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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光梦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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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说法是第一次听到,西优席文半信半疑。
“所谓的使用,使用起来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作用?”
“好像可以用来改变天候、操纵人心……就是很了不起的样子,也可以随便把一个地方夷为平地……搞不好是谣言,我也没看父王用过,不过就是因为这样,很少人敢正面跟国王作对。”
伊莫色斯的叙述听起来的确夸张,西优席文依旧不太相信,而他自己讲一讲,又神情落寞地补了一句。
“总之……好像不是什么能带给人幸福的东西呢。”
他的情绪变化得有点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西优席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自己振作了起来。
“啊,我想,好好运用应该还是好东西吧,用在好的方面。希望王弟能够这么想……”
“为什么是二殿下呢?”
“呃……”
伊莫色斯顿了几秒,低着头说下去。
“我或许不太适合当国王,我也不怎么想当。王弟那么希望继任,又有那么多人支持他,还是他当比较好吧。”
眼前这个少年好像无欲无求,不曾看他执着于什么事物。
其实仔细想想,王子唯一表达过在乎的就是他,他真的不懂原因为何。
“母亲追求自己的梦离开了,我也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很想告诉他,若是当上国王的是立因斯,恐怕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除非他的意思是离开王宫,化身平民,可是这对一个王族的人来说有多难啊。
“可惜,父王不会同意的。”
“……那么王妃御下是怎么离开的?”
这件事情令人不解,入宫为妃的女子可以离去,本身就已经不正常了,更何况还是国王心属的妃子。
“母妃走的时候我只有三岁,不太清楚状况。似乎患了绝症,没有办法医治,只剩下几年的时间,所以母妃向父王要求自由,让她从王宫的束缚中解脱,重回外面她所热爱的世界。”
虽然伊莫色斯解说了,西优席文还好是无法理解。
“她爱外面的世界,胜过自己的丈夫跟孩子?”
伊莫色斯强笑了一下,西优席文顿时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我不清楚。母妃很勇敢……追求自己所爱,不被任何事物束缚,我想我是羡慕她的。”
现在可能已经过世了--王子这么说,面上还是笑着。想哭的时候,还是哭出来比较好的……他想这么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回到慕升宫时天已经黑了,黛西克琳娜果然已经离开,不知道耐不住还是王妃派人来找过,总之不必再应付她,让伊莫色斯松了口气。
可惜并没有因此逃过一劫。隔天尼弗西瑟找他过去,一开口就是这件事情。
“黛琳跑来吵了我一个早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尼弗西瑟那缺乏精神的脸看起来有点睡眠不足,他都是这么称呼黛西克琳娜的,而这话说出口的意思就是“你乖乖去,别再让我困扰。”
“父王……”
伊莫色斯的感觉大概只有无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改变尼弗西瑟的心意,总不能当面拒绝吧。
“黛琳说的也有道理,不喜欢就逃避这种态度不值得赞许,我不该纵容你逃避,未来的国王怎么可以在面对人群的时候退缩呢?”
伊莫色斯在嘴里嘀咕着念了几句,西优席文听得见他在说“父王好过分,父王总是这样”,如果这话是大声说的,不晓得尼弗西瑟会有什么感想?
“可是,一个人曝露在众多敌意的眼光下,真的很难受嘛。”
他想博取一点尼弗西瑟的谅解与同情,偏偏尼弗西瑟一向最缺乏的就是这两点。
“那还不简单,让国师跟你去不就成了?你每次出席宴会都不带他,我还以为是你怕他那张漂亮脸蛋抢了你的锋头呢。”
“什么锋头,我又不喜欢在人群中显得抢眼。”
伊莫色斯因为他父王的奇怪想法而愣了一下,头脑转不过路。
尼弗西瑟看了看他,叹气。
“为什么我的儿女都没有幽默感呢?”
他这话说完,房间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谁敢在你面前有幽默感……
西优席文觉得自己待在这里真是个错误,听这些话让人觉得寿命会减短。
“唉,好怀念萨图登啊。”
尼弗西瑟说着,目光又朝西优席文转了过来,伊莫色斯见状连忙扯开话题。
“父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什么?难道是……你怕他太吸引人,有人会跑出来跟你抢?”
但看几分钟内这几句话,能当国王的人脑部构造还真是不简单。
“抢……”
伊莫色斯呆呆地望着尼弗西瑟,瞧他这副神情,尼弗西瑟笑着说了下去。
“黛琳早上来的时候可是问了不少国师的事喔--你就带国师一起去吧,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你可得自己努力把人看紧。”
对他们两人来说,这一点也不好笑。
“王妹……打听了些什么?父王、父王您……”
伊莫色斯立即就紧张了起来,西优席文则是脑袋晃过一阵空白。
明明该是个烫手山芋,为什么又变成抢手货了?
而且还说得好像他是王子的私有物品似的。
“紧张了?真有趣呢,我也没说什么,只跟她说国师谋反失败,被我处罚去做护卫的工作而已。”
他说得轻松,伊莫色斯可是脸都白了,西优席文也咬紧了唇。
只要提起这件事,他就会想起那屈辱的一刻,而伊莫色斯关心的部分跟他不同。
“父王您怎么说了?王妹要是说出去,国师怎么办?”
“我跟黛琳说不要说出去了,这事情你不放心就自己跟她再交代一次吧。我当然要跟她说啊,好让她早点认清状况,国师是危险人物,黛琳怎么能跟他有个什么关系?”
看样子他的意思是要女儿跟西优席文保持距离,这也没有不对,西优席文亦觉得这样比较好。
只是,黛西克琳娜公主要是把事情说初期,那真的会是个麻烦,照伊莫色斯的脸色来看,他已经在头痛了。
回到慕升宫时天已经黑了,黛西克琳娜果然已经离开,不知道耐不住还是王妃派人来找过,总之不必再应付她,让伊莫色斯松了口气。
可惜并没有因此逃过一劫。隔天尼弗西瑟找他过去,一开口就是这件事情。
“黛琳跑来吵了我一个早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尼弗西瑟那缺乏精神的脸看起来有点睡眠不足,他都是这么称呼黛西克琳娜的,而这话说出口的意思就是“你乖乖去,别再让我困扰。”
“父王……”
伊莫色斯的感觉大概只有无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改变尼弗西瑟的心意,总不能当面拒绝吧。
“黛琳说的也有道理,不喜欢就逃避这种态度不值得赞许,我不该纵容你逃避,未来的国王怎么可以在面对人群的时候退缩呢?”
伊莫色斯在嘴里嘀咕着念了几句,西优席文听得见他在说“父王好过分,父王总是这样”,如果这话是大声说的,不晓得尼弗西瑟会有什么感想?
“可是,一个人曝露在众多敌意的眼光下,真的很难受嘛。”
他想博取一点尼弗西瑟的谅解与同情,偏偏尼弗西瑟一向最缺乏的就是这两点。
“那还不简单,让国师跟你去不就成了?你每次出席宴会都不带他,我还以为是你怕他那张漂亮脸蛋抢了你的锋头呢。”
“什么锋头,我又不喜欢在人群中显得抢眼。”
伊莫色斯因为他父王的奇怪想法而愣了一下,头脑转不过路。
尼弗西瑟看了看他,叹气。
“为什么我的儿女都没有幽默感呢?”
他这话说完,房间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谁敢在你面前有幽默感……
西优席文觉得自己待在这里真是个错误,听这些话让人觉得寿命会减短。
“唉,好怀念萨图登啊。”
尼弗西瑟说着,目光又朝西优席文转了过来,伊莫色斯见状连忙扯开话题。
“父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什么?难道是……你怕他太吸引人,有人会跑出来跟你抢?”
但看几分钟内这几句话,能当国王的人脑部构造还真是不简单。
“抢……”
伊莫色斯呆呆地望着尼弗西瑟,瞧他这副神情,尼弗西瑟笑着说了下去。
“黛琳早上来的时候可是问了不少国师的事喔--你就带国师一起去吧,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你可得自己努力把人看紧。”
对他们两人来说,这一点也不好笑。
“王妹……打听了些什么?父王、父王您……”
伊莫色斯立即就紧张了起来,西优席文则是脑袋晃过一阵空白。
明明该是个烫手山芋,为什么又变成抢手货了?
而且还说得好像他是王子的私有物品似的。
“紧张了?真有趣呢,我也没说什么,只跟她说国师谋反失败,被我处罚去做护卫的工作而已。”
他说得轻松,伊莫色斯可是脸都白了,西优席文也咬紧了唇。
只要提起这件事,他就会想起那屈辱的一刻,而伊莫色斯关心的部分跟他不同。
“父王您怎么说了?王妹要是说出去,国师怎么办?”
“我跟黛琳说不要说出去了,这事情你不放心就自己跟她再交代一次吧。我当然要跟她说啊,好让她早点认清状况,国师是危险人物,黛琳怎么能跟他有个什么关系?”
看样子他的意思是要女儿跟西优席文保持距离,这也没有不对,西优席文亦觉得这样比较好。
只是,黛西克琳娜公主要是把事情说初期,那真的会是个麻烦,照伊莫色斯的脸色来看,他已经在头痛了。
章之九 静谧之夜 徐微之风
很久很久以前……我是不是曾告诉你……
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会不会为了复仇踏进王宫,步入这场浑水中?
答案或许是肯定的,因为保得己身不是他活下来的目的,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他都不会放弃。
如果当初哪个环节做点改变,事情是否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他无法笃定地说是比现在更好还是更坏,但是,至少能从某些无奈中解脱出来。
为何那么想逃呢?
迷惘、矛盾、困惑……带给他这些的,仅是一个本应与他无缘的少年……
黛西克琳娜公主的生日宴会,举行的地点是布满镜墙的第一宴会厅,看着入口处的人潮,伊莫色斯就有点不太想前进了,但来都来了,而且还得找黛西克琳娜商量保密的事情,实在没有临阵退缩的路,他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接近门口时,围在那边聊天还没打算进去的人们注意到了他的身影,先是安静了一下,又开始交头接耳,谈论的当然不是什么善意的话语,西优席文大概都听得到,而伊莫色斯毫无反应,好像习惯了似的,看都没看过去一眼。
“王子,伊莫色斯到--”
负责确认到场宾客的人员朝厅内长声喊出,伊莫色斯神色如常,只是步伐微僵了下,看得出来他不太喜欢这一刻,因为大家的目光都会集中过来。
没有人过来跟他寒暄,大家只是远远看着而已,可能是顾忌在场的王后与立因斯也可能是不觉得有跟他套好交情的必要。
众人这种反应,大概不是第一次了。
“伊莫,挺早到的啊。”
从人群中走出的是穿着华丽的尼弗西瑟,深紫色的披袍衬得银色的内衫十分好看,配上他头发的灿烂金色,整个人充满了高贵的气息,这样的气质即使不佩带饰品,也能显现出其身份地位。
这是西优席文第一次听见尼弗西瑟叫王子的名字,原来也简称了啊。
“父王好。父王叫我的名字声音很好听呢,我一直很喜欢。”
本来听到父王好三个字的时候,尼弗西瑟的脸色像是有点想训一训他的,但后面的话听了,他顿时笑开了嘴。
“你也晓得说些讨人欢心的话啦?长大了就严肃多了,都跟父王不亲了,想你小时候多可爱呢。”
说着,还摸了摸伊莫色斯的头。伊莫色斯乖顺地让他抚摸自己的头发,一面说话。
“父王,今天……”
“别待在我身边,‘交际应酬’自己应付,我不会帮你。”
明明脸上还挂着疼爱儿子的父亲的笑容,却可以同时说出这种话,西优席文觉得自己对尼弗西瑟的印象可能要再调整了。伊莫色斯听到时竟也没感到意外,只是有点失望罢了。
“知道了,父王。”
“可别闷不吭声给人欺负,适当反击,别让人以为你怕了他们,懂不懂?”
“懂……”
“会不会做?”
“不会……”
尼弗西瑟还是微笑着。
“伊莫,你的胆量我很欣赏,可是你用的时间不太对。弄到要我逼你的话,你就要知道事情很严重了。”
在他鼻子上捏了一下后,尼弗西瑟便转身走向宴会中心,伊莫色斯揉了揉鼻子,显得有点无辜,然后他回头看向西优席文。
“国师,快帮忙看看王妹在哪吧,我得早点跟她说。”
西优席文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就看到了正在和别人开心聊着的黛西克琳娜。
要插入他们的谈话中把黛西克琳娜找出来单独面谈,这让伊莫色斯有点裹足不前,挣扎了一阵子,他才咬咬牙走过去。
王子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他,他心里清楚。
他曾密谋危害王室的事情,让大家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这一点也不重要,不要紧……被揭发出来,说不定他还能求得一死,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没有必要这样啊……他想阻止,可是来这里之前他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伊莫色斯却没有半点同意的意思。
因此,他也只能按照国王的命令,顺着他的意,陪他一起过来了。
?“王妹。”
往那个小圈子靠过去后,伊莫色斯出声喊了一下黛西克琳娜,后者在发现他之后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但在接着瞧见他身后的西优席文后,少女脸上的脸容立刻凝结,转为深深警戒。
“王妹!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我们到旁边去说好吗?”
伊莫色斯当然发现了她脸色的转变,不顾正在跟妹妹说话的人的感觉便连忙开口,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黛西克琳娜的眼神中产生了小小的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这让伊莫色斯松了口气。
和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后,黛西克琳娜准备跟伊莫色斯走往人少一点的角落,这时候伊莫色斯向西优席文交代了一句。
“国师,我跟王妹谈事情,你自己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说着,不等西优席文反应过来,他们就离开了。
“……”
西优席文无奈地待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好。这里除了印象糟糕的国王和二王子,他没有半个认识的人,一个人除了吃东西大概也没什么好做的了,偏偏他又不饿。
放眼望去几乎都是王室的人,清一色金发蓝眸,看得他都晕眩了起来,他默默走往安静之处,只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自己。
在这里他就像是异端,无论是发色还是身份。
然而,天不从人愿这句话或许是真的,他不想跟别人接触,就会有人自己来接近他。从厅中走到墙边的途中,数个侍女跑来请问他的身份,大概是替他们主人问的,他不太想承认这个虚有其名的国师身份,只说自己是王子的护卫。
听见这个答案,侍女们回报后便没有哪个皇女过来了,很识趣地放他一个人安宁--多半自恃身份不想跟没有地位的人深交吧,然而,皇女不来,侍女却不是。
得到主人许可的侍女似乎很想认识他,问东问西的,打发掉一个又来一个,他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些女人怎么办。
虽说侍女不是王族,他没必要跟她们保持距离或是抱持敌意,可是他没有心情认识多余的人,不需要也不想要。
社交生活这个名词,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因为身上背负了太多事物,压积了太多情感,一个人才是最合适的,这些事情,他无法与人分担。
何苦连累别人,将别人也拖入他这个黑暗无底的漩涡中呢?
没有人可以给他幸福,给他光明与希望,他也不奢求这些,因为条件不容许。
因为他无法给人幸福,也无法给光明与希望。
多余的人,不需要也不想要。
社交生活这个名词,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因为身上背负了太多事物,压积了太多情感,一个人才是最合适的,这些事情,他无法与人分担。
何苦连累别人,将别人也拖入他这个黑暗无底的漩涡中呢?
没有人可以给他幸福,给他光明与希望,他也不奢求这些,因为条件不容许。
因为他无法给人幸福,也无法给光明与希望。
“啊……陛下万安!”
无视他的冷淡不断纠缠的侍女忽然慌张地行了敬式,西优席文恍神了一下,转过头,这才发现皱着眉头的尼弗西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大家都已经行礼了,现在才单独行礼好像有点奇怪……他正这么想着,尼弗西瑟就开口了。
“怎么?忘记礼仪了?”
既然国王坚持,他也不好再犹豫,当下单膝下跪,一手支地。
“陛下万安。”
尼弗西瑟点点头让他起身后,目光便扫往了一旁不知所措的侍女们。
“这里没你们的事,退下。”
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特别是当这位国王以喜怒无常知名的时候。侍女们立即回到自己主人身边,变成了他和国王单独相处的情况。
宴会中,国王身边应该围绕许多巴结讨好的人才对,怎么会有空走到这个偏僻的角落呢?
西优席文心中有疑惑。
为什么他会觉得,国王像是特地跑过来帮他解围的呢?
??那些遗忘不了的过去;恍若昨日……
尼弗西瑟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却不知道该吧视线放哪里。直视国王一向是他不愿意做的事,就这么走开也不太可能,尼弗西瑟一定会叫住他的。
“国师还真是受欢迎呢,但似乎还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啊。”
国王的意思是他很擅长吗?西优席文不由得这么想。
这样的话语,他也不晓得回答什么好,只能闷闷地低下头。
“伊莫色斯到底为什么这么袒护你呢?”
尼弗西瑟瞧着他,如同感叹般地说出这局话。
“而你……还是用这副不理不睬的模样面对他?仍然因为他是王子而对他存着仇视之心?”
西优席文答不上来,前面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在国王的质问下,他竟然生出一种自己错了般的情绪,而后面那个问题……
后面那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因为仇恨,就连人的基本要素都抹杀了?生了一副令人称慕的外表,拥有令人望尘莫及的资质,却连人都称不上了吗?聪明人总是做笨事?”
他只能低着头默默听尼弗西瑟说下去,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必须听仇人的训话,但他也没有不听的权利。
“祭灵族的事情,我不会致歉,也不会做什么补偿行动。”
话题转到这里,来得有点突然,他微微一僵。
“无论做什么,也不能挽回什么,道歉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都不会接受吧,况且,我不认为我有错。”
西优席文不明白国王为何要对他说这些,希望激起他的愤怒吗?还是要他赞同他的话语?
“我不是没有要求你们搬离,不是吗?或许你们觉得一道命令没有资格让你们离开长久居住的故乡,但很遗憾的是,我是国王,世界上本来就是强者决定弱者的事情,支配弱者的命运。你们不够强,所以毁灭了,怨得了谁?”
尼弗西瑟接着说的话,西优席文就听不下去了,他愤怒地太起头,面向国王。
“照陛下所言,法律何需存在,秩序何需存在?”
“那种用来保护弱者的东西我从来没有觉得必要过。如果你们能有与契西族为敌,与国王为敌,与世界为敌的实力,那么你们自然可以拒绝?你们还天真地认为对方会跟你们讲道理吗?”
“你……”
“就像你也是。你很强,但还没有强到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所需的程度 。如果你强到以一敌万也能毫发无伤,复仇哪里有那么多麻烦?自己一个人杀入王宫,一天之内就解决了不是吗?你想用其他方法补足,但是你失败了,所以你付出代价,让人掌控你的生命,不就是这样子?如果失败的是我,我付出的就是我的命,没有丝毫不公平。”
尼弗西瑟说话时的神态自信,就仿佛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绝对没有错误,谁都该点头称是一般,这样的气势使得西优席文说不出反驳的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所以,你不甘愿些什么?自怜自怨些什么?愿赌服输,你的态度却让人觉得好像想逃债赖帐啊。”
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到这种地步,还能振振有词,西优席文也是第一次看到。尼弗西瑟说的话他一句也不愿认同,尽管他明白有些的确是事实。
“陛下,您说您是强者,但世界上还是不可能每件事都如您的意的。”
他沉下气,这么回答,尼弗西瑟则冷笑了一声。
“就像无法改变顽固如石的你?”
“您若有方法,可以尽管试试。”
这明显的挑衅,尼弗西瑟当然不可能没有察觉,也不可能不回应。
“你唯一的弱点,就是祭灵族嘛?”
“总是拿一样的手段来用,实在了无新意,陛下。”
听了他的回答,尼弗西瑟收起了笑容。
“我似乎该夸奖你,有了点长进?”
经过一段沉默,西优席文轻轻以发问接续。
“陛下的弱点,是不是殿下呢?”
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尼弗西瑟目中一闪,语气多了分危险。
“现在的你,无法对伊莫色斯做什么。”
“属下知道。殿下活着,才是您的弱点,殿下死了,您就没有弱点了。”
他的绿眸对上尼弗西瑟的蓝眼,话语中想传达的意思,似藏得不怎么深他并非不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很多……例如用冰冷的态度伤害用那一片真心对待他的王子。
国王会怎么做他无法预测,只能在内心不断念着。
调开他吧,让他远离王子吧。
这样,无论是多么冰冷的态度,伤害到的人也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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