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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进化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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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肯,哥哥则耐着性子:“起来,安雨。”
起来,安雨,起来,安雨,不会哄人也不会说甜言蜜语的斯图宇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句,听得人的耳朵起茧子。但熟悉他的斯图非很清楚,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这么耐心过。
最终,安雨妥协了:“好嘛,再躺十分钟。”
哥哥答应了:“行,热水也放好了,你过十分钟后不起来,我可不客气了。”
安雨应了。好了,斯图非看哥哥从床上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门,率先走出去。斯图宇紧随其后。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斯图非递过文件:“这是广阳那边的战略部署和吸血鬼猎人的调遣,你看看。”因为上次袭击珈蓝神殿的成功,这一次决定再次启用吸血鬼猎人。
斯图宇接过来,看了看,把文件放回茶几上:“可以。”
“确定?”他就这么扫一眼就完事了?
斯图宇不高兴地看着弟弟:“这些前天邹杰就汇报给我过了,只是没有你这文件这样详细,也没有你那边的部署。”他可不是那种沉迷于美色中全然忘了公事的人。
斯图非点头,看看时间,快五点半了,他问道:“今晚你回去吃饭吧?”好几天哥哥都没回家里了,父亲的脸沉得不得了,放在过去倒没什么,因为父亲知道这个大儿子忙。不过自从知道了安雨的存在,那么一切都可以和安雨联系在一起——美色害人。
斯图宇点头:“嗯。”他知道自己有好几天没回家吃一顿饭了,忙是一个原因,也和他老想和安雨呆在一块有关。他知道母亲很想他多在家里呆着——虽然这并非他的亲生母亲。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向弟弟:“家里的点心是谁做的?”
斯图非愣了一下,回答:“罗阿姨,怎么了?”罗阿姨是家里专门做点心这一块的佣人,做的口味确实不错,母亲很喜欢。
斯图宇沉思了会,说道:“安雨喜欢。你以后,每天送一盒过来。”
你以后,每天送一盒过来。
斯图非的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莫名其妙:“我?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这句话听着,好像他是专门送点心的佣人。
斯图宇做出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在家里的时候比我多些,你拿东西方便,再说了,以后你要找我就来这里,顺便。”他才不要拿着点心盒,想他这副模样,拿着那玩意儿,多怪!
酷酷的十一军团军长,怎么能拿着那种女人气的东西呢?
斯图非只在意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再说了,以后你要找我就来这里,顺便。这么说来,哥哥是决定要搬过来和安雨同住了?这进展真够神速的,不过,他没吭声——哥哥决定的时候不要妄想去阻拦。
两个人正沉默着,房间的门口打开了,安雨穿着睡袍走了出来,看到斯图非,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二公子。”
斯图非抬头跟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他这样刻意地冷淡,安雨并不在乎,径自到了斯图宇的身边坐下,靠着这个男人,脑袋横在对方的肩膀上,朝他笑:“阿宇,今晚你带我去转转好不好?”
斯图宇的手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身,与她对视:“转转?去哪里?不可以离开军区。”一夜的纠缠,他已经彻底喜欢上安雨身上的味道,两个人亲密的转变如暴风骤雨,急促却又再自然不过。
想来,是压抑太久的缘故吧?
安雨的双眼带着流光,轻声道:“我们去酒吧转转好不好?”这军区是古格最先进、配套设施最完美的军区之一,里头不仅仅是军营,各类的娱乐设施也一应俱全,都是为军人服务的。
斯图宇不同意:“不行,那里人多。”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看到安雨的脸,一切还是谨慎为好。
安雨不高兴了,也不靠着他了,坐直了,不说话。她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身体的弧度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曲线。那双眼,微微垂下了眼帘,百无聊赖地玩着她的长发——
使性子的女人,斯图非不是没看过,有的女人喜欢对着男人使使性子,算是撒娇的一种方式,多半带着回旋的余地,而不是真正生气。但是像安雨这样“彻底地”使性子的女人,还真是少见——你看她,完全不看你,连半点的偷瞄和留恋都没有,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就是真生气了,绝对不是试探你。
再说了,美人生气,也是好看的。
斯图宇也不肯妥协,但却试图做出补偿:“别去酒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我——”他一时卡主了,也想不出来要带安雨去哪里。
安雨打了个呵欠:“我困了,接着去睡了。”整天关着她,闷都闷死了!
“安雨!”斯图宇忍不住彪了,喊出声。
安雨转头一看他,居然更凶:“干嘛?”柳眉一蹙,眼神一转,波光流转,真真个骄横的女人——要你明白,她就是要宠着!
斯图非的眼里闪过惊艳——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男人能消受得了!
斯图宇皱眉——这女人,脾气是越来越见长了,可是——为什么她使性子的时候也这么诱人呢?你看那红唇,那脸颊,红艳艳,叫人看了想要一亲芳泽。他拉住了安雨,恨恨道:“不许再睡,晚上你该睡不着了!”这让他又宠又气的安雨呐。
安雨忽然就笑了,眼神带着妩媚:“睡不着,不正合你意嘛?”
这调情,赤裸裸,两个男人的小腹皆是一紧——一个回忆起了昨晚的颠鸾倒凤,一个回忆起了初初进入房间时候的一派乱像。
斯图宇只恨不得将她按倒——
斯图非开了口:“其实,今晚的酒吧在玩主题,是个面具舞会。”
他这话一出口,安雨就开心了,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真的?”
斯图宇一搂紧安雨的腰,看向弟弟:“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他当然知道,因为今晚上,有一个女人邀请他前去。至于目的动机,不用猜都知道,反正,他正好也需要个女人。
、第24章 看不起
性感,需要资质,舞蹈,同样需要资质。要将两者结合起来,更需要资质。性感的舞蹈未必需要太多的动作,未必需要你将你的腰身扭动到最大的幅度——有的女人以为,奋力地舞蹈奋力地扭动腰身就是性感,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误解。
性感,是骨子里的,是你的眼神,你的神态,你的嘴角,包括你的手臂的舞动。也许,不过是勾勾手指的动作,不过是眼神一飘,就是性感的信号。
昏暗的灯光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在舞蹈中调情,当然,也少不了安雨和斯图宇。
斯图非呢,也身在其中,身边的女伴在撩拨他,但是他的眼神,却都投注在那一对舞者身上。其实,何止是他?
人影绰绰,灯光昏暗,音乐是缓慢而又富有情调的爵士乐。吉他,卡祖笛,小号,还有女人带着鼻音的独特唱腔,组成了这里的音乐。他的视线穿过一个个人影,专注于中间的那一对璧人。
身着军装的斯图宇擅长跳舞——否则他怎能冒充费努尔邀请安继莎跳舞?他没什么表情,同安雨默契地舞蹈——是的,安雨,她足以让这支舞蹈增添色彩。他随意地搂着她的腰身,她慵懒地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们配合默契地移动脚步。左边,两步,右边,两步,节奏分明,来回反复,眼神,一直在对方的身上停留。
安雨移动的时候,腰身会跟着微微扭动,适度,随意,又性感。
她放下了搭在斯图宇肩膀上的手,舞步伴随着转圈,手臂随意地甩动,在面对斯图宇的时候,抬起,撩起她的黑发。放下,再转圈,黑发跟着舞动。
再简单不过的舞步,再性感不过的舞步。
斯图宇拉住了她的一只手,她绕着他转圈,她在他的臂弯中转圈,她最终用她的背部贴着他宽厚的胸膛。她抬起手,绕到身后,圈住他的脖子。
音乐在说——性感,性感,性感。
音乐在说——想要你,想要你,想要你。
斯图非闭上眼,再睁开眼,推开要贴上来的女人,低声道:“失陪一下。”不再看舞池中的两人,他匆匆往洗手间走去。因为脚步匆忙,他撞到了一些人,但完全顾不上道歉,他需要冷静——
推开洗手间的门,他摘下面具,拧开水龙头,手掌接了冰凉的水往脸上泼。
关上开关,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他打开门——一个人撞入了他的怀里。
“咦?我走错了?”她有些诧异地样子,又立刻笑开了——她永远会带着迷人的笑容。
即便带着面具,斯图非也能知道她是谁。
她是安雨,昨晚和哥哥颠鸾倒凤的女人,刚才在舞池和哥哥跳舞的女人,引了他的火的女人,如今在他怀里的女人。
斯图非一把把她扯进来,干脆地反锁上门,他将她压在墙上。
这火,一点就燃了。他低下头,却一犹豫。只是这一瞬间,安雨已经在“提醒”他:“二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你要碰的是你哥哥的女人。”她很自在,没有半点尴尬。
倒是斯图非,有点清醒了,后退一步,可他的小腹依然在收紧。有些恼怒的他不甘示弱:“你既然知道你是我哥的女人,就不该那样——”
“哪样?”安雨仰起头,向前一步,丝毫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勾人是吗?勾人又怎样了?我就喜欢,喜欢男人为我倾倒,怎么了?有本事,你们就别碰我——碰我的男人,不就是喜欢我这调调吗?如你们男人,为了权势不择手段,最终的目的除了获得更多的财富,不还有获得更多的美人吗?说起来,这两种方式,谁也没资格说谁。”
言毕,手指往斯图非胸口一指,带着挑衅:“二公子,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哪一点吗?就是你喜欢装清高,可你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在这一点上,你哥哥比你好上千百倍。”
在这一点上,你哥哥比你好上千百倍。
在这一点上,你哥哥比你好上千百倍。
在这一点上,你哥哥比你好上千百倍。
斯图非的脸冷了,从小到大,他都刻意做一个和哥哥相反的人。因为,军中的哥哥太优秀,他永远赶不上,他只能从不同的方向去弥补。日久天长,身边的人都夸赞他的冷静和谨慎,他都几乎以为自己是不跟哥哥的臭脾气一般计较。
但安雨的这些话,却让他忽然发现——其实他真的一直想超越哥哥,他,受不了别人说他不如哥哥!
广阳被分成了两半,一南一北,北面属于人类的地盘,南面则彻底沦陷为血族的占领地。据说,当夜色降临,尚在南面来不及逃出的人类就会发出凄厉的哭喊,这是个可怕的炼狱。
其实,何止是夜晚呢?白天,也一样的。吸血鬼的进化已经广泛传播开来,引起了民众的恐慌。为此,古格的政府官员又少不得做一番安抚。
斯图非带着一份和吸血鬼猎人相关、以及近期军演安排的文件,推开门——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安雨的声音。
“嗯。”哥哥斯图宇的声音。
“手指不能这样……你的手指很修长,就是太硬了。”
“嗯。”
“要这样,慢慢来。”
“嗯。”
斯图非走进来,轻轻合上门,看着这对情人一同坐在钢琴前——调情。可不是嘛?明面上是安雨在教斯图宇弹钢琴,可斯图非很清楚,哥哥从来就没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和安雨学钢琴,不是在调情是什么?
“你的左手,嗯,先用左手试试。”安雨指挥着。
斯图宇的右手,就从身后绕过,顺势搂住了安雨的小腰,轻轻抚摸。安雨笑起来:“不许摸,这正经事呢!”
斯图宇不回答,偏过头,要吻安雨——
斯图非实在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
正在调情的两人同时转头看身后不远处的他,安雨嘻嘻笑着,瞟一眼他,再看回斯图宇,在男人的耳边低声道:“你看,我说了有正经事。”
斯图宇低头,接受她的亲密,两个人耳鬓厮磨,极亲热。
斯图非嘴唇一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斯图宇也放开了安雨,朝他走来。安雨,则继续在钢琴前随意地敲着琴键。
斯图非递给哥哥文件,又看了一眼安雨,斯图宇明白了,接过来看起来,点头:“这研究品再留着试试看,不着急用。”他指的是吸血鬼猎人的事情,最近卓兰再次研制出新的一批吸血鬼猎人,斯图宇决定再等等看,先不用到战场上。
斯图非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不知道,这一个简单的决定将会大大减少了将来的一个祸事的影响。而这个祸事嘛——
斯图宇翻开另一个文件,手指无聊地活动着——这是军演的安排,并不在长远,需要他前去视察。他合上文件:“后天出发。”
斯图非还没来得及接上话,正背对着他们弹琴的安雨已经转过头来:“阿宇,你要去哪里?”像是一个舍不得情人的女子。
斯图宇淡淡一笑,朝她伸出手:“过来。”
安雨就起身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你要去哪里?”一个美丽的女人,黏着她的情人,撒着娇——这是所有男人都期盼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吧?
斯图宇搂着她,轻笑:“有军演,我去看看,过几天就能回来——舍不得我?”
安雨笑着:“你不在,我要闷死的,整天关在这里。”
两个人,又旁若无人地调情起来。
安雨还在撒娇,斯图宇则安抚她:“没事,就几天,我把邹杰留下来,你有什么事就找他。只要是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合理?那我想要你陪我算不算合理?”
“我回来了,就是合理的。”
斯图非坐在一边,看着两人调情,一双眼,只关注于安雨的红唇上。
安雨忽然看向了他,嘴里却在问着斯图宇:“那他去不去?”
突然被她这么一看,斯图非一时没反应过来,斯图宇回答了:“他不能去,长远这里,必须有一个人守着。”
安雨点头,抱着斯图宇的腰身,那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笑道:“他要是也去了,我就没有每天的点心吃了。”
点心?她惦记的就只有这个呢!
、第25章 黑夜里的火苗
点心?她惦记的就只有这个呢!
蜜枣,对女人来说是个好东西,可以补血,又可以作为零食解解馋。不过,有谁注意过一颗蜜枣是怎样制成的呢?一颗小小的青枣,要在上面划上一百多道口子。一道道口子深浅得当,划浅了,糖汁不容易进去,划深了,枣面容易破裂开来。之后,加了蜜糖于锅中煎煮,捞起晾干,捏成扁圆形。再装入烘焙笼于炭火上烘焙两个昼夜——
终于,成了。
将这蜜枣做了蜜枣蛋糕,置于蛋糕之上,暗红色与金黄色相互点缀,再美丽不过、再馋人不过。
斯图非望着桌上的点心出神,望着正在细细品味蜜枣的安雨出神。她喜欢用手指捻起红色的枣儿,看一眼,再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但凡有点点不对味,她都能吃出来。她那舌头,极刁,蜜糖放多了、火候不够了,她都能吃出来。当然,她也不会不给面子地说出来,只是那眉头轻微一蹙,你就明白了。
今天这蜜枣蛋糕,看来很合她的意。
斯图非有点累,今天很忙,他没能午睡,分外困。
“你很累了?”安雨忽然发问了。
斯图非嗯了一声,他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让自己靠着沙发,闭上眼:“安雨,给我弹奏一首曲子吧。”
他听到安雨应了一声,又听到她走动的声音,接着——
琴声响起来了,这是——安眠曲。
安眠曲,这本是一首美丽的情诗,是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美丽尤物的内心倾诉,后来被改成了曲子,曲调悠扬,有益于人进入梦乡。
我的爱,看把你凡人的头,枕着我不忠的手臂安眠。
心怀忧思的青春之年,经不住时间和热病烧焚,终将烧尽个体的美色,坟墓将证明她蜉蝣薄命。
但此刻啊,直到黎明前,且让这尤物睡在我的臂弯。她只是个有罪的凡人哪,在我眼中却美丽非凡。
灵魂与肉体间并无界线,维纳斯的绿茵宽容而销魂,躺在这绿茵上的恋人们,在惯常的昏眩中醉酣。
维纳斯便向他们揭示,超自然契合的庄严幻象,揭示伟大的泛爱和希望。
而在冰川与岩石之间,修士却通过抽象的悟性,获得一种肉欲的迷狂。
坚贞的品质、爱的忠实,随着子夜的钟声敲响,随着震荡的音波消逝。
时髦的狂人们卖弄着学识,发出令人腻烦的叫嚣,每张牌都预言着凶兆,每一分代价都必须清偿!
但今宵的每一句语丝、每一种心思、每一瞥目光和每个吻,全都不会丢失。
美和子夜、幻象一齐消亡。当黎明时辰和风送爽,在你安眠的头上吹拂,但愿它显示美好的白昼,让目光和心跳能为它祝福,并为这凡世感到满足。
枯燥的午时使你饱尝,不由自主之力的控制,但当你把粗野的夜消度,任何凡人之爱都把你守护。
情诗,美妙的琴声,斯图非在迷糊中进入了浅层的睡眠。他的脑子并未完全停止运转,那曲子带给他的幻象,在他的脑子浮现着。一个美丽的尤物,一个放荡的灵魂,一个让人渴望的女子。当她睡在你的臂弯里,当她窝在你的怀抱中,一切都将得到了满足,安静如流水般袭来,再没有让人烦躁的喧嚣。
琴声停止了,他没睁开眼,一张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一只手轻轻地将毯子往上挪,想要让他更暖和——
他抓住了这只手,这只属于安雨的手。
他睁开眼,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那手并没有挣脱,仍旧在他的大掌中。
他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离开我哥哥回到你的族人那里去,你会怎样选择?”这些天来,她和哥哥在一起的种种,让人几乎完全相信他们是一对你侬我侬的情人。那么,那些爱,是真的吗?
安雨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我——当然要回去。”
斯图非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哦,我还以为你多么爱我哥哥。”
安雨笑出声,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孩子:“我当然爱他,他给了我生存下去的食物、给了我宠爱,他掌握我的生死,我怎么会不爱他?只是这种爱,是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上,当然也就无法超越对于回归族人的爱。”
“若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做呢?”安雨反问他。
斯图非哑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他怎么就糊涂了?沉默再次回归,安雨提醒他:“你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吗?”
斯图非回过神,陡然丢开了她的手。这样不礼貌,安雨也不在意,忽然啊了一声:“我有点饿了。”
斯图非拿开盖在身上毛毯的手停住了,转头看她:“什么意思?”饿了?
安雨看着他笑:“我去拿点东西来喝,就在这,你会介意吗?”
斯图非明白了,淡然:“你去吧。”
于是,安雨就起身去了冰箱那里,拿出属于她的食物——一袋鲜血。回到沙发上坐下,拿了茶几上的杯子,将血倒入,摇匀,喝掉。
红色的液体进入她的口中,她满足地喟叹了一声,遗憾道:“可惜,不是鲜热的。”
鲜热的?斯图非盯着她:“难不成,你还想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咬一口?”
安雨点头,做出了沉思的样子:“当然,鲜热的血从脖子那里流出,经过口中、食道,再下了胃里,这是一种畅快淋漓的享受,更胜于任何的激情。”
斯图非哼了一声:“享受,那不过是你们的享受吧?” 难道被咬之人还能享受?那可是死亡的体验。
安雨转头看着他,带着诡异的笑容:“斯图非,你没被咬过,你是不会明白的。当血族的獠牙咬穿人类的血管,就会有一种类似于兴奋剂的东西进入人类身体,不,兴奋剂也不能形容——或许,可以说是——强劲的迷幻药。让被咬之人产生的快感,远远超越造爱中高潮的快感。”
造爱?高潮?斯图非没想到她会采用了这样大胆的词汇,一时间接不上话,安雨看他这副模样,笑得很意味深长:“斯图非,你别说你没享受过哦。”
斯图非居然笑了:“你说这话,是在勾引我?”
安雨吃吃笑着:“勾引?你认为是,那就是,你认为不是,那就不是。你的心里有魔,看到的听到的也就是魔。”
你的心里有魔,看到的听到的也就是魔。
这句话让斯图非有些不高兴,当然,他没把不悦表现在脸上,只是——他有两三天没去送点心了。他不想见到安雨,当然,他也不可能一直不去,只是表达了一下他的不悦罢了。
所以,他今天晚上,照例来了。
客厅里没有人,卧室的门大开着,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她在和谁说话?斯图非放轻了脚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往卧室走去——
他扶着门框,看着床上的安雨,她正趴在床上打着电话,一双小腿翘起,在相互轻轻摩挲着。黑发散在她的背上,为她粉色的睡袍增添了妩媚。
“嗯……知道了,呵呵。”她和电话那头的人笑着。
“不要……”她吃吃笑起来,手指绞着电话线。
斯图非静静看着,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哥哥斯图宇,只有哥哥,才能让她展现如此的柔媚——只有哥哥吗?
“嗯,先这样吧,挂啦!”安雨挂了电话,爬起来,看着斯图非,“不好意思,我本来打算马上去泡澡的,你——先坐一会好不好?邹杰拿来了一瓶歌海娜,一会喝点。”
斯图非点头,看这美人进入了浴室,他也没出卧室,随意地在这里头走动着。
床上的被子散开了,散发着一股属于她的香味;
她的衣柜没合上,里头是她的衣裙;
桌子上有一瓶歌海娜,正等着被开启。
视线再次回到了床上,枕头边,有一缕她的发丝,这本属于她身上的发丝。
浴室里传来了热水波动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歌的声音,虚无缥缈,甜蜜诱人。
明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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