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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7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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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曩霄遣使来,称臣禀正朔。遂册为夏国王,改所赐敕书为诏而不名,听自置官属。使至京师,许就驿贸易,燕坐朵殿。朝廷遣使至其国,相见宾客礼。置榷场于保安军及高平寨,博易用牛、羊、马、驼、毡褐,禁青盐。生属户蕃部,更不得相侵犯。岁赐绢、银、茶、丝共二十五万五千。如欲于界上承所赐,亦听。自后复修贡职为常。
初,元昊之叛也,朝廷命夏竦、范雍经度边事。后以范仲淹、韩琦经略,而元昊臣。其年,契丹夹山部落保家族八百户投之。契丹宗真使人追索,曩霄留不遣。宗真遂亲将至境上,各据一山,严兵相待。曩霄奉卮酒为寿,大合乐,仍折箭为誓。
及罢,契丹劫曩霄。曩霄觉,以兵拒之,大败契丹。宗真领数骑东走,纵其去。
曩霄用兵多诡计,其左右任事之臣,有疑辄诛杀之。尽更先世所为居室、衣冠、文字,而国中数有叛者。曩霄有兵十五万八千五百人,得中国无艺者,使耕于河。曩霄凡七娶一曰母米氏。二曰索氏。三曰都罗氏。四曰咩迷氏。五曰野利氏。
野利,遇乞姝也,生三子,次曰宁令哥,貌类曩霄,以为太子。
曩霄复纳没哆氏女,野利之族有怨语,曩霄遂杀野利遇乞等三家。既而野利氏诉言我兄弟无罪见杀。曩霄怜之,下令国中,为访其族人,得遇乞妻没藏氏,与之私通。野利氏觉之,乃出遇乞妻为尼,号没藏大师,生谅祚。六曰耶律氏。七曰没哆氏,初欲纳为宁令哥妻,曩霄见其□而自取之,号新皇后。宁令哥愤而杀曩霄,不死,劓其鼻而去,匿黄庐,为讹庞所杀。讹庞,没藏氏之兄也。曩霄遂因劓创死,年四十六。
方没藏氏出为尼也,既娠而曩霄死,遗言立其从弟委哥宁令。讹庞以夏有国以来,父死子继,委哥宁令非子。而没藏尼有娠,幸而有子,足以为嗣。后二月而生谅祚,送立之。以没藏氏为太后,于是政在没藏矣。
献帝春秋
作者(东汉)佚名 著
初,黄巾贼起。灵帝建九重华盖,自称无上将军,身被介胄谋兵。京城先是造作角钱,犹五铢而有四道,连于边轮,百姓各有。识者以为夭徵,窃言新钱有四道,京城将坏。而此钱四出,散於四方之外乎,遂皆如其言。
孝灵皇帝何皇后生太子辩。帝数失子,不敢正名,养于道人史子眇家,号曰史佚。
袁绍将兵入宫,诛诸黄门。张让等逼迫以尺一诏开大夏门,将帝及陈留王出,不知所知。
献帝都许,守位而已,宿卫近侍,莫非曹氏党旧恩戚。议郎赵彦尝为帝陈言时策,曹操恶而杀之。其余内外多见诛。操后以事入见殿中,帝不任其忿,因曰“君能相辅则厚,不尔,幸垂恩相舍。”操失色俯仰求出。旧仪,三公入庙,令虎贲执刃挟之。操顾左右,汗流浃背,自后不敢复朝请。
自诛黄门后,侍中、侍郎出入禁中,机事颇露。由是王允乃奏侍中黄门不得出入。不通宾客,自此始也。
张辽问吴降人曰“紫髯将军,长上短下,谁也?”答曰“是孙会稽。”
扬州刺史刘馥上言荆州牧刘来与会稽太守孙权,谋袭京城。遂堑许,设鹿角砦。
董卓未诛,有书三尺布幡上,作两口相衔之字,负之於道,歌曰“布平”。及吕布杀董卓,负布者不复见。
越骑校尉汝南伍孚忿董卓无道,欲身自杀之,挟佩刀诣卓。孚语毕,辞出,卓至阁执手,孚引刀刺卓,卓多力,却,不中,即杀孚。
【全文完】
野记
作者(明)祝允明 著
韩林儿始由颍川逃之武安,为穿窬,渐肆劫杀。有徒既繁,乃啸乱称小明王。刘护军始就之,谓“竖子不足谋”去,适皇祖。皇祖初亦与共事,谓刘“应便除之乎?”基云“不是为。伺他伪息烦时,彼应巳先下矣。”因请建号大明,太祖从之。韩果先殄。
陈某,不知何许人,精织纬。候元季,见王气在东南,遍游闽广江黄间,久亡所遇。乃先涉淮泗入涂山之境,得之矣,遂止不行。假五行命禄,求诸陶渔中。大姓某,令观其家人,数辈悉贵人命也。后及一女,陈曰“公家之贵,悉由此女矣。”主人曰“是乃双瞽复无问聘者,奚以贵为哉?”陈曰“非若所知,今吾未娶,诚能归之邪?”主人幸甚,就馆焉。生四男,一即滁阳王也。亡几,天下大乱。王纠旅已众,皇祖亦归之。王配以女,即孝慈也。王分兵授皇祖,往守某地。时与王同起有甲乙两军。王从甲军饮,甲将除王。因徙席渐远。王从兵已隔,即执之。皇祖闻变,驰援。王得脱,而皇祖被执。王速遣中山王达往质易上归。久之,两军复连和,中山亦全。已而,上悉有滁阳之众,王后伏剑死。
高皇龙潜时,渔于川。一日,获鲤三十五,置之一笭箵。有陈四者,来共语,又戏以罩罩圣躬。既而,上持鱼还舍,启笭箵,已失其五,知陈窃矣。往问之,陈讳匿。上欲殴之,陈笑出以还。及上即位,一日,问刘诚意“吾享位几何年?”刘曰“圣寿亡疆。然以数言当三十五,又其间五岁□者。”上忽思窃鱼事,以其数符也。立召陈至,将杀之。上问“若颇忆与吾周旋无?”陈对曰“臣何敢忘?”因述渔事。上曰“吾忘之。为何地?”对曰“乌龙潭也,”上曰“吾乡乌有此?”陈曰“臣尝于此乌龙,故云尔。”上见其对,以为畏惧,颇谓称旨。因曰“汝欲为官乎?”陈扣头谢。上曰“可为户部江西司郎中。”时钱谷山积此司。陈居三四年,竟以墨诛。迨后洪武之纪,果符其数。
周颠,建昌人,年十四得颠疾,行乞于南昌。比长,举措谲诡,人莫能识。常趋官府白“愿有言。”问“何言?”曰“告太平。”皇祖征陈友谅,下南昌还。颠谒于东门。上至京师,三月,颠复谒。上问“来何为?”曰“告太平。”上每出,颠必前遮拜,时有所言,必以“告太平”为首词。上厌之,命沃以烧酒,观其如何。颠饮极多,终不醉。提遂除之。颠曰“公宁能死我乎?木火金挺直亡乃尔。”命复以臣缶,积薪煅之。火熄,启缶,正坐晏然,乃令出。既复煅之,颠犹故也。后益加薪,久焚之,迨启,烟凝正底。颠若暝,微撼其首,即醒然起。乃令居蒋山寺,转益往肆,日挠竞,诸髡良不堪。月余,僧白上,言其异,尝与沙弥争饭,遂不食,已半月。上便命驾幸视之。颠迎谒,上饭于翠微亭,命盛馔召之侍食。既而,上令僧且饿之,谕之以为“清斋”。僧因闭之空室,水米不入口,日遣问如故。旬有三日,上又自往,令谕之“吾来为若开斋”,令诸将校一馈之。众争进酒馔,颠一一食之甚多,既悉吐去。伺上命至,侍食安舒。久之,酒太多,亦似有酣态,乃趋出,先行伺上还,伏于道右。上至,颠以手画地为圈,顾谓上曰“你打破个桶,作个桶。”已而,王师徇九江,上问颠“此行何如?”应声曰“好”。上曰“彼已称帝,今欲取之,岂不难乎?”颠仰视屋久之,端首正容,摇手曰“上面无他底。”上曰“汝从行可乎?”曰“可”。即以所扶杖高举趋前,作壮士挥击状,以示必胜意。行至皖城,苦无风,遣问颠,曰“只管行,只管有风,无胆不行,便无风。” 乃令众挽舟行。不三里,风起,既而迅飚猛作,倏忽达小孤。上谕众“闻颠言,辄来白。”至马当,江豚戏波中。颠曰“水怪见,前行损人多。”上闻之怒,令持颠去,投之江。久之,众与偕来。上曰“何不死之?”众白“频掷不能死。”上乃更与同食。食罢,颠整容饰衣,若远行状,趋近上前,曲腰伸颈,谓上曰“你杀之。”上曰“且未能杀。姑纵汝行。”颠遂去,莫知所之。及上彭蠡战后,宿师江上,命访之庐山。其地极寂,惟太平宫侧一民居草莽中言“顷忽,有一人瘠而颀来语曰“好了,我告太平来了。你为民者,用心耕田。’因止此舍,不食半月,乃深入匡庐。今不知所在。”上既定天下,洪武癸亥八月,有赤脚僧诣阙,自言“名{文兄}显,顷于匡庐深壑中见一老人,使我来谒大明天子,有言当面启。”殿庭仪礼司问其何说,但云“言国祚事。”比奏,上恐惑众,不令见。赤脚守阙下,四年乃辞去,云将复往匡庐。上竟不见。御制诗三篇与之,令行。后三年,上因便使令问“赤脚曾见向老否?”对以“不见。”又四年,上不豫,外奏赤脚为天眼尊者及周颠仙人遣送药至。上初不令见,既而引入。赤脚进所持药,一曰湿良药两片,一曰温良石一颗,其方用金盆子盛之,磨药注金盏子,一服当好。上服之,至暮胸次撼制,其夕即安。已而,圣体日康胜,倍见精神,灵睿,乃日服之三,似闻菖蒲香,而盏底凝丹砂,红彩迥异。赤脚且云“某所居去岩五里,天池寺中,有徐道人者来见某言,尝在竹林寺见诗,可往视之。国与偕往。见天眼坐寺中。少顷,一人被草衣入。某扣天眼,天眼曰“此周颠也。即今上所询者。”因问“诗何在?”颠曰“已书石上。”视之,果有二首,乃天眼与颠各为之。其后竟不得其所终。上自制颠传,命詹希原书碑,在天池夺中。又有祭天眼、周颠、徐道人、赤脚僧文,及有咏群仙并赤脚僧诗,皆不及录。或曰,道人初进药,上未见。俄而召之,亡矣。上遣行人走江州,令三司索之。三司与行人偕入匡庐。至庐山观,且漠然无为计。前道士忽至,语行人,周在竹林寺,与天眼道者校棋。就导之去,果见颠在门,与一道流奕。行人致朝命,颠殊不顾。良久,行人屡诣之。颠令入寺,姑游观。行人入,见殿堂庭庑甚弘丽。漫循廊行,且观廊左右对列,室中各有主者,或冠袍,或野服,侍从甚都,旌幢供设,珍具充牣。主者或踞座,启门治事通,二十八室,独其一局《缶矞》,中无人焉。一巨虺,据席地,微有流血。出而问颠,曰“若既见之矣。二十八室者,经天之宿也,□为人世主。汝主方御宇,故虚室。疾,故血。然而行起矣,圣寿无疆。”行人曰“固尔,然将以何语复皇命?苟无验,吾罪且死。”颠乃赋诗一章,畀之曰“上览此当信也。”又邀天眼同赋。行人持去,回顾,寺亡有也。遂以二诗进,上览之,皆浅近语,亦不知何所指。意上必知之。俄而疾愈。此与传少异。
高皇圣斈超杰,以《尚书》“咨义和”,“惟天阴骘下民”二简蔡沈注误,尝问群臣“七政左旋,然乎?”答禄与权仍以朱熹新说对。上曰“朕自起兵迄今,未尝少置步览,焉可徇儒生腐谈?”因命礼部试右侍郎张智与学士刘三吾等改正,为《书传会选》,札示天下学子曰凡前元科举,《尚书》专以蔡传为主,考其天文一节,已自差缪。谓日月随天而左旋。今仰观乾象,甚为不然。夫日月五星之丽天也,除太阳人目不能见其行于列宿之间,其太阴与五星昭然右旋。何以见之?当天清气爽之时,指一宿为主,使太阴居列宿之西一文许,尽一夜,则太阴过而东矣。盖列宿附天,舍次而不动者,太阴过东,则其右旋明矣。夫左旋者,随天体也,右旋者,附天体也。必如伍星右旋为顺行,左旋为逆行。其顺行之日常多,逆行之日常少。若如蔡氏之说,则逆行多而顺行少。岂理也哉?若不革正,有误方来。今后学《尚书》者,天文一节,当依朱氏《诗传》、《十月之交》注文为是。又如《洪范》内,“惟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一节,蔡氏俱以天言,不知“阴骘下民”乃天之事。“相协厥居”,乃人君之事。天之阴骘下民者何?风雨霜露,拘调四时,五谷结实,立烝民之命。此天之阴骘也,君之相协厥居者何?敷伍教以教民,明五刑而弼教。保护和洽,使强不得凌弱,众不得暴寡,而各安其居也。若如蔡氏之说,则相协厥居事皆付之于天,而君但安安自若,奉天勤民之政略不相与,又岂天佑下民作之君师之意哉?今后当依此说。
高皇凡得封疏,即令左右疏节其事粘之壁。甲乙治之,裁断如流。壁帖一日数易。
高皇与宫人语,不离稼穑组纟舟,后宫垣壁屏障,多绘耕织像焉。
高皇龙潜时过临淮郭山甫。山甫惊异,急具馔,与交欢。酒酣,跽上,备陈天表之异,它日贵不可言,幸无相忘。上去,山甫语诸子“吾视若曹皆非田舍郎,往往可封侯。今始知皆以此公,宜谨事之。”复以女入侍,从渡江,协孝慈以肇家。孝慈崩,尝摄六宫事,号“皇宁妃”,追封山甫营国公。
癸卯岁八月,高皇援南昌,兵驻鄱阳彭蠡湖。友谅以巨舰连锁为陈,旌旗楼橹如山。我师舟小,怯于仰攻。上不悦,执旗四麾,右师小却。上遽命斩长而下十余人,犹不止。郭威襄公请以火攻。上命常开平遇春与郭宣武子兴,帅众以轻舠载火纵焚敌船,悉烧溺。友谅败走鞋山。旬余,复来战。开平还用前法烧之。友谅蹙迫,启窗顾视,宣武遽射之,矢贯其颅及睛而死。 高帝平伪周,先有榜谕曰皇帝圣旨,吴王令旨,总兵官准中书省咨,敬奉令旨。予闻伐罪救民,王者之师。考之往古,世代昭然。轩辕氏诛蚩尢,殷汤征葛伯,文王伐崇侯,三圣人之起兵也,非富天下,本为救民。近观有元之末,主居深宫,臣操威福。官以贿求,罪以情免。台宪举亲而劾仇,有司差贫而优富。庙堂不以为虑。方添冗官,又改钞法。役数十万民湮塞黄河。死者枕籍于道,哀苦声闻于天。不幸小民,误中妖术,不解其言之妄诞,酷信弥勒之真有。冀其治世以苏困苦。聚为烧香之党,根据汝颖,蔓延河洛。妖言既行,凶谋逆逞。焚荡城郭,杀戮士夫,荼毒生灵,无端万状。元以天下兵马钱粮大势而讨之,略无功效,愈见猖獗。然事终不能济世安民,是以有志之士,傍观熟虑,乘势而起。或假元氏为名,或托义军为号,或以孤兵自立,皆欲自为。由是天下土崩瓦解。予本濠梁之民,初列行伍,渐至提兵。灼见妖言不能成事,又度胡运难与立功,遂引兵渡江。赖天地祖宗之灵,及将相之力,一鼓而有江左,再战而定浙东。陈氏称号,据土上游,爰兴问罪之师。彭蠡交兵,元恶授首,父子兄弟面缚舆榇。既待以不死,又封以列爵。将相皆置于朝班。民庶各安于田里。荆襄湖广尽入版图。虽德化未及,而政令颇修。惟兹姑苏张士诚,为民则私贩盐货行劫于江湖,兵兴则首聚凶徒负固于海岛,其罪一也。又恐海隅一区,难抗天下全势,诈降于元,坑其参政赵琏,囚其侍制孙捴,二也。厥后,掩袭浙西,兵不满万数,地不足千里,僭号改元,三也。初寇我边,一战生擒其亲弟,再犯浙省,杨苗直捣其近郊。首尾畏缩,又诈降于元,四也。阳受元朝之名,阴行假王之令,狭制达丞相,谋害杨左丞,五也。占据江浙钱粮,十年不贡,六也。知元纲已坠,公然害其丞相失帖木儿、南台大夫普化帖木儿,七也。恃其地险食足,诱我叛将,掠我边民,八也。凡此八罪,又甚于蚩尤、葛伯、崇侯。虽黄帝、汤、文与之同世,亦所不容,理宜征讨,以靖天下,以济斯民。爰命中书左相国徐达,总率马步舟师,分道并进,攻取浙西诸据城池。已行戒饬军将,征讨所到,歼厥渠魁,胁从网治,备有条章。凡有逋逃臣民,被陷军士,悔悟来归,咸宥其罪。其尔张氏察,果能明识天时,或全城附顺,或弃刃投降,名爵赏赐,予所不吝,凡尔百姓,果能安业不动,即我良民。旧有田产房舍,仍前为主,依额纳粮,以供军储,余无科取,使汝等永保乡里,以全室家,此兴师之故也。敢有千百相聚,旅拒王师者,即当移兵剿灭,迁徙宗族于五溪、两广,永离乡土,以御边戎。凡予之言,信如皎日,咨尔臣庶,毋或自疑,钦此。除钦遵外咨请施行。准此,合行备出榜文晓谕,钦依令旨事意施行。所有文榜,须议出给者。
张九四之败,由其伪司徒李伯升倒戈。今吴人犹呼卖友者为李司徒。皇祖始见伯升,命劳以酒,花彩迎赏于京城。三月郤取对九四斩之。
吕珍为张仕诚守绍兴,皇祖屡攻之,未克。珍有材略,善战,尝以牛革囊兵,霄济以袭我师。每战,令战士及城中人为歌高噪,以诟胡公大海。王冕元章不肯附珍,诣我军献策攻之。然亦弗克。即而竟不能支,降深自效。初珍作《保越录》自诩守城之功。既降,乃泯之。今越人有其书。
皇祖一统后,每高秋严冬,分命诸王,师兵巡边,远涉不毛,校猎而还,谓之“肃靖沙漠”,岁为常。
刘诚意屡白上“汪广洋不堪相,胡惟庸必乱政。”上未见从。刘屡乞归,久而得请,且有密旨,令察其卿有利病于民社者,潜入奏。括有淡洋,斥而不卤。豪奠数辈,即之为场鼋,私煮海贩利,聚为大窟,益肆劫掠。刘疏其事,请建巡捡司其地,而籍其酋为鹾丁,令子尚宝琏上之。上纳其奏,遣琏归, 将见施行。惟庸辈闻之怒,谓“中外章卖,悉由中书。刘虽勋旧,既已休闲,不应私有陈请。且安得不入政府而径彻宸览?”言于上,请究其事,且请以琏付法司。上曰朕已遣之矣。海首知之,相结为计,通于惟庸,走阙下言“刘某善相地,以此土踞山面海,有王气,构图欲空民居,假以立公署而规攘为已有,则将居之,以当异符。且其地本不可为巡司。”上下之有司,惟庸等因请加以重辟。上不报,久之,为手书谕刘,历言古之君子保身之福,作孽之祸,及君臣相待之义。词甚详。末言“念卿功,姑夺其禄,而存其爵。”刘得书,即诣阙谢恩,讫,遂居京师,不敢归。久,姑求赐环。上已洞释前疑,从之。复手书慰之,语极尊隆,方以周公。刘归未几而卒。御史中丞徐节言“基以遇毒死,广洋宜知状。”上召问广洋,对“无之”。上怒。以为欺罔,贬之。则诚意之殁,未得其实也。
汪广洋先为中书左丞,为杨宪嗾御史刘炳劾贬海南。宪诛,召拜右丞,封忠勤伯。后复谪,复相。宠遇殊渥。又以知惟庸之逆而不言,又引进夷使不时,继又为节言之,遂仍谪海南。甫出国门,又赐敕切责。广洋惧,遂自经。
刘诚意初仕元。方国珍兵起,刘疏请勿受其朝,当举兵伐之。国珍纳贿元主及权幸,朝命贯其罪,应僭窃名号仪物,就令有之,且谪刘于绍兴海滨。国珍将甘心焉。刘遽欲自尽,其仆劝止之。无何,遂归皇祖。
闻功臣庙正殿初有刘诚意,文皇去之,未审果否?今七人徐、常、李、邓及汤、冯、沐也。
功臣庙祀馒头,撤之散给卫士,以激劝也。
高皇始造钞,累不就。一夕,梦神告“当用秀才心肝为之。”寤,思之示得。曰“岂将杀士而为之邪?”高后曰 “不然。士子苦心程业,其文课即其心肝也。”祖喜曰“得之矣。”因命取太学积课薄捣而为之。果成。遂令岁输上方。今太学季纳课业薄,云给军卫糊为炮,仿书给光禄为面囊。造钞事想行于国初耳。
钞法既行,上命皇太子专堑其事。时伪造甚众,比有得者,一验即知真伪,盖其机识在二印,伪者不知。
太祖筑京城,用石灰秫粥锢其外,时出阅视。监掌者以丈尺分治,上任意指一处,击视皆纯白色,或稍杂泥坏,即筑筑者于垣中。斯金汤之固也。
懿文太子以洪武二十五年夏薨,将停效祀。礼部议当如宋制,从之。
洪武三年五月,命制四方平定巾式,颁行天下,以士民所服四带中未尽善,复制此,令士人吏民服之。皂隶、伶人如初所定以异其式。二十四年五月又谕礼部右侍郎张智等“恁礼部将士民戴的头巾样制再申明整理。”智奏“先为软巾,制度已尝钦定,而小民往往成造破烂不堪,纱罗消纸粘{贝衣},竹丝漆布混同造卖,有乖礼制。请申禁,违者论如法。”国初诸司官,或不由科荐。苟得其人,便令正席,民服莅政,故有“平巾”“祭酒”等称。或有过,稍轻罚,去冠带,此法今犹用之。
孝慈尝幸太学,遂赐监生家人浆粉钱。
太祖命有司造成均士人肄习案座,以独木坚厚,曰“秀才顽,母败吾案。”
太学初成,上幸观,怒某处侈,即命埋督造部官于咎台下。顷,成化间,有广士入监,潜奠其处,云是厥祖也。
洪武七年二月丁酉朔,日食。诏孔庙释奠用十一日丁未。
洪武七年,御史答禄与权请举禘祭。下礼部、太常、翰林集议。奏以“古者世系易寻,故有禘,自汉唐宋皆不明言始祖所出,已不可行。今国家既追尊四庙,所自出者未有所考,恐难遽奉事。”乃寝。
尝禁四六文辞,欲撰表,以柳宗元《代柳公绰谢表》及韩愈《驾雨表》为式,颁示。
洪武三年五月,谕中书诏曰“今人书札,多称‘顿首’、‘再拜’、‘百拜’,非礼也。宜定其式。细民有取古圣贤汉唐国宝等字为名若字者,亦宜禁止。”礼部议“凡致书于尊者,称‘端肃奉书’,答则称‘端肃奉复’。敌己者称‘奉书’、‘奉复’。上与下称‘书寄’、‘书答’卑幼与尊长云‘寡书’、‘敬覆’。尊长其卑幼云‘书付某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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