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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古代做弃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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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舞!快!”
“怎么了?”鹤舞眼看着木筠脸色苍白,裹着一阵冷风冲进门,不由发问。
“收拾东西,咱们走。”顾不上解释,木筠简洁发言,随即面色沉重的开始翻找值钱的东西。
“走?走到哪去?”
“随便,只要尽快赶快离开便好……快去收拾!”几句话说完,木筠自己已经收拾好行装,开始催促鹤舞打点——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内衣中衣,其他的都是些值钱金器玩物,她不傻,带衣服干什么,要带就带值钱的东西。
比起方便性,这个时代的贵妇的服饰更注重装饰性,华丽非凡,海珠再能干也不例外,衣服一套比一套华丽沉重。出逃还带着这些,怕别人找不到她么?
“对了……”说到衣服,得把身上这身换下……三王爷跟檀夏还在亲热,估计以三王的X能力,还能挺一会儿,还够时间换衣服……
“鹤舞,我要穿你的衣服,大是大了点,总比这些方便……走,马上就去取。”去鹤舞的丫头房,他的东西都在里头放着。
“你等等,怎么了?”鹤舞急着拦下她,要问个明白。
“三王爷有探子,他知道咱们的事了,不走,等着他来杀你么?”木筠冷冷道,又要走。
“探子?”鹤舞扯回她身子。
有探子,他为何不知道?若说探子,也只有檀夏来的那日有人监视才对……看来她是搞错了什么事……
鹤舞缓了语气道:“别紧张,若是他派人来监视,我不会不知道的——”
“你?都什么时候了,少扯。他派人来你怎么会知道?事关人命,别说得这么轻松!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丢在这儿一个人走了?”木筠吓唬他。
鹤舞哑然失笑:“你放心,听我的,我们的事……他绝对不会知道。”
好奸夫的口气啊,不过木筠没时间想。
“你搞什么?!”见鹤舞磨蹭,她火了,“我告诉你!他连那天檀夏与我的对话都一清二楚!一个字不差!这下信了?赶快走!!!”说罢往外推他。
鹤舞顿时明白她担心什么。
扶正她身子,一字一句:“别慌了。那监视,只是对檀夏。”
“什么?”盛怒之下她没听清。
“若说有探子,那探的只是檀夏,若说有监视,那只是监视她罢了。”鹤舞又慢慢的,一字一句说了一遍,暗暗观察她的反应。
第一次察觉三王爷不在檀夏身边时,暗中总有个人跟在她身后,他也很吃惊。
三王爷对檀夏情深几何?他不是爱檀夏么?为何却对她不信任到如此地步?
这些跟前主解释得不一样啊……前主说过,爱一个人难道不是要付出所有情谊就够了,不是么?
心里暗暗有个声音应声说,不够。
真的不够。
鹤舞仔细的看着木筠的眼睛,“若说有探子,那探的只是檀夏,若说有监视,那只是监视她罢了。”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么?三王爷只会为檀夏做到如此,而对她,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得知这些,她会不会因为这个而难受?会不会?毕竟他是她的……丈夫。
如果她难受,因为另一个男人而难受,那自己又该什么反应?他惶然等待着答案。
他私心的希望,她不要难过,希望她眼中没有一丝丝的波动,希望她对三王爷没有一丝反应,但是……可能么?他是她的……丈夫。
爱一个人难道不是要付出所有情谊就够了么?
不够,不够!鹤舞心跳得很快,否定着从前的想法。
爱一个付出所有,根本不够!昨夜抱着她,他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这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昨日,也许是第一次与她燕好,也许是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天——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开始不满足与只是自己付出,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她身边。
他渴望得到她的回报,如果感受那时没感受到她的心意,也许他不至于如此贪心,然而,她高傲的给予仿佛是久旱中的一滴甘露,缓解他的苦,但是却远远不够,教他越来越贪心。
若是可能,他也想每天都监视她,暗中看着她,看她做了什么,有没有和别的男子说话——他不想在她眼中看到……她为三王爷留下的一点点情谊和困惑,只想让她属于他一个。
鹤舞在她眼中,胆怯的搜寻。
“你说的是真的?”她睁大眼睛,眨也不眨。
CAO,对啊,三王爷爱檀夏爱得死去活来,檀夏又这么年轻火气大,又不是不情不愿跟他搞在一起的,心里还有别的男人,码不准哪天就给他弄个绿帽子戴戴,所以派人暗中监视也情有可原。
而“她”这个正妃——要知道海珠多么贴心!多么温驯,多么的贤淑与大方!啧啧,;连木筠都被她感动,三王爷难道会不知道她的无私之好?
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到海珠头上。
木筠想,有道理。
“……差点吓死……还以为这下咱们死定了。”她一下子软在鹤舞怀里。
“你……你不难过?”
“你疯了?死里逃生,居然指望我还难过?!我嫌命长?”木筠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不……我是说,他。”他以为……至少她会蹙眉,然后再勉强给他给笑脸,谁知道她的惊喜不掺一丝虚假。
木筠轻扯了下嘴角,看着他表情,明白过来那个“他”是谁,不过还是故意问:“谁?”
“三王爷。”
“你关心他?”
“不。我只是……”
“只是什么……怎么?!你想告密,求他饶你不死,你去跑路然后让我一个人去死吗?”知道鹤舞心中也有疑惑,木筠抓紧他衣襟,突然转移话题,不让他再继续乱想。
他看得出她的心思,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
不过……她也会怕自己丢下一个人么?鹤舞不由扬起嘴角:“不是你说,我要是不走,就把我丢在这儿一个人走么?”
他在笑,可是木筠没有忽略他的眼底彷徨。
他似乎在怕,虽然不知道他怕什么——但是那仿佛是受伤的圈养小兽,生怕被主人丢弃的表情,激得她母爱泛滥不已,一下子揽他在怀里。
“乖,我不丢下你,永远都不丢下你。”好萌啊……好萌……她内心嘶吼,强忍着扒光他的欲望,尽量让声音温柔一些。
“那……我们走……”缓缓闭眸像,声音低得像梦中呓语。
“走?走到哪去?”同样的问题,又轮到她来发问。
鹤舞睁开眼,握住抓在衣襟上的手:“这先不要管,你只要应我,走,还是不走?”
走,还是不走?只要她应他。
走还是不走?
鹤舞坚定的看着她。
她微笑了。
“当然。”她点点他的鼻子,“不走是傻子。”
门突然被推开。
冰冷的声音跟真响起。
“我看,你不得不当傻子了。”
三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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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奸。
木筠目无表情。
真TM背,早知道好运气用到头,就早点跑路了,这下死定了。
现在怎么办?
木筠勉强思考了一会儿,木然走到三王爷面前,拜身。
“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
不止三王爷,见她如此,鹤舞也是一愣,一时三人说不出话来。
木筠继续面无表情:“今日来永乐斋,王爷有何事吩咐海珠?”
三王爷冷笑:“你在问我?”
木筠给了他一个“当然”的表情。
三王爷瞥了眼鹤舞,问道:“你和苏珍抱在一起,两人说要走,问我有何事吩咐?”
他说苏珍,木筠微微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看来三王爷并未听到多少……
若是苏珍……
王妃和下人抱在一起,确实不太合适。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合适的事,只有不合适的理由。木筠努力动起脑子,企图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愈是紧张,她脑子愈是动得快。很快,很快。
“王妃可怜奴婢身份,垂怜奴婢,愿与奴婢结拜姐妹,生死一同,有天要走……也一起走……奴婢自知确实不合理数,请王爷责罚。”还未想出理由,鹤舞已低低开口。
“姐妹?你们要结拜姐妹?”三王爷背过身去,看不清面上表情。
木筠来不及思考,只知答“是。”
“所以她说永远不丢下你?是么?”三王爷突然回身,向着鹤舞冷冷开口,“怎么,你的身份,她还不知道么?”
“……”
“那不如告诉她?”三王爷眯起眼睛,注视窗外。
“王爷……奴婢知错……求王爷……”鹤舞急急开口,似是哽咽在喉。
“苏珍,苏炜之女。十三岁被贬入贱籍,入我和亲王府为奴。”
什么跟什么?木筠看着三王爷,苏珍既是鹤舞,那么,他就不是苏珍,可是苏炜这名字一出,显然确有苏珍其人,而且还真正是个女子,那么,鹤舞,又是谁?!
“你可知苏炜……啊,你不记得了。我替你回想回想。”三王爷阴沉着面孔,“十三年前,国舅苏炜,久蓄异志、欺藐上主、企图起兵造反,幸被父皇识破,苏炜凌迟,其亲族满十四岁者,皆诛——包括皇后苏瀞,满门抄斩。”
三王爷缓缓道:
“海珠,你现在,还想与苏珍结拜姐妹?”
不等木筠开口,三王爷又道:“哦——对了,这对你来说些都没什么,我还未说最重要一条,你若不记得,我也不介意提醒你——”
“王爷!”鹤舞顿时变了脸色,木筠看得出他真的是脸色煞白。
三王爷笑得残忍:
“你莫忘了,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是这个小鬼……”
“别说了。”木筠打断他,母亲又不是她的母亲,她不在乎,死都死了,在乎什么?她只是不想看着鹤舞脸色这样难看。
三王爷低低笑起来。
“你本应该恨她,折磨她,可是你性子温驯,从来下不去手,我不怪你。但是……”三王爷收起笑声,冷冷道,“若是再让我听到,我和亲王的正妃,与罪臣之女愈走愈近,莫要怪我,对她不客气。”
最后一句,他分明是向着鹤舞而言。
木筠低身拜语:“是。”
言毕,王爷拂袖而去,袍角扬起,精绣袍边在日光下泛起一片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他走了,真好。”
这男人带来的总是一股压迫感,连房间阴冷起来,他一走,便仿佛从地狱回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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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珠……”鹤舞低声轻唤她名。
“不要叫我海珠……”木筠无力的沉吟,“说了多少遍,叫我木筠。”
“木筠……对不起……”
意图开口,却不知从何开口。
“她”,苏珍,间接杀了她的的母亲。
他,鹤舞,要如何说抱歉?
心乱如麻。
本没有心,何来心乱如麻?
“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因为……我根本不是海珠。”
第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苏珍的身份,对一部分人来说,应该算是雷,不过比起“雷”我更喜欢出乎意料这个说法
提醒:有心脏疾病之人士,以及接受能力不强之人士,请考虑清楚再阅读本文,否则请点右上角那个小叉叉关闭此页面,谢谢合作~
另注:相信我,这还只是开了个头。后面还有更加出乎意料的,提前通知一下,大家好心理准备。
你是谁?
我又是谁?
脑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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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不是苏珍,而是鹤舞。
她说他不是海珠,而是木筠。
这个是什么场景?冒牌货大对决?COSPLAY?比谁扮得像?
三王爷走了,带走一个麻烦,谁知更大的麻烦接踵而来。
“我不是海珠,木筠是我真正的名字,不是海珠的别名。我不属于这个空间,我不属于这个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朝代属于历史的哪一部分,我一醒来就在海珠的身体里,是她让我来的,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
她说了很多,却发现语无伦次。她控制呼吸,控制着情绪,尽量让语言连贯,不那么难懂。而他,只重复那一句:“你不是海珠?”
她低下头,“对不起。”
为何要说抱歉?也许是因为看到他瞬间失神的表情,觉得内疚罢?她想。
看着他无措的神情,她心一阵绞痛,为什么要嘴快?为什么这么快说出来?她后悔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根。
她早就该考虑到的,他说爱,那么爱的一定是海珠。这一天早晚要到来,只是她着实未想到来得这样快,如同他身份的揭露,打得人措手不及。
虽然不知道鹤舞的真实身份,木筠却敢肯定,对鹤舞来说,自己这个身份同样属重量级,也让他无比错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这些日子以来,她习惯了他的温柔,他的细心,他的隐忍,每一次享受他的爱意,都不由自主的忽略——他全是为了海珠,而不是木筠。
木筠这个名字,从前由着那句玩笑话,代表着性木铭筠;而今身份败露,所代表的只是一个占着他心爱女子身体的人罢了……明知如此,她仍忍不住想,相处得越久,感情越深,若是晚一些说出来。那时他爱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三王爷当作端木子清的替代品的她,没想到自己也成了替代品。
想哭,但是她实在找不到哭的理由,所以她还是不哭了。
苏珍不是苏珍,一直都是鹤舞。
而海珠不是海珠,却是发生不久的事。
该哭的,是鹤舞吧?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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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舞当然没有哭。
他愣在当场,当她说:“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因为……我根本不是海珠。”
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罢了。
她不是海珠?
“你不是海珠?”
“不是……”
她急急开始解释,他急急听着她解释,他想知道这到底是她的玩笑,或是真的?
自她醒来,确实与海珠不同,“她”比海珠活泼,比她多话,比她爱笑——一切都这样不同,他也试着问过自己,“尊敬”数年的人,怎会突然动心?
日久生情吧,他这样理解。
可是……扪心自问,难道没有发现么?
有,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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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他用比她更缓的语气道:“你……想知道我是谁么?”
她点头。
于是他们暂时放下了对她身份的讨论。
他对她说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柄名剑。
它铸于大盛朝之前的一千年前,那时候无数大中小国分裂着脚下这片大地。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剑,尤其是坚不可摧的名剑,对于男人来说,是非常罕有的顶级奢侈品——跟出名的美人一样,相当于男人身份的象征。美人三围样貌都有专人精确记录,供世人敬仰。名剑也不例外。
这柄剑,刃长三尺三寸,柄长六寸,刃宽五寸五,周身银白,乃一小国,翊国名匠甘矩,为贺翊国君王寿辰所铸。剑初起,白雾环绕,甚美。
剑既成,甘矩殿前献剑。
曰:“臣献宝剑。”
王笑指鹤曰:“如何宝剑?立斩白鹤试之。”
甘矩抬首,才见殿上有王之爱鹤,于殿中信步,神姿优美,见之神怡,惟好受惊,人不得近,适才王笑声响,鹤便惊飞起。
甘矩凝神,向飞鹤持剑挥手,剑气满溢,却静而无声,鹤颅立断于剑下,血洒殿堂,而身未倒,仍腾飞半空。
见其确乃旷世利器,虽使鹤死,乃龙心大悦,赐名鹤斩,重赏甘矩。
从此鹤斩,名满天下。
做柄剑难,做柄名剑更难,做柄小国出产的名剑更是难上加难。
一次比试中,它斩断了邻国名剑涟漪——一听就软不拉几的,明明是随便什么剑都能砍断的软脚剑,只不过有个传奇点的“美人持剑耍涟漪”的来历,便成了传说中坚不可摧的名剑。
断了吧?该!可是干什么偏偏要怪到它头上?
它惊恐的发现,自己更加出名了!
随着鹤斩名声大噪,数不尽的麻烦接踵而来。
为了抢夺一柄剑,邻国之间数次掀起战争——也可以理解为,借着抢夺名剑这一高尚借口,实施吞并对方国土的野心罢了。
不管如何,倒霉的总是翊国。
翊国本就是一小国,这下还遭遇战乱,处境愈发的窘迫起来,几次战争,落到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地步。
偏偏翊国国王又是个咽不下气的男人,为保鹤斩,居然不顾国库空虚,最后一次迎战死扛到底,结果在一次御驾亲征中,被邻国大军打得全军覆没,国不成国,鹤斩也到了别人手里。
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鹤斩在不同的人手中辗转。
杀人,被夺,杀人,被夺,循环,循环,它不停沾染新鲜的血液,临死的哀号,渐渐有了灵性,有了自己的意识,杀起人来,愈发的快准狠,甚至不用主人劳力,它便可自行解决横在它面前的生命体。
与此同时,它的名气越炒越响,身价越炒越高,抢夺的人越来越多,来抢它的人来头越来越大,开始还是小国之间,然后是中等国家,然后大国也来参一脚,偶尔还有几个一般是个人行动的刺客杀手之类,当然,他们都没有成功——最后,它莫名其妙的几乎已经成了问鼎天下的象征。
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让他烦躁,天下的人却乐此不疲,像是玩着最好玩的游戏。
夺天下的游戏。
而它便成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宝剑配英雄——大王,X国那小子不识好歹,死活不肯交出宝剑,分明是看不起您啊!”
“我操!干他!”
“不如趁这个机会,再把X国X河以南那万顷良田……”
于是又是一场战争。
血,战。
渐渐,它对杀戮厌烦起来,却无力反抗——握剑的便是主子,哪轮得到剑反抗?
数十年间,他几经易主,最后到了一个比所有人都牛逼的男人手中,他统一了天下。
比较戏剧化的是,他是统一了天下没错,结果十年后他被最心爱的儿子给一剑捅死了,被儿子夺了他的天下。
更戏剧化的是,那人儿子又被那人的孙子给一剑捅死,不同的是,那人的孙子登基之后,某日看着自己年幼的儿子,幡然醒悟,觉得弑父是大错特错,然后精神上受不了,为了不教坏小孩子,做一个好榜样,他自刎而死。
用的是鹤斩。
沾染了三位君王的血,鹤斩更加灵性。
浑身热,它开始觉得剑身束缚了自己,它有了挣脱的意识。
某天,它闲来无事,一个使劲,竟然当真挣脱了出来,它发现自己牛逼大了,居然成了精怪,成了剑魂一缕,有了自己的魂魄。
好玩!
它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躺在别人手中,或被摩挲,或被轻弹,或被擦拭,或……刺进温热的身体。
不过最后一种情况越来越少了,以后的历代主人,似乎更加文明起来,他们更喜欢勾心斗角,而不是野蛮斩杀。
为表示仁慈,他们自己很少动手,一般动动嘴皮子,就有人替他杀人,多方便。
鹤斩更多的时候是被安置在主人身侧,作防身之用,不过有了无数个忠诚的护卫,它的存在更像是一种装饰。
乐得清闲,只是……有些发闷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后来在一个叫做大盛朝的朝代,它被年幼的君主赏赐给一个青年,苏炜。
他眉目英武,然而身子瘦削,鹤斩懒懒坐在他面前,想,跟着他,想必也是呆着发锈的命罢?
没想到。
在叩谢圣主隆恩之后,苏炜对它一笑——不是对剑一笑,而是——
对它一笑?!
他能看得见它?!
来不及细想,它便被他带离大殿,仿佛回到了那个腥风血雨的时代,它跟着他冲进战场。
鹤斩出鞘,如白鹤展翅,泱泱如水消溶,光芒如高山清泉泻入深潭,战场厮杀,它再熟悉不过,指挥着剑身,它惊讶得发现,自己与苏炜的身手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苏炜笑盈盈的问。
军帐中只有它和他。
要开口么?它从未与人说过话呀!话先于理智一步出口:“还……不错。”
想了想又问:“为什么看得见我?”
苏炜露出一口白牙:“不知道——大概是缘分吧?我就是看得见你。”
“……你是第一个看得到我的人。”
“嗯。”
“只要我在你手中,我便只听你的。”
这是它第一次发表从属宣言,并不是它的奴性,而是它在说一句显而易见的话,如此挑衅:只要你握得住我,我便是你的,但是若是别人有本事夺走我,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它的话不算客气,而他毫不为意。
他大笑着,热情的望着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手。那么你可否答应我,跟我一起,为皇上夺回天下?”
鹤斩答应了,同时臣服于他眼眸中灼热的——忠心。
那是它从未感受到,或者说从未感受得完全的东西。
它服务过的并不止是历代君王,它从前也曾被赏赐,赐予君王手下,他们每个人都有私心,或多或少,握着鹤斩剑柄,都要有一丝贪婪——剑与主,在相握的那一瞬,便心灵相通。
不过听到的并非隐私。
不知为何,它能倾听到的,只有野心。
它听到他们的内心,无一例外的重复过一句话:“我若是君主,那么——”
而苏炜,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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