“小心钱包。”
或许他只是一个刚出了大学校门缺乏社会经验的学生,在上公交车的时候紧张的自我提醒不要丢了钱包吧。我笑了笑,甩出头脑里奇怪的念头,继续把注意放在窗外的风景上。
看似平静的在这站着发呆,实际上头脑风暴肆虐在我的脑海中肆虐着。我不断的把线索打碎,然后重组成一个个可能发生的故事。找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然后粉碎这个推理,再寻找更多的可能。
最终会有好多不同的排列组合,而我现在去找陈文采,这个排列组合的最优答案就会逐渐浮出水面,或许那就是答案所在。而在此之前,我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
想到这里,我露出得意的笑容。公交车快到三区了,我挤开旁边一堆花同样的钱却买了站票的可怜人,从后门跳了出去。
空气瞬间好很多,三区的风景果然美。
走在三区的青砖石桥上,连劳累的步履轻飘飘的,吹着湖边的清风,我的心一下子就飞扬到晴朗的澄空上了。
小区大门保安森严,那么多物业费不是白交的。保安在门口看我忘乎所以的走过去,毫不留情的被我拦在了门外,非要用身份证才能登记。
登记就登记吧,小事儿。可是随即我就不镇定了,我慌乱的翻我的裤兜,放着身份证的钱包不见了。
不可能啊,上车前投币的时候钱包还在啊!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忽然像晴天霹雳一样打过来。
“小心钱包。”
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个慵懒的男人。
是他摸走了我的钱包吗?
阴阳笔记
正文 第二卷 猫咒 第三章 高富帅的困惑
'更新时间' 2012…04…27 19:52:07 '字数' 3027
见到陈文采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君茹那么迷恋他了。
不说那精致的脸蛋上那勾人心魄的双眼,不说一米八打篮球后卫的个头,也不说那富有磁性听起来有点像萧敬腾的声音,单说他家那上百平米的大房子,就让无数女生为之倾狂了。
他头发乱蓬蓬的,带着精巧的无框圆形眼镜,那反射着自然光的镜片下的双目充满了警惕。我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了下去。
陈文采不悦的对我偏了一下头:“你不该坐那里,那是可可的专属位置。”
正说着呢,一直黑色的大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跳上茶几对我虎视眈眈。
这个小畜生对着我竖起了尾巴露出了獠牙,感受到它的仇视,我赶快挪开屁股。这个狐假虎威的家伙见机立刻就跳上了沙发,耀武扬威的看了我几秒,然后懒洋洋的缩成一个团睡大觉去了。
那就是陈文采见面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所以我对这个富有的男生的第一印象很鲜明,那就是看不惯。
那时候的我真的想掉头就走,可是我想起庞薇给我看的卷宗,以及她对我说过的话,强烈的好奇感让我难以挪开脚步。我回到沙发上,从脚到肩膀,视线逐层的向上扫描他。这是我从警多年的习惯,一个人的穿着会不经意间透露出很多信息。
比如这个人早上起得很匆忙,没有经过打理,要了份必胜客的外快披萨,吃完后就在家里玩游戏。
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现在穿的是睡裤,袜子把睡裤的裤脚掖在了里面,细心的人不会犯这样可笑的错误,特别是陈文采这样身份的人,所以他这床起的特别匆忙随意,很可能一天都没有出门了。他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半块披萨饼,除了这一处乱之外,其他地方都收拾的整整齐齐,足见这披萨是才放在这里的,已经被吃了一个人的分量。而卧室里传来的枪声,足可以说明他正在打第一人称射击游戏。
他摸摸头:“哎,玩反恐精英网络版玩的我头疼……晃来晃去的!”
捏了捏他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抬起头,这个纨绔子弟问我:“你朋友到底在哪,他能帮助我吗?”
我朋友在哪,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因为我无法变出一个胡诌的人出来。我只能转移话题:“你先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庞医师说那样的话,到底要出什么事了,你又是为什么要说会出事了呢?”
他把手支起来撑住自己的下巴,然后身子向我探了过来。这个蓄势待发的姿势让我不由自主的开始戒备起这个和眼镜蛇一样姿态准备随时发难的人来。
“我做梦梦见的啊。”他那黑眼圈浓的像烟熏妆一样的大眼睛睁圆了看着我,这双能迷死一片女生的星眸此时让我觉得可怖的紧。
“做梦?”我此刻忽然觉得他真的是有心理问题。
人的睡眠会分为很多层次,每一个层次的睡眠都有相对的不同的梦。人每天都会做梦,这些梦的发梦机理不同,发梦的时间也不同,唯一相同的是,这些梦都不会被人所记忆。
不信的话,请在座的读者朋友们,仔细的回想一下你昨天甚至前天做的梦,你梦到了什么呢?
除非梦忽然被警醒,然后你极为有毅力的起床,把这个梦用确凿的纸笔或清醒的大脑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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