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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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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工夫。今日礼拜三,他下午没课,我说你今日总不能再推诿没工夫了。他还迟诞了许久,说一个图样不曾制完,电光不如天光好,他想白天将图制好,夜间带我来。我说夜间江户川这条路不大好走,并且多远的,来往在电车上须耽搁差不多一点钟,到精庐坐不了多久,又忙着要回来。两个人议论什么大事似的,议论了好一会,毕竟是我争赢了,他不能不牺牲这半日。此时已将近黄昏了,不能再坐,若再坐下去,就连他夜间的功课,也要被我牺牲了。”李镜泓知道林简青是个很用功的人,便不挽留。黎是韦来在林简青之先,此时不能不走,也一同起身作辞。这人是李镜泓夫妇嫌厌的,更没挽留的资格。
三人走了之后,陈蒿转身,将陈毓拉到里面房间说道“我们今日已在高田马场定了一所房子,大小共有七间,卜先的意思,想接姐姐、姐夫搬去同住。我说我已经将这意思向姐姐提过,姐姐是没有不愿意的,只怕老李有些作难。卜先听了,就很觉诧异,说”我当面听得姐姐说,嫌精庐房子大了,白空了两间,还要我们搬去同住,怎么我们定了房子,接他们来住,姐圾倒会不愿意?‘我说“老李是个这么古怪性子,素来是不大随和的。’卜先说”怪道我们两人约婚,外面竟有反对的声浪。我想我们两人约婚,是我两个私人的事,与第三者绝不相干,哪用得着第三者出来倡反对的论调呢?原来你自己的姐夫,就是个存心反对的人,这就无怪外人同声附和的反对了。老李既是不赞你我的事,自是认定你我的行为为不正当,那么从前有许多人曾向你求婚的,此时见你嫁了我,不待说是要倡议反对。有了老李这一古怪,反对的就更有借口了。我看与其将来因自己人反对,惹起外面人也反对,使我们名誉上,或生活上受了打击,不能在此立脚,毋宁及早回头,你我双方罢手,倒免得老李心里不安。‘“陈蒿说到这里,两眼一红,嗓子就哽了。陈毓连忙止住道”妹妹不要说了,我为这事也气得什么似的,不知暗地和他抬了多少扛子,有几回差不多要和他决裂了。近两日却好了许多。自那日他和卜先赎当回来,对于卜先的论调就改变了很多。这几日我因势利导的劝了他几次,他口里早已活动了。你们的房子既经定妥了,又有那么大,我们不搬去也是白空了。你尽管对卜先说,我们决计搬做一块儿住。不过我们只怕要迟两日才能搬家。“陈蒿道”迟两日没要紧,只是姐姨有把握能搬么?“陈毓道”我既教你对卜先这么说,自有把握能搬。“陈蒿道”若老李仍板住不肯,姐姐能一个人搬到我那里去么?我替姐姐想,终年跟老李当老妈子似的,蒸茶煮饭,洗衣浆裳,也太没有生人的乐趣了。并且像老李这样人物,不是我挑拨姐姐的爱情,将来苦到何时是了呢?姐姐是这么苦帮苦做,老李知道姐姐的好处么?有一丝怜惜的心么?可怜去年冬天,敲开冰块,打水洗衣淘米,两只手冻的红虾子一般。老李穿着皮袍,坐在火炉旁边,还只嚷火小了,冷得打抖。曾喊过姐姐来烤一烤手么?姐姐和我们同住,卜先说,享福就不敢说,粗事是决不会烦姐姐动手。“
陈毓半晌无言,长叹了一声道“谁教我生成这般命苦,这些话都不用说了,我心里烦的很。刚才孟珠对你如何说?”
陈蒿道“我与卜先约婚,不知和湖南同乡的有什么相干,要他们接二连三的跑到林家去议论。林家现在当着同乡会会长,他们就要林家出头设法反对。孟珠胆小得如黄豆子般大,吓的来不及给我送信。我已发付了她几句话,大概不成什么问题。”陈毓道“黎是韦跑来也是这般说,说有许多同乡的对于富,反对非常激烈,现已结成了一个团体,专攻击周卜先。”陈蒿抢着骂道“黎是韦那混帐东西,他自己就是一个反对最激烈的,特意跑来说是别人,看我们怎么说法。可惜我和孟珠谈了话出来,他也跟着走了,没对着他指桑骂槐的大开他一顿教训,看他能奈何我。一群不自爱,不要脸的奴才,动辄结成什么团体,攻击那个,看周卜先可怕他们攻击!”陈毓道“不当面骂他也好,这些人不理他就罢了,犯不着逼着他们向一条路上走。这些话你也不要对卜先说,他年轻人,只知道要强,不顾厉害,每每因一两句话,激恼了人家,不反对的也跳起来反对了。古语说,千夫所指,无病而死。不论有多大的能为,不能说不怕人反对。”陈蒿伸手来掩陈毓的口道“请姐姐把这些话收起,我生性不知道什么谓之反对,我自己没认定这件事可做,全世界人赞成我做,我决不肯牺牲我的意见去做。我已认定这件事可做,就是全世界人都反对我,教我不做,我也只作不闻不见。我眼睛里看得现世界没有人,什么赞成也好,反对也好,只算是一群动物在那里驴鸣狗吠,于我行止,毫不相干。
莫说几个湖南小崽子不济事,没奈何我的能力,便是倡合全留学界,出头反对,我也只当他们放屁。我偏有这么大的能为,敢说不怕人反对的话。我已向孟珠说了,有本领倡反对的,请他来会我,我好当面教训他们。“陈毓知道陈蒿从小就是这么的脾气,越是赌他,越走极端,杀人放火的事,一时气头上都干得出来,便不再和她说这事了。见天色已晚,即留周撰、陈蒿吃晚饭,自己下厨房弄饭。饭后,周撰同陈蒿回富士见楼,一夜无话。
次日,周撰带着陈蒿,出外置办家具。雇了一名下女,将高田马场的房子收拾得内外整洁。随即清了富士见楼的帐,把行李搬进新房子来。这夜周、陈二人就带着一个下女,在新房子里住了。第二日,陈蒿因还有些行李在精庐,要周撰同去搬来,好顺便问陈毓,看能否即日搬来同住。周撰遂又带着陈蒿,来到精庐。此时陈毓已跟李镜泓说妥,答应搬到高田马场同住。
不过因精庐房屋距满期尚差半月,李镜泓的意思,想住满了再搬,免得受这半月房金的损失。陈蒿听说,连忙笑道“这点儿损失,算得什么。我那高田马场的房屋,第一月的钱,已经出了。这一个月,算送给姐姐、姐夫住,不要姐夫算房钱,姐夫还占了半个月的便宜。”李镜泓笑道“我怕受损失岂是这个意思,因不肯白便宜了日本鬼,才想住满期再搬。照二妹说来,我竟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了。也罢,你们姊妹既想早日团聚做在一块,就是明日搬罢。二妹就帮着你姐姐把零星东西检拾,和你自己的行李,今日做一车打去,我此刻就去找房东退租。”陈蒿欣然答应。李镜泓自找房东退租去了。
陈蒿笑问陈毓道“老李怎么忽然这么随和起来了呢?”
陈毓道“他何尝肯这么随和,你看这桌上的镜子就知道了。”陈蒿看桌上一方梳头用的玻璃砖镜子,打破了一角,笑问是什么缘故。陈毓道“昨夜你们夫妻走了之后,我就将卜先要接我们同住的话向他提起。他只当我还是和平常一样,他说什么,我不大愿意十分反对。他听我提这话,把两眼一翻,对我说道”林简青夫妻和黎是韦在这里说的话,你难道没耳朵,没听见吗?‘我故意说没听见,是什么话呢?他说“外面人倡议反对老二的事,到了这步地位,我们躲避还愁躲避不了,你就这般没脑筋,倒搬做一块儿去住。他们是巴不得拖我们住做一块,表面显得正当些。殊不知我们一去,就是集矢之的,反对他们的便连我们也反对了。’二妹你想,我听了这话气不气?”
陈蒿的两条柳眉早已竖起,咬着牙齿,啐了声道“亏他说的出口,姐姐怎么回他的哩?”陈毓道“你说我有好话回他么?我没等他住口,忍不住啐了他一脸的唾沫道”放屁,我们有什么事给那些忘八羔子反对?那些忘八羔子反对老二,多是因为求婚不遂,气得邀齐班子来破坏。我并不怪他们,老二那一桩事对你错了,你也跟在里面反对,你吃了那些忘八羔子的屎么?‘他见我骂得这么厉害,也气起来了,立起身来说道“我不搬去同住,我有我的自主权。我从来不受人挟制,反对也好,赞成也好,我一概不知道。不要拿这话向我来说,噪我的耳。’我听这里,忿极了,一手拿着这镜子,向门外天井里一掼,骂道”混帐,你不受挟制,谁受人挟制?你家里这种日月,我也过够了,你有自主权,难道我就没有自主权不成?你不搬由你,我要搬,也只得由我。好好,我们从此脱离关系罢,你免得怕受连带的反对,我是早就不愿意在你家做老妈子了。‘他不料我竟这般决裂,吓得半晌不开口。我便起身,故意清检衣服,说明早就搬。他在旁边呆立了好一会,又跑到天井里,把镜子拾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好的一面镜子,至少也值一块钱,于今打破了一角,用是还可用,只是很去了一个看相。何夺,何苦。你听话,又不听清楚,开口就动气。
我何尝是反对老二,我不主张同住,也有个意思。我们住在这里,外面的消息灵通些,来往的朋友多几个,他们倡反对的,有什么举动,我们容易得着真像,好设法对付。若是住做一块,莫说在市外高田马场,轻易没有人跑到那边去,就是有人去,因老二同住在一块,来的人有话也不便直说,闭聪塞明的,一任人家作弄,如何使得呢?你们姊妹情深,巴不得朝夕在一外,虽也是人情,但往后的日子长的很,何必急在这一时?你把我意思误会了,以为我阻止你,不许你去同住,就气得无话不骂,连东西都掼起来了,你看无端的生气到这样,是何苦来“好,你不要再气了罢,我依你的主张,一同搬去高田马场便了。但这房子还有半月的期,索性住满期再搬,免得白便宜了小鬼。‘我清我的衣服,由他怎么讲,我总不答理他。他急了,走拢夺了我的衣服,往柜里一掼,将柜门一关笑道”你真和我动气么?’“
周撰听到这里笑道“老李毕竟厉害,拿手工夫一拿出来,姐姐就没有办法了。我和老李同住下来,倒得跟他学学这一类的法子呢。”不知陈蒿听了这几句刻薄话,如何情形,下章再写。
第六十一章 周撰开罪阴谋家 胡八细说反对派
却说周撰说了几句俏皮话,陈蒿赶着伸手,去拧周撰的嘴道“你学了这法子,将怎么样?”周撰被拧得连连作揖,笑道“我不学,我不学,太太饶了我一次罢!”陈毓大笑道“老李的程度,比你差远了,他得向你学才行呢!”陈蒿收了手,向陈毓道“看姐姐有些什么东西,搭我今日的车去的,拾夺起来罢。卜先帮我去打被包,抬衣箱。”
三人才拾夺停当,李镜泓回来了,说“车子已顺便雇妥了,现在外面。卜先你把番地写给他,教他就搬着走罢。”周撰答应着,写了一纸地名,在纸尾用假名,写了几句话给下女,说如行李到在我们归家之前,须小心督着车夫搬运,车力已经开发。周撰写好,并车钱交给车夫,车夫推着行李去了。
周撰向陈蒿道“明日姐姐搬去高田马场了,此后我们没要紧的事,便轻易不会到市内来,你在这里坐坐,我去看两个朋友,回头再来接你。”陈蒿道“你不在这里午餐吗?”周撰摇头道“我随便去哪个朋友家胡乱吃一点便了。”说着辞了李镜泓夫妇,出来坐电车到神田。心想许久不见柳天尊了,且去看看她的近况如何。随走到竹之汤浴堂隔壁柳梦菇家。柳梦菇正陪着一房的客,在那里笑乐。见周撰进房,都起身望着大笑道“说神神到,说人人到,真是不错。我们正在这里说你,你就来了。”周撰一边点头打招呼,一边笑说道“你们拿着我嚼舌头,看你们嚼些什么?”房中坐的有陈学究、周之冕、胡八胖子、谭先辏А⒘跤η⒃裙恪⒃烫桓扇耍际呛椭茏厥兜摹A喂酱鸬馈捌裉匚颐墙滥愕纳嗤访矗饧溉漳冢彩呛先思依铮囊患页ρ芯康牟皇悄阏飧龆鳌N颐嵌疾唤饽愕纳裢ǎ趺凑獍愎愦螅俏怀螺锵壬怯忻埔话懔粞焕吹呐樱矶嘧矢窦瓯傅南蛩蠡椋急痪芫恕D愕降灼灸囊幌钭矢瘢獍阒兴囊饽兀俊敝茏Φ馈澳忝俏饰遥易约阂步馑挡焕矗缓盟凳乔吧脑捣职眨 焙伺肿拥馈拔也恍牛荒阋桓鋈饲吧陀姓饷葱┰捣郑吭乐莸亩ǘ丝陶谠姥袈ド贤塾┑乃勺樱盎鼗古艿轿夷抢锢矗教愕南侣洌庖捕际悄闱吧脑捣郑靠茨阏庑┰捣郑档绞裁词焙虿帕恕!敝茏Φ馈傲瞬涣耍捕妓嬖捣郑刹坏梦乙耍刹坏梦也涣恕!背卵Ь颗氖中Φ馈安废饶阏庋嬖担勺印⒍ǘ慌乱惨敌兴嬖盗恕!敝茏馈八瞧翊袢詹攀敌兴嬖担缫咽窃档脑挡坏牧恕!薄�
周之冕问道“你们就是这么马马糊糊下去,还是也要奉行故事的,行行结婚式呢?”周撰道“不行结婚式怎么能算正式的夫妇哩?这手续是万不能免的。”周之冕道“就在东京行,还是将来归国去行呢?”周撰道“就在东京行。”柳梦菇道“定了日期没有?”周撰摇头道“日期虽没定,大约总在二十天以内。”周之冕道“我们本家,你得请我喝杯喜酒才对。”周撰道“免不了在座诸位,都要奉迎的。不过我听说老伯母仙游了,足下方在寝苫枕块的时期中,若不是自己开口教我请,我还不敢冒昧下帖子哩。”陈学究就因这孝字上不满意周之冕,听了周撰的话大笑称妙。周之冕不好意思,搭讪着说道“卜先怎么老不长进,还是一张这么尖刻的嘴。”
柳梦菇暗中虽曾帮着邹东瀛反对过陈学究,后来也说和了,然而和周之冕的交情,毕竟比陈学究厚些,见周撰挖苦周之冕,陈学究在旁喝采,便有些不服,指着陈学究说道“卜先尖刻还不及他厉害。”曾广度、胡八胖子同声说道“天尊不要挑拨罢!”陈学究指着谭先辏А⒘跤η馈疤熳鹫套潘饺嗽谡饫铮窒肫鄹何伊恕!绷喂叫Φ馈澳忝强此庹抛於嗬骱Γ顾滴移鄹核K蛄巳思业亩巫樱思伊咭簧疾蛔迹腔氐氖拢抑两窕褂行┎环!痹愣刃Φ馈八蛉思乙桓龆巫硬凰闶裁矗薅浜臀夜补寄训呐笥眩凰耍么虻牡胤绞怯校Ь看虻牟豢鳌2还且桓龆巫哟蛉ィ创虻袅宋颐且桓龊芎玫亩乐鳌!敝茏实馈霸趺创虻袅艘桓龊芎玫亩乐髁ǎ俊痹愣鹊馈八谠文奔掖虻模文币晕易映鲈谧约杭依铮峙陆赐巡涣烁上担踩痪腿缬谢鍪铝偻芬话恪K中欧缢的欠孔硬焕恿芰肆酱尉郑俨灰凭樱赜写蠡鼋吁喽痢4掖颐γΦ呐苤潦型飧咛锫沓。戳艘凰蠓孔影崃恕!�
周撰听说高田马场,异常欢喜,知道曾参谋是湖南革命党中坚人物,相住得近,好随时侦察他们的行动,连忙向曾广度问了番地。曾广度哪知道周撰近来替汤芗铭当侦探,即将曾参谋的地名对周撰说了,周撰写在日记本上。周之冕坐了一会,自觉没趣,先告辞走了。谭先辏А⒘跤η哺鸥娲恰T愣却潘烫统卵Ь慷记昂笞吡恕V皇A撕伺肿樱蚝椭茏谠乐萃拢谢耙茏塘俊<庑┤硕甲吡耍哦灾茏档馈澳愫统螺镌蓟椋劳饷娣炊缘娜撕芏嗝矗俊薄�
周撰故作不知的答道“这如何也有人反对,我倒不知道呢。”柳梦菇道“你还不知道吗?这几日已是满城风雨了,我们都替你担心呢。想通个信给你罢,又不知道你住在那里。你往常间不了几日,就在来我这里一次,这回有大半年不见你的影子了,我和老八都替你着急。”周撰道“承二位的关切,我很感激。”胡八胖子道“要你感激的,就不会关切你了。我们也知道你是个很精明强干的人,不过这回反对你的人,很有几个负些声望的在内,你不能注意一点。先把自己的脚跟立稳,免得在东京跌一交,将来回国不好见人。”周撰道“负声望的是些什么负人哩,和我认识的么?”胡八胖子道“和你认识的大概也不少。”
周撰道“他们反对是一种什么意思呢?”柳梦菇道“骨子里是什么意思,我们就不得而知。表面上借口,无非说你素来是个无品行的人,陈蒿是个天真未凿的好女子,被你用种种的方法骗她上了当,又逼着她结婚。更逼着她姐姐陈毓,要跟丈夫脱离,陈毓的丈夫向人申诉冤抑。这种暗无天日的事,居然发见在留学界,同乡的若不出来挽救,不特湖南留学生脸上无光,并且将来还怕弄出人命关天的事来。”周撰笑道“怎么会有人命关天的事弄出来哩?”柳梦菇道“就是说陈毓的丈夫是老实人,人家见他在外面对人申诉冤抑,恐怕陈毓真个要和他脱离,老实人心地仄狭,说不定气得寻了短见,不是人命关天吗?”周撰笑道“原来如此,这种谣言真造得绝无根据。现在李镜泓夫妇感情极好,我刚才从他家来,他们夫妇两个还定了明日搬到我家去同住,看这些话从哪里说起。他们反对的,将作何举动呢?就是这么说说罢了吗?”胡八胖子道“就是这么说说罢了,我们又替你担什么心着什么急呢?
听说他们议了几项办法,将分头实行。“周撰笑道”真亏他们不惮烦,竟议出了几项办法。留学界从来对爱国的事,都不曾见有这么热心的举动。这么坚实的团体。这回为我的事,算替留学界开一个新纪元了。“说罢,禁不住哈哈大笑。柳梦菇道”你暂且不要大笑罢,你听老八说出几项办法,只怕哭都来不及哩。“
周撰收了笑声,静听胡八胖子说反对的所议几项办法。胡八胖子道“第一项是派代表,或用公函警告陈蒿。因疑心陈蒿不知道你的历史,误认你为正人,家中确是没有妻子。所派代表,挑选你的亲同乡,详知你家底细的人,去向陈蒿确实为负责之申明,以保陈蒿觉悟,自行和你离异。第二项是用公函警告你,教你早自反省,不要污秽留学界。如警后之后,仍怙恶径行,则同人等已准备了相当惩戒的方法,在这里等候。”
周撰听了笑道“好怕人的公函,简直和近来上海新闻上登载的吓诈书信一样体裁。只是留学生没有炸弹、手枪,我毕竟不大害怕。”柳梦菇道“卜先,你不要当作是和你开玩笑呢。你说留学生没有炸弹、手枪。你要知道这回反对你的人,并不尽是留学生。炸弹就难说,手枪却多是有的。你如大意一点儿,说不定就这回把命送掉。我看你这种嬉笑怒骂的态度,处置这事很不对。我和老八不是胆小没经过事的人,都为你担心着急,可见是不能以谈笑处之的。”
周撰点头道“第三项办法是怎么的哩?”胡八胖子道“第三项吗?是第一二项警告无效,就侦知你们结婚的时期,并结婚的地点,趁着你们兴高彩烈行结婚礼的时候,他们结成团体,借着贺喜,来扰乱你们的礼堂。或用其他灵巧的手腕,使你陷于违警的地位,硬半你拿到警察署去。另推一个很有体面的人物亲去警察署,用情面要求警察署借故多拘留你几日。
一面人陈毓夫妇,劝令陈蒿悔悟。这三项办法,若都没有效果,最后的方法,就是武力对付你了。那时是用炸弹,还是用手枪,便不得而知了。“周撰吐着舌头笑道”好厉害,主动最力的是几个什么人?说给我听。我好防范。“胡八胖子道”我说给你听,你放在心里就是了。万不可向别人说出来,害我又得罪几个朋友。“周撰道”这种事,我自己防范就是,哪用得着向别人说呢。你放心说罢!“胡八胖子遂低声说出几个姓名来。
周撰思忖了半晌,才笑说道“究竟不过是几个饭桶,况且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我也不怕。”柳梦菇道“卜先,快不要这么说,你还想激起他们真个做去来吗?幸而我这房里没有外人,若在别处,你是这么一说,你这条小狗命,包管断送在这里了。”胡八胖子道“我替你设想,你们既已同睡了多少日子了,形势上行结婚礼这一层,免了不行也罢哪。若说不经过这番手续,便不成正式夫妻,将来归国以后亲友都齐了再举动,也不为迟。在东京和他们斗起来,你只有吃亏的。我能决定,任凭你如何能干,到底占不了上风。”
周撰道“我如果真是用种种设计哄骗陈蒿上手,又逼着陈蒿结婚,再陈毓本有要和李镜泓脱离关系,李镜泓本有向人申诉冤抑的事,我就怕人出头反对,替李镜泓、陈蒿打抱不平,不敢在东京结婚。现陈蒿、陈毓、李镜泓都在这里,并不谢绝朋友访问,何妨去问问他们们,看陈蒿是不是出于自己甘心情愿,李镜泓夫妇是不是爱情正好。至于我重婚的罪,姑无论能成立与否,即算我是重婚,然能提起诉讼的,也只能限于我的前妻,旁人没有代行这种职权的资格。他们因贪慕陈蒿貌美兼有知识,曾一再向陈蒿求婚,都被拒绝。于今见我独得成功,大不服气,倡合些不知底蕴的人,出头反对。我和陈蒿若因他们借端反对,便将婚事延搁,他们将谓我真是畏亏,不敢出面。
我不信陈蒿自由的身体,因曾拒绝人求婚,便永无不能嫁人。
日本不像内地,人民没法律作保障,由他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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