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桦鬼-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神无?怎么了?”
看见神无苍白的脸色,水羽担心地问道。神无慌忙摇了摇头,一边掩饰脸上的表情,一边看向母亲。母亲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知觉,浑身战栗着瘫坐在地,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她知道,刚才母亲跟她说话了。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母亲给了她一句很温暖的话。
“妈妈。”神无轻声唤道。母亲抬起了苍白的脸。
“妈妈也要得到幸福哦?”
听到女儿的话,她瞪大了双眼。自己在临死之时想传达的话语,没想到女儿竟然再重复地说给她听。她的眼睛里立刻溢满了泪水。
要得到幸福,连我的那份一起给你。
神无在心中继续轻声地说道。自己应该不会有幸福的未来了。桦鬼擦身而过时说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神无耳边。他说的是:“今晚真令我期待。”
母亲虽然还是一副极度不安的表情,可在热心的光晴的劝说下,已经站了起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一言未发低着头走了。
“真是一个坚强的人啊。”
目送被光晴催促着终于离开的母亲,丽二突然说道。神无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丽二。
“嗯,真的很坚强啊。十六年前,肯定遭遇了相当恐怖的一幕。更何况,对方还是桦鬼。”
水羽也点头表示同意。
桦鬼说过想要杀人的话肯定不会是骗人的。面对桦鬼,她是如何乞求饶命的详细情形,现在的神无已经无从得知。不过想到昨晚母亲的狂态,她也有所察觉。
那个像坏掉的人偶似的歇斯底里笑着的母亲,最终哭泣着让自己麻痹于酒精之中。她还向神无的父亲——她已经死去的丈夫乞求帮助。求求你保护我们吧,她是如此祈求的。
“十六年前勉强保存下来的性命”,那句话的意思,神无现在终于理解了。
将母亲的笑容全部夺走的恐怖原因,就是这个被称为鬼头的冷酷的鬼。让她陷入绝望境地的,也就是这个叫做桦鬼的鬼。
即使夺走人的性命,他那冰冷的眼神中也不会有丝毫罪恶感,而且还流露出十足的憎恶与怒火,显现出骇人的压迫感——这一切,母亲在十六年前就已经都承受过了,而这次为了还女儿自由,她又来到了这里。
希望你能幸福,神无由衷地想着。
仿佛是为了让这段记忆鲜明地铭刻于心,神无一直凝视着母亲从巨大的鬼宅离开,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慢慢变小。
“刻印,直到死都不会消失。如果你离开这里,恐怕……”
看着依依不舍地望着门口的神无,丽二喃喃地说道。话语中隐含的意思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已经无法逃走了。遗传基因被计划性重组的女子若成为鬼的新娘,就不可能再变回正常人。当然这并不是说容貌会有什么变化,主要是因为她们的身体细胞排列已经乱了,变得和鬼一样,成为非人的生物了。
她们的一生,都将被一种看不见的枷锁束缚着。
神无看着高高耸立的校舍。
即使能从这里逃出去,要一个人生活下去也很困难。神无才十六岁,既要找到栖身之所,又要自谋生路,这些事情一点都不简单。况且,有人的地方就会潜伏着危险,就会毫不留情地伤害到她。毕竟,桦鬼刻下的印记是那么强大。
仿佛已经看到死亡的一瞬,神无渴望得到救赎。
她将目光转向担当守护新娘之任的丽二及水羽。他们是能够和那个被称为鬼头的鬼相对峙的鬼之后裔。他们也许能帮她解除痛苦,并帮助她过上稳定的生活。
可是,身为庇护翼的他们如果卷入此事的话,桦鬼肯定会去杀了母亲。神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可能会将母亲碎尸万段,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肉块拿给她。这种最糟糕的预想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把活命排在第一位来考虑,并希望和母亲一起生活下去的话,终于恢复自由的她又将再次被迫开始逃亡的生活。
神无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将她卷进来了。那个终于没有任何枷锁的唯一至亲。
母亲一直在竭尽全力保护神无。她明明知道很可怕,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对神无来说,那已经是令她十分开心的事情了。
陷入思考而低垂着脑袋的神无,慢慢抬起头来。只要自己一个人来做牺牲品就够了。什么幸福的未来,她从未奢求过。
“……走吧?”
表情有些阴郁的水羽对着神无问道。
“鬼头和庇护翼,住的是教职工宿舍的别楼。”
也就是说,身为桦鬼新娘的神无,也将不得不在那里生活。水羽的话,在神无心中投下了阴影。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告知她是绝对无法逃走的。
天空阴沉沉的。
神无眼中原本暗淡的世界,已经渐渐失去色彩。
《桦鬼2—恋之华》
序 章
吱嘎,房梁响了一声。
少年骤然睁开双眼。冰冷凛冽的黑暗之中,寒意浸透肌肤,清醒过来的意识顿时被不安所萦绕,他蹑手蹑脚地从热被窝里钻出来,侧身用胳膊悄悄拉开拉门。
突然,他觉得好像什么东西要掉下来罩住自己似的,猛地仰首一看。
现在离日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清冷而巨大得离奇的圆月在天宇中明灭浮现,大地沐浴着它的光泽,被染成一片银白。
少年望着眼前这一片比平日更苍茫的白色,将视线收回地面,屏息凝神。院落中昨日还没有花苞的樱花树上,竟然绽放着淡红色的花朵。他记起严厉的父亲曾说这树已濒临枯萎,便匆匆朝父亲房间跑去,想把这奇怪的事情告诉他。
蓦然,一阵冷风从院落中呼啸而过。
少年站定,闭上眼睛。待狂风过后睁开双眼,只见刚刚绽放的花儿竟已开始凋零。他伸手接住随风飞舞的残红落英,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不舍。少年紧抿嘴唇,穿过走廊走去。他站在门外,正要叫醒父亲,忽然又听见诡异的声音。
吱嘎!什么东西在响?
拉门上映出形状奇异的影子,缓缓地摇晃着。少年定睛凝视怪影,终于叫了一声父亲。没有人回答,屋里又传来响声。
不知是由于寒冷还是内心惶惑,他不由得全身战栗起来,伸手拉开门。
吱嘎!房梁又响了。
父亲的尸体悬在空中,左右摇晃。见这一幕,少年瞠目结舌,仿佛被钉在原地一般。
细小的樱花瓣轻盈地飘进屋中。这是鬼族情有独钟的花。
这个曾经痴情于樱花的鬼,在满院樱花落尽之前,自缢了。
“哧溜——”
堀川响被刺耳的巨响惊醒,一骨碌爬起。脊梁上冒着冷汗,差点喘不过气。他心情烦乱地四下张望,原来刚才所见不过是梦境,自己正在整齐、窗明几净的学校教室里。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又垂下眼帘。
“该死!”
他弓起背,哼哼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父亲死去那夜的情景,可怕的记忆却在梦中卷土重来。
父亲威风凛然,傲视一切,即使在儿子面前也从未放下这种气势。响记得的只有他健硕的脊背和日夜都凌厉不悦的神情。
他被加冕为“鬼头”,受万人景仰,却在那个樱花怒放的夜晚,仅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父亲去世那天,没有人来吊唁,一个也没有。
桦鬼诞生次日,他到鬼里高中,请聚在那里的男子们收回父亲的“鬼头”名衔,他们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是吗”。对于鬼族来说,父亲只不过是这样一个人。曾拥有的名衔弥足珍贵,他的生命却卑微得似乎只配得上这一句话。
没有什么可同情的!一个仅仅为了名衔而生存的男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响心里翻来覆去地回忆着往事,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的微笑。他紧闭双眼,面前却闪现着父亲的尸体在横梁上晃荡,发出令人厌恶的声响的情形。
“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头这样的名衔?”他焦躁地反复问着自己。
“鬼头”只授予鬼界翘楚,那又如何呢?因为它,争执不休,纠纷迭起。有人甚至铤而走险,赌上性命。
仅仅为了这样一个头衔。
“真可恨!”
他低骂一声,抬起头来。“鬼头”头衔一旦接受,就不允许放弃,除非有更强大的鬼出现。桦鬼只要一天还活着,就仍然享有鬼头称号。如果他死后又要交还头衔,那自己就得在此之前摧毁这种例规。况且,要是这个被夺走的头衔能重新回到九泉之下的父亲头上,那也算是圆满的结局了。
响深吸一口气,扫视四周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纠缠于回忆之中,令他心中思绪万千。
他瞥见桌上并排放着两部手机,便伸手去拿。在自己熟悉的那部手机旁边,还有一部他完全没有印象的沾满泥的银色手机,外加一把小刀。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做那个很久没做的梦,正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于是露出一丝苦笑。
身边的人濒临死亡,勾起了他深切的不安。
响长按那部沾泥的手机的开机键,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他把它放回桌上,叹息一声,身子往坚硬的椅背上一靠。
“查查通讯记录不就明白了吗?”
他呆呆地自语着,闭上双眼。眼底隐隐作疼。虽说小睡了片刻,但肯定还是睡眠不足。他轻轻地按了按太阳穴,缓缓搓揉一番,又陷入了沉思。
查通讯记录的方法有两种。一是直接翻看手机上的记录,再就是和隐藏在各公司内部的线人取得联系,让他们从那边调查。这也许不合法,但只要对方是鬼族的人,听到响的名号,定会乖乖买账。从他们提供的信息中,肯定能找出昨天发生的神秘事件的眉目来。
紧闭的眼底出现一片黑暗弥漫的森林。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树木之间隐约可以看到瘫倒在地、纹丝不动的男人的双腿。地上有拖曳的印迹。看上去就跟为了掩盖罪行而挪动过尸体一样。
外面喧嚷起来,响睁开眼睛。前一刻尚还黑暗幽静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阳光刺眼,各种杂乱的声音潮涌而入,使人心烦意乱。他扭头望望窗外,眨了几下眼,再次确认自己是在学校教室里。由于住宿的普通学生众多,所以宿舍管理很严,即使是鬼族成员,超过规定时间回宿舍照样会被直接送进禁闭室。即便自己让庇护翼来开了锁,进入装有警报装置的门或者窗时,楼长一定也会迅速赶来,自己又免不了挨一顿痛斥。疲惫不堪的响脑子里浮现出楼长兴致勃勃说教的尊容,赶快放弃回宿舍的打算,趁巡视的警卫不备,溜进了教学楼。
他记得当时是五点整。因为繁杂琐事到处跑了一晚上的他,也顾不上还是大清早,就给所有必要的联系人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才合眼睡觉。这样一觉当然不能让他从疲劳感中恢复过来。他想:干脆就这样去上课吧。但一想到劳累了一夜还得上课,马上又感到腻烦极了。
“干脆,翘课得了。”
去往校外的汽车驶过漫长的山路,他不断挪来扭去的身体越来越疲累。虽然这一整天都不会在教室露面,但学生们都是鬼,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样想着,响的目光离开了车窗一会儿,但马上又再次投向窗外。
“那是什么?”
看清学生们在远远地围观什么之后,响发出了表示惊讶的声音。原来中间站着的是有“保健室丽人”之称的高槻丽二、执行部会长士都麻光晴,以及全校无双的美少年早咲水羽——被称为鬼头“三翼”的庇护翼。还有站在人群中面孔忧郁、低垂着头的鬼头的新娘朝雾神无。这帮到处引人注目的家伙。
第一章 黑衣使者
【一】
“早哇,神无。昨天的雷可真大呀!”
在楼梯间,一个活力盎然的声音向神无打招呼,她吃了一惊,停下脚步。
“据说有时候雷电会导致整晚停电,女生宿舍都怕着呢,完全闹开锅了。今早才听说原来学校可以自己发电,怎么也不早说!”
撅着嘴抱怨不停的这位叫土佐塚桃子,她是学校唯一主动跟神无搭话的女生。她盯着神无的脸庞,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水羽脸上,把小脑袋偏过来。
“怎么啦,你这是?”
“嗯……她水土不服,有点累。”
水羽想把话题引开。桃子朝他眨眨眼睛,又说了一句:“神无,你好像有气无力的哦!”
她上下打量脸型细长、面容苍白的神无,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神无是那种无论别人怎样追问也无法流畅回答的人,只是继续默不做声,把书包紧抱在胸前。她心里担忧着贡国一的情况。如果他只是轻伤,能安然走出学校,固然皆大欢喜;但照昨天的光景,应该不可能只是轻伤。江岛四季子拿刀子狠狠地在国一身上扎了好几刀。
——他应该……没有大碍吧?
“早啊,朝雾!”
走进楼梯口的一刹那,神无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停下步子,抬头一看。面前优哉游哉地站着一位女孩,脸上带着看起来很和气的笑容。神无不自觉地往后退,脑海中浮现出昨天那个花容扭曲、冷酷地挥舞刀子的女孩的样子。四季子一定是那种可以笑着置人于死地的女子。神无对昨天的一幕心有余悸。四季子身上透出来的暴虐气息,让她惴惴不安。
“神无?”
“啊呀,朝雾你这是怎么啦?脸色煞白煞白的。”
桃子惊异地叫了一声。四季子也同时不怀好意地问道。看到四季子优雅地把手插进兜里,神无一把抓住正往前走的桃子的胳膊。
“我有点不舒服。”
她强忍住不让声音颤抖,对桃子说。“哦。”四季子妩媚地一笑,简单地应了一声。桃子望着神无,欲言又止。这时一个高个子女生把手搭在四季子肩上,四季子便从兜里抽出手来。神无看到她手里什么也没有,望着她渐行渐远,这才松开桃子的胳膊,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你了?”
“嗯?”
“我说江岛呢。……她对你干什么了吗?你有点怪怪的啊!”
神无答不上话来,惶惶然摇了摇头。四季子这种人,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滥砍乱杀,甚至没有一丝负罪感。也许她总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的对象,有恃无恐,心性也走火入魔了吧。可以想象跟这样的人交谈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神无咬着嘴唇,低着头。“真的没事吗?”这回是水羽担心地问。兴许他是看到神无脸色太过阴郁了吧。
“你今天一大早起来就不在状态啊,是不是该到保健室休息一下?”
“我没事的。”
“这样也能叫没事?学校其实早就希望你休息。”
听水羽这么说,神无吃了一惊。桃子似乎比神无更诧异地耸了耸肩。
“早咲真是太过娇惯你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要保护自己的新娘嘛。”
听到这话,神无感到很窘。既然自己胸口留着求婚的刻印,他们自然有理由这么说,可是这时候突然提起此事,神无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见神无沉默不语,水羽担心地把脸凑了过来。今天早上,神无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张五官端正的脸。现在这张脸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脸了,神无哀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就在她险些撞上鞋架子的时候,水羽一把拉住她。
“刚才真危险,你也不至于跑得那么夸张吧?”
水羽苦笑,前言不搭后语地道歉。神无不敢看他的脸,低着头。这时,装作拿拖鞋的水羽忽然靠过来,小声说:“前几天你住的是我们几个的屋子,今天你可以自己选择住在哪儿。”
神无满脸通红,抬起头来,面前是英俊得几乎让人眩晕的笑脸。神无不知道该说什么。由于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神无昨天住在分配的宿舍里。这是当然的,肯定轮不到她来选房间。但听水羽刚才的话,她以后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来选住处了。虽然他口气很轻快,但其中似乎大有深意。神无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随便做决定,一时不知所措。
“我在这儿等着呢!”
水羽又小声说,神无两颊突然发起烧来。看着一言不发、呆呆站着的神无,水羽笑了笑,把拖鞋递给她,小声叮嘱她换鞋。
“不用那么紧张啊!我们最怕让自己保护的新娘反感了。我保证我们决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好吧?”
“可是,我……”
“你受不了别人对你好啊?”
见水羽表情落寞,神无连忙摇了摇头。水羽脸上一下子又重新绽开了笑容。她只是感到尴尬,并不是讨厌。对温柔的眼神,她还有些不太习惯,虽然远远没有达到不愉快的程度。“那就好。”水羽松了一口气,把她的鞋放进鞋架。
神无跟着他往外走,却忽然感觉有人正盯着自己,往周围一望,发现旁边站着一个女孩,便停下了脚步。
“土佐塚,是你?”
刚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桃子移开了目光,很尴尬地笑了笑。
“去教室吧。”
桃子说。神无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事,桃子就头也不回径直走开了。她扔下神无、水羽,一个人跑上了楼。
【二】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开始喧闹起来,神无却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空座位。
“真突然啊!我还没和贡真正说过什么话呢!”
“说是去国外工作了,不知道具体是在哪儿。要是英国倒是可以去试试,酒店费用就可以省了。”
“不过路费还是要的。”
“这我当然知道!”
“他会讲英文?”
“傻冒!鬼哪需要通过语言沟通呢?都是靠心灵交流嘛!”
“你说得怎么跟异教徒的看法似的?干脆说大家都飘在空中得啦!”
少了一个人的教室,依然和昨天一样,吵吵闹闹,大家的话题围绕着贡国一这个已经不在校的转校生展开。听说这个暑假后刚来的男生,突然因为父母的缘故决定转校,大家感到震惊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发出惋惜的声音。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神无不禁脸色煞白。
昨天国一不需要搀扶就离开了现场,他的伤应该比料想的轻,事态也许不会太严重。如果今天能看见他照常坐在座位上,自己就可以完全放心了。神无根本没想到他转校了,还一心以为他至多几星期之后就会回到学校。
神无脑际又掠过昨天那一幕:黑暗的森林里,满身血污的男女扭打在一起,雨水漫溢的大地上扩散开去的大片血迹触目惊心。她浑身一颤,心中充满了不祥的感觉和担忧。
神无的目光落到四季子脸上,看到她脸上那种冷笑,心里更乱了。四季子行凶伤人,却毫无愧疚。她此时正一边向神无投来鄙夷的笑,一边和朋友们练习对话。昨天的情形不会是做梦吧?神无内心闪过一丝侥幸心理,手伸进包里,掏出一个笑容诡异的玩偶,咬紧了嘴唇。如果昨天的一切只是做梦,国一给自己的玩偶就不会在这里,更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神无?”
蓦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神无吃了一惊。水羽一贯用这样的腔调叫自己。神无向他走过去,却突然感觉被奇怪的眼光盯住,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围着四季子的那群人正盯着自己,甚至教室里其他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同学现在也用与四季子相似的那种眼神望着自己,神无不禁脊背一阵发凉。
她紧张地把包放回原处,双手捧着木雕人偶。
“你好像很不舒服啊!发烧了吗?你要去保健室,我跟你一起去。”
水羽站在神无面前,弯下腰,伸过手来,像对小孩那样,拍拍她的后脑勺,把自己的额头跟她凑在一起。神无挣脱不开,紧紧捏着人偶,心中发出一声哀叫,挺直了身子。
她听到周围一片沸腾的声音。
“像是发烧啦!有没有觉得没力气,想吐什么的?”
“水羽!”
大家本来正扎着堆,情绪高涨地说笑着。神无这么一喊,四周突然退潮一般安静下来。一个同学抓住水羽的胳膊,强行把他从神无身边拉开,说:
“别老逗朝雾了,人家是女生……”
“女生怎么了?难道会歇斯底里大发作不成?”
他莞尔的笑脸依然如天使般清雅,可气氛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水羽把胳膊从那位同学的手里挣脱出来,继续说道:
“这样的话随便你了。拜托别这么小孩子气行不行啊!适可而止吧!”
水羽的笑容充满挑衅的意味,神无一时呆住。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水羽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她惊愕得目瞪口呆,环望四周的同学,感觉到气氛十分尴尬。
早就司空见惯的光景。因为太习惯反而完全没放在心上。
每次转校来到新学校,只有第一天,同学们才会亲热地跟她打招呼。这已经是频繁转校的神无习以为常的事情。她默不做声,捂着胸口,从座位上站起来。或许身上鬼头新娘的刻印使她遭到同学反感,又或许她已被故意孤立起来,她一时无法判断。但照这样下去,不光自己,水羽也难免会被孤立。她明白他的性格无忧无虑,不会去计较,但她不想把他卷进来。
“谢谢你。”
神无用只有水羽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着,从惊愕的他身边走过,向门口快步走去,他在后面叫她,她也没有回头理会。
“去哪儿啊?马上就上课了。”
神无正要走出教室,与对面走来的桃子撞了个满怀,停下了步子。桃子吃惊地向她打招呼,神无含含糊糊地点点头,走到挤满了学生的走廊上。她听见背后一阵喧嚷,不由得回头向教室望去。她明白如果自己现在回去,水羽就会继续保护她,而这在学生们看来却很怪异。他们不了解三翼向自己求婚的原委,一定会产生误会。
如果费力解释,难免更加激起他们的好奇心。按照 现在的境况,只能抛开一切,什么也不要说。她想起桦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心绪更黯然了。上课之前,她想找个地方消磨时间,然后再回教室。这也许对大家都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