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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你没商量-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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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炸雷骤响,三个人都黑线了。笑歌瞧他们没反应,嘴一咧又要哭。还好惜夕脑子转的够快,听说可以买,立马断定“抱抱熊”这个东东不是吃的就是玩的,忙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莹莹乖,一会儿妈妈就带你去街上买。”

笑歌一听,乖巧地点点头,脸上还绽出个大大的笑容。安分不过两秒,又不住往红奇骏脸上身上瞟。目光忽地滞留在他手中的青玉骨绢扇上,眼睛顿时一亮,小声道,“妈妈,奇怪叔叔也要送我生日礼物的吗?”

奇怪叔叔……红奇骏泪了。俯身望着她,拿扇子指着自己地鼻尖悲声道。“女儿啊,我只是少了脸胡子,怎么就变成奇怪叔叔了?你看看清楚,我才是你爸爸!”

哪知她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觅空跳下软榻就冲去抱住了白可流,告状一样叫起来,“爸爸爸爸!那个叔叔是大骗子。他想假装你把莹莹拐走!”扭头瞥红奇骏一眼,为表示鄙夷之情。还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爸爸胡子多多,才不会没有——大骗子!”

这个升级意外的快,红奇骏纠结得直想撞墙。白可流进退两难,啥也不说就落荒而逃很不英雄,继续站着吧,红奇骏事后十有八九会报复。于是他急中生智。把笑歌往惜夕怀里一推,正气凛然地大声道,“你乖乖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抱抱熊!”

太绝了!太壮了,这理由!白可流站在书房外仰望天空,被自己的聪明机智感动得热泪盈眶,乃至于红奇骏是啥时候站到他身边来的都不知道。

晴空万里,艳阳高挂。红奇骏死死盯着他的脸,笑容依旧温和似那吹面不寒的杨柳风,“白大将军在想什么?”【起点专属,盗者必究】“没什么。”白可流无由胆寒,不动声色地挪得离他远一些,“王爷怎么也出来了?红叶夫人自己能应付得了吗?”

“女人地事当然是女人去解决。至于我们……”红奇骏微笑着靠过来,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异常认真地逼视他地眼,“白大将军,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把你的胡子借给我?”

白可流惊得寒毛直立,正要甩手逃离,红奇骏的扇子已到了面前。但觉一阵香风掠过鼻端,神勇无敌的大将军登时如被施了定身法,动不得也叫不出。

为什么方才要把兵丁遣走?为什么不把白延春留下?白可流痛苦地在心底大叫。但。后悔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望着他妖异的双目近了,更近了是以过了约摸一炷香的工夫。惜夕出来请他们进屋验收成果的时候,无比惊讶地发现——原来,白大将军其实也是个不可多见地美男子红奇骏执着面菱花小镜照了好一会儿,这才满意地摸着脸上那刚易主的络腮胡,笑着赞叹道,“小柯弄的这个易容用的黏胶真是好使啊,以后出门我必要多带点才好!”回头望望目呲欲裂的白可流,还献宝一样把镜子凑到他眼前去,缓声道,“瞧瞧多清爽!白大将军这一改装,简直年轻了二十年,跟那些小辈相比都毫不逊色!”

轻风送爽,白可流的脸上嗖嗖的凉。藏了二十几年的真面目突然暴露在阳光下,他顿时生出种被人当众扒光衣服地痛苦纠结感。动不得也骂不得,只恨目光做不得刀枪,否则定要戳他个千疮百孔,魂飞魄散。

红奇骏挨了冷眼却毫无羞愧之心,收起镜子就欢欢喜喜忙着进屋炫耀去了。

惜夕犹豫地看看满脸悲愤的铁血将军,觉得实在有必要安慰他一下,便轻声道,“王爷也是爱女心切,白大将军可别放在心上——其实,白大将军现在……真是蛮俊俏的。个人意见,要是你实在不习惯,可以再找个有络腮胡的人……咳,我先进去看公主了。”

神勇无敌的铁血将军彻底被打败了。他痛苦地转动着眼睛,斜睨着惜夕的背影,于心底狂呼怒吼——你能不能先把我给放了!?

屋外,白可流纠结万般,屋里,一派欢乐祥和。

笑歌果然只认胡子不认人,见了红奇骏就一个飞扑,八爪鱼似地巴住他,大眼睛一眨一眨满是期待,“爹爹~我的抱抱熊呢?”

红奇骏立时心花怒放,抱着她坐下来,那宠溺的语气足以令冰山融化,“爹爹舍不得跟莹莹分开,所以回来带莹莹一块儿去买。”

哪知小丫头拼命摇头,“不对呀,爹爹!惜夕说莹莹长大了,就该改名儿了——你该叫我‘笑笑’才对!”

“对啊对啊!爹爹真是老糊涂了!还是咱们笑笑聪明,没忘记提醒爹爹。笑笑乖,再叫一声爹爹,爹爹就买糖给你吃!”

笑歌完全没发现爹爹已换了人,一听有糖吃,眼睛立马亮起来。大约是觉着叫得越多糖越多,一连唤了十几声爹爹还不想停。

他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蹭她的脸,全忘了自家脸上新添置的胡子,直扎的她又是躲又是笑,却偎在他怀里不肯走。

咱终于也有今天啊!红奇骏激动得眼泛泪花,还不忘朝惜夕一竖大拇指,连赞她神乎其技。

惜夕虽然有点置疑这个成语的用法,但瞧他两个开心的模样,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忽想起还有个重要问题需要报备,却不知该不该当着笑歌的面讨论,一时间就有些踌躇。

红奇骏发现她异样的表情,只得把和女儿欢聚地心先压下,解了腰上地貔貅玉坠哄她自去一边玩耍,这才低声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惜夕讪讪地点头,“封印下得重了些,许是将公主今世的神识也一并封住了。她此时地情形宛如幼儿,只怕这样的情形至少会持续两年……”

“两年啊……”红奇骏轻轻叹了口气,把“好短”两个字硬生生咽回肚里去,压低声音道,“你可有信心在两年内寻出法子彻底灭了那血蛟?就算笑笑这辈子都这样,只要能保得她的命在……即使拿我的命去换,我亦在所不惜!”

他认真的眼神叫惜夕也不禁动容,轻弯唇角牵起丝笑,柔声安慰道,“王爷的心情我岂会不知?但这一回,咱们都无法插手——血蛟属阴寒之物,性yin、无情,有它的元神在,公主的性命自是无忧。若要它彻底消失,只有两种方法。一就是寄望于公主的魂魄够强够狠,一鼓作气吞掉它。二嘛,倘公主为谁动了真心,心暖,则阴寒无处容身,定可将那妖物的元神逼出来。届时我再使那诛邪之法,从此便可万事大吉。”

红奇骏想了一想,迟疑道,“前一种不太保险,后一种……你可有法子能叫笑笑一眼就爱上的?”看她一愣,忙解释道,“她与那白家的小子八年书信都不动心,而据你说,夜家和紫家的那几个孩子又不怎么开窍,两年实在……要是能先叫她以为自己爱上了,两人处得久些也就不怕生不出情来。”

惜夕沉吟半晌,忽地眼睛一亮,掩口轻笑道,“这法子确实不错。恰巧我那玉成露还剩了几滴……不如,咱们现在就把紫家那两个孩子叫回来试试?一个若是失手,还有一个顶着……双保险,更放心!”

笑歌随白可流已离去多时,紫因与紫霄却仍未离开将军府。一是不想走,二则是走不了——刑部尚书紫连肃大驾光临,与他们撞个正着。

他脸色阴沉,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于深凹的眼眶里现出种渗人的寒意,一见紫因和紫霄便拿鼻子哼了一声,“你两个倒是来得早!”

嗓音嘶哑,语气不善,透出难掩的倦意和怒气,大约是为着紫幕锦失踪的事动了真火。

紫凡跟在后面,不住地朝他们使眼色。他两个只得耐下性子作陪客。那紫连肃明显对他们有所怀疑,进到偏厅里坐了,不开口就死盯着他们想寻出些蛛丝马迹,一开口便是夹枪带棍,惹得人心浮气躁。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延春急匆匆过来说公主有请,紫因和紫霄才算松了口气。紫连肃自是不会放过他们面上的表情变化,冷笑一声便发话要跟着过去拜见。

好在白延春不单武功不错,婉拒人的功夫也是一流。三言两语就在众人脑海中勾勒出幅刁蛮公主闲极无聊正寻乐子的场景,紫连肃立马记起早朝时候铁血将军如何成为众矢之的的事,二话不说便打消念头放他们走。

……………………………………某妃的话

今天还有一章,是上月17票粉红的加更章,可能会晚点发,大家先洗洗睡,明天一气看两章吧。呵呵~

破笼卷 第九十五章 一见钟情

前一刻刚经历过刀剑相向的紫因和紫霄,自然不会相信白延春的这套说辞。一路上绞尽脑汁地套话,白延春却总是闪烁其辞,只说到了便知。

这样的态度很难不令人疑心重重,是以紫因和紫霄的手也自始至终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应战。

但,预料中的突发状况并不曾出现——白可流的书房紧挨着花园,还隔着老远,白延春就停住了脚,“公主就在书房。老爷有吩咐,请恕小的不能陪两位莲华前去。”经验老到,言毕转身就走,不给他们有挟持人质的机会。

紫霄皱紧了眉,环顾四周不见有人,见紫因急虎虎就要过去,忙一把将他扯住,低声道,“这事太蹊跷,谨防有诈。”

紫因却猛地挣脱,眉眼间不见媚色,反于焦躁里透出种肃杀,“是陷阱我也要去!我、我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这里!”

末一句乃是情急之下的真心话,脱口而出之后他才想起来这与他先前的行为很是不符,大有口是心非之嫌。

但,如今也顾不得那些,甚至看也不敢看紫霄一眼便纵身疾掠而去,眨眼便消失在半掩的书房门边。

紫霄又好气又好笑,暗道这个弟弟终是碰见了能降服他的魔星。生怕两人全入去,事情一旦有变来不及脱身,便守在不远处警觉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哪知不过片刻就见紫因仓惶推门出来,扬声唤他。语气急切。紫霄地心陡地一震,急急过去阻止他继续效仿无头苍蝇,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公主不在里面?”

“在!她在!”紫因压制不住纷乱的神思,握住剑柄的手紧到指节也泛白。他平日里心思机巧口齿伶俐,这会儿竟是方寸大失,颤声道。“可她……可她一动不动!我推她叫她,她都不动……霄。怎么办?”

一动不动?那该是昏过去了吧?紫霄无语,想不通紫因怎会连这样的判断能力也失去。看他惶惑不安的模样,却不好再责备他,自行入屋察看。

转过紫檀白玉屏风,软榻上,红衣如火,美人如玉。笑歌果真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唇畔犹浮着一丝笑意。长而微翘的睫羽似两把小扇子,在眼脸下投出淡淡暗影。

不似醒时的表情多变,只余恬淡而美好,如同静夜里悄然盛放地昙花,开到荼靡也无声。

紫霄不由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住了她,仿佛突然坠入一个奇异的梦境。

忽然间。他也如紫因般慌乱了心神——他记得,她是无法安然入睡地。纵是睡了,眉尖总是颦蹙,身体蜷缩得像个不安的孩子。可此刻,那舒展的眉头,隐隐的笑意。无一不在暗示着这情形的古怪。

他急切地唤着她的名,紧握她的肩试图摇醒她。那般剧烈地摇动,弄得她髻上的珠钗也铿然落地,她却依然未醒。

一墙之隔的密室里,正有三双眼睛切切地透过小孔关注着屋内的动静。待得他兄弟二人都出现在笑歌身边,红奇骏忙冲惜夕打了个手势。

她了然,将支淡青色的小笛轻凑到唇边,奏响支无声的乐曲。

笑歌缓缓睁眼,恍惚中看见眼前那两张焦急的少年的脸,不由得吓了一跳。急急往后缩去。背抵住了扶手。无路可退,四顾不见红奇骏和惜夕地踪影。嘴一扁就要哭。

“别哭。”耳畔忽响起个幽幽的声音,轻柔、甜美,蕴着丝丝的诱惑,不容她不听,“看看他们,还记得吗?他们是最爱你的人,也是……你最爱的人。想起来了吗?笑一笑,别让他们担心……”

笑歌懵懂地点头。在那声音的引导下,慢慢地在脑子里勾勒着那样地场景——生病的时候温柔看顾着她的少年;常给她带回玩具和甜点的少年;不管她闯了什么祸,也依然温和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叫她不用担心的少年她睁大眼睛望着那两张清逸俊秀的脸,有种熟悉的安心感渐在心间漾开。甜蜜的笑容忽爬上脸颊,她甜甜地唤,“哥哥~”

噗——白可流喷了。红奇骏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惜夕痛苦地抚额,想不通怎么一见钟情的药会引发这样地效果。

紫因拿种大白天见鬼地眼神看她。紫霄愣了半晌,竭力让自己的笑瞧起来温和可亲,“公主?”

“公主?”笑歌茫然地重复,旋即便扑到他身上,搂住他地脖子,咯咯笑着亲他的脸,“错了!哥哥~我是笑笑,不是公主呀!”

紫霄大窘,红云一忽儿就铺到耳根上。想扯她下来,手伸出去却不由自主地环住了她的腰。这样的梦他做了不知多少回,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又怎舍得推?

那宽厚温暖的怀抱里散发着淡淡的蜜糖的香气,这对笑歌来说实在太有诱惑力。“哥哥会买糖糖给她吃”的想法更是坚定,揽紧他的颈子不撒手,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去。

望着那双充斥着惊喜和疑惑的眸子,她笑得更甜蜜,娇声道,“哥哥呀,我想吃糖糖~”

密室里窥视这方的两个男人都无语,责难的视线全聚到惜夕脸上去。她讪讪地摸摸鼻子,轻声辩解道,“三岁小儿的心智,你们还能指望她怎么样?”

对哦,三岁……两个男人望了一回密室的屋顶,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见鬼了!紫因使劲揉揉眼睛,蓦地抬手照她额头就是一个爆栗,“老实说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笑歌吃痛皱眉,嘴扁了扁,眼眶里立时汪上两包泪来。看他又伸手过来,她害怕地贴紧紫霄,把脸藏进他的颈窝里,闷声道,“坏人!坏人!”

紫因郁闷个半死。气呼呼就去揪她后领。紫霄皱眉挡开他地手,侧身护牢笑歌。沉声道,“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还闹!”

紫因愣住。从小到大这还是紫霄第一遭拿那样的口气斥责他,显见得如今笑歌在紫霄心里的地位已升了不止一两个档次,甚至高于他。

委屈的小孩立马从一个变成了两个。紫因的唇抿做条直线,与他对瞪不说话。紫霄却没空细究他的心思,只温柔地抚着笑歌的头。轻声道,“公主?白大将军在何处?”

“都说了我是笑笑,不是公主!”她不满地抬头,大声抗议。忽记起旁边还有个凶巴巴地哥哥,忙小心翼翼地扭头,偷偷瞥眼紫因,压低声音咕哝一句,“坏哥哥。总欺负人……”

紫因啼笑皆非,板起脸来瞪她一眼。她吓得赶忙把脸别过去,缠紧保护神不敢放手。

紫霄无奈,再问一回。她认真地想一想,轻轻摇头,“我刚才只看见爹爹和惜夕啊……呀!对了。还有个怪叔叔!不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叫白大将军。”

稚气地把“白大将军”四个字咬得很重,鹦鹉学舌一样,许是觉着有人叫这种名字很有趣,还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白可流郁闷得直想捶地,瞥见红奇骏那脸胡子,更是恨得牙痒痒。偏红奇骏不怕死,还凑到他耳边低道,“看,多好!这回白大将军既可一下子年轻二十岁,也不用向夫人解释为什么会多出个女儿来了!”

如果那个以阴狠出名。年龄不明的咒术师不在旁边。白可流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一剑。正气闷,却听惜夕轻道。“白大将军,一切皆以天下万民为重——我相信你绝对不会那么小家子气,介意这种琐事地,对吧?”

好得很……万民为重都抛出来了,他还能说他其实很介意吗?白可流脸部狂抽数秒,方勉强扯扯嘴角表示接受这理由。

外间的紫因和紫霄却是大大地发愁了。无论问笑歌什么,她不是笑就是一脸茫然,还不时提醒一句她想吃糖。

紫因一动,她立马警觉地巴住紫霄不放,称呼从坏哥哥晋升为臭哥哥,明显的有恃无恐——怎么看都是小鬼头的行为,却丝毫瞧不出有半分作假。

“难道公主中了迷香?”紫霄担忧地喃喃。可替她把脉之后却未发觉有何异常,且瞧她神情,听她说话,也不似被人控制。

两个少年自出茅庐还是头回遇上这样的事情。看着这个昔日美丽霸道得几乎张狂的女子,如孩童般为着一句买糖的承诺欢天喜地,他们俩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她显然已以第一印象选择了保护者,而且依赖心之重,是个明眼人也能看得出来。

可怜紫霄百千次梦中辗转,苦求而不得地幸福,竟在转眼之间因着他曾经最憎恶的甜食蓦然降临。

短短的工夫,为了糖果,笑歌不止笑脸相迎,那响吻也不知送了多少个,直弄得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满脸红晕,手足无措。

紫因看得心底阵阵泛酸,瞅空不是来个爆栗,就是拧她的脸。这种幼儿园小喷油用欺负表达的爱意让笑歌更是反感,直到白延春敲门说回宫的马车已在后门等候,她依旧瞪圆眼睛注意着紫因的动向,八爪鱼一样缠在紫霄地身上不肯下来。

于是,紫霄只得硬着头皮不管别人的眼光,背着她出门,抱着她上车,哄小孩一样拿蜜饯塞得她心满意足,拢着一袖的甜蜜枕着他的腿沉沉睡去,这个年轻的奶爸才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可,缠人地幸福睡着了,他那个嫉妒中的弟弟还醒着——三五不时觅空偷袭她的脸,下手不知轻重,拧得她粉扑扑的脸蛋晕红了两大片。

紫霄挡住了一次,却挡不住很多次,打又打不得,骂也不会听。索性丢开手放他去闹。

不多时,紫因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食其果——那个被惊醒的人儿扑闪了两下大眼睛,忽然一咧嘴,放声大哭起来!

破笼卷 第九十六章 小鬼难缠

这一哭,绝不是珠泪盈盈三两滴,更非梨花带雨我见怜,而是——倾盆大雨哗啦啦,万里河堤也崩坝。悲声阵阵穿耳过,任是神仙也无法。

紫因没想到后果居然这么严重,试过以糖诱惑,也试过暴怒制止,统统无用之后不得不朝紫霄投去求救的目光。

紫霄掩耳阖眼装死,毫不心软,誓要让他也尝尝收拾烂摊子的滋味。

于是,十六岁的少年暗杀者孤立无援,彻底傻眼。只能无助地、痛苦地听着公主大人的哭声越来越大。

按常理来说,普通的孩子哭一会儿没人理,自己就无声无息地住了嘴。但,笑歌三岁的时候显然是个无比固执的小孩,越是没人理就哭得越欢。哭声千回百转,有起有落,而且眼泪滔滔,气势十足,绝非假唱。

扮作随从的红奇骏在车前座听得心如刀绞,目呲欲裂,若不是扮车夫的白可流死命拉住他,想来红家的这两个女婿必会就此三振出局。

紫霄刚决定硬起来的心肠终被笑歌已近嘶哑的哭声所打动,睁眼见她哭得两个眼泡子红红,不禁心疼地揽她入怀,温声抚慰。刚唤了一声“公主”,她立马拔高两个音调,骇得紫霄只好改口,“笑笑?”

她满意地降低嗓门,拿眼睨着紫因继续狂放眼泪,那意思明显得很——你要不就出面让他道歉,要不就继续听我哭吧!

她似乎比以前更难缠啊……紫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挨了哥哥的必杀飞刀眼。眼圈不禁也有点红了。平时八面玲珑地一个人,这时候偏就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不仅死活不肯认输,还冲她一瞪眼,“兔子眼!爱哭就哭个够吧!”

好比捅了马蜂窝,她果然满足了他的要求。哀哀切切唤了爹爹唤惜夕,唤完惜夕唤爹爹。告状一样每每必用“XX,有人欺负笑笑呀~”的句型。像只落难的幼崽,本能地希望最亲的那两个人突然出现。情形之凄惨,语气之可怜,弄得红奇骏这几十岁的人了也眼泪汪汪,坐立难安。

白可流却听得冷汗之后再冷汗,暗暗庆幸早朝时候她还很正常。

紫因心烦意乱,偏是不肯道歉。逼得急了,一撩车帘就要闪。哪知脚才迈出去一步,就听得车内某处忽响起种叩木板的声音,沉闷又急切,仿佛有什么被困住了。

他暗暗一惊,紫霄也警觉地四处张望。笑歌蓦地止住了哭声,好奇地侧耳倾听一回,猛地掀起盖在软榻上地狐皮——那声音果然清晰许多。

紫霄忙把她扯到身后护住。紫因拔剑盯住那开始往上跳动的半边木板,冷道,“出来!”

木板突然弹开,软榻下竟有个不小地夹层。只见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里头探出来——干净清爽的标志性童花妹妹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带出三分稚气七分狡黠……不是红笑兮又是哪个?

紫因无语地瞪他一眼。将剑归鞘。紫霄松了口气,拍拍笑歌的背,“没事,是你弟弟。”

外头的红奇骏一听是儿子跟来了,立马把耳朵竖得老高。

笑歌却只是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小人儿,听到这一句,不禁睁大了眼睛,反问道,“我弟弟?他?”

童花妹妹头一愣,显然误解了她的意思。揉揉鼻子。讪笑着从脸上撕下层薄如蝉翼的东西。露出张讨喜地嘟嘟脸来,还不忘顺便拍记马屁。“公主姐姐果然高明,一眼就看出云锦并非笑兮!”

红奇骏若有所指地瞥眼石化了的白可流,不禁莞尔,小声道,“听见没,是你儿子……”

紫因和紫霄都愣了。笑歌惊奇地望着他手里那张人皮面具,怎么也想不通如何一眨眼那小男生就变了个样。

想起来妈妈曾教过她,想借用或讨要别人的东西,一定得有技巧。先行示好容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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