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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长大-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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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再一次郑重的道歉。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反正我最近已经听了太多遍对不起了，这三个字在我这已经是形同虚设了，”她用手捋了捋头发接着说，“有些事情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它的结果。不是么？”
“昨天我好像有点儿多管闲事了吧？我只是……真的希望你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却被纪北北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你是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什么？其实你可以想得出来的，四年和四分钟的决定，都没什么不同。”
“我还是被拒绝了，他跟我说我们一点都没可能，我输了。”她的声音平静的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我知道，他女朋友的事了，听顾学姐说的，你也早就知道的，对吧？”我尴尬的问道。
“嗯，知道啊，可如果是这样，那我也早就该死心。不过他说和这个没关系。”她忽然转而看向我，“也许那个理由就是你。”
第四十五章 前夕
最近一段时间看了不少热映的电影，都是讲关于爱情。
有潸然泪下的，有曲终人散的，有皆大欢喜，有缠绵悱恻的。有背叛之后原谅的，有放弃之后悔恨的。
一句句深情的对白，一幕幕重逢又别离，一场场悲乐欢喜。
它们交织在闪烁的荧幕前，它们又在无数的现实里兑现。
变数多的其实不只是爱情。
人生本来就是有很多事是徒劳无功的，但我们还是依然要经历。
比如回忆。比如等待。
最近比较流行的一个问题是，你愿不愿意用一辈子的桃花运交换一个对的人。
我想，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是会选择愿意的。
可是，谁又知道什么是对的人呢。
至少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对的。因为从没遇到过。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感情的世界里，又有谁能说得清。
也许这个世界上更多的爱情，不是最好的，而是最合适的。
就像我爱你，你爱我，但我们最终却没有在一起。却可以在多年后某个熟悉的街角擦肩而过，然后慢慢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凝视彼此，越过人群，越过陌生的拥挤。
那个时候的我们一定回想起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样的字句。
那个时候的天气一定明媚如新。
那个时候你的眼睛一定依旧明亮。
只不过，有些东西注定要败给时间，败给生活。
更多的时候，是我还爱着你，可是已经没有了非要在一起的固执与坚定。
“后来的我们一直都遇不上，
仿佛都在避开某一些地方。
在人群中都走得特别匆忙，
怕一不小心就认出对方，
后来的我们又被谁而遇上，
忍痛许久的伤终于能原谅，
才明白眼泪只是一种行囊，
而我们都是彼此幸福的转站。”
——————Ｔｈｅｃｏｎｔｉｎｕｅ————————
如果这是一个梦，我宁愿再也不要醒来。眼前的这一幕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奶茶杯子里蒸腾出氤氲的热气，快要湿润我的眼睛。
黎夕阳一脸温柔地递给我这杯奶茶，在他身后，是礼堂里刚刚焕然一新的背景墙——涂料的每一寸都被把握得恰到好处，它们融合在一起交汇成唯美的意境，那是一片无际的薰衣草花田，像是紫色的海洋，深深浅浅斑驳着浪漫的海浪，泛着淡淡金黄的光晕，令人丝毫看不出粗糙感。
“怎么样？这作品。”黎夕阳像是孩子般的炫耀着，脸上是难掩的欣喜，原来他也有可爱的一面。
“嗯……画的真是棒极了，就像真的到了普罗旺斯一样呢！”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跨年联欢的时候，一定有很大的反响吧！”黎夕阳的语气里充满了希冀。可我的心底却再次泛起不安的情绪，看着眼前的他，纪北北刚刚的话又回响在耳畔——
“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是我不希望你再像我一样重走这看不到头的路，你要知道，光是我退出这一局还远远不够，爱情这条路实在太窄了，根本容不下多余的人。你别让自己陷得太深了，毕竟，他还没有和他女朋友分手啊。”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觉得我从头到尾看起来都是一个路人甲的角色，根本不知道要以怎样一个身份走进他的世界。甚至，我根本没办法靠近。
就算明知爱情是一个令人无法自拔的泥潭沼泽，还是会有很多人甘愿深陷其中。
“你想什么呢？又发呆……”我只感到头上轻微的敲打，黎夕阳象征性的敲了一下我的头，眼神里满满是温柔的气息，我的心跳不自觉的失去了节奏。
“呃……哦……没什么，没想什么啊，就是看这画的太好了……”我慌忙地搪塞过去，企图用笨拙的演技隐藏住慌乱的表情。
“你不会是在想些不该想的东西吧？”他狡黠的坏笑着，一下牵起我的手把我拉到前台上去，“你知道么，我就是很喜欢这样站在比别人高的地方，因为会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
“果然，虚荣心作祟……”我脱口而出道。
他脸上的光彩有些黯然下来：“也许吧，你可以说我爱慕虚荣，可是，其实……”他刚要说下去，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等一下哦，”他掏出手机，表情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秒凝固掉。
我的心里沉了一下，不安感愈发明显起来，我紧张的盯着他，却只看到他不愉快的皱着眉，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也不敢靠近。在挂掉电话后，他有些歉疚的对我说：“钱小琼，你也回去吧，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帮忙的了，明天店里见。”然后只留给我一个匆忙的背影。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失落的看着手中尚存余热的奶茶，只有它能证明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些不安的预感就要被一一兑现了。
“你想什么哪？灵魂出窍似的？！”元逃歌轻轻晃了晃我的肩膀，一脸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礼堂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到底弄丢了什么。
“你，去见他了？”元逃歌仿佛猜到什么了似的问我。
我点点头：“你觉得我还有戏么？”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她用手探探我的额头，一本正经的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
“是吧。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病了，病的都开始说胡话了。”我觉得我像是落荒而逃的逃兵，心里满是沮丧的情绪。
“你觉得你是有戏没戏的问题么？”她反问道。
“不然呢？他有没分手的女朋友，还有一大堆花痴粉丝团追捧，连纪北北都被他拒绝了，还有啊，他一定喜欢那种淑女又漂亮多才多艺的女生啊，我都不符合，还总是给他添乱闯祸……所以……”
“所以，你没戏了？”元逃歌双手紧扣我的肩，继而一脸严肃的说：“这些都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你就是胆小怕受伤怕被拒绝，他的女朋友他的粉丝团他的标准要求都跟‘你喜欢他’这件事有什么直接关系么？”
我脑子里又浮现出我对纪北北说出的那些鼓励性的话，只觉得我那些大道理其实都是说给自己听，纪北北比我勇敢得多，至少她在付出努力后能潇洒的告别这段感情，而我却要不战而败得继续当逃兵。
“不想被玫瑰的刺伤到就该趁早远离它，怕自己放不下那就一开始不要去拿，你不是不懂这些道理的人啊。”
“那样子我是做不到的。”
就这样放弃他，我是做不到的。
哪怕是用炙热的心情扑了空我也会感激，这是我的决定，哪怕结果是一场空欢喜。
第四十六章 难当
也许是小说电影里的故事太圆满了，才觉得现实生活里的更加适合你我。
没有什么能轻易被标榜成“从此幸福的生活下去”。即便是王子和公主，也是要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
这世界上纯粹的感情其实不多，用心寻找的话也需要很久。
你要知道，你爱的那个人，是有权利葬送你的矫情你的骄傲你的烂漫你的执着的。
在遇到这个人之前，你绝不会知道你到底可以多爱一个人。
不知道你的记忆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让你笑让你哭，让你欢喜让你执着让你珍惜再让你失去。
他让你追悔又让你相信，他让你紧紧跟随再告诉你他已经觉得厌倦疲惫。他让你留住回忆留住眼泪，却怎么也留不住你对他的挽回。
不知道你的记忆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也许你可以在全世界都背叛他的时候，依旧站在他身边，为了他而背叛全世界。
若你碰到他，请你告诉他。
那些他以为可以忘记的日子你都记得，那些他以为无所谓的细节你都收藏着，那些他以为可以略过的答案你都保留着，那些他以为不爱了的感情其实你还爱着。
免得你的黑夜白天都是困顿的想念，免得你的自私和慷慨都是矛盾的交战，免得你的沉默和开口都是过去的抉择。
你要告诉他，日子那么长，感情渐渐疏远淡薄也是难免的。
你要告诉他，你一直希望的不是别的，只是希望他能找到一个与他相爱的人，仅凭一心一意，从此便可不必再分离。
你要告诉他，其实你是不愿让他一个人在人海里浮沉，其实你了解他固执的伤痕。
你要让他知道，爱只有两种。
要么爱更浓，要么爱无踪。
————————Ｔｈｅｃｏｎｔｉｎｕｅ————————
星星也去睡觉了，夜已经很深，窗前的小台灯在这浓浓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视线里是那张静静躺在那里的复函，赫然写着“初审已通过”的字样。我还记得刚刚从收发室拿到它的时候，高兴地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所以边缘部分起了褶皱，那就像是我此刻的心情，欢喜并犹豫。
以重逢为主题的征文获得了入选资格，有一半的功劳是黎夕阳的，可他还不知道我是有多么想把这样的好消息同他一起分享，我觉得他应该是不需要的。只是，我觉得。
手机屏幕的背景光变亮又暗灭，小心翼翼的打出一个个字，打出的字又一个个删除，翻来覆去。
不知道犹豫了多久，终于沉沉的入睡。
“喂？”我在朦胧的睡意中听到手机的呼唤，随手接起来。
“喂，是小琼吗？”听筒那端传来顾荏苒的声音。
“嗯，是我啊，怎么了学姐？”
“是这样的，今晚不就是联欢了么，但是现在好多人都去参加彩排了，但是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好，你方便的话尽量过来一下帮个忙，行么？”
“哦……我知道了，一会儿见吧。”听到顾荏苒这么恳切的语气，我自然是没法拒绝。
天空明朗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校园，今天是有着特别意义的一天，是对这一年最后的告别式。就像搁置了很久的旧东西，总要等到合适的时候被拿出来，弹掉上面积累已久的灰尘，免得被遗忘在角落。
我的口袋里静静的躺着那张复函，我不知道它该何去何从。
赶到礼堂的道具间时，正巧碰到在核对清单的顾荏苒，“你来啦，快帮我看看这数对不对。”她连忙招呼我过去。
“嗯。可是今天怎么这么忙呢？参加彩排的有那么多么？”我无意地问了一句。
“是啊，我也没想到，本来人手就不够，连这个会长都不来了……”
“啊？会长他……没来么？”我心中不禁一惊，但顾荏苒并没有注意到我过分的惊讶，只是有点儿抱怨的回应着：“是啊，听说是有一些很重要的事要办，所以啊，把包袱都丢给我们了。”
我本来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可是想想还是没有开口。可我知道，我是心不在焉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元逃歌拎着一兜子的零食来找我，她今天里里外外都换成了白色，羽绒服针织衫毛线帽，都是炫目的白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活力。然而和她相比，我身上还套着从校工大婶儿那里借来的牛仔服，头发也只是随便乱扎着，显然给人一种颓然不已的感觉。
她微微皱着眉摇着头打量我：“听宫琳琳说你在这义务劳动，看来果然属实，你就打算这么迎接新的一年？”
我听得出她的不满意，只是撇撇嘴：“我又不是要去结婚，干嘛要打扮？”
她笑着耸耸肩，只是把手里的零食递给我，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听说你的征文入选了，这是犒劳你的，还有啊，你可以借这个机会敞开天窗说亮话，机会难得，自己掂量去吧！”
看着元逃歌转身走掉的背影，我不禁有些感动，心里暗暗萌生了不少勇气，我把手伸进口袋里再次确认了这不是在做梦，因为今晚我就要借助它向那个人表达一直以来的心意。
加油，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忐忑至极，直到夜幕降临，不少人已经开始陆续入场了，我在入口处徘徊了一遍又一遍，却一直不见黎夕阳的踪影，口袋里的信封甚至被我弄得有些褶皱了，我的手心里都是冷汗。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有更多的不安大于这样的紧张感。
“干嘛呢，小琼，还不进去啊？”顾荏苒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提醒着我，我也能隐约听出场内的阵阵喧嚣了，晚会眼看就要开始了。
“哦，知道了，你先进去吧学姐，我一会儿就进去……”我搪塞着，顾荏苒没再说什么就走进了礼堂内。
她不知道我在等谁，甚至，我也开始茫然，不知道我在等什么，不知道等下去的结果是什么。
就在我打算放弃等待而进场的时候，我看到了让我的心瞬间冻结的画面。
我看到黎夕阳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但是他的身边却不再是空缺——一个眉目清秀的女生此刻正挽着他的手臂，一脸灿然的笑意，她的头发在淡淡的灯光下显出柔和的光泽，让人觉得格外动人美丽。
他们就这样走在一起，样子自然而亲密。
我看得到，也感受得到。这不是在梦里，也不是拍电影。
我的目光和双脚一样，动也动不了，我就这样隔着并不拥挤的人群看着他们，却觉得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跨越了一整个银河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的大门里，消失在我力所能及的视线里。
我低头，手有些颤抖地掏出口袋里的信封，它的边缘已经卷起了难看的一角，对我来说既是讽刺又是嘲笑。
第四十七章 烟火
你对我说，不是我的，无论我怎样十指紧扣，最后都会流走。是我的，无论过去我怎么失手，最终都还是拥有。
我不知道伤口快要愈合的时候是不是才能感到刻骨钻心的痛。
我不知道时间分割成对角是不是可以瓦解我们的依靠。
我不知道我一直努力拼凑的结果是不是在你看来都是徒劳。
我不知道为什么走在人群里感觉所有轮廓都像你。
感情如果兜兜转转纠纠缠缠回到了起点，那也是因为荒芜弥漫的情缘早已消散。
也许我们还相信，只要曾经彼此依靠过，一生都会觉得难得。
我只知道，我还想念你。
当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当路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当穿过陌生繁华的路口，当夜幕降临，当迎来白昼，当炎炎骄阳，当皑皑严冬。当我爱的那些面孔都渐渐从熟悉变得陌生，当我开始发现再没有人能被赋予替代你的资格。
可是，那些日子都不复存在了。
在厚厚的日记本里写着你，在窄窄的巷子口边等着你，在汹涌如潮的人群里寻找你，在时光无情的转角里注视你。
在你从不曾回头的路上跟随着你的足迹，在你不屑一顾的眼神里捕捉着你的小情绪，在你无暇顾及的时光里看着自己的心意一点点发芽成长又枯萎凋谢。
可是，那些日子都不会存在了。
你知道的。你讨厌我最喜欢听的《时光若倒退》，你表情认真的告诉我时光不可能会倒退。
我知道的，不过不能倒退的又何止是时光呢。
————————Ｔｈｅｃｏｎｔｉｎｕｅ————————
灯火融汇成川流不息的长河，市中心的广场上，大屏幕闪烁着以秒计算的倒计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情侣有挚友有夫妻有孩童。他们的脸被冻得有些泛红，但也许那是喜悦的神色。
我路过他们的相依相偎，眼睛里不由地涨满了酸涩。我还在回想刚刚戏剧性的那一幕，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却不觉得自己能融入这些喧腾。
这城市的夜空被染成通明的橙黄色，它像是一面镜子般反射着人间炫目的辉煌和落寞。
而另一端的礼堂里。
掌声欢呼和尖叫充斥着全场，聚光灯在舞台上固定成强烈的光圈，晕染出梦幻的效果，黎夕阳优雅的握着麦克风，他年轻的脸庞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此刻他更像是深海领域里的灯塔——聚集着所有人炙热的目光。音乐伴奏灯光观众，这一切都仿佛为他静止一般，深沉动人的歌声久久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
沉重都给我，微笑给你，
奔狂奔空旷的感情，
走暴走的伤心，
透明的叹息，最后还是我的秘密，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么大，为何我要忘你无处逃，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么小，为何我的真心你听不到……”
“哇！不愧是学生会会长哎，唱歌这么好听！”
“嗯，不过他为什么要唱这首《听不到》呢？难道是怕某个人听不到他的心意？”
“嘿嘿，估计是要借这个歌词表白心意吧？”
“啊？那这样一来不就是让追他的广大女生都死心吗？”
“什么啊，他被别人告白还差不多吧？！”
“哎呀，难道你们没听说今天有不少人都看到黎夕阳他入场的时候身边紧跟着一个女生嘛，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呢！”
“那就是说传说中的会长女友终于现身喽？可是大新闻啊！”
一直安静地坐在观众席里的她，一时间被周围这些窃窃私语的人分散了注意力，她不禁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的黎夕阳，这个她记忆中的美好少年，如今已经变得更加令人称羡。现在他的肩膀更加牢靠，他的双脚更加踏实稳重，他的眉宇间更加透着锐气，甚至，举手投足之间开始散发着成熟的魅力。想着这些，她脑海里仿佛瞬间有无数被拉远的长镜头渐渐复原，她嘴角不禁上扬出好看的弧度，只有她知道，他是属于她的。
曲终完毕，欢呼叫好声再一次席卷而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距离十二点整的烟火表演还有一个多钟头，双脚有些麻木的不能自如走动，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夹杂在等候的人群里，自顾自地搓手哈气。
“亲爱的，我好冷啊，要不然咱们回去吧？”女孩子有些撒娇的对身边的男孩说。
“哎，再忍一下吧，要不是为了这新年的第一场烟火，我才舍不得让你在这冻着呢，来，你再戴一条围脖会好点儿的。”男孩伸手摘下自己的围脖。
“哎呀算啦，我也不该任性的嚷嚷着要来看这个，还不是听他们说要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新一年的第一场烟火，那就能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我只是想……”女孩抿着嘴角，羞答答的笑着。
“好啦好啦，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其实就算不来看，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啊，傻瓜！”男孩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宠溺。
男孩揽过女孩的肩，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双动人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幸福的讯息。
我羡慕的看着身边这一对小情侣，甚至也被他们的甜蜜所感染到。原来所谓爱情，无论幼稚或清醒，都是让人称羡的事情。
想到这里心里又不由地难过起来，也许此时此刻他也正和那个女生这样靠在一起吧，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心情比这夜里的温度还低。
手机冷不防地响起来，但来电的名字却并不出乎意料——是元逃歌。
“喂，你在哪儿呢？我们在第九排，能找着吧？”话筒那端喧闹的声音也同时成了背景，显然她以为我也在礼堂里。
“哦，我……我胃疼，嫌太吵了，就先出来了，现在在回寝室的路上，你们好好的玩吧～”
“胃疼？怎么搞的？怎么也没说一声就走了呢？”元逃歌的声音里有几丝不悦，但几乎快要被她那边的欢呼声吞没了。
“嗯，没事啦，不用担心我啦，呵呵，我在外面逛一逛就回去睡觉啦，好好看节目吧你～”
“是啊，刚才是有个你不看就后悔的节目，可惜了，你还真没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开玩笑似的，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啊？逃生魔术啊？”我不解。
“你的会长大人刚刚唱了一首《听不到》，果然你还真就听不到……”
我简短的愣了几秒钟，继续无奈地说道：“那我真该给你唱一首《想太多》，太离谱了你，人家又不是唱给我听的！”
“你怎么肯定不是你？要不要和我打赌，你的结论会被推翻的哦！”她信心满满的说道。
“别闹了，联欢结束了就回寝室吧，不说了啊，挂了。”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把电话挂断。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个什么劲，怕是越听到他的名字就会越难受吧。
广场上的数字始终还在规律的倒数着，距离崭新的零点越来越近了，虽然是寒冷的深夜，但人群却越聚越庞大，他们不约而同的汇集成喧闹的河流。
难道也是相信了烟火的故事？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却再一次摸到了那个信封，不禁觉得指尖发凉。我还是在眼眶再次溢满酸涩之前慢慢的朝背离人群的地方走了出去，一个人的烟火，注定是寂寞。
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也许明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这个梦就能痛痛快快的结束了。
“喂，钱小琼。”
等我慢吞吞的游魂般走到寝室楼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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