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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凤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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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凤凰 013

银湖轻巧地跳上床,在枕边趴了下来,回头看到乐砚还站在那儿发愣,“怎麽,还嫌大?要不我变成掌心那般大小给你捧在手里才好?”
乐砚不出声,只直勾勾地盯著它那一身雪白无暇的皮毛,想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羡慕之余,还有一点别的什麽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目光接到那九条毛茸茸的漂亮尾巴,还在微微晃动──
当手中传来柔软绒绒的触感,乐砚才惊觉自己已伸手握住了其中一条。银湖也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摇著其余的尾巴轻轻撩过他的手指手背手腕,上扬的语调里满是调戏:“你喜欢这个?我该庆幸自己总算有不被你讨厌的地方麽。”
“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对不起……” 他竟然抓了它的尾巴!乐砚吓得赶紧放手,却被两条尾巴卷住了手腕抽不开。
“用完就想扔到一边,你可真是无情。”银湖故意换了副哀怨的声音道。
“不是,我不是……”乐砚一时慌乱得不知所措,想使劲抽回手又怕拉痛它的尾巴,只得僵在那里,语无伦次的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银湖轻笑出声,放开了他,“既然对不起,那就让我在这睡,你也不许跑。”
“我知道了……” 
原形姿态的银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卧在旁边,九条尾巴像被子一样地盖在了身上,乐砚迟疑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是不是冷?”
银湖的一边眼睛开了一条缝,乐砚既看不出它的表情也不知道它这是什麽眼神,过了好一会才听它回答:“我若说冷,你会让我共被麽。”
乐砚动了动唇,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会,这只是习惯而已。”
听出它声音里的笑意,乐砚感觉有些复杂地盯著它睡觉的模样,才拂灭了灯。
奇怪的是,昨夜让自己辗转反侧的罪魁祸首就在旁边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乐砚还是很快沈沈入睡。
经过这状似和平温馨的一晚,次日早晨起来後,两人之间的相处与气氛又恢复如初,只是银湖再没去过客房,每晚都变作小狐狸样跟乐砚挤一张床。乐砚不想他这麽死皮赖脸地缠著自己除了睡觉闭眼看不到其他时间都在自己眼前晃悠,却又微妙地不想他这麽离开。
过了几日的一个晚上,乐砚终於忍不住,“你到底想做什麽。”
银湖抬头望著他显得略为不安的脸,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好整以暇地舔舔爪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明天你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乐砚更不安了,但也知道它不会再多说什麽,没好气地甩手拂灯,白了它一眼,掀开锦被钻进去躺好,尽管心事重重,仍是没一会就睡著了。
待到身边之人睡沈,银湖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站了起来,双瞳在黑暗中微微闪著幽暗的蓝,它抬起前爪搭上去,低下头的同时变了人,在乐砚的唇上轻轻一碰,然後将自己的发簪插入他的发间。
“乐砚,想起我来好麽,不管你变成什麽样,你都是我的六黛。”
作家的话:
翻漫画翻到替身题材的时候总觉得,一对比出来哎呀我这写得还不够苦逼……不过这算替身文麽应该不算的吧吧吧吧吧……




、黑凤凰 014

乐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自己是个原形为画眉鸟的女妖。
有很多零零碎碎的片段。
幼时被一只杜鹃鸟挤下窝去摔断了腿骨和翅骨,奄奄一息时得一路过的道士相救,同时因他身上的灵气开窍成妖;搬到延云山後过得稍微没有那麽艰辛,也知道了要刻苦修炼,平静日子没过多久却又被一对杜鹃鸟盯上,自己道行远不如她们,每次都只有没命地逃;最後一次被追杀时,无意中撞进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怀里,他为自己赶跑了杜鹃姐妹,还好心地给自己疗伤,看到他好看的温柔笑颜,怔住的那一瞬间,幻化成人;男人是九尾狐,是住在仙境的灵兽,不知为何留下来照顾了自己一阵时日,教自己怎麽修炼,教自己法术,然後离去;不知过了多少年月,又一次遇上狐妖,还又一次被其所救,只是那是一只有凡人气味的赤狐,有两条尾巴,他让自己在他的崖洞里留了下来;後来,他娶自己为妻,让自己得到了赤狐一族的庇佑。
似乎是过了很久,自己带著另一名道士送的护身符,提著他给的莲灯在美丽但空旷的望境行走,流云飘雾,满天繁星,但都比不上心底念念不忘的一张笑脸好看;似乎经过重重险阻,自己终於进入钥华宫见到了他;似乎他们有一段快乐逍遥的相处,他一如既往地温柔,总是对自己露出笑容;又似乎到了後来,遇上九尾狐王给七位王子选妃,他不相信自己,用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对自己;再然後……
睁眼已是日上三竿,珞环没有来叫自己,大概是知道些什麽了,银湖也不在房中,乐砚抬手遮住刺眼的光线。
是自己的梦?还是银湖的记忆?乐砚无从分辨,只知道终於明白了他所说的“六黛”与他到底有著什麽样的纠葛,且尽管不情愿也得承认,自己有点在意最後他们之间如何了。
乐砚又躺了一会,才慢慢起身,一声轻响,有什麽东西从头发里掉出来落在枕头上,他回头一看,顿时有种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的感觉。
银湖的发簪,用鸟羽打造的发簪,那是六黛的翎羽。
乐砚把发簪抓在手里握得死紧,拳头颤颤巍巍,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想要将发簪捏个粉碎的冲动。银湖恰在此时回来,看到他坐在床上,惊喜地上前合掌包住他的手:“你……你醒了……”
乐砚一点一点转过头去,双唇哆嗦著,好一会都说不出话,银湖方才发觉他煞气凶猛,再看他神色有异,眼中全是怒火,“……六黛?”
“你为什麽要让我做那些梦。”到了今日,乐砚才知道怒到极点是不会吼叫的。
听到他冷如寒冰的声音,质问的语气,银湖只觉不对劲,“什麽……梦,那些都是你的记忆。”
乐砚做了一个深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全身颤抖,“我说了我不是六黛!”他把发簪往他怀中一塞要下床往门口跑,银湖眼明手快地及时拉住,“放开我!你要找六黛就去!我不想看到你!”乐砚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但是他无法自控。他不是六黛的替身,他情何以堪。
作家的话:
杜鹃鸟再度酱油登场……这不是黑是自然习性了,自己不养育小鸟要别的鸟来养育自己子女的杜鹃鸟是真渣无双啊→_→杜鹃幼鸟还会把别的小鸟挤出去自己好独霸食物,所以说渣攻渣受要从小培养啊咳咳我扯远了,明天部门年夜饭,可能大概或许也许晚归晚更新




、黑凤凰 015

银湖震惊不已,乐砚的言行举止就像是没有恢复任何记忆,更不是装出来的,是自己破不掉孟婆汤的神力麽?这不可能,他立即打开妖眼看乐砚的魂魄,孟婆汤的封印确实已经消失了。
可是他的记忆没有恢复。
刹那间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袭上心头,一如当年得知六黛跳诛神台而死。
“乐砚,你穿好衣裳,随我去见凤王陛下。”银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尽量用镇静的语调说道。
乐砚不知道他想做什麽,戒备地瞪他,片刻冷哼道:“你找陛下有何贵干。”
银湖抓过他的衣袍就开始给他套,乐砚连挣扎都懒得,随他摆弄,又听得他说,“提亲。”
一路上的守卫宫女神官等纷纷侧目,就看著银湖和乐砚十分不雅观地拉拉扯扯。
“你疯了!你好好看清楚我是凤!我是个男人!”
“那又如何,王妃不过一个称号,无关男女。”
“谁要做你的王妃啊!”
“你只能做我的王妃。”
……
到了御书房,乐砚收敛了些不再大吼大叫,但觉自己的手还被他抓著,甩又甩不开,咬牙切齿地压低嗓音:“放开我,陛下当前你能不能放开。”
银湖简直都能听到他牙齿磨得咯咯响的声音,要不是凤王在,可能真的扑上来咬一口也说不准。凤王不动声色地目不斜视,只是让他们稍等,并差人去把珞环叫来。少顷,珞环赶进门,看到这个情景顿时了然於心,行礼後垂首站到了一边。
“银七殿下请说。”
“恳请凤王陛下将乐砚交给在下,嫁入钥华宫为七王妃。”银湖上前几步单膝跪下,半低著头,认真而坚定地说。
乐砚大惊失色,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七大灵兽地位相当,依天条规定,彼此之间的帝王、皇後、王子、王妃可不须行跪礼。如今,此时,亦是尊贵的九尾狐七王子却向凤王跪下了,为了自己,乐砚全身抖个不停,想冲上前把他扶起来。
凤王也是一惊,眸光一抹讶异之色,赶忙握著银湖手臂想扶他起身,却反被抓住:“还请凤王陛下成全。”这个样子虽矮人一截,却是气势十足迫力不减。凤王看看乐砚的表情,又转向珞环;珞环也震惊於银湖这一跪,可很快反应过来,郑重地朝凤王点了点头
“那麽朕就把乐砚交给你了,银七殿下快快请起。”
银湖站起来,“今日实是匆忙,礼数不周还望凤王陛下见谅,在下这便差信回去准备聘礼送来;此外,在下还需与乐砚离开一段时日,事成之後必将其送回重明宫,在下再以狐车亲迎。”
凤王又看了一眼乐砚的神情,“哦?何时动身?”
“聘礼送到之时。”
“冒昧一下,银七殿下尚未成仙吧。”
“没错。”
“即是妖,那麽便不受天条情册约束。”
银湖立即听出了凤王的言下之意,他沈声回道:“我银湖向凤王陛下起誓,此生只有乐砚一个正妃,绝无其他侧妃侍妾。”
作家的话:
还有人记得流年终曲结局那里景其说“太曦不觉天条当改“麽,这个天条情册就是修改後的结果,即是说仙也可以生情,不过是有条件的,以後会写到……




、黑凤凰 016

“乐砚,上来。”
“……啊,是。”乐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疾步走上前。
凤王执起乐砚的手交到银湖手里,“方才的话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他不明白,自己不是那个什麽六黛的替身麽,之前银湖错认也就罢了,这九尾狐七王妃的位置岂是替身能替得了的?
凤王没有多说什麽,当年和胤凰一起没有细算,还以为乐砚将来不是在重明宫做神官就是进入四神殿做神官,岂料却是嫁与银湖为妃;前因就不管了,但愿後果是欢喜的,乐砚跟他在一起,能不受伤害地快乐一世。
出了御书房的门,银湖去准备差信一事,珞环给他使个眼色後将还处於呆若木鸡状的乐砚带回了自己房中。
“砚儿。”
乐砚傻傻呆呆地望她,失神又迷茫。
“虽不知银七殿下要带你去哪里,想来大不可能是望境之内的地方,出去以後要好好保重,我不能再教你什麽,银七殿下可以,且比我能教给你的更多,请教的时候就要谦虚,别总是斗气……”
柔和悦耳的女声传入耳中,却不知道在说什麽,乐砚盯著她一开一合的唇,脑海里全是银湖单膝著地的背影。
“砚儿?”
乐砚一抖,目光渐渐有了焦点,对上珞环温柔慈爱的眼眸,“珞环姐姐……”
“你是在气我们答应了银七殿下的提亲吗?”
乐砚犹豫了一瞬,终於还是摇了摇头,他不生气,反倒有那麽点或许能称得上是高兴的心情,然而高兴过後,是更多的不知所措与难过。银湖会那样,都是为了那个叫六黛的姑娘──可他不是六黛。
“虽说这种事不可勉强,但是银七殿下尚未正式迎娶,你先跟他出去走走看看,可以比待在这学到很多事情,若实在不喜欢,回来後再拒绝不迟,想来银七殿下也万不会为难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麽,有些事总要去解决,好麽。”
“嗯。”见珞环又习惯性地摸自己的头,像小时候那样,乐砚不满但没躲开,“珞环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哦?五殿下与你同年,你俩站一块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小孩子。”
“我还会再长的!”
“是是是,长得高高壮壮的回来,让几位殿下别再小瞧。”
见他对自己的玩笑话还有反应,珞环这才稍稍放了心,她看不出他的心思,那是种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的复杂眼神,只希望他不要勉强自己,“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想上哪儿就去,别跟著五殿下胡闹就行。”
与乐砚分开後,珞环随即找到银湖,请他到御花园的一僻静处的石桌石凳小坐,面对精巧的点心和香如幽兰的茶,银湖却是看都不看一眼,不待珞环开口先发问道:“不知珞环姑娘可否说明一下乐砚煞气的由来?”
珞环颔首,轻轻搁下茶盏,“那是砚儿还是颗凤凰蛋的时候就有,他的娘亲因此亡故,砚儿自己似乎也受其所损,银七殿下别瞧他那副模样,他可是有一百五十岁了。”从乐砚的身世,到他的煞气要注意的地方,再到他的喜恶,末了到他的长命锁需要净化一事,从头到尾,全是跟这不明煞气所带来的影响有关的东西,珞环从没对谁这样巨细无遗地说出来过,如今一一道出,仍是忍不住有所感叹。银湖专注而安静地听著,哪怕是她中途停下来,也没有插过一句话。
作家的话:
他们叫银湖总叫银七殿下是为了区分他是九尾狐王的七皇子,而这节提到的五殿下是指凤王的五皇子




、黑凤凰 017

“下官与砚儿说,若真的不喜欢,回来後再拒绝也不迟。”沈默须臾,珞环又道,声音里有几分俏皮,银湖知道她其实不是开玩笑,不由转过去正视她。这个女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妖气也确实不强,却也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可见她对乐砚爱护之深切,念及此,银湖看她的目光更多了些欣赏:“多谢珞环姑娘。”
“有银七殿下这一句话,下官便安心,砚儿如有哪里不是,还望银七殿下多多海涵,多多教他。”
交谈完毕,珞环又立即离去,留下大半壶香茶和一碟没动过的点心。银湖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状似观景,实为梳理珞环之前的话。
六黛转世时一定出了什麽岔子,去寻寻根源的话说不定能把这煞气化解。也好,他不是记不得自己麽,还可顺便找阎王爷要命簿来看,看到他记起为止。本来决定带他去两人相遇的人界那个叫延云山的地方,改为去鬼界也一样,反正都是为了让他想起自己,银湖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抿了口,又期待起来,在最初的失望和害怕过去後,有的是办法恢复记忆。
夜晚银湖还是跟著乐砚到他房中去睡,不过不再以戏弄乐砚为趣,没了轻佻和故作暧昧,无论说什麽声音和语气都温和有礼,进了门就变作小狐狸样跳上床,蜷成一个雪白的毛绒团子窝在他枕边。乐砚却没有放松的感觉,反而更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且自御书房提亲後,他总觉得没法好好面对银湖。或许是难过,或许是不好意思,或许是别的什麽自己说不上来的感觉,或许全都有。
一个清晨醒来,突然之间,乐砚发觉自己没有抓著长命锁,诧异过後细细回忆,似是有几天不曾以紧握长命锁的姿势入睡了。
五日後,九尾狐车队到达重明宫,带来精绣花锦绫罗绸缎等布数匹,细茶十盒,其中纳金银珠翠等物,酒十坛,精巧什物三大箱……林林总总摆了半个屋子,珞环忙著与宫女一起清点,乐砚静静地站在窗外她们看不到的角度,望著那些东西心中五味杂陈。聘礼已到,表明他即将要跟银湖离开,一则不舍重明宫不舍陛下不舍珞环还有大家,二则对他今後要与银湖朝夕相处一事,因为无法预想会是什麽情景,所以不安。
“怎麽了,不喜欢?”银湖走过来,瞧他脸上没有一点欢喜的笑容。
乐砚垂下眼,他还是无法直视他,“那麽多东西,你又不是娶公主殿下……”
“能够把你定下,多少都不够,聘礼有价,你可是无价的。”
“你──”又说这种话!不管是轻浮地说还是正经地说,乐砚还是听得全身一麻,想也不想地转身抬脚。
银湖早已习惯乐砚话说一半掉头跑开,自然地跟上去,没走几步又停下,“乐砚?”
“我们什麽时候动身。”
听声音倒像是强装镇静,银湖绕到乐砚前面,见他低垂著头,脸被滑下来的头发遮了大半看不清表情,“七天时间,你说哪天就哪天好不好?”
意料之外的回答,所流露出的一点体贴却叫他差点动容。
作家的话:
还一个星期不到准备收拾包袱回家,整个春节假期停更几乎是一定的了




、黑凤凰 018

银湖以为乐砚会选择到第七天才肯走,岂知到第四日,他就告诉他明天就可以启程。珞环才离开没多久,给乐砚教完最後一回书後,乐砚没有练字,而是走进排排书架里找书看,他还没有看完重明宫书库里的书,也不知以後还有没有这个机会──若说堂堂七王妃跑回去长住不回是为了看书,想想都不成体统,就算他愿意给自己回来,也说不过去。
“银湖,钥华宫也有这麽大的书库麽。”
头一次听他唤自己的名,银湖转头,稍稍吃惊,随即用妖眼四下打量一番,“差不多……藏书恐怕比凤凰要少些,九尾狐毕竟生来好武,你要喜欢,以後还带你去麒麟领地与腾蛇领地,他们藏书可不少。”
“嗯……”
“乐砚,你还在生我的气?”檀香气息突然近在身後,乐砚低头翻页的姿势僵在那里,“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银湖眼尖地注意到乐砚的耳朵微微透出一层淡粉,立时明白了些什麽,无声地笑笑,“没什麽,不要介意。”
翌日,比平时晚那麽二刻,乐砚起来时并没有懒觉赖得很爽的感觉,心情复杂纠结地穿戴整齐去请凤王给自己的长命锁施净化之术,自始至终银湖只在一边沈默地看著。与凤王等人道别完毕,乐砚还想把娘亲的画像一起带上,珞环却告诉他留在重明宫更好,他只得作罢,正想著还要做点什麽拖延一会,出了正殿大门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乍然想通。正如珞环所言,该解决的总要解决,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银湖……走吧。”
“舍得了麽。”
“……我先跟你说清楚,长命锁不能变黑,过三个月就要净化,你要是不能办到我就要回来见陛下。”
银湖没回答,但郑重地点了下头。乐砚说完就有点後悔,他是妖非仙,无法净化玉锁染上的煞气,忍不住偷眼瞧他表情,见无异样才安心了些,难免在心中自己念自己,以後不能对他说这样的话。
因为还不是正式迎娶,两人从偏门离开,珞环带著自己的侍女一路送出去,脸上漾著浅浅的笑。银湖放出自己的傀狐,他的傀狐长得与他原形一模一样,只是一对眼珠是种呈半透明的白色,看起来就跟瞎了似的,乐砚看到的时候有些被吓到,“这、这是……”
“我们的坐骑,怎麽可能让你自己走路或飞空呢。”见乐砚还是盯著傀狐的眼睛,银湖在他後腰拍了一下,“上去啊。”
“上是……”没有鞍具没有镫傀狐身上什麽都没有,这叫他怎麽上,抓著毛翻上去或爬上去?跳起来坐下去?不管哪种方式可能都会弄疼它,乐砚没好气地斜眼望向银湖。
珞环轻笑了声,“砚儿,我就送到这儿了,记住我说的话,保重;银七殿下,下官告退。”珞环与侍女们是回去了,可偏门这处还有六名守卫,银湖眯起眼眸,故意抱起乐砚一跃而起,身手利落地跳到了傀狐背上。感觉到他们简直就是重重坐下去的,身子一稳乐砚就回头怒视以对:“你做什麽!这样它会痛的!”
银湖收紧环著乐砚的手臂凑上前:“九尾狐的傀狐不是生灵你不晓得麽,它们是感觉不到痛的……”句尾的渐低音暧昧不已,带著温热的气息吹上乐砚的耳畔,他这才发现自己被他抱著,再看守卫们虽面无表情但很明显地都在用余光往这边瞄,於是羞恼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别动,要掉下去了。”
“那你的手老实点!”
“冤枉啊,我这动都没动。”
“你先放开我再不要动!”
……




、黑凤凰 019

银湖心情大好,操纵著傀狐腾空飞起,这才算是离开了重明宫。待到天上剩一个小点,几个守卫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正经,唯有眼神泄露了几分情绪。
“银七殿下简直就是乐砚的克星,真是命途多舛哪。”
“要我说,银七殿下到底是喜欢乐砚还是喜欢戏弄乐砚。”
“有甚区别。”
“咳嗯……当班时间忌闲言碎语。”
飞远了,乐砚停止了挣扎,他总有会弄疼傀狐的错觉而不敢抓著它的毛来固定身子,可若没有银湖在身後的力道,自己恐怕又坐不稳;僵硬只有一会,他便慢慢放松下来靠著银湖不动,他的怀抱很是坚实有力,鼻间时不时还能捕捉到他身上的檀木香。坐好後,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瞧,重明宫的轮廓也快要看不清,倏地惊叫:“等、等等!我还要去个地方!”
“嗯?”银湖即刻停下了傀狐。
“还有……我还想去永栖之地待一会,就一会儿,好麽。”
银湖二话不说地掉头往永栖之地飞去,更没多问,他不会主动提起他的爹娘,他若想说,他就听著,若不想,就陪在一旁。两人都沈默,乐砚却感觉好受了些,没有一丝尴尬,仿佛是种自然的默契。
进入永栖之地後云雾弥漫,银湖收起傀狐,跟著乐砚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坡顶走去,到得一半,乐砚停住脚,迟疑了会道:“我把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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