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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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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之算是冒昧,不言则下情不达,老臣实自量不足以居大位,继大将军之后,愿陛下哀怜,曲全老臣之命。”宣帝闻言笑道“君言太谦,君尚不可,更谁可者?”安世叩首固辞,宣帝不许,遂拜安世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
宣帝又思念霍光功德,并记起霍光临死曾请封兄孙霍山,遂下诏封霍山为乐平候,以奉车都尉领尚书事。到了次年,宣帝始封许后父许广汉为平思候,又封霍光兄孙中郎将霍云为冠阳侯,霍氏一门三侯。霍显此时居然为了太夫人,与冯子都同居,俨如夫妇。霍光在时自作坟墓,霍显嫌其狭小,重行改作,规模甚是阔大,三面起阙,建筑神道,北临昭灵馆,南出承思馆。并修饰祠堂,起阁道,通连永巷,尽幽霍光妾婢以守之。
又大治第宅,自作乘辇,上画五彩,涂以黄金,锦绣为茵,以熟皮及丝绵包裹车轮,使侍婢用五彩丝绳挽车游行宅中。霍禹、霍山亦皆修建住屋,极其华丽。又不时出外游行,驰逐平乐观一带。霍云更是放荡,每当朝见之日,往往假称疾病,私自出外,带领许多宾客架鹰牵犬,到了黄山苑中,张围大猎,却使苍头奴持了名帖,上朝挂号。有司畏其势力,不敢责备。霍显又与诸女任意出入长信宫,日夜无度。魏相本与霍氏意存芥蒂,今又见此情形不成事体,便请许广汉带领入见宣帝,面奏此事。
魏相既见宣帝,便说道“自后元以来,政归大臣,今霍光已死,其子霍禹复为右将军,兄孙霍山现居政府,兄弟诸婿皆据高位,职掌兵权。霍光夫人显及诸女,在长信宫皆有名籍,或夤夜称诏,开门出入,骄奢放纵,恐渐不制,宜设法减夺其权,破其阴谋,以固万世之基,并可保全功臣之后。”宣帝自在民间,久闻霍氏贵盛,其家人倚势横行,种种不法,心中已是不喜,因看霍光面上不便究问。今闻魏相之言,甚合其意,点头称善。又过数日,魏相复由许广汉面请宣帝,除去副封,以免壅蔽。原来旧例人民上书,须备正副两封,先由领尚书者开拆副封观看,若是所言不善,便将原书搁起不奏。今宣帝依从魏相之言,除去副封,人民所上之书,不须由霍山过目。霍山虽领尚书事,但已毫无权力。宣帝既亲信魏相,遂命为给事中,与之计议。又准令群臣单独进见言事。霍显虽然日事淫乐,却也留心朝政,见此情形,知是不妙,因唤集霍禹及霍山、霍云等说道“汝辈不思奉承大将军遗业,保全自己地位,今御史大夫得为给事中,汝辈须当留意,若使他人进言离间,将来何以自救?”霍禹等闻言尚不在意。谁知不久恰又闹出事来。
说起霍氏一班家奴,当霍光在日,倚借主势,气焰凌人,谁敢向他得罪?如今霍光虽死,他一向骄横已惯,更不肯稍稍敛迹。一日霍氏家奴与御史大夫家奴同在路上行走,偏是冤家路窄,两下相遇,各欲他人让路,彼此争执良久。霍氏家奴大怒,率领一众闯入御史府中,府中人等见了,连忙关上大门。
霍氏家奴便欲动起手脚,踏破大门。御史闻知,连忙对众叩头谢罪,方始息事。在御史也只得忍辱吞声,不与计较。旁人见了,却甚不平,一时议论纷纷,都说霍氏家奴目无法纪,欺人太甚。霍显等闻之,方知忧惧。此时丞相韦贤年老多病,便向宣帝辞职,宣帝赐以黄金安车驷马归第。汉时丞相致仕,算韦贤为第一人。于是宣帝遂拜魏相为丞相,以丙吉为御史大夫,二人同心辅政,宣帝甚加倚任。魏相不时入见宣帝,商议政事。
宣帝又宠信平恩侯许广汉及侍中金安上,许其任意出入宫中。
安上字子候,乃金日磾之侄,地节元年曾举发楚王刘延寿反谋,赐爵关内侯。安上为人谨厚有智略,深得宣帝爱重。霍显及霍禹等见诸人得势,心中妒忌,因此甚加嫌恶。霍显更是担忧,却又不便告知他人,只是长日闷闷不乐。
读者试想霍显何事担忧,只因前次毒死许后,犯了弥天大罪,惟恐被人得知。偏是俗语有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日许后死得不明不白,外间已自有人议论,又见淳于衍得释出狱,忽然发了一笔大财,大众早猜到其中必有原因。
及霍氏得立为后,众人遂皆恍然,但碍着霍光尚在,不敢多言,恐致惹祸。如今霍光已死,便又有人将此语到处传播,却被宣帝闻知,心中也觉可疑,暗想此言如果属实,必须严行究办,为许后报复冤仇。惟是众口喧传,未得确实证据,尚难发作。
且霍氏子弟亲属布满朝廷,大抵手握兵权,势力甚大,要想惩治,亦难下手。如今既有此等风闻,霍氏万难亲信,须趁此时逐渐削其权力,免贻后患。宣帝于是召到魏相等密议处置之法。
原来霍光自上官桀谋反发觉之后,心恐被人暗算,于是任用女婿度辽将军范明友为未央卫尉,次女婿中郎将任胜为羽林监,又以长女女婿邓广汉为长乐卫尉,中女女婿赵平为散骑骑都尉光禄大夫,带领戍兵;姊婿张朔为光禄大夫给事中,孙婿王汉为中郎将,今霍禹又为右将军,朝中兵权,皆属霍氏。在霍光原是一心为国,但为防患起见,免遭他人毒手,谁知威权太重,反致惹人疑忌。当日宣帝与魏相商议已定,先将范明友移为光禄勋,出任胜为安定太守。过了数月,又出张朔为蜀郡太守,王汉为武威太守,不久复移郑广汉为少府,以霍禹为大司马,尊以空名,使与霍光同官,其实并无印绶官属,遂尽收诸人兵权。另用许史二家子弟为将,拜张安世为卫将军,所有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屯兵皆归统属。霍禹明知宣帝夺其兵权,心中愤郁,遂称病不肯入朝。一日坐在家中,忽见外间传报有人前来拜访。霍禹看了名帖,乃是熟人,便命请入。其人走进,一见霍禹,启口问玻霍禹听了,不禁长叹一声,便将心事说出。未知来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九回 魏相因许伯进言 宣帝防霍氏生变
话说宣帝即位以来,已有六年,所有朝政,仍委任霍光办理。霍光每入朝见奏事,宣帝见了,立即起座敛容,十分恭敬,所有言语,虚心听受,不肯自出主意;霍光秉政前后二十年,到了地节二年春,年老得病,渐渐沉重,宣帝闻知,驾临霍光家中,亲到榻前问病,知得病势已危,医药难以挽救,不禁为之涕泣。及宣帝回宫,霍光上书谢恩,并请分自己封邑三千户封侄孙霍山为列侯,以奉兄去病之祀。宣帝见书,发交丞相御史议奏。即日拜霍光之子霍禹为右将军。不过数日,霍光病死。
宣帝及上官太后亲来祭奠,使太中大夫任宣及侍御史五人持节护理丧事,中二千石以下官吏监修坟墓,赐以御用衣衾棺椀。
到了葬日,灵柩装入辒辌车中,前导仪仗,逐队排列,首尾长有数里。满朝文武百官皆来送葬。丧车装饰异常华丽,并用黄屋左纛,一如帝制。又自长安直至茂陵,一路皆有军队陈列。
此一段风光,不亚于天子出丧,哄动长安士民,扶老携幼,齐来观看。宣帝下诏赐谥宣成侯,遣官为起坟墓祠堂,置园邑三百家,设官看守,依时祭奠。清人谢启昆有诗咏霍光道风采人瞻博陆侯,端居画室赞皇猷。放桐伊尹阿衡重,负扆周公侧席求。骖乘祸萌芒刺背,徙薪计失客焦头。家奴尽倚将军势,悔不封章发逆谋。
宣帝自霍光死后,始行亲理政务。此时丞相蔡义已死,韦贤为丞相,魏相为御史大夫。韦贤字长孺,鲁国人,为人质朴少欲。勤于学问,博通经书,时人称为邹鲁大儒,曾教昭帝读诗,官至大鸿胪。本始三年代蔡义为相,封扶阳侯,食邑七百户。魏相字弱翁,定陶人,少学易,被举贤良,为茂陵令,擢河南太守,禁暴除奸,豪强畏服。是时适值丞相田千秋病死,其次子为洛阳武库令,平日见魏相治郡甚严,如今又失了父亲,心恐在官日久,不免因过失得罪,遂即辞职而去。魏相闻知,急遣属吏前往追之,意欲将他唤回。田千秋次子竟执意不肯。
屑吏无法,只得回报魏相。魏相顿足道“大将军闻知此人去官,必以为我见丞相已死,不肯善待其子,使他因此见怪,吾势危矣!”因此魏相心中闷闷不乐。后来田千秋次子到了长安,大将军霍光闻知,果然责备魏相道“今幼主新立,大局未安,函谷乃京师要地,武库为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为关都尉,子为武库令。今河南太守不深思国家大计,一见丞相不在,便即斥逐其子,用意何其浅薄。”魏相受此责备,真是冤枉,此时便要辩白,霍光也不肯信。过了一时,有人告发魏相杀死无辜之人。霍光便发交有司拘提魏相讯办。一时在京河南成戌二三千人,闻知此事,一齐拦住霍光车前说道“情愿再留京师作工一年,以赎太守之罪。”又有河南百姓老弱万余人,守住函谷关,意欲入关上书恳求释放魏相,关吏不敢放其入关,只得报闻朝廷。霍光却为前事心恨魏相,不听人要求,竟将魏相交与廷尉下狱。魏相在狱经年,恰遇大赦得出。此时霍光怒气已平,又见魏相深得民心,遂使试署茂陵县令,后又擢为扬州刺史。魏相考察各郡国守相不称职者,尽行劾奏,多被贬逐。时光禄大夫丙吉,素与魏相交好,见其锋棱太露,恐又因此得罪,遂作书劝道“朝廷已深知弱翁才干,望稍谨慎自重。”魏相得书,深以为然,于是一切从宽,后复为河南太守。宣帝即位,召人为大司农。本始三年,擢御史大夫。至是霍光既死,其于霍禹已为右将军,嗣爵博陆侯。魏相心恐霍禹擅权,遂上书请拜张安世为大将军以代霍光之位。宣帝亦有此意,诏书未下,安世已有所闻,心中甚惧,乃入见宣帝说道“老臣妄有所闻,言之算是冒昧,不言则下情不达,老臣实自量不足以居大位,继大将军之后,愿陛下哀怜,曲全老臣之命。”宣帝闻言笑道“君言太谦,君尚不可,更谁可者?”安世叩首固辞,宣帝不许,遂拜安世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
宣帝又思念霍光功德,并记起霍光临死曾请封兄孙霍山,遂下诏封霍山为乐平候,以奉车都尉领尚书事。到了次年,宣帝始封许后父许广汉为平思候,又封霍光兄孙中郎将霍云为冠阳侯,霍氏一门三侯。霍显此时居然为了太夫人,与冯子都同居,俨如夫妇。霍光在时自作坟墓,霍显嫌其狭小,重行改作,规模甚是阔大,三面起阙,建筑神道,北临昭灵馆,南出承思馆。并修饰祠堂,起阁道,通连永巷,尽幽霍光妾婢以守之。
又大治第宅,自作乘辇,上画五彩,涂以黄金,锦绣为茵,以熟皮及丝绵包裹车轮,使侍婢用五彩丝绳挽车游行宅中。霍禹、霍山亦皆修建住屋,极其华丽。又不时出外游行,驰逐平乐观一带。霍云更是放荡,每当朝见之日,往往假称疾病,私自出外,带领许多宾客架鹰牵犬,到了黄山苑中,张围大猎,却使苍头奴持了名帖,上朝挂号。有司畏其势力,不敢责备。霍显又与诸女任意出入长信宫,日夜无度。魏相本与霍氏意存芥蒂,今又见此情形不成事体,便请许广汉带领入见宣帝,面奏此事。
魏相既见宣帝,便说道“自后元以来,政归大臣,今霍光已死,其子霍禹复为右将军,兄孙霍山现居政府,兄弟诸婿皆据高位,职掌兵权。霍光夫人显及诸女,在长信宫皆有名籍,或夤夜称诏,开门出入,骄奢放纵,恐渐不制,宜设法减夺其权,破其阴谋,以固万世之基,并可保全功臣之后。”宣帝自在民间,久闻霍氏贵盛,其家人倚势横行,种种不法,心中已是不喜,因看霍光面上不便究问。今闻魏相之言,甚合其意,点头称善。又过数日,魏相复由许广汉面请宣帝,除去副封,以免壅蔽。原来旧例人民上书,须备正副两封,先由领尚书者开拆副封观看,若是所言不善,便将原书搁起不奏。今宣帝依从魏相之言,除去副封,人民所上之书,不须由霍山过目。霍山虽领尚书事,但已毫无权力。宣帝既亲信魏相,遂命为给事中,与之计议。又准令群臣单独进见言事。霍显虽然日事淫乐,却也留心朝政,见此情形,知是不妙,因唤集霍禹及霍山、霍云等说道“汝辈不思奉承大将军遗业,保全自己地位,今御史大夫得为给事中,汝辈须当留意,若使他人进言离间,将来何以自救?”霍禹等闻言尚不在意。谁知不久恰又闹出事来。
说起霍氏一班家奴,当霍光在日,倚借主势,气焰凌人,谁敢向他得罪?如今霍光虽死,他一向骄横已惯,更不肯稍稍敛迹。一日霍氏家奴与御史大夫家奴同在路上行走,偏是冤家路窄,两下相遇,各欲他人让路,彼此争执良久。霍氏家奴大怒,率领一众闯入御史府中,府中人等见了,连忙关上大门。
霍氏家奴便欲动起手脚,踏破大门。御史闻知,连忙对众叩头谢罪,方始息事。在御史也只得忍辱吞声,不与计较。旁人见了,却甚不平,一时议论纷纷,都说霍氏家奴目无法纪,欺人太甚。霍显等闻之,方知忧惧。此时丞相韦贤年老多病,便向宣帝辞职,宣帝赐以黄金安车驷马归第。汉时丞相致仕,算韦贤为第一人。于是宣帝遂拜魏相为丞相,以丙吉为御史大夫,二人同心辅政,宣帝甚加倚任。魏相不时入见宣帝,商议政事。
宣帝又宠信平恩侯许广汉及侍中金安上,许其任意出入宫中。
安上字子候,乃金日磾之侄,地节元年曾举发楚王刘延寿反谋,赐爵关内侯。安上为人谨厚有智略,深得宣帝爱重。霍显及霍禹等见诸人得势,心中妒忌,因此甚加嫌恶。霍显更是担忧,却又不便告知他人,只是长日闷闷不乐。
读者试想霍显何事担忧,只因前次毒死许后,犯了弥天大罪,惟恐被人得知。偏是俗语有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日许后死得不明不白,外间已自有人议论,又见淳于衍得释出狱,忽然发了一笔大财,大众早猜到其中必有原因。
及霍氏得立为后,众人遂皆恍然,但碍着霍光尚在,不敢多言,恐致惹祸。如今霍光已死,便又有人将此语到处传播,却被宣帝闻知,心中也觉可疑,暗想此言如果属实,必须严行究办,为许后报复冤仇。惟是众口喧传,未得确实证据,尚难发作。
且霍氏子弟亲属布满朝廷,大抵手握兵权,势力甚大,要想惩治,亦难下手。如今既有此等风闻,霍氏万难亲信,须趁此时逐渐削其权力,免贻后患。宣帝于是召到魏相等密议处置之法。
原来霍光自上官桀谋反发觉之后,心恐被人暗算,于是任用女婿度辽将军范明友为未央卫尉,次女婿中郎将任胜为羽林监,又以长女女婿邓广汉为长乐卫尉,中女女婿赵平为散骑骑都尉光禄大夫,带领戍兵;姊婿张朔为光禄大夫给事中,孙婿王汉为中郎将,今霍禹又为右将军,朝中兵权,皆属霍氏。在霍光原是一心为国,但为防患起见,免遭他人毒手,谁知威权太重,反致惹人疑忌。当日宣帝与魏相商议已定,先将范明友移为光禄勋,出任胜为安定太守。过了数月,又出张朔为蜀郡太守,王汉为武威太守,不久复移郑广汉为少府,以霍禹为大司马,尊以空名,使与霍光同官,其实并无印绶官属,遂尽收诸人兵权。另用许史二家子弟为将,拜张安世为卫将军,所有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屯兵皆归统属。霍禹明知宣帝夺其兵权,心中愤郁,遂称病不肯入朝。一日坐在家中,忽见外间传报有人前来拜访。霍禹看了名帖,乃是熟人,便命请入。其人走进,一见霍禹,启口问玻霍禹听了,不禁长叹一声,便将心事说出。未知来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四一回 发逆谋功臣绝后 报旧恩宫婢陈言
话说张章知得霍氏密谋,便告知素识之期门董忠,董忠又转告左曹杨恽。杨恽字子幼,乃杨敞次子,其母为司马迁之女。
杨恽自幼读其外祖司马迁《史记》,兼习《春秋》。为人颇有才能,性喜结交英俊,以此名称朝廷。今闻董忠言语,急报知侍中金安上,金安上奏闻宣帝。宣帝即召杨恽入见,问以详细情形,杨恽逐一对答。张章见此事已得上闻,又恐宣帝因口语无凭,未即究办,遂又补上一书,说得异常确凿。侍中史高、金安上建议,禁止霍氏诸人出入宫禁。又有待中金赏乃金日磾之子霍光女婿,今闻此事,即上书自请去妻。宣帝知反谋是实,遂分遣有司将霍氏家族及同谋亲友尽数拿下。霍山、霍云及范明友先期闻信,自知无可逃避,各寻自荆霍显、霍禹、邓广汉等尚不闻知,临时措手不及,遂皆被拿下狱。经廷尉讯出真情,立即行刑,霍禹被处腰斩,霍显及霍氏诸婿皆处斩,惟金赏先期去妻,独得免罪。此外与霍氏相连坐诛灭者数千家,时地节四年秋七月也。宣帝下诏有司废去霍后,移居昭台宫,屈计霍后得立仅有五年,并未生育子女。又过十二年,宣帝将其再移云林馆,方始忧愤自杀,葬于昆吾亭东。
先是茂陵人徐福见霍氏骄奢异常,因叹道“霍氏必亡。”乃上书宣帝,言霍氏过盛,陛下既宠爱之,宜常加限制。勿使至于灭亡。徐福连上三书,宣帝均不采用。及霍氏诛灭之后,张章、董忠、杨恽、金安上、史高皆得封侯,惟徐福并无赏赐,遂有人为徐福上书道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旁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于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被火灼烂者在于上行,余各以功次坐,而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向使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无火患,今论功而请宾,曲突徙薪无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邪?”主人乃悟而请之。
今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宜防绝之。向使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亡逆乱诛灭之败。往事既已,而福独不蒙其功。惟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发灼烂之右。
宣帝得书,乃赐徐福帛千匹。读者试想,霍光身辅幼主,独揽政权二十余年,毫无异心,可谓尽忠汉室。谁知身死未久,竟弄得人亡族灭,虽说是霍禹等甘心谋反,自取其祸,而其中关键,全在霍显谋毒许后一事。其始则霍光溺爱霍显,不肯自行检举,致贻后患。其后则宣帝痛惜许后,有意酿成变故,借报私仇。又有魏相从中播弄,以至迫成反谋,兴起大狱。徐福之说,自是有理,但与帝私意不合。赐帛千匹,不过借此敷衍外议而已。
宣帝既诛霍氏,过了一月,适值举行饮酎之礼。先期斋戒,遍祭各宗庙。一日宣帝将往祭昭帝之庙,车驾行至半途,先驱旄头骑士身上所佩之剑,忽然自行拔出,坠落地上,剑柄插入泥中,剑锋直向御驾,驾车之马,见了皆惊。宣帝也觉诧异,立召梁丘贺令其问卦。梁丘贺字长翁,琅琊人,精于易经,现为郎官。当日奉命筮了一卦,便对宣帝道“据此卦看来,必有凶谋,此行甚是不吉。”宣帝闻言便命回车还宫,使有司代祭,是日庙中果然发见刺客。原来霍氏谋反伏诛之时,代郡太守任宣,亦坐霍氏党与被诛。任宣之子任章为公车丞,闻变逃到渭城界中,心痛其父枉死,立意复仇。探知祭庙之期,宣帝必然亲来,且照例当于夜间入庙。任章于是身穿祭服,装成郎官模样,杂在大众之内,手执画戟,立在庙门,欲待宣帝到来,上前行刺。趁着黑夜人多,看不清楚,又兼出其不意,真是绝好机会。谁知宣帝命不该死,偏有坠剑示兆,又得梁丘贺善于卜筮,十分灵验。宣帝因此中道折回,却使有司代祭。有司到了庙内,留心点验人数,任章无从隐匿,遂被查出,处以死刑。
梁丘贺因此得宠宣帝,得升官职,位终少府。宣帝从此每遇祭祀,待至天明,方入庙行礼,以后遂成为故事。
宣帝既废霍后,欲就后宫择立一人为皇后。是时后宫妃嫔得宠者三人,一为华捷妤,生有一女,后封馆陶公主;一为张婕妤,生一子名钦,后封淮阳王;一为卫捷好,生一子名嚻后封楚王。此三人中,张婕妤尤为爱幸,宣帝意欲立之,又想起太子姡в啄晔福肝艉笏Γ袢袅⒑蟛簧鳎佑衷舛臼帧?龃巳耍约焊魃凶优涓О樱质悄咽拢蝗缭衿淦饺瘴私魃魑丛诱吡⒅矫夂蠡肌P壑饕饧榷ǎ煜纶⑼踅萱ノ屎螅怪а印M踅萱ツ顺ち耆耍湎却揪优嫦兀娓咦嫒牍兀泄Γ途艄啬诤睢4伶兼ブ竿醴罟猓偈毙韵捕芳Γ墼诿窦洌S敕罟饩刍嵯嗍丁7罟庥信晔嗨辏丫碜炙眨俚背黾蓿浞蚝鏊溃绱艘涣危怨誓瓿ど形词嗜恕<靶奂次唬偃牒蠊ド兼ァV潦蔷沟昧⑽屎蟆7馄涓阜罟馕龀珊睢!�
王后虽然得立,宣帝少与相见,并无宠爱。太子遂依王后过日,宣帝又使疏广、疏受为傅,太子因此得保无事。
当日张安世有孙女名敬,嫁于霍氏亲属,适值霍氏谋反,孙女也应坐罪。安世一向小心,今见霍氏谋反族诛,已自恐惧。
更兼孙女牵连在内,算是自己与霍氏有亲,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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