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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光梦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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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会怎么做他无法预测,只能在内心不断念着。
调开他吧,让他远离王子吧。
这样,无论是多么冰冷的态度,伤害到的人也不会是他。
这里是公共场合,但由于国王在这儿,又摆明一副不想让人打扰的样子,周围的人跟他们都有一段距离,没有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尼弗西瑟以寒冷的目光注视着他,换作是别人,无论是谁,谁都会想从这样的眼神中逃开,可是他没有。
他已经不想逃了。是想开了还是内心产生了变化?他勇气的来源是什么?难以回答。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对王族的恨、对国王的恨,永远不会消失。
那么极端的思考下,或许有一天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利用伤害王子来达到带给国王痛苦的目的。
他知道自己是可能这么做的。
抹去良心,辜负对他好的人……他并非没做过。
乌西儿……
“你在威胁我?警告我?还是提醒我?”
尼弗西瑟的声音清冷而带点嘲讽似的笑意,踏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接近他。
“要我事先防范?如果不是,你就不会说出来了吧?想要我让你远离伊莫色斯?还是爽快地赐你一死?”
内心的想法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看穿,西优席文身体一震,这时候国王已经到了他身边。
脸靠了过来,像是在详端他,那湛蓝的目中……竟几不可见地带着怜悯?
“这么想要别人来终止你的矛盾与痛苦?这么希望有人阻止你吗……”
尼弗西瑟短短的话语,在他耳中显得刺耳无比,他的脸孔一下子煞白,后退了一步。“不要再说了!”
过大的声音发出来后,颤着吸了几口气,他才由四周惊异的目光及耳语,惊觉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国王吼,还是命令句形式。
瞧见尼弗西瑟因为众人反应而沉下来的脸色,他心里有数。不发作不太可能吧,这次总算会被治罪了?至少这次还知道是怎么死的。
“父王!”
一个带着惊恐的声音割破了寂静,少年介入了两人之间,似是不明白状况,却又觉得应该先缓和一下气氛。
尼弗西瑟看了看自己儿子慌张的脸孔,一派轻松地笑了。
“伊莫……怎么了?不是在跟黛琳聊天吗?这么喜欢粘我,一看到父王就跑过来了?”
这番话在这个状况下说出来很奇怪,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伊莫色斯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便愣在那边。
“发什么愣?父王太帅了吗?”
伊莫色斯的脑袋还停留在前一句话,正好在国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把头点了下来,这个动作一做,三个人都愣了。
“呵……哈哈哈哈……今天为什么这么可爱?这样叫我怎么生气?你是故意的吗?”被尼弗西瑟这么一笑,伊莫色斯呆呆地答不上话,在众人眼中就是国王正跟儿子调笑的样子。
“父王,您……国师他……”
尽管伊莫色斯看起来心情不错,伊莫色斯还是战战兢兢的,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又惹他生气。
“他开不起玩笑。本来以为或许能跟他聊点开心的事情呢,因为不怕死的人不多了。”
将披落肩膀的头发拨到后面后,尼弗西瑟恢复了严肃而冷淡的模样。
“没事了。宴会才刚开始,美好的夜晚才拉开序幕呢,你们也放松放松,多玩玩吧。”
说着,他转身步往厅堂中心,没再把注意力放过来,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然而对西优席文来说,胸中尚未平复的冲击告诉他,他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
“还好,父王没有生气……”
伊莫色斯擦了擦额头,转看向西优席文。
“国师,刚刚怎么了?父王跟你怎么了?父王为难你了吗?”
劈头又是一堆问题,虽然知道是他的关心,西优席文还是不免头晕脑胀。
“陛下……只是说了些话。”
向王子抱怨国王的事情感觉上不是明智之举,而且王子也不能做什么……况且他们刚才,的确只有说话而已。
“别跟父王起冲突,这样子……很危险。”
有人如此关心自己的感觉,总是让他心情复杂。
斥以前也是这么关心他的。
阻止他继续犯错,想将他由底下拉上来。
他渴求伸过来的手的温暖,却又不愿意放下底下的事物,而想将之推开。
究竟是想救他的人傻,还是拒绝接受这一切的他傻?
“谢谢殿下的关心。”
他依然冷淡而不失礼貌的,让王子无法再靠近。
伊莫色斯抿了抿唇,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跟王妹谈好了,事情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不在乎这件事,其实伊莫色斯没有必要跟他说,不过他听了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伊莫色斯试探性地问。由于自己如果拒绝,对方可能也会陪他饿肚子,他只好同意,与对方一起走往宴会中心放事物的台架。
公主的生日宴会固然来了不少人,但以第一宴会厅的面积来说,再容纳一倍的人也绰绰有余,加上大家走路平缓,正常来说不至于有互相撞倒的可能,然而走往中央的路上伊莫色斯还是被撞了好几下,西优席文看在眼里,默默皱起了眉头。
这次撞过来的手连带杯子里的酒一切泼了过来,西优席文反应迅速地出手打掉杯子,咒文默使下,液体也反向转去,泼在地上。
伊莫色斯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而撞人的人看见这种情况,也只干笑几声。
“抱歉,殿下,走路急了点。”
这不是很有诚意的道歉,可是伊莫色斯没计较。
“没关系。”
他只露出笑容这样回答,便任由对方离去,西优席文闷声问了。
“是故意撞您的吧?您不处理?”
对于他的问题,伊莫色斯还是报以笑容。
“没有受伤,也不碍事,何必呢。国师,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的衣服就湿了。”
仍是这样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西优席文实在看不过去。
完全不反抗,别人只会得寸进尺,越做越过分而已。
“国师……他们为难我,大部分的事情我不会觉得不开心,顶多是受伤有点痛而已。如果他们这么做会觉得快乐,那么我真的无所谓的。”
伊莫色斯这番话让他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于是他问了别的问题。
“那么什么才会觉得不开心?”
他会发问,似乎是代表他想了解他。
只是了解而已,不具任何意义。他如此告诉自己。
而他的问题,使得伊莫色斯的笑变了种感觉。
“国师不知道吗?”
原本可能没想到,但伊莫色斯一反问,他就大概知道答案了。
“努力了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付出了却没有收获,就会觉得不开心。”
他继续维持沉默,在心中暗自思考一些事情。
当他不理睬王子,忽视他的关怀与心意时,他并不会产生快乐的情绪,反而是一股浓郁的东西压在胸口,令他许久难以平复。
理智与情感,本就是两回事。
到底该怎么做呢?
该怎么做呢?……
宴会一向是不常见面的王族彼此感情交流的好时机,会场中多的是几个人聚在一起闲聊的画面,相较之下,身边只有西优席文一个人的伊莫色斯十分特异。
本来只是听闻,现在亲眼看见实况,他才确定不是谣言。
真的都没有人与他交好吗?西优席文很疑惑。他只知道黛西克琳娜似乎对伊莫色斯有好感,但是她是宴会的主角,大概抽不出身过来找他,同时她身边的人也反对吧。
那么其他人呢?没有人对王子保持好感吗?还是都碍于王后的脸色?但是国王的脸色难道就不必顾虑?
在没有人能影响国王的决定的情况下,伊莫色斯几乎笃定就是未来的国王了,大家却可以摆明对他无视,这实在令人费解。
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也晓得王子不会记仇……这是西优席文之前的想法,但这也太奇怪了,他不相信每个人都了解王子的想法,毕竟他们跟王子没有接触。
“国师,这个很好吃,要不要来一点?”
伊莫色斯递过来一个盘子,西优席文无奈地接过,看着眼前一派无忧无虑的王子,轻声叹息。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属下没有陪您来的话,您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噢!”
伊莫色斯拿起纸斤抹抹嘴,向他点头。
“除了父王带过来认识的女孩子,还有来找麻烦的……基本上是这样没错。”
他没再追问,倒是伊莫色斯自己说了下去。
“其实会是这样,有一半是父王造成的吧。”
他说得平淡,西优席文却难掩面上惊愕。
“虽然父王总是对我说要把王位传给我,但是他对外不是这么表示的。他透露给别人的感觉是两个王子都有机会,所以王后御下处心积虑拉拢势力,大家也观望着,选择比较可靠的一边,势单力薄的我,当然居下风了。”
“陛下……?为什么……”
“父王说处于逆境才看得见人的真心,要我自己观察哪个人是可以信赖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如果早早就明言我是继承人,暗杀铁打频频不断。”
伊莫色斯拿起装了冷水的玻璃杯啜了一口,貌似烦恼地说着。
“只是目前看来,好像没有几个可以信赖的人啊。大家总是得先保住自己吧,再说如果私底下对我示好,人前又一直巴结王弟,这样也很虚伪啊。”
王子朝他看过来,像是想听他的意见,西优席文一时想不出话好说,只好面前挤了一句不相干的。
“有陛下的命令在,属下会一直陪着您的。”
他觉得自己答非所问,没想到伊莫色斯听了却很开心,立即露出欢容。
“国师,谢谢。”
王子的回答很简单,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明白,很多话是不必真正说出口的。不必说出口,他也能感觉到。
“国师会累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会这么照顾下属需求的主人还真是少见,总令他产生主从颠倒的错乱感。
“不会。您想什么时候回去?”
刺目的灯光下这些庆乐着的人民让他看着生厌,他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还是人少的地方来得好。
“如果提早回去父王会不高兴的……”
虽然离去不会记名,不过父王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他如果跑掉父王一定会知道……伊莫色斯这么说,西优席文沉默。
国王不必背后长眼睛,他只要多放几个人就可以知道了啦……
“强制留您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吗……”
这个问题,让伊莫色斯陷入了有一段时间的沉默。
难道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西优席文不由自主地这样猜测。
“父王他……应该是希望我被欺负,然后委屈地跑去找他哭,他就会帮我主持公道。”
王子说出这话的时候笑得有点僵硬,他也听得僵硬了起来。
“其实……我还是不太懂父王在想什么。”
是啊,他也只能为了奇怪的国王保持缄默,不予置评。
身处的环境没有改变,目光所及的景象也还是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心情平静了下来。
很奇妙,很不可思议。
他不觉得自己会因为王子对自己的好而忘记仇恨,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软化了许多。
如果能放开心胸接受,对双方都好吧。
只是,他总觉得唯有这点不能放弃。唯有这点。
因为放弃的话,之前的自己,就显得太可笑了。
不能容许的……
“嗯……国师,下次我生日,你要出席喔。成年、是成年呢。”
王子说话的神态真的很可爱,这点无法否认。他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转头不看他。“国师、国师,有没有听到?为什么转过头了?”
王子的手拉上他的衣服扯了几下,逼他不得不面对他,当真无奈得很。
“您如果想要属下做什么,就别让属下有拒绝的权利。”
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就不必烦恼犹豫,一切就简单多了。
“那不就是不顾你的意愿勉强你吗?”
显然王子还不够善解人意,那么他也不想解释了,解释这种东西的感觉很愚蠢。
“您不愿意勉强属下,那么属下就不去了。”
“咦--”
伊莫色斯听了立刻一副着急的样子,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为什么?我怎么说服你都没有用吗?怎么这样--”
这时候他敏感地觉得背部一阵刺骨寒意,没有回头,他就知道是国王在瞪自己。
护儿子护得真周到……背后长眼睛说不定是真的。
要是再没让王子绽放笑颜,国王恐怕就要找他去促膝长谈了,这绝对不会是个好主意,因为难受的绝对是他。
况且,还不能保证促膝长谈的地点正常呢。
“属下知道了,属下会去的。”
伊莫色斯对于他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似有点不能适应,甚至一时还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内容。
“噢、喔,好,会来就好。”
一边无力地答应,他一边也思索,该怎么调适自己的心态。
想起了属于他的凝石,想起了那日的琴音。
他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唇边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伊莫色斯注意着他神情的变化,面上浮现了惊喜。
“国师还是这样笑最好看了,每天都像以前一样,笑得很开心,这样多好。”
西优席文并没有仔细听他说的话,事后想起来,才感到少许的不解。
从开始开始就是这样,王子说的话里面,偶尔会搀杂一些他想不透的东西……
章之十   唯此愿献予
因从未发觉得到,而未曾想过失去。
自幻境中惊醒时,已尽沉暮。
每次想起,那股心颤的感觉依然 新,就好像不曾淡化。
握紧拳头,无力,仍是无力。
他的无能让命运一再带走他夜中的光,生命中的太阳。
为什么守不住呢?
真的,真的不明白。
是他不够努力吗?是他的心不够坚定吗?
还是什么都不是,只是冷淡笑着的神,对他的惩罚……
第一王子的成年仪式即将到来,在国王的指示下,宫里宫外忙碌一片,就为了王子生日的到来。
固然伊莫色斯在宫中与朝中的人脉几乎等于零,但国王的旨意是不容忽视的,一个王子的成年仪式也不能太寒酸,所以准备的人不敢轻忽,整个筹划工作谨慎进行着。
身为主角的伊莫色斯当然也不会闲着,礼仪指导员教导他该注意的事情,并要他演练到不会出错为止。另外还得量身做衣服,到神殿净身,接受祝祷……这些过程能陪的西优席文都陪着,有种跟着累的感觉。
不过是个成年仪式,为何这么繁复麻烦呢?当初他成年的时候简单多了,所有十六岁的少年一起在村中心由村长以沾了露水的枝叶祝福,在父母的见证下,很快就完成了,仪式只是个象征,事实上即使不办也不会对一个人的心智年龄有何影响不是吗?
像明年才成年的立因斯,他就觉得即使成年仪式进行了,这二王子一定还是一样幼稚,根本无法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
而过程虽然劳累,伊莫色斯也没有叫苦,他说这是父王第一次费心公开为他准备事情,他觉得很高兴。高兴的情绪是否能使疲倦消散,他不清楚,不过王子的笑容很灿烂,应该是真的很开心吧。
「虽然很忙碌,不过仪式结束就过去了,就可以恢复平静的生活了。」
伊莫色斯总是笑着这么说,他生性不喜欢这种华丽铺张的事情,看来期待成年仪式过去还比期待成年仪式多。
最近遇人刁难的事情也少了,因此他整天都挂着笑容,使西优席文十分好奇他为何脸部肌肉不会酸痛。
订制的衣服送来了,自然又得试穿看看,调整细部。设计师的品味还不错,银色为底蓝色为辅的衣裤没有多少多余的装饰,简单大方,能衬托出穿的人高贵的气质,伊莫色斯穿戴完毕后,搭上受过训练的站姿,完全就是个王子的样子。
「国师、国师,好看吗?」
伊莫色斯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像小孩子似地问他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
「好看。」
他这么一说,伊莫色斯似乎就不想脱下来了,送衣服来的人劝了几句,才让他换下,拿去再作修改。
「国师要不要也做新衣呢?总是穿黑色,偶尔也可以换一换呀。」
「不了,我穿黑色就好。衣服没破,不需要换。」
「可是,就几件换来换去的……你是国师呢,穿得好一点才符合身份嘛。」
伊莫色斯正绞尽脑汁说服他,想得到的台词都说了。
「还是……没有钱吗?」
没有钱这点倒是不存在的。过去任职赚的钱他都保留着,国王是个很奇怪的人,以他这种状态,薪资居然还是照给,而且给的是国师的薪水。
也就是说,没有做什么事情却拿高薪,明明是护卫却享国师的待遇。
虽然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国师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是了。
「成年仪式很快就要到了,好紧张喔。」
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所以他说这句话的频率越来越频繁,西优席文都懒得安抚他了。
王子就要十六岁了。
他待在他身边,已经四年。
时间过得好快……快得几乎都已无知觉……
王子生日的当天,自然是忙碌的高峰了。
伊莫色斯一面让仆人伺候穿戴,一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西优席文聊着。
「国师,听说我有侄子了耶。」
「侄子?」
他的脑袋一时还转不过来,正在处理这两个字跟王子之间的关系。
「是啊,王弟有儿子了,而且还是双胞胎喔。」
王弟就是二王子……王子今天才成年,二王子十五岁……西优席文沉默了下来。
「王弟真是厉害,好能干呢,才十五岁就有小孩了,相较之下我只牵过女生的手而已……」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个性,铁定会以为他在讽刺立因斯,而几年相处下来已经对他有一定了解的西优席文,晓得他是真心佩服的,是真的打从心底觉得立因斯很厉害……这当然不是好现象。
「殿下,这种事情不值得比较,也不值得效仿。」
没有听说二王子迎妃,那自然是私底下男女关系复杂造成的,十五岁这个年龄就开始这样,当然不值得赞许。
「唔?可是我也想要小孩嘛。」
无话可说。
「殿下,还早,不必急……」
他也只能这么说了,十几岁就有小孩……取代成伊莫色斯,他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也对,还没有人愿意嫁给我呢。」
至少他还有结婚后才生子的观念,西优席文松了口气,接着又觉得松了口气的自己很莫名。明明就跟他没有关系。
仪容整理完毕之后,带路的仆人便领着他出去了,西优席文跟随在后,他们的目的地是帕罗茱安广场。
典礼的细节他原本就算不清楚现在也很清楚了,在陪着伊莫色斯演练了那么多次之后,若是还不清楚,那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打点过外观的伊莫色斯,看起来容光焕发,天生的俊秀与他身上那种令人舒服的气质都突显了出来,符合他高贵的王子身份。唇边那微微的笑痕十分迷人,尚带着少年的稚气的脸庞透出了温和的感觉……要成为一个王,气势还需加强吧,西优席文这么想着。
他们出了王宫后便一起坐上了马车,到帕罗茱安广场只有一段距离,接着,他的任务就是陪伴他直到登上通往高台的步道,伊莫色斯会自己走上去,国王与其他的长辈就在高台上见证,给予他祝福。
成年礼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将王子正式介绍给人民,毕竟王子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国王,让人们知道、认识,也是好的。
王后听说告病不参与了,国王也由得她,似是觉得有没有她出席都无所谓。
伊莫色斯自也不会在意王后的缺席,毕竟茵娜丝维亚不是他的母亲。
白天的典礼结束后还有傍晚的晚宴,国王会带着王子和大臣们熟络,通常有势力的大臣也会带自己的女儿一同前来,制造和王子熟悉的机会。
对于伊莫色斯,会不会有大臣这么做,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们无法判定这是不是会有回报的投资。
帕罗茱安广场就要到了,伊莫色斯挺直了背部,维持端正的坐姿,仆人开了车门后,他以轻巧的步伐下了车。
西优席文无声地跟随其后,目送王子走上步道后,他就选了个看得见高台上情况的地方,准备观看典礼举行。
独自走在步道上的伊莫色斯面上完全看不出紧张,让西优席文一时也有点怀疑他说了那么多次担心典礼的话是不是说假的。
王子的心灵十分纯洁高贵,却不知随着年岁增长,还能否保持不变?
面对险恶的人心,阴谋算计……成为了国王之后,他有可能不变吗?
西优席文内心早有了答案。不变,是不可能的吧。如果他要生存,如果他要成为一个称职的国王。
想到这里,不由得产生了淡淡的感伤。心中蒙上的那层阴影,他也说不明白是什么。
恍神结束时,伊莫色斯已经在高台上了,祭司正宣读祝祷之文,听了几句都脱离不了神之后,西优席文就将注意力移到别的地方了。
观礼的人群几乎挤满了整个广场,大概是因为王家的公开仪式十年也少有一次吧,上一次王子成年礼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而那个王子现在坐在国王之位上,含笑看着他的儿子。
祭司念完祝词后将散发着白光的手镯上伊莫色斯的额头,便算是以帝德瓦之名完成了神的祝福,接下来,就是国王的部分了。
尼弗西瑟笑着由位子上站起,走到了伊莫色斯面前,将自己手上的手套脱下,交到伊莫色斯的手上,看见这一幕,不少观礼的人脸上都变了颜色,特别是几个王族的人与大臣。
那是将自己的地位托付给王子的意思,形同已经承认伊莫色斯是储君了,他们脸色不好看就是因为这一点——一直以来,他们支持的都是立因斯王子,现在国王明白地表态,使他们乱了手脚,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伊莫色斯接过手套的时候面上闪过一丝迟疑犹豫,但在尼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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