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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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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陈蒿自由的身体,因曾拒绝人求婚,便永无不能嫁人。
日本不像内地,人民没法律作保障,由他们人多势大,要恐吓就恐吓,要厮打就厮打。力量单薄不能自卫的,除忍气吃亏外,没有呼吁申雪的机地。迟延到归国后再举行结婚,那时他们要反对,我真没抵抗的能力。这日本是完全法律保护之下,但问我自己,果曾违法不违法。我不违法,任凭他们反对,只算是自讨没趣。说到武力对付,更是吓三岁小孩的话,我娶的是陈蒿,是个不曾嫁人的小姐,一没丈夫,二没姘夫,又不是偷奸了他们的老婆,要他们这般伤心做什么?他们真肯拚着自己的命不要,我也无法避免。我和陈蒿结婚后,拚着牺牲一个礼拜,每天在神田方面带着陈蒿闲逛几小时,等他们用武力来对付。
我住的地方荒僻,免得他们寻不着。“
柳梦菇摇头道“你不能太自恃过发了,你一个人,将来在社会上不能不图活动,只要能忍耐过去,就犯不着多结嫌怨。
在日本法律保护之下,他们诚哉不能奈何你,然你能终身托庇日本么?老八刚才对你说的那几个人,久远不能说,十年之内的政治舞台,还少得了他们几席位置吗?“周撰笑道”天尊不要见怪,你说这话对我自是好意。将来的政治舞台他们纵少不了,难道我就绝没有在政治舞台活动的希望,定要走他们这条线索。据你两位说,我和陈蒿结婚,干犯了他们什么,要他们出头来反对,不是存心欺负人吗?我于今就承认怕了他们,自愿与陈蒿脱离,再去向他们求情,以后在政治舞台上提携我一下子,他们也不见得就肯援引我。我常说,人物不论大小,能力不论强弱,各人自有各人的生活法。我不能估料他们的结果,他们也估料我不着。我常做无法无天的事尚不怕人,法律范围以内的行为,难道一闻反对,一遇干涉,就吓的罢手不成?
两位的好意,我自感激,只为我担心着急,就可不必。他们看我是个没人格的人,但我自己看自己,不能也看作没人格。我为保护我的人格起见,势不能俯首贴耳,屈服于他们恐吓之下。
他们有本领,尽管施展,我固不能终身不离日本,他们难道便做了日本的顺民,竟想借日本警察的势力,来压服自己同国的人?只我还怕他们尚够不上借日本警察的势力,如果做得到,我却很愿意受日本警察署拘留。日本鬼虽然卑劣,知识眼光却在他们这几位先生之上,未必肯受这几位先生的指挥。我正不妨暂借这个问题,做一回这几位先生的能力试验品。“
胡、柳二人只是摇头,知道劝说无效,也不再说了。周撰邀二人去馥兴园,吃了一会料理,才握手分别。也无心再去别处访朋友,闷闷的归到精庐。陈蒿迎着说道“怎么一去就是几点钟不来,等得我心里慌起来了。”周撰笑道“朋友拉住谈话,不知不觉的就谈到了这时分。你有姐姐陪着说笑,无端的心里慌些什么?”陈毓笑道“我们实在不觉有多久,老二一个人的时间过得慢些,我们过一点钟,她有过十点钟那么久。
一会儿又看看桌上的钟,说怎么还不回来,一会听得外面脚声响,就先笑着说,我听得出这是卜先的脚声,来不及的跑到门口一看,见不是你,啐了一口,折转身跑回原位,鼓着嘴,板着脸,一声儿不言语。她又没记性,白跑到门口瞧了一趟,等歇那人再走得脚声响,她又以为是你,又跑出去,又是啐一口转来,我见了真忍笑不住。“陈蒿笑向周撰道”你不要听姐姐瞎说。我望你不回,心里慌,是因为姐夫对我说,现在有一班人,因见你和我约婚,十分不服气,到处倡议反对。就中分出两派来,一派用文,一派用武。用文的没要紧,不过是写信发传单,用武的就可恶了,说是已纠合了无数强壮青年,分途巡辑,遇着你就不问青红皂白,将你骗到无人之处,要打成你一个残废。这班人,此时已四处布满了,你看我听了这话,如何放心得下。“
周撰问李镜泓道“姐夫从哪里听得这个消息?”李镜泓道“我去找房主人退租,在路上遇着几个去年在东亚日语学社同学的,对我这么说,有二十多个,最有名会把势的谭先辏А⒘跤η荚谀凇N椅食椎氖撬克撬担椎氖歉鲎矢窈芾系牧粞惶敌罩#恢澜惺裁疵帧!敝茏Φ馈澳切罩5亩ㄊ侵I茴绷恕L废汝'、刘应乾是两人未必在内,这是郑绍畋借资号召的”。陈蒿问道“谭先辏А⒘跤η礁鍪裁慈耍阍趺粗牢幢卦谀谀兀俊敝茏馈八礁鲆彩歉绞舻耐雒停醯饺毡镜氖焙颍锶埽匏焕础V灰缚榍趟饺巳ド比硕几伞=匆虬镆桓稣憬饲澜倥樱盗礁龆嫉昧瞬簧俚那灰涣侥甏┏粤耍嵋撞豢显俪隼疵跋眨鞘撬饺说闹苯由纤荆惺屡汕玻趴铣隽Α!�
我们的事,绝不与他相干,郑绍畋哪有请他两人出来帮拳的资格,我料定决没他两人在内,并且我今日还在朋友家遇着他两人。若有他在内,我朋友必然知道,就说给我听。这消息断不可信,信了,心里一害怕,便上他们的当了。我今日听的消息还要稀奇呢,外面有人说,姐姐逼着姐夫,要跟姐夫脱离关系,姐夫到处向人申诉冤抑,求人出头打抱不平呢。“
李镜泓吃惊道“这话卜先从哪里得来的?”周撰即将胡八胖子和柳梦菇说的话,述了一遍。陈毓气得骂道“湖南人真不爱脸,哪有这么爱管闲事的。于今我也不辩白,说我没存这个心,没做这个事。就算我真要跟老李脱离关系,老李为人虽老实,何至拿着这话去向不相干的人申诉?我请问他们,这种抱不平将怎生个打法?说起来,真是气人。”陈蒿道“是吗,姐姐也忍不住气吗?前天姐姐的意思,还不该我气了呢。”李镜泓道“这种谣传真骇人听闻,我夫妻两个当着人从不曾合过口,闹过意见。你气头上虽也说过那些不相干的话,但都在夜间,房中没有外人,说一会子就没事了。外面怎么会造出这种谣言来呢?”陈毓道“我知道怎么造出来的哩。你自己问自己,总应该明白。看你曾向谁人申诉冤抑,就是谁造出来的谣言。”
陈蒿道“我猜这谣言,别人造不出。因姐姐和姐夫吵嘴从没大闹过,外人不得着一点儿因,如何能造出这种动听的谣言呢?这必是何铁脚,在外面胡说乱道,反对我和卜先的人听了,就拿了做造谣言的根据。”周撰点头道“你猜的有些儿像,完全是铁脚一个人的鬼。郑绍畋、松子都是他送信,教两人到富士见楼来的。”陈蒿道“那东西是个坏蛋,我早已知道,本不想抓破他面子的。那日你用做礼服的法子骗回文凭的时候,我不是还曾劝你,不要得罪他,怕他恼羞成怒的吗?无奈他越弄越不成话,居然做贼,偷起我的东西来了。这就教人没法子再和他含糊了。”周撰笑道“怕他怎的,他和郑绍畋的本领,始终只有那么大,看他这谣言能造出什么结果来。我们且回家去罢,还得清检行李呢。”陈蒿答应着,向陈毓、李镜泓说道“姐姐、姐夫明日准要搬到我那里来,我们在家里收拾房间等着就是。”陈毓望着李镜泓说道“外面造出这种谣言来了,看你还板着不搬做一块儿住吗?就完全吃了你这种拘腐性质的亏。依得我的脾气,偏要跟你脱离关系,倒要看那些湖南崽子有什么办法。”李镜泓笑道“罢了,俗语说的好,巫师斗法,病人吃亏。你跟外人斗气,归根落蒂,还是害了我。
谣言也好,反对也好,我们干我们的,不要理他。“陈蒿反劝慰了陈毓几句,才跟周撰回高田马场。
后文如何,下章再写。
第六十二章 陈老二堂皇结婚 周之冕安排毒计
却说周撰、陈蒿回到高田马场,车夫早将行李送到,堆在空房里。周撰教下女帮着料理,当日将给陈毓、李镜泓住的房屋收拾整洁。第二日李镜泓同陈毓押着两车行李,迁来同住。
大家帮同布置,料理妥协后,周撰提议行结婚式的办法。李镜泓主张不在东京举行。陈蒿不依,说不但要在东京举行,并须大开诞筵宴,发贴遍请各同学,及平日有交往的朋友。周撰也因有人倡议反对,不服这口气,很赞成陈蒿的主张。当下决议借日比谷松本楼,举行结婚式。只是周撰虽也这般主张,心里却仍不免有些畏惧,恐怕反对的真个趁结婚的时候,在礼堂上闹出什么花样来,不能不先事防范。所喜同乡几个负声望的亡命客,有些是周撰的上司,有些与周撰认识。周撰心里计算,留学生的能力薄弱,敢作敢为的,多是三四等亡命客,这些三四等亡命客,各有头二等亡命客管领。这事要防患未然,惟有事前把几个头二等亡命客运动的不反对了,由他们各人约束各人的部下,不准滋事。结婚的时候,再去警察署请几个佩刀警察看守大门,先和警察办好交涉,如有学生敢来礼堂胡闹,即取严厉手段,拿到警署拘押。那时就巴不得学生抵抗,越抵抗得厉害,警察越不肯放松。只要过去了那几小时,他们反对的就不中用了。
周撰计算停当,即着手运动。只几日工夫,如康少将、程军长、程厅长等一班头等亡命客,都先后运动得不说什么了。
这日打算去运动曾参谋,恰好遇着参谋夫人寿诞,来了许多吃寿酒的客。曾参谋不明白周撰的用意,疑心是来侦察宴会情形的,吓得不敢出来招待。康少将一干人虽在座,料道是来运动婚事的,然因为曾参谋胆小,也不便说不妨延纳进来的话,当由伏焱出来。向周撰敷衍了一会。周撰见曾参谋家有宴,明知自己有侦探嫌疑,亦不便久坐,并且素知曾参谋是黄叶飞来怕打头的人,部下也没几个有体面的,更运动他也没要紧。辞了伏焱归家,在自己门首,遇了章四爷同林巨章,因探听伏焱住处,错找到周撰家来。
周撰教给二人地名去后,回到房里,陈蒿迎着说道“刚才来了两个人,直跑到这院子里来,口里不住的喊老虎老虎,我和姐姐都吓了一跳。老李又不在家,我只得跑到廊檐上,揭开暖帘一看,原来也有一个是湖南口音。”周撰笑道“什么老虎老虎,他两人找伏焱。四川人声音喊老伏,你听了就只道是喊老虎。我才从门外遇着他们。”陈蒿道“你去曾参谋家,说的怎么样?”周撰道“曾参谋的太太今日做寿,来的客很多,我没提说这事。他部下没有多人,他又是个最怕事的,决不至多管闲事,不和他说也罢了。好在柳梦菇、胡八胖子都已担认替我向各方面疏通,我们也不必选时择日,就是二月十五日罢。今天二月十一日,还有四天,发帖请客,及布置一切,都来得及。我已请曾广度和他姨太太做绍介人,胡八胖子做证婚人,老李和姐姐做主婚人。曾、胡二人,在亡命客中都很有体面,有他两人从场,那些不自量的便想来捣乱,见有他两人立在礼堂上,也要吓退几分。并约了老柳替我帮忙,我看礼节不妨简单一点,布置一个礼堂很不容易,花钱倒是小事,在这里没人经理,不像内地,可多雇几个当差的。”陈蒿道“我们这种婚礼,不过形式上算经过了这番手段,都在这里留学,怎比得在家,一切都不妨极力简省。十五日,我和你同老李、姐姐四个人,雇两乘马车到松本楼,等请的客都到齐了,由老李出来,向众客宣布我两人结婚的话。拿出婚约来,请绍介人证婚人、签字或盖章;我两人交换戒指,对行三鞠躬;然后我两人同向绍介人、证婚人、主婚人各一鞠躬,众客道贺的自然相向各一鞠躬,婚礼即算完了,大家饮宴就是。”周撰点头道“好在我发帖请的没有外人,多是和我知己的,不至笑话我简率。”周撰即将这种办法对陈毓说知,陈毓自无话说。这日周撰便把请帖发了,有些紧要的地方,又亲身去邀请一次。
十四日,周撰到日比谷警察分署,先替自己吹了一会牛皮,说得俨然是个很重要的人物,明日在松本楼举行结婚礼,贺客必多,请警察署派两名佩刀警士,去松本楼维持秩序。日本的警察,本来遇着集会,无论何种事体,只要当事去警署报告,要求派警士维持,没有不许可的。警署见周撰人物漂亮,服饰华美,日本话又说得很好,自然另眼看待。问了结婚的时间,当即答应。周撰从警察署出来,在神田方面侦查了一会反对党的动静,比前几日反觉冷静了,柳梦菇、胡八胖子也都放了心。
知道是由几个曾向陈蒿求婚不遂的人,虚张声势的,想一面恐吓周撰,不敢正式结婚,一面使陈蒿觉悟,与周撰脱离关系。
无如周、陈二人的恋爱热度高到一百二十分,刀锯鼎镬,都甘之若饴,哪里肯顾什么反对。那些人见谣言不发生效力,周撰更发帖请客,正式宣布结婚,也就摸不着周撰有恃无恐的道理。
所以这几日的谣言,反觉冷静了。周撰得了个这么可喜的消息,归家与陈蒿高枕而卧。
次日二月十五,已是预定的结婚日期,公然照陈蒿所议的手续,雇了两辆马车,飞驰到了松本楼。前几日发帖请的客,如林简青夫妇,曾广度夫妇,柳梦菇、胡八胖子、陈学究之类,都应招而至。维持秩序的警士也来了两名。这日,周撰、陈蒿都穿着崭新礼服,若专论仪表,也真算得一对适当配合的夫妻。
来吃喜酒的自然没有主张反对的人,见新郎新娘的神采,都如玉树临风,大家也异常高兴。陈蒿所议简单结婚手续顷刻完备。
互道恭喜,各人也都有些馈赠。周撰、陈蒿一一谢了。入座饮宴,安然无事的,竟不见有一个反对的来演闯辕门的武剧。饮宴既毕,来客告辞走了,周撰才谢了警士,四人仍坐着马车,在各处游行了一会,方归高田马场。从此陈蒿便正式成为周撰的老婆了。
再说郑绍畋、黎是韦和樱井松子一班反对这事的人,为何只空空洞洞的,造一会破坏的谣言,一些儿也不见诸实行呢?
这中间却有一个很大的缘故,著书的与其拉杂写来,使看书的分不清眉目,不如先将周撰、陈蒿一方面,写一个尽情的胜利,再一心一意写反对党的办法。前日,胡八胖子对周撰说的那三项手续,并不是反对党没有执行的能力。只因反对党里面新加入了一个很有能为的人,说那三项办法都制周撰不下,不要枉费了心机。要出气只须如此这般,方能有效。这个有能为的是谁呢?就是周撰在柳梦菇家用尖刻话挖苦的周之冕。
周之冕那立既受了周撰的奚落,又被陈学究打了一个和声,登时羞愤得置身无地,辞了众人出来,越想越忍耐不住这口气。知道反对这事的,暗中有几个很激烈的党人在内;又知道这几个党人虽然激烈,却头脑浑浊,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决不是周撰的对手。便存心想加入这反对的团体,替他们出个主意,好宣泄自己胸中的恶气。他早听说主持反对最力的系郑绍畋、黎是韦两人,以外都是被两人或用情面邀请,或用言词激发出来的。黎是韦是个欢喜研究词章的人,平日与周之冕往来颇密。周之冕既决计加入这团体,便不归深谷方,径到本乡元町东肥轩旅馆,来会黎是韦。
凑巧黎是韦这时正一个人坐在房中纳闷。见周之冕进来,连忙起身让坐,周之冕开口笑道“我刚才在柳天尊家,遇见周卜先,他得意的了不得呢。”黎是韦道“他如何得意的情形?”周之冕道“他还不得意?绝不费力的,只几日工夫就骗了这么一个如花如玉的美人。于今是安安稳稳的,要预备结婚了。这样事不得意,还有什么事得意哩?”黎是韦忿忿的说道“我包管再没多少日子给他得意了。我不拚命的惩治他,也出不了我这口无穷的怨气。”周之冕笑道“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对付他,能使他不得意?我到愿闻妙计。”黎是韦道“我已拟了三项办法,先礼后兵,不愁他不屈服于我这三项办法之下。”遂将三项办法,如胡八胖子所说一般的,说给周之冕听。
周之冕只管笑着摇头道“不济不济,周卜先岂是怕恐吓的人。”黎是韦道“我这三项办法,岂仅恐吓了事。如第一第二两项办法无效,便立时实行第三项。实行的人,我已邀集得不少,都是勇敢不怕事的。”周之冕仍摇头笑道“就是实行,也无济于事,这全不是对付周卜先的手段。你须知周卜先不比别人,他精明干练,日本话又说得好。他和陈蒿结婚,犯了什么法律,应受大家的武力攻击?那算是犯法,也放着专讲法律的警察署及法院在,也轮不到你们这种野蛮对付。我看你这三项办法不实行倒可藏拙,一实行就是你们倒霉的时期到了。周卜先虽不是个会把势的人,然毕竟是学陆军的,人又机警不过,好容易把他骗到无人之处,动手打他,只怕你们打他没有打着,倒被他叫警祭,将你们拘进监狱去了呢。你这种办法莫说周卜先听了不怕,就是我这样文弱的人听了,都只觉得好笑,没一点儿可怕的价值。”黎是韦道“我这三项办法之外,郑绍畋还拟了一个轩法,是用之以济三项办法之穷的。”
周之冕道“是什么办法?”黎是韦即说出闹礼堂的办法来。
周之冕连连摆手道“这办法更是吃了屎的人拟的。他们好好的结婚,无端的要你们去闹些什么?周卜先精明,结婚的时候必然请警察来维持秩序,一来替他自己撑场面,二来防备反对的去捣乱,那时他只要向警察一努嘴,你们就立时进了拘留所。
并且质讯起来,你们连一句成理由的话都说不出口。你们所拟的这些办法,简直是自己攀石头打自己的脚,与周卜先丝毫没有关涉。“黎是韦道”依你这样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是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了吗?“周之冕笑道”哪里没有办法?只怪你的脑筋专知道想做诗,不知道想做事。“黎是韦道”你有什么办法,何妨教给我一个,我心里实在恨周卜先那东西不过。“周之冕道”陈蒿于今已如吃了周卜先的迷药一般,要想把他两人拆离,事实上无论如何做不到。并且既算把他们拆离了,你老黎也得不着陈蒿的甜头。不如索性听凭他们去结婚,等他们结婚之后,我们却来开同乡会,驱逐他两人回国。“
黎是韦也连连摆手道“你这办法也和吃了屎的差不多。”周之冕笑道“怎么也和吃了屎的差不多呢?”黎是韦道“你知道此时湖南同乡会的会长是谁么?”周之冕道“谁不知道是林简青哩。”黎是韦道“你既知道是林简青,就应知道林简青的老婆和陈蒿姊妹是最要好的同学,他能放他丈夫出头,开这种会议么?”周之冕大笑道“像你这种书呆子,哪里是周卜先的对手!同乡会是林简青的吗?我们大家要开会,怎么能由得会长的一个老婆不放他丈夫出来。若林简青真有这么不漂亮,林简青的老婆真有这么横蛮无理,我们不能立时取消他会长的资格吗?试问林简青的老婆对自己的就丈夫亲些,还是对同学的朋友亲些?”黎是韦道“既算林简青不能不开会,我问你将用什么理由,将用什么方法,把他两个驱逐回国?”周之冕道“我所持理由正当的很,周卜先便请一百个辩护士来,也辩护不了这个罪名。只是这时候我也不必费唇舌详述给你听,总之理由十分正当,谁也不能推翻,到时我自有登台宣述这理由的人。那日的会,你我都没有发言的资格,只能坐在旁边鼓掌赞成,及提议付表决时,举手通过而已。”
黎是韦喜问道“我深信你的能耐,你说有把握,决不至荒唐,但既是我们主张开会,却为何我们倒没有发言的资格,要谁才能发言呢?”周之冕道“你知道你和郑绍畋倡议反对了这么多的日子,正式和你们表同情的有几个人,有一个老成有道德之士没有?周卜先和陈蒿这种事,在老成有道德的人见了,本极厌恶。但何以不跟着你们表示反对呢?因为你们的反对,不是根本道德问题,是因为没遂得自己的私欲,气得出头反对。面上虽说是反对周卜先的行为,实际上就是争风吃醋,所谓醋海兴波。你说老成有道德的人,怎肯跟着帮你们闹醋?
因此心里虽极反对周卜先,口里倒不好跟着你们说同样的话了。那日的会,务必推出几个老成人来,由他们仗义执言,看有谁敢出来替周卜先辩护?若是你和郑绍畋登台,只要一开口,人家就轻轻巧巧的加你们一个争风吃醋的名词,纵有十足的理由,也不能动人的听了。“
黎是韦不住的点头道“你这个办法厉害,不过老成人怎么能推的出来呢?”周之冕笑道“你有求婚不遂的嫌疑,人家见了你就好笑,自然推不出来。我既出这个主意,自有推的出来的能力。但是此刻,时期还没到,须让周卜先和陈蒿结了婚再说。他们不曾正式宣布结婚,我们反对的便没有题目。我这办法不过暂时说给你一个人听,免得你糊里糊涂的着手出去实行那几项办法,反给周卜先占了胜利去。在周卜先未结婚以前,你万不可将我这办法向外人宣扬,并不是怕周卜先知道了先事防范我这办法,就是预先通知周卜先,教他防备,他也没法避免。怕的是把这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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