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代仕女育成记-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面对佩玉的质问,翠珠一边侍侯着小主人,一边回过头对她们说:
“谁淘气了?你们还没见哩,典膳所那人来人去的,我可等了好长工夫,才端了汤来。”
“怎么人来人往?”
月喜刚问了一句,银香就笑了。“这还用问的?自然是有的人要吃什么、喝什么,闹得上下皆知,都得丢下手上的活计,只给她忙去了!”
月喜这小宫女还是一脸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但璇真知道,银香所说的,不是别个,正是宝琳堂的四夫人。而看翠珠的神情,显然这种猜测完全无误。看来这件事引起的风波,现在还只是刚开始呢。
听完旁人的解释后,月喜总算明白了过来。她又拉着翠珠问:
“听得人说,四夫人害喜厉害,吃也吃不下,如今宝琳堂那头整天得去请良医看视,要她好生安胎。可有这事儿?”
“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打这条路上过?也没见她这般的,半大肚子还没有,就嚷嚷得里外都知道了。”
“整天有事,闹得人不得安生。也不知她怀的是男是女……”
月喜一语末了,便被银香马上打断了她。“她生什么,管你这小淫妇甚事!卖萝卜的跟着盐担子走——闲操心!”
小丫头吓得不敢说话,而看房里其他人的脸色,显然也对此讳莫如深。说起来,她们虽是服侍自己的,可到底也属于东宫这儿的人,所以她们这些丫头的立场,自然跟王妃那边的人无异。要是有人威胁到了主人的地位,做下人的,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威胁不威胁,现在这么说还为之过早了。并不是璇真料定绮云一定会生女孩,而是照她的看法,即使生下了男孩,四夫人对于王妃的威胁,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如果是以前的她,对于古代的妻妾制度,肯定自认为就像电视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生男孩得宠,没男孩就失宠。可是如今所见的事实,却并非如此。母亲就没有生下男孩,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一样在王府内拥有铁一般的权力和威严,因为她是正妻;而同样的,拥有王爷另一个儿子的三夫人,却并未因为有这个宝贝儿子而获得王爷更多的青睐,而是照样得屈居于他人之下。也就是说,有没有儿子,还是其次,最重要的,说到底仍然是得看自己父亲的意思。而照璇真对德王的观察来看,以他那种谨慎而且恪守道德的性格来看,他会在生下孩子之前都一直关心四夫人,但至于说到会不会将她捧到另一个更高的位置,则未必如此。要是本人仍然不得宠,那么即使生下了儿子,也有可能是另一个翻版的三夫人……
“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不过同样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所以现在更担心的,应该不是娘,而是跟四夫人一样地位的她们,尤其是她……”
想到那个女人那张美丽的脸孔,璇真就会联想到那天在兴国寺的所见所闻。她有点怀疑,此时此刻在雪溪堂那里,是否也一样灯火通明?而它的主人,是不是更加彻夜难眠呢?
“怎的?是不是这葡萄汤做得不好、姐儿不爱喝?这厨子忒坏了,等我去,打他十棍,替咱们璇姐出气!”
见佩玉关心地问长问短,璇真赶紧收拾起自己的心情,将葡萄汤喝下。虽然喜欢分析,但她如今外表毕竟只是个小孩,要是太过深沉,只会引来他人的疑心。璇真在心里这样提醒着自己。
很快,又到八月了。济南的夏日好像嫌热力还不足够似的,每一天都让万里晴空高挂在在人们的头顶上,让毫无遮掩的太阳照耀着地上的众生。算了一算,已经有几乎两个月都没下过雨了。璇真有时想想,在现代,这么久不下雨,都会影响农业作物的生长,更何况是古代。偶尔问起身边的人,也听她们说起这天旱,不仅是济南如此,甚至北边和南边也一样。
“天一热,龙王爷不作雨,那地里的米稻可要遭殃啰!”
那些年轻的女孩们对外头的事也不怎么热心,不过从乡下出来的佩玉,对此却是深有体会。看到她这般忧虑的样子,璇真想哄她开心,便故意问:
“奶娘,龙王爷住哪儿?”
“住云里。天上下雨起风,都是龙王爷的法力哩!”
“那龙王爷不是住海里湖里的龙宫吗?上回你还这么对我说哩,咱家里的濯缨湖,是不是也有龙王在里头?”
  
第十二回 绮云与玉仙(2) 
   “龙王爷平常住海里湖里,一旦要作法下雨了,就到天上去了。咱们璇姐儿,记性越发好了!”
佩玉被小女孩逗得开怀笑了起来,将之前的忧虑暂时放下了。只是在璇真看来,这天气再热,恐怕也比不过德王府西苑内那炙手可热的氛围。
虽说西苑离东宫颇远,不过随着那些女人们的嘴巴,璇真对那儿的情况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一言以蔽之,最炙手可热的就是宝琳堂。听说自四夫人怀孕的事情明了之后,她所获得的赏赐,原来的偏殿里早就放不下了,只得再辟数间房舍,特地用来存放这些东西。在说起这些时,房里的宫女们那不屑、嫉恨的表情,都浮现于眼中。原本她们就瞧不起绮云这个从府中乐伎出身的四夫人,如今偏偏又是她怀孕,所以那种厌恶之情,自然更加难以平服。而且论起来,她们也是东宫的人,所以更加见不得宝琳堂那些恃孕得势。
一天夜里,德王与一众妻妾儿女一起,在西苑珍珠湖旁的渊澄阁内设宴取乐。席上花团锦簇、莺声燕语,十分热闹。照老样子,璇真坐在母亲的身旁,而其余姬妾儿女则依然坐在下首。四夫人绮云一样坐在众人之中,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待遇。璇真留神打量对方,只见绮云身着鹅黄绸对襟衫儿,大红紵丝缎一尺宽火珠祥云宽遥棺樱瓜侣兑凰⌒〗鹆煌反鹘鹚康祷ǎ缘遥蓣伲樽庸慷涿奉湮Хⅲ獗探鸢子袼妥庸垡舴中模咭凰榛纷印U庋淮虬纾顾缘妹髅亩耍恿钊艘撇豢劬Α�
“拿上回我喝的荷花酒来,”德王转头对身边的王妃等人说。“这酒是上回严州知州送来的,试了一试,确是好酒,你们也且尝尝。”
“王爷既然如此好兴致,我们自然得奉陪一二了。”
酒送上来,先从德王倒起,之后为他的妻妾们每人都倒了一盅。当王爷拿起了酒盅后,众人才一一拿起盅儿喝酒。即使璇真年纪还小,喝不得酒,但也能闻到那银盅之中溢出的芳香酒气。再看看周围的人喝酒后那赞赏不已的样子,看来确实是好酒——明代连酒都分这么多种,对于生活,可真会享受的。
堂下的歌伎唱起了曲子,为主人们的宴席助兴。这时,璇真注意到下首的绮云放下了银盅,拿汗巾掩着嘴。于氏也发现了,便问:
“这是怎的了?可是这酒不合味道?”
“怎么会,只是小的不知为何,才一闻到酒气,就忍不住……”
说完,绮云用力捂住嘴巴,好像想吐的样子。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当场吐出来。王爷见她这样,就说:
“罢了,你要是喝不得酒,就以茶相代,也是一样。”
“正是呢,你如今身子不便,用不着勉强。等日后好了,再为王爷敬酒也不迟。”说完,王妃又一连声吩咐下人们:“拿茶来。”
四夫人连忙起身,向席上的王爷与王妃拜了四拜,表示感激对方体贴自己的恩典。她刚一坐下,二夫人容娘笑着向她说:
“四妹是头一遭,自然不惯。头一两个月是辛苦些,到了后来,自然就没事儿了。”
“四妹身子向来弱,可要小心才是。”
面对二房和三房这两个过来人的建议,绮云都是笑着答应下来,又说:
“我诸事不懂,日后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还盼两位姐姐多多教导我哩。”
“听得人说,这些天你常到佛堂祈福?”
当王妃问话时,绮云虽然没站起来,但也向着对方所坐的方向低头垂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是,最近天气正热,况且佛堂离得我那儿又近,于是我便到那儿去烧香祈祷,保佑咱们府一切平安,事事如意。也保佑王爷和娘娘身体安健。”
于氏听了,露出微笑,点点头。这时,本来一直没开口说话的五夫人玉仙突然加了一句:
“也要保佑四姐姐为生下贵子,为王爷添丁才好!”
众人听了玉仙这一句,都是笑个不停。绮云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这五妹,越发拿我寻起开心来了。”
从人们脸上的表情来看,四夫人这次怀孕,是件天大的喜事。可是不知为什么,璇真此时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前些天在荣德殿那儿看到的一幕。当时她在母亲的身边,而绮云则来向于氏请安。当王妃向对方说,要她好好保重身体,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儿时,绮云激动得眼中含泪,向王妃说:
“娘娘如此看顾小的,我无以回报,只愿生下一个男孩,一定让他好好孝顺娘娘,承欢膝下!以后我的孩儿,就是娘娘的孩儿,我们娘母儿绝不敢忘娘娘的恩德!”
璇真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不禁看着自己的母亲。对此,于氏只是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璇真总是觉得,一个年纪只比对方大四五岁、正是青春正盛年纪的王妃,听到底下的姬妾这么说,心里会舒服才怪。毕竟娘又不是已到暮年,绮云这种表白,岂不是有认定王妃已经不能再生育之嫌吗?璇真一方面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片面;但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娘内心恐怕也有这样的不悦。
而且,当时自己亲眼所见四夫人的神情,那是一个十分志得意满之人才会有的神情。一个过分沉浸在欢喜之中、把头抬得高高的人,是很难注意到脚下的路是否平整、有没有坑洞的。
“她是高兴得过了头了,所以才会当着娘的面这么说……”
璇真的思绪,随着乐曲的弹奏声,又回到了渊澄阁这里。周围的人依然是谈笑不绝于耳,而每个人的脸上,同样不会缺少笑容。但至少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那就不得而知了。璇真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到了那边的绮云身上。
 
第十二回 绮云与玉仙(3) 
   在她看来,这个女人的微笑,恐怕才是最真心不过的了,因为现在的她,得到了以往一直最缺少的重视和恭维。
如果她能对别人也一样这么保持着客气就好了……
隔天,璇真像往常那样,只带上奶娘和一个小宫女,到西苑去找姐妹们玩。才走到珍珠泉那里、近着渊澄阁和燕居斋那儿,穿过一处月洞门,绕过葡萄架子,再往左走不远便是懿安堂了。不想才靠近葡萄架那边,身旁的翠珠就停下脚步,使得佩玉回过头来看着她。
“你这是怎么,难不成怕前头有蛇,咬你一口?”
“你瞧,那儿……”
顺着她指去的方向,佩玉的视线落在游廊的镂空窗上,似乎也吃了一惊。璇真因为个子矮小,看不见,但她知道,可能是葡萄架下有什么事情,促使她们不敢再往前走。果然,佩玉弯下腰来,小声对小主人说:
“好姐儿,咱们也好久不曾逛逛了,且到别处走走去。”
璇真明知有异,也不理会她,自己走到月洞门后,探头往里面看。佩玉和翠珠吓得不轻,可是又不敢嚷嚷,只好连忙跟上去。不过让她们觉得既奇怪又欣慰的是,璇真既没闹也没嚷,只是站在那儿张望。
这一回,璇真看清楚了。原来在葡萄架下确实有人,正是四夫人绮云和几个宫女。绮云穿着纱衣裳,身旁有个小宫女扶着她。在她面前,跪着一个宫女,垂首无言。再看一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宫女,不就是五夫人房里的画眉儿吗?
“才刚眯了眯眼,就听得外头嚷嚷,你倒好,千日不来万日不来,偏偏我在这儿,你就要闹!”
“四夫人,我曾闹了。只是才刚急着往房里送茶去,看不清眼前,跟她们绊了一绊,又非说是我踩了人家脚,要我赔礼,我这才……”
画眉儿的辩解,没有换来绮云脸上的阴云退去,相反,她皱起眉头,冷冷地说:
“照这般,倒是你有理了?”
“小的不敢,只是委实不知道夫人在孝友堂这儿歇中觉,不是存心嚷起来……”
绮云没有说话,这时,又有两个小宫女过来了,两人还搬来了一交椅,好让绮云能坐下。看来,这件事她可不打算小事化了了呢。绮云坐在椅上,手抚着肚子,理顺一下呼吸然后才又开口:
“说起来这事儿也不大,可你倒好,撑着头儿跟我的人吵。若不是你眼睛长在头顶上,又怎么会瞧不见有人在你前头?踩了人一脚,还要反咬一口,非说是我的人跟你过不去!”
那画眉儿脸上的神情既是不甘又是委屈,但对方毕竟是主子,她也只好忍气吞声继续辩解道:
“夫人错怪小的了,我怎么敢跟诸位姐姐们闹,只是她们才刚见着我,就拦着不让我过去,说什么也得让我赔罪。主子要是让小的死,我也不敢不遵,只是审案的还要拿着真凭实据才得断罪,若是拿纸棺材糊人,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璇真以前初次见这画眉儿的时候,只觉得她得势不饶人,未免过分了。但是如今再一见,也不得不佩服她的伶牙利齿。不愧是玉仙的房里人,连说话作派也像她的主人。但是以她的身分,就算再口若悬河,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果然,绮云听了之后,气得脸色又红又白,一手指着画眉儿,连说话也语不成句:
“你……你……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娇态淫妇奴才!不仅欺负我的人,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敢说我冤枉你?!好好好,这回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有别!”
说完,她一使眼色,身旁的彩虹马上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一步赶上前扬起手就打了画眉儿两个耳光。那画眉儿挨了打,又见彩虹一脸快意之色,顿时大哭起来,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哭一边大喊:
“我还要这命做什么,不如死了罢!自打小儿进王府里,服侍主子们尽心尽力的,如今倒落得这么个下场!我不活了!不活了!”
她这样一闹,倒闹得众人都没了主意。彩虹赶紧回头看看自己的主子,显然是想问她该怎么办,不过看看绮云,也是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谁能想到这个小宫女挨打之后,不是哭哭啼啼的,而是这样耍起泼来,让人不知该如何下台。宝琳堂的诸人慌了手脚,只好不停地喝斥画眉儿,好让她赶快闭嘴。
“你们瞧瞧,天底下倒有这样不服管教的奴才!传出去,非让外人笑话咱们王府不可!”
绮云气得不行,她身旁的下人一边忙着安抚她,一边又要忙着赶紧制止画眉儿的嚷闹,真是忙得一头汗。在月洞门后的璇真她们,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摇头。佩玉又是不耐又是尴尬,嘴里不住地说:
“闹成这样,还得让小主子也瞧见了,算哪门子事啊……”
这时,在葡萄架后边的小石子路上,又来人了。而且不是什么路过的宫人,而是五夫人玉仙带着她的下人过来了。看样子,这不是什么偶遇,而是有人到雪溪堂通风报信。
“这下事情恐怕会闹得更加不可收拾了……该怎么办呢?”
璇真心里明白事情不妙,但一时又想不到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要知道,如今正怀有身孕的四夫人、跟一向十分得宠的五夫人一旦争执起来,王府内肯定会有一番不小的风波。再抬眼看时,只见玉仙已经走到绮云与画眉儿之中,两下里打量。绮云看到她,毫不示弱,只是扔下一句:
“妹妹真好兴致,这么大热的天,还亲自找起下人来了!”
画眉儿看到自己主人来了,胆子也壮了起来,跪在对方脚边,不住地哭诉“求夫人为小的作主”。玉仙低头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连在外头的璇真等人看到玉仙的举动,也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十二回 绮云与玉仙(4) 
   玉仙打了画眉儿之后,瞪了她一眼,说:
“还不下去!”
画眉儿发懞过后,只得收悲忍泪,退下去了。而玉仙则回过脸来,看着绮云向她拜了一拜,恭敬地说:
“姐姐,我房里的下人不懂礼数,误冲撞了姐姐,实在该死。若是她气着姐姐,则任凭姐姐处罚,我绝不徇私。”
看到玉仙如此谦让,倒让绮云始料未及。不过很快的,她就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对玉仙说:
“妹妹言重了,只是刚才你那奴才实在无礼,我这才代你教训她。不是我说妹妹,要这样的人在房中,实在惹气。”
“姐姐说得是,还请姐姐一定要好好惩治惩治她。”
“罢了,论起来事不大,只是你的人先闹起来,我想不管也不成。”绮云转身正欲走,忽然又回过头看着玉仙。“妹妹,这做下人的不守规矩,你这当主子的可不能由着她们乱来才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到底比你入门早些,这些道理你可要明白。”
玉仙朝着对方下拜,没有回话。但看她的姿态,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璇真在月洞门旁看得清清楚楚,内心大奇。要知道,如果换成在以前,以玉仙的个性,肯定早跟人闹起来了,怎么会这么乖乖地道歉?
绮云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往回走。她粉妆玉琢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在她的身后,玉仙也带着下人们回自己的住所去了。葡萄架下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这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姐儿,这大日头底下热得慌,咱们快走吧。”
听到奶娘的话,璇真回过神来,继续走向懿安堂那边。只是在她的心里,仍然不停地想起刚才那一幕幕。
不管如何,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而且也没有闹得人尽皆知。当璇真随后几天见到母亲时,也没有听到她提起这事。或许是母亲还不得知,又或者是知道事情告一段落,所以王妃才不作理会。但是最让璇真感到好奇的,还是玉仙的态度。
在不久之前,玉仙作为最得宠的姬妾,还常得势不饶人。清明时节,璇真就曾亲眼看见她与绮云为了下人间的争吵,而当面冲撞。没想到,如今的玉仙,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面对四夫人如此恭敬,甚至还不惜为了对方而动手打自己的下人。
“看来,还是四房的怀孕让她更有优势,所以连骄傲如玉仙这样的人,也不得不暂时退避三舍了……”
只是,璇真仍有疑问。一个向来天性如此的人,真的会因为暂时落于下风而改变自己吗?还是说,玉仙也仔细想过了,所以在绮云生产前不得不忍气吞声而已?
“她能这么想的话,也算聪明。起码,这段时间内,王府可以暂时清静些时日……”
但是,在那之后呢?如果绮云生下了男孩,会怎么样?要是生的是个女孩,又会如何?璇真心里忍不住对自己说:这上天真是不把人捉弄到底,都不肯罢休啊。反正投进德王府这湖里的小石头,已经引起了阵阵的波澜,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没有更大的波浪,谁也说不上来。
过了中元节之后,很快就到中秋节了。比起前者,璇真更加熟悉这个在现代同样非常很受重视的节日。所以她更加有兴致,想要知道在明代弘治三年的德王府内,会怎么渡过这个节日。
让她略感意外的是,这个在现代被喻为“人月两团圆的”日子,在明代自然也是个盛大的节日,但是相比起中元节来说,却反而没有那么受重视,更不用说要跟过年、元宵那天相提并论了。
虽说感觉不受中元节那么隆重,但是德王府内也是张灯结彩。璇真跟姐妹们一起,看到宫女们在四处挂起彩灯。那些彩灯很漂亮,但她觉得还是元宵节时看到的灯更加好看。而且回想起来,当时在王府内搭起的那个“鳌山”,真是谓为壮观。当在明代这里生活久之后,她才开始了解到,为什么不管是王府还是民间,人们都更加重视中元节。因为在明代这儿,宗教之中以道教最受到尊崇,因为它可是有皇家当靠山——那位真武大帝,据说就是明代皇室的祖先——所以道教的节日,自然十分盛行。而道家将正月十五尊为上元节(也就是现在的元宵节了),七月十五尊为中元节(据说这天是掌管地府的地官赦罪之日,地府之门大开),而十月十五则是下元节。这三个节日,并称为“三元”,是这个年代不可或缺的大节。
“想来也对,我这个‘郡主’,不也得寄名在道观里头,做它的寄名弟子吗?看来在当下,同样也有很多人家的子女寄名在道观,可能,佛寺也有,但是因为道教毕竟是属于皇家的宗教,所以会更受人重视。”
中秋节晚上,德王和他的家人们,在濯缨湖畔的濯缨轩内赏月饮酒。天上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之中,犹如玉盘相似。伴随着耳边传来的歌姬们的阵阵弹唱声,让人仿如置身天上。璇真得到母亲的允许,和孟媛季媛坐在一起,三姐妹有说有笑,不同往日。德王见此,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了句“丫头们倒有兴”,然后又对一旁的世子说:
“你去,敬你妹妹们一杯。”
朱祐榕连忙起身答应,早有旁人送上壶来。于是世子来到三个妹妹跟前,为她们一一倒茶。璇真她们站起来,拜谢兄长。只见朱祐榕朝她们笑了笑,说:
“妹妹们快喝,我还要再斟哩!”
“哥休倒了,我这杯还不曾喝完,且慢着些,慢着些。”
“慢不得,没听见父亲吩咐?我不倒完给你们,要走也走不成!”
看到季媛手足无措,祐榕哈哈一笑,这才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看他此时逗弄小妹的样子,让人很难联想到他在父母面前那唯唯诺诺的身姿。
 
第十三回 小案成大案(1) 
   可能,大哥在私底下,也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