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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逍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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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可是蓝儿只知其一,却不懂其二。”炎流毓坐在对面,笑意深长。
“哦,愿闻其详!”夜静蓝笑了,让飘洒在空中的桃花瓣失色。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吧!”炎流毓温柔地把停留在对方的香肩上那一叶花瓣拨开,也露出优雅的笑容,“不过,面桃花相映红,云开初霁笑春风。蓝儿,你真心笑起来——很好看!”
“哦!毓儿,母亲没对你怎么样吧?对不起,我不应该暗算你,强行把你带回来的。”夜静蓝的脸颊红了红,忽然想到彼此的处境,低垂着愧疚的明眸。
“没事,只不过,哎!就这样输给拓拔类那个臭小子,真不服气。”炎流毓想到此刻拓拔类那副得意表情,不由得苦涩一笑。抬眸看到对方一脸疑惑的表情,转而开怀吟笑,“其实,我跟死鬼私下打赌,这次我一定会挨到他来劫法场,而我也可以借此机会让他有借口离开拓跋离叙,还他人情。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不过,我们这次的逃亡足够让他脱身的了。”
“你就想到那只狐狸,难道不怕背负罪名么?”如此清风亮节的一个人,夜静蓝委实不愿世人误解他。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名誉这东西向来对我来说没有实质性的意义,何必介怀呢?”炎流毓轻触对方紧蹙的眉心,笑得风轻云淡,分外潇洒。
“拓拔类也太可恶了,他怎么可以让你以身犯险呢?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那个拓跋离叙可不是好惹的主啊!”夜静蓝明白炎流毓的仗义,却忍不住抱怨起来。
“那就听天由命吧,何况,那只死鬼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拓拔类若以普通的病弱皇族,绝对不会是她炎流毓的唯一知己,所以对他的实力,炎流毓是十分有信心的。
“既然他那么有能耐,要离开有何难呢?”夜静蓝当然知道那个只狐狸不简单,却对他此举十分迷惑。
“确实不难,对于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来说,即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难不倒他,只是,唯独离开拓跋离叙是他此生最头痛的难题。”
“为什么?药物控制?可是那个混小子是百毒不侵的魔鬼神医啊,有把柄被威胁了?可是那个混小子会有把柄么?而且他们两个的感情瞎子都看的出来,简直比亲兄弟还亲呢。到底是为何?”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样简单就是了。”
“可恶,拓拔类也太会隐藏秘密吧!我看他八成是隐藏了九条尾巴的九尾狐,改天趁解云不在,得把他揪起来好好查证一下才行。”
“每个人都有其隐私和不可碰触的地方,何必呢?” 面对笃定的神情,炎流毓忍不住宠溺地轻敲一下对方的脑袋,笑了。
“那他为何离开?好吃好喝,享尽人间梦寐以求的一切,而且拓跋离叙对他好得没话说,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原因。”夜静蓝向她投去征求的目光。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知道他为何把乐队的名字称作潇洒?为何会与我成为知己吗?”炎流毓没有直接问答,而是反问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懂了,被困的金丝雀。对于鸟来说,自由才是生命的源泉。”
联系上炎流毓,夜静蓝怎么会不知道呢?这种对自由飞翔的渴望,身在深宫中的她又怎么会不懂呢?说到底,他、炎流毓和拓拔类都是为自由执着的人,只是,上天给了他们不同的性格和道路。
“少……炎姑娘,您怎么还呆在这里呢?宫主醒了,您还是快点移驾到潇妃宫吧,要不然宫主又要发脾气了。”沉寂中,急匆匆而来的萍姑不识趣地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辛苦了,萍姑!我这就走。”炎流毓抿了抿性感嘴唇,向被萍姑凶狠地瞪了一眼的人儿投以令人安心的眼神,然后潇洒转身离去。但踏出不到十步,他又停下来,却没有转过身,“蓝儿,‘醉归楼’那一夜,曾经给与的山盟海誓,永生难忘,并且我会兑现给与你的诺言的,等我!”
“蓝儿又怎能忘记,什么时候不会等你呢?”凝视渐渐远离碎花的紫影,夜静蓝笑比褒姒。
敛了敛,他决定跟炎流毓一起面对那位冷情的陌生母亲,却未料到此举带给自己的是多大的震撼,更未料到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忘情丹’发作之时。
夜静蓝想着与心爱的人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脚底仿似生风,步履轻易飞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潇妃宫。只是,一如既往,他被守卫的弟子拒之门外。
他没有如往常般假装不以为意地转身而去,然后躲在暗处哭泣。此刻的他静静地站立,怔怔地看着关着他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的朱漆红檀木门,回想起过去对踏入这扇门望眼欲穿的心情,不由得苦涩一笑。
守卫的两名弟子看到她们淡漠的夜少宫主居然笑了,虽然是苦笑,而且还出神地盯着那扇门,一副要用目光穿透进去的神色,惊讶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忽然听到屋里的响动,随即面无表情地安守本分。
“我不允许,天下男子,除了他,随你任挑。”让冷情沉静的灵柩宫主如此怒火,到底所为何事?她口中的那个“他”又是谁呢?
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只是,她们不知道,也永远猜不到。
这是预料中的结果,夜静蓝本不介怀,却发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原来自己还是在意的。只是,他更在意的是,为何灵柩宫的人如此尊敬炎流毓,灵柩宫主对她如此执着?
“随便你说,我只是来通知你,而不是来跟你商量的!反正我炎流毓此生非夜静蓝不嫁!”
如此悦耳的嗓音却让守卫的人浑然一震,呆若木鸡地盯着眼前的绝色丽人,一时之间找不回自己的魂魄。而当她们回过神来时,被炎流毓的神情和坚定感动的人儿却已鼓起勇气,第一次硬闯那扇把他和母亲分隔的红檀大门。
“母亲,蓝儿从未求过您,我现在求您,请您成全我们吧!”跪倒在惊讶的目光中,夜静蓝第一次毫无避忌地袒露自己的情感。
“别叫我母亲,我不是你的母亲。你以为米已成炊,我就得答应么?休想!”灵柩宫主冷声拒绝。
“母亲,您以为蓝儿会是那种以肉体关系来栓住人心的人么?我是真的真的很爱这个人。蓝儿活了这么久,连最亲近的人都无法听懂自己的语言,而她,却懂得,在无言中轻易拨动了我的心弦,让我知道流泪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的舒畅,原来自己的血是热的。所以,母亲,求你成全!”
“起来,蓝儿,你不必求她,我们走!”炎流毓听到夜静蓝说得娓娓动情,心情激动,瞟了冷漠的灵柩宫主一眼,温柔地拉起爱人,手却被推开。
“不!虽然我不吃婚姻大事必须有父母之命,媒灼直言这一套,但是我不愿意让你在被拓跋离叙追杀的同时,还被母亲封杀!”夜静蓝倔强地跪着,梨花带雨。
“被我追杀?呵呵,笑话,难道你要娶的人没有告诉你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么?”灵柩宫中不屑地冷瞪了他一眼,露出残忍的笑意。

第 19 章

第十九章:‘忘情丹’忘人不忘情
“她是我娘!”炎流毓低眉说道。
“不,怎么可能,你,你骗我的吧?毓儿,既然你知道了,为何还要跟我,跟我……不——”
简短的四个字,彷如一把无情的尖刀,狠狠地刺穿夜静蓝的心。他痛苦地凝望着那忧伤的俊容,抓着头发倒退,神情激动,语气凄厉,泪洒衣襟。
“蓝儿,你听说解释——”炎流毓很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他实情,愧疚万分,正要上前安抚大受刺激的人儿,却被狠狠地推开。
“不,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儿!”
痛苦扭曲的表情,破碎凄厉的语言,大大刺激了炎流毓。她懊恼万分,心如刀割,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看到夜静蓝两眼一翻,昏倒过去,不由得惊叫起来,伴随着的是一个箭步飞身扑去。
把软倒的人儿放在一旁,炎流毓连忙查探脉搏,得知乃受惊过度导致昏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疼惜地抚摸那张纤尘不染的丽容,眼里尽是隐忍的痛。
“你是谁?拿开你的脏手,否则它就是废的。”夜静蓝身心受创时正是‘忘情丹’发作时,脑海翻飞过许多絮乱的影像让他顿感一阵眩晕,无力倒下。睁开眼眸时,却见一个生得英气华贵的女子正在占自己便宜,冷冷地直视对方,威胁道。
“蓝……儿?”陌生警备的眼神,淡漠而疏离的语气,彷如初次与自己相遇的他,炎流毓瞬间明白过来,怒喝道,“你竟然让他服下‘忘情丹’?母妃,你实在太残忍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蓝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一股寒气直逼脖子,转眸一看,夜静蓝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别动!很好,我一直很疑惑,为何我下山遇到的都仿佛认识我,而自己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为何拓跋离叙说我失忆了?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灵、柩、宫、主!”夜静蓝这次回来本来就想向灵柩宫主确认此事的,听到眼前此人是她的女儿,于是趁其不备,以刀挟持。
“真是无情的男人,这回你死心了吧!也好,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你只是让流毓乖乖回来的棋子。当年你被拓跋离叙的死士追杀,不幸滚下山,被静姑发现。当时我看到你抱着“绿绮”,知道你和流毓关系匪浅,于是把你留在灵柩宫中,不巧你失去记忆,本宫将错就错,给你一个身份,方便帮我把流毓带回来。现在你可以把她放了吧?”灵柩宫主没想到夜静蓝竟然给她来这么一招,目光冷冽如霜雪。
“放,当然放啦!听你这么说,我怎么会伤害她呢?”夜静蓝虽然忘记了眼前此人,但是不忘利用她来气欺骗自己的人,何况深埋的情感让他对炎流毓有着莫名的好感,“你到底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炎流毓,双火炎,流星的流,钟灵毓秀的毓!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蓝儿!”看到那副顶礼膜拜,双眸闪亮的表情,炎流毓明白他的心思,倒也潇洒,重新自我介绍,落落大方。
“哼,一派胡言!夜静蓝,不管她以前跟你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她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给我滚出灵柩宫!”眼前两人居然在自己的面前眉目传情,灵柩宫主实在气恼。
“滚?招神容易送神难啊,灵、柩、宫、主!”夜静蓝见初有成效,故意把她的宝贝女儿搂在怀里身,笑意浓郁,“亲爱的毓儿,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我追定你了,老尼姑,你就乖乖当我夜静蓝的未来婆婆吧!”
“老,老尼姑?未,未来婆婆?”灵柩宫主额头的青筋突起,嘴角抽搐。
“不对么?静北王爷是这样子叫的野,而且你的女儿是本公子的未来老婆,你当然就是未来婆婆啦?”夜静蓝一副煞有介事的认真模样,让怒视的人怒火焚身,更让优哉游哉的人看在眼里,笑在心上。
这小子居然学会了拓拔类那一套,真不知是福还是祸!炎流毓轻轻摇曳着扇子,一副饶有兴趣表情打量着正卖力表演的俏皮鬼,依旧优雅从容。
“未来老婆,未来婆婆?夜静蓝,你现在没有资格,等你记起自己是谁,从何而来的时候,再跟我说吧!”灵柩宫主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如果目光可以冻死人的话,那么夜静蓝以被冻死好几次了。
然而,站在她眼前的两个人却偏偏不买账,依然情意绵绵,你侬我侬。
“谢谢未来婆婆!未来老婆,我们一起去寻找幸福的记忆碎片,好不好嘛?”
“在天原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涯海角愿终身相随!”
“炎流毓,别忘了你的身份,如果你胆敢走出灵柩宫半步,可别怪我!”好不容易回来的宝贝女儿要跟她最避忌的人离开,灵柩宫主只好使出杀手锏,威胁道。
果然,炎流毓的脚步打住了。她低着头,让身旁的人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也不愿他看到。下一刻,她抬起头来,依然是往常的潇洒淡定:“蓝儿,去找拓跋类,他会有办法让你恢复的!我……”
“嘘,未来老婆,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迎接你吧!我走了。哦,对了,差点忘了,来个临别亲吻!”夜静蓝是极其敏感聪慧之人,虽不知所为何事,却感炎流毓那风轻云淡的笑容让他刺痛,于是故作潇洒地推开她,想了想,又转过身来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香吻。
“夜静蓝,你——”灵柩宫主脸色铁青,怒喝声堪称震耳欲聋。
“我什么我啊,就不亲你,奈何我什么呢?哼哼!”孩子气般向对方做了个鬼脸,也不敢望向另外一个人,夜静蓝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愤怒的眼神和忧伤的笑容。
“……”
灵柩宫主从未见过温顺的羔羊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怒气攻心,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只字片语。
“母妃,你制造‘忘情丹’时可否有想过,‘忘情丹’只忘情人不忘情?无论忘记多少次,只要遇上了,只会爱上对方,这就是真爱的宿命,就像你和父皇那样!”说完,炎流毓带着一脸忧伤离开,独留一脸受挫的灵柩宫主。
灵柩宫主一直在逃避的事情,却没想被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语道破,如遭雷击,颓败地软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她还是介意当年的事情,她还是介意!静姑,我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爱,没有谁对谁错的!公主毕竟还年轻,以后她会明白你所有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而已!”从帐内走进来的静姑温柔地把坐在地上的人扶到软榻上,安抚道。
“可是,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希望啊!我不想她怨恨我,尤其是为了那个负心汉,更不想她在爱情道路上跟我走向同一种命运!静姑,你明白吗?”想到当年的惨剧,灵柩宫主心感万分痛苦。
“我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公主,他们明明深爱着彼此,而且蓝儿绝对是公主的最佳伴侣,你为何如此强烈反对呢?”静姑实在疑惑,灵柩宫主明明是喜欢夜静蓝的,否则当初就不会损害自身的真气救他,但为何又对他如此残忍,不让他沾染任何情感呢?
“静姑啊,那个孩子不是普通人,他的真正命运并不在这里!”灵柩宫主无限惆怅,无奈地叹息道,“而且他也是夜族的人。”
夜静蓝一副素色男子衣装打扮,抱着心爱的“绿绮”骑在马背上,回头展望灵柩宫,竟无人相送,百感交集。他回想起在灵柩宫的日子,一笑而过,转身挥鞭策马,却闻熟悉的女子吟诗声,回眸一笑。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炎流毓只身在亭外静静立着,微微仰着头,双眸如星,专注地凝望着他,有着说不出的千言万语。
夜静蓝听到她的喟然吟叹,心里忽然萌生别样情绪,淡淡的,未及捉摸。他没有跟她说话,转过身,高声策马而去。
尘土飞扬的身后,却是琴弦轻拨,淙淙声起,曲调悠扬清远。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
他没有回头,在熟悉的歌曲扬起那一刻泪洒衣襟,却仍然倔强地笑了,笑得凄楚动人,绝色倾城。
夜静蓝离开灵柩宫到达隋霞皇都时,已是月照三分白时。他没有直接进城,而至停留在郊外,把马放走,自己易容成一位儒雅书生,独自在江边沉思。
想到在顷刻之间失去了所有,他感到十分不安和迷茫,急迫寻回自己的记忆,于是想起临行前炎流毓的叮嘱。但拓跋离叙城府奇深,不可能毫无防备的,所以静北王府自是不易进入。正苦恼着,却闻树丛中响起激烈的打斗声。
他并非好管闲事之人,何况自己的麻烦已够多,但闻那一声熟悉的呼喝,他又怎能袖手旁观呢?于是他一个流星飞速,踏着清风绿叶,加入了打斗中,为身负重伤的女子解围。
夜静蓝看到追杀商紫烟的那些人居然是隋霞皇朝的死士,偷瞄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由得眉心紧蹙,心中暗忖:这拓跋离叙为何要动用死士追杀一个青楼女子呢?居然连无辜的妇孺也不放过?
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夜静蓝手中的绸绫带动的风越发强劲,末端的小刀在铃铛的轻响下闪烁着晶亮的刀光,势如破竹,在顷刻间割破了两个死士的喉咙。但她不敢大意,眼见紧追而至的死士越来越多,自己再是盖世高手也抵不过力气的损耗,于是他“嗖”的一声把绸绫收获流云袖中,暗运内力,一个弯腰转身,施展“碎花夺魂”功。
顷刻间,直扑而来的死士们被笼罩着这位相貌平平的儒雅‘书生’的树叶全数封喉见血,直直倒地。但这位书生因内力损耗过多,也是不好过,狼狈地吐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然而,他却在下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受伤昏迷的商紫烟抱走,让躲在暗处的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机敏与忍耐。
“拓跋离叙啊拓跋离叙,老谋深算的你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失算的一天吧!只是,刚才那个人是谁呢?为何他的身影如此熟悉?”待人气尽散后,躲在丛林深处的人慢悠悠地走出来,声音如一湾溪水,温文清澈。
朗月清辉下,只见那人面貌俊雅,高洁傲岸,轻舒广袖,散发着王子的温柔气质,不是邢若馡,又会是谁呢?
“少主,为何要监视隋霞皇帝的行动呢?他不是我们复国的同盟者么?”看到少主凝视远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身旁的流风好奇地问道。
“同盟者又如何?在帝皇之家,连最亲的人都不可信,何况拓跋离叙这种居心叵测的豺狼虎豹?此人不可不防,我们必须谨慎!更不能让他杀了夜静蓝!”炎流毓淡淡地说着,眼中弥漫着雪花。
“少主你——”听到少主居然不让隋霞皇帝杀了他最痛恨之人,流风震惊不已,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流风,你想太多了!把这些人埋了吧,都是可怜的人!”邢若馡知道属下的心思,却温柔地笑了。
“是,少主!”说完,流风不敢多有怠慢,带领手下开始动工。
邢若馡没有过多的表情,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意,眉宇间却没由来地沉郁起来:我之所以不让拓跋离叙杀夜静蓝,是因为他是那只野狼避忌之人,倘若他日那只野狼出尔反尔,自己好利用此人对付他。可是,只是这样吗?

第 20 章

第二十章:商紫烟的秘密
“醉归楼”不醉不归的青楼,今夜,依然繁华热闹,歌舞淫乐。然而,“醉归楼”的头牌花魁闺房里却血迹斑斑,令人胆颤。
“多谢恩公相救,紫烟感激不尽!敢问恩公如何称呼?”包扎好身上的伤,商紫烟依靠在床边,向对面的人拱了拱手,问。
“哎,紫烟姑娘真偏心,对别人以礼相待,偏偏对我就那么冷漠!我只是换了个人皮面具而已,怎么就认不出来呢?真伤心!”看到面色苍白的丽人,眉目如画,眸光脉脉含情,妩媚多情,夜静蓝忍不住抚胸长叹。
“是你?”闻之,商紫烟似是一惊,上下打量对方一翻,半信半疑地问。
“如假包换!”掀开碍眼的假皮囊,一副不吃人间烟火的丽容展现在星光灯影下,目光流转,笑意盈盈,不是夜静蓝又会是谁呢?
“有没有人说过,你跟拓拔类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搞不好还是亲戚呢!”商紫烟怔了怔,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个性格乖张的家伙,不由得脱口而出。
“真的?可是紫烟姑娘只认为我跟那个叫夜静蓝的才是亲戚,不是么?”夜静蓝没料到商紫烟会把自己和拓拔类放在一起,愣了一下,淡然一笑。
“哼!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感激你,为何还要救我?”提到夜静蓝,商紫烟的脸色一沉,目光变得凌厉怨恨。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江湖侠义应为,有必要追究缘由么?只是,紫烟姑娘,拓跋离叙并非好惹的主,你还是乖乖地当你的青楼花魁吧!”周围的气氛变得凝重,夜静蓝也没有心情说笑,神情严肃地劝说道。
“你,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商紫烟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重新打量眼前的人,心里七上八落。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刚才替紫烟姑娘更衣时,不小心发现了。原来紫烟姑娘就是网罗天下情报与杀手的青衣楼楼主,怪不得当初我让你当我的影卫如此不屑啦!哎,我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只怕现在自己连当你的影卫都没有资格了吧!”想到自己背负的残酷真相,离开灵柩宫时的冷清,抚琴歌者的忧伤与情意,夜静蓝黯然神伤。
“你言重了,我商紫烟纵是再厉害也不敢瞧不起你堂堂灵柩宫的夜少宫主!”商紫烟没有察觉到对方异样的神色,依然板着脸,反唇相讥。
“我相信,可惜我不是,从来都不是!”夜静蓝很想让自己看起来潇洒一点,一笑而过,然而,苦涩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你说什么?”这时,商紫烟才察觉到眼前这位身娇肉贵的夜少宫主的不妥,心不由得沉了下去,愣住了。
“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一切都是虚假的!所谓的夜少宫主,只不过是灵柩宫主为了找回自己的儿子养起来的棋子罢了,现在真正的少宫主回去了,我这个假少宫主自然就什么都不是,所以现在我跟灵柩宫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也就是说,我已经什么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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