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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从来不淡定-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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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训最惊慌。他已经没时间骂韩约了,更没时间诅咒老天吹的那阵清风。他清醒了以后,迅速跑动,随便找了一个小吏,发出了令小吏纳闷儿的命令,他边脱衣服边道:“赶紧的,把你的也脱了!”小吏知道这家伙是李训,得罪不起,于是真就脱了,李训换上了一身绿色的行头,走马狂奔而出,扬言道:“我有什么罪?落到这步田地!”
王涯、贾餗、舒元舆,满腹狐疑,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这情况,回到中书省,却发现两省的官员也纷纷来到了这里,问宰相有何对策。王涯摆摆手:“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何事,诸公请自便!”就是这个诸公请自便,给了仇士良极大的方便。仇士良领着一帮护驾有功的宦官,统领好了禁军,先跑到李昂面前晃悠。他知道李昂其实参与了预谋,在车驾前出言不逊,令左、右神策副使刘泰伦、魏仲卿等人,各领五百禁兵,全副武装,持刀出阁,下去“讨贼”。
最委屈的,莫过于毫不知情的王涯等人,他们正吃午饭(还有这心思),忽有小吏狂奔而来,慌张高呼曰:“有兵自内入省台,逢人便杀!”侧耳倾听,果然外头惨叫不绝。王涯这才意识到,仇士良疯了。两省官员小吏和金吾仗,统共才一千多人,绝不可能对付得了全副武装的那许许多多的五百精锐。几百个官员无处可去,被分路追杀的禁兵追上,前头的禁兵,早就关上了大门,里头的,就来了一场血腥的屠杀,六百余人,无一幸免。
仇士良又分兵关闭所有大门,分头搜索各司,发现的所有人员,一律斩首,连小吏小卒和在禁中附近贩卖东西的小民都无一幸免。横尸遍地,血流一片,仇士良又遣人焚毁了诸司图籍和档案,遣千余骑出城追捕逃亡者,又遣兵在城中大肆搜家。
逃不掉了。
舒元舆换了一身装备,逃到安化门,就被禁兵追上了。
七十多岁的王涯,步行到了永昌里的茶肆,被禁兵生擒到了左军。一顿酷刑,签字画押,承认他和李训一起密谋,尊郑注为帝,什么合仇士良的心,就承认什么。
王В蚧氐搅顺ば朔坏乃降冢厣厦牛镁┱椎奈辣牢馈2还癫弑人厦鳎搅送醐'家门口,高呼:“王涯等谋反,想要启用尚书为相,鱼护军让我告诉尚书,已经没事了!”当时把王Ц卸们揖蚁玻雒虐葳擞樱人蝗朔磁す吹氖焙颍岛蠡谝丫砹恕�
到了左军,他见王涯也在,很惊奇:“二十兄自己谋反也就罢了,怎么还带上我?”
王涯冷笑:“五弟当年为京兆尹,不向王守澄通风报信,岂有今日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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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日之内,仇士良取得了丰硕成果,他抓了王涯和李训所有的亲戚和奴婢,一律屠杀。他牵涉无辜,已经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户部员外郎李元皋,和李训同一个爷爷的爷爷,李训与之无恩,也被仇士良这家伙抓起来杀死了。禁兵还利用这个机会发了一笔横财,岭南节度使胡证,家巨富,禁兵假托搜贾餗,冲入胡家,抓住了其子胡溵,杀之,剽掠家私,全部分赃。
其余,譬如左常侍罗让、詹事浑秽(浑樱⒑擦盅坷枸龋捕急唤压蔚靡晃牟皇#ǖ匚抟拧R溃窦涠员硎敲环婪兜模ぐ渤抢锿返亩裆伲徒加泄叵怠K巧比耍璧氖墙拿罚舱媸怯性┟淮ι炝恕>驼庋宸缓拖镒拥陌倩酰急凰窍唇僖豢铡8纱啵傩找裁环ɑ盍耍詈螅戳烁鋈癯龆廊说南肭栏喽鳎鲜狄坏愕模幌氤鲆豢诙衿咽粲谧约旱亩髑阑乩矗罾鲜档模⒍夷卸『透九米挪说叮此赖挚菇投裆佟�
整个长安,搞得乱糟糟的。
次日早朝,开建福门,禁兵罗列道路两侧,露刃夹道。来上朝的只有一个李听,只带了一个随从,很淡定的样子,而其他人都不知了去向。一直到李昂到紫宸殿,满朝文武也是没几个来,幸运昨日没有在含元殿的,也是稀稀落落地站在下头。
李昂:“宰相为何不来?”
仇士良:“王涯等人谋反在狱!”
李昂听罢,悲愤交加,恨得脸色铁青。为了走完这一个过场,仇士良呈上了王涯画押的手状,李昂也得接着表演,他召左仆射令狐楚、右仆射郑覃等人升殿参验。
“确认是(王)涯的手书吗?”
“是!”
李昂仰天长叹:“诚然如此,罪不容诛!”他留下令狐楚和郑覃参决机要,此时,最恶搞的情况就是,一直不把人放眼里的贾餗,换了一身行头,逃到了坊间,在草窝趴了一夜。此时,他知道逃也逃不出去,不如送人玫瑰,手留余香。街上的人稀稀拉拉的,他拿钱买了一头小毛驴,骑着走到了兴安门,在兴安门前,他向卫兵进行了自我介绍:“我,宰相贾餗,光明磊落,为人称道,却为奸人所害,可送我去两军!”
兴安门守门员,一听是这家伙,也不等这家伙说完,一下就把他给摁住了,送到西军。
李孝本,本来换了一身绿色行头,已经逃到了咸阳,可最离谱的是,一时情急,居然忘了身上还戴着金带,只用帽子遮住了脸,单骑狂奔。到了咸阳西,被禁兵追了回来。问,为何瞧出我是大官?啊?金带?仔细一看,现在还戴着金带,李孝本破口大骂。
下面,说说李训。
因平日里和终南山的老和尚宗密友善,他前往投奔。宗密:“阿弥陀佛,我可剃度你出家!”本来,一切安好,谁也不知道情况。忽,一群弟子冲来,打滚求保护,死活不让李训呆在寺里头。无奈,李训出山,往凤翔去,准备投奔郑注,半路,被人认出来,抓住扭送到了京师。路过昆明池的时候,李训想明白了,知道进了两军肯定会吃尽苦头,于是,他对押送的甲兵说:“得我者得富贵,我听说禁兵都在搜捕人犯,你们进了城,肯定会被他们抢的,也保不住我,不如先砍了我,带着脑袋送到两军,富贵就是你们自己的!”
算计错了全盘的李训,终于算计正确了一回。他和王А⒙蘖⒀浴⒐锈拧⒓逐M、舒元舆、李孝本等人,被送到了庙社。围观的人,除了百姓,还有百官,因为迫于仇士良的要求,李昂让百官亲临屠杀现场,好达到震慑效果。以上所有人,都被腰斩于独柳之下,枭首于兴安门之外。他们的家属,不问亲疏,只要沾亲带故,不问老幼,一律砍头。这群无辜的人,被砍完脑袋,也没得到安生,尤其是最无辜的王涯。
示众后,百姓纷纷拿石头和粑粑砸他的脑袋,大家恨,恨他非要发布政令,榷茶收税,弄得大家不得不放弃喝茶这一业余必备之爱好。茶饮大的仁兄,居然怨恨不已,从早到晚,夜以继日地砸,砸得王涯的头颅破烂不堪。总之,我要说的是,王涯真的很不容易,生受制于人,死受制于人,黑窝全让他一个人背了,基本没得到一点好处。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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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说说郑注。
当仇士良从石榴树下狼狈逃窜时,塌眉鼠目的郑注,正领着一班猛士,从凤翔杀往扶风。以正常的行动速度计算的话,宫廷内部诛杀宦官完毕,其实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日后京城的动乱,就指望他这帮人平定呢。可是,就在这一日之内,整个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正准备勤王的他,听说事情搞砸了,大骂一通,又从扶风扭头杀回了凤翔。
经常听见有人问,如果被一个长舌多话撒泼无礼的人纠缠,该如何是好。尤其是女人,经常碰见这样的人。其实,早在遥远遥远的古代,贤人们就给出了相当明确的答案,他们的统一意见是,但有疯子诟骂撒泼,我自岿然不动,挑拨者自然就失去了兴致。孩子之所以在围观的人中哭得带劲,泼妇之所以骂街骂得来劲,完全是因为他们所作出的努力都得到了良好的响应,你知道,围观者甚众,则更能体现出他所做工作的成效。
当然了,这类情况,还是法治社会的处理办法,不过,如果是在乱世,譬如安史之乱和甘露之变的状况下,解决方法就更简单了。一旦遭遇纠缠不清的人,一刀砍了,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说那么多,还是要说道郑注身上,郑注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对方有多么恨他,但凡给人十分钟的时间与他交谈,哪怕对面是韩擒虎,是宋璟,是铁面的大阎罗,他也有信心让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自己。简单说,郑注什么都不怕,只怕对方不给自己张嘴的机会!
然而,世人做事,常常是罗里罗嗦的,本该快刀斩乱麻的事,却非要在语言和正义性上先说上几句,好证明你该死你活该,我砍你是天经地义的事,烦都烦死了。这类情况,一旦让郑注开口说话,他绝对是死不了的。好在,郑注还有五百亲兵。刚说完这头,那头,凤翔监军张仲清和押牙李叔和就来请郑注出席会议,说是有事商议。
郑注是很聪明的,那五百亲兵片刻不离左右。到了地方,郑注带了几个保镖就进去了。这次的议题,该是如何应对甘露之变带来的后果,还没开始说话,有奴婢斟上了茶。郑注点头致意,啜了一口,刚要言语,忽听旁边有暴喝一声“斩”,只电光火石的功夫,郑注的茶杯还没放下,就觉得脖子一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便压了上来,顿时眼前一黑,周围一片安静。
随后的两三秒种,郑注放佛听见了咔咔的刀砍声——他带来的几个人也都和他一样,脑袋滚到了地上。
此时,一片黑暗。随即,大门忽然闭上,那些追随郑注的亲兵慌忙四顾,听见外围有梭梭的脚步声,知道大事不妙,等琢磨完这边,那头大门忽然开开,一彪全副武装的兵马冲入庭院,将郑注的亲兵全部被屠,这帮亲兵,甚至连抽出斧头的机会都没有。随后,在一片血海中,李叔和站了出来,他拿出密敕,宣读郑注阴谋篡权,图谋不轨的故事,敕令满门抄斩,并杀副使钱可复、节度判官卢简能、观察判官萧杰、掌书记卢弘茂等及其枝党。这份密敕,署名虽然是李昂的,但实际出于宦官之手。
于是,就在这天的下午,再一场屠杀开始了,上述所有官员及其家属、亲党,甚至朋友,都被拉到了街巷,一通屠戮,死者千余人。张仲清遣李叔和等人,带着郑注的脑袋,去长安入献了,反贼郑注,枭首于兴安门之上。此时的长安,已经大乱了两天,京师和各道兵马才稍稍安心,因为他们知道宦官集团指挥下的大屠杀可能不会有了。
但,失算了,屠杀依然继续。
最后一个被抓的,是最先坏事的,也是逃的相当有水平的,他是大将军韩约。在宦官集团的操控下,无数曾经说过他们不好的大臣和士人,纷纷遭到了屠杀和贬谪。而仇士良等人,则各自迁官升职,继续统领北门禁军。从此,天下大事,悉数从宦官而出,宰相但署名认可,拍手赞成而已;从此,宦官的势力更加强大,天子的势力更加弱小,宦官胁迫天子,目无宰相,每次延英殿上朝,仇士良都要领着卫兵,前去发表一番言论,他最经常说的话就是:“你们这些文人宰相,一个个都是李训、郑注!”
当然,还是有不要命的,譬如郑覃,譬如李石。
他们就问仇士良:“(李)训、(郑)注的确是乱首,但不知训、注始因何人得进?”
仇士良恨恨地望着他们,讪笑两声,没话说了。李训、郑注,都由太监引进,他们是乱臣贼子,太监就是乱臣贼子的源头,所以,仇士良自知理亏,只能,只能在其他事上找回来了。
没错,其他事。
中书省,天下机要中心,如今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原先堆满案牍的雅室,就这样成了一间啥都没有的破屋,也不用中书舍人们写东西了。中书省的官员,死的尤其多,中书官位显赫,士人所向往。可如今,虽然有那么多的空缺,却都不敢再进中书了。以至于到了最后,中书依然是空空荡荡。
实在没办法,李昂决定,拿江西、湖南两道赋税的百分之二十交付给宰相,让宰相主张,拿钱招人,且置猛士当随从,防止再次遭到屠杀。没想到,这个决议,没遭到宦官的反对,却先遭到了李石和郑覃的反对。某日,李昂问:“坊间安定了没有?(坊市安未?)”
李石:“渐安。”
李昂:“如此甚好!”
李石:“可是,近日寒冽尤甚,大概是杀戮过多所致!”
李昂:“……”
郑覃:“所谓的罪人(想要杀宦官的人),此前都已死光,臣以为,其余不足问。”
可惜,不管李昂同意不同意,都不管用,现在宦官不同意,除了宦官,派出去的六道巡边使也不同意。六道巡边使,原来都是为了牵制宦官集团,由朝廷派出去与宦官有仇的官员担任的巡边使,可到了今日,怎么就又反对起来了呢?其实,也没什么可疑惑的,六道巡边使,的确是郑注和李训撒出去的棋子,也的确和王守澄不和,可如果更加了解郑注的为人的话,就应该要想到,这六个人,在郑注害死王守澄后,也绝不能留活口。
没错,宦官只不过厌恶他们(六道巡边使),而郑注,却想要卸磨杀驴,害死他们。
于是,所有人都对郑注和李训愤恨不已,以至于到了拼老命的地步。
话说,其中有个叫田全操的,甚至非要把郑注、李训的同伙杀干净才解恨。在本道领兵的时候,他就扬言道:“我入京城,凡遇儒者,无论贵贱,全部屠杀!”这话说重了,而这样的话,反而传播得很快。田全操的豪言壮语迅速传到了长安城,经过广大人民群众的改变,就变成了:“田全操说,他要领兵入城,见人就杀!”然而田全操这家伙,大家是见识过的,在长安城内,他家的人就蛮横不讲理,由此推断,长安真的要被屠城了。
等田全操真的入京听命的时候,他路过金光门时,长安乱套了,讹言风起云涌。有人背着包裹,边跑边呼,田全操来了,赶紧逃命吧!田全操屠城了,跑啊!更严重的情况是,田全操是真的来了,不管他是来干嘛的,总之,一时间,讹言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万而十万,全长安轰动。而此时,田全操晃晃悠悠地骑着大马,显得很纳闷儿,咦,怎么回事?怎么就瞧见老百姓卷着铺盖和包裹,骑驴的,骑马的,步行的,跑路的,纷纷朝城外去,闹得尘土蔽天。田全操从心里纳闷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省、二十四司官员,也听说田全操来京了,还听说他要搞屠杀,也不问缘由,就怕万一,于是纷纷上马便走,百官之中,唯有宰相郑覃、李石,坐在荒废的中书省,如磐石一般。
郑覃:“事情紧急了,我们也该出去避一避!”
李石:“宰相位高望重,人心所属,不可如此轻脱。今日之事,虚实未知,你我坚定坐镇,则可安下。若宰相也跟着跑了,内外必乱。且,田全操已经来了,如果真要发动祸乱,就算现在逃走,不也免不了吗?”
郑覃:“然!”
于是下令,使者传讯,先不要关闭皇城门,且登城观察情况。而观察出来的现实情况就是,只瞧见有逃跑的,没瞧见有什么拿着各种刀具的军士聚众哗变,更没有大部队。不过,恶心得是,每回出现点动乱,坊间都会出现一帮恶少年(现在想来,应该是类似于黑社会的团伙组织),一律的红色大褂,人手一把长刀,配一副弓箭。这帮人唯恐天下不乱,专门等皇城门关上,他们冒充贼军,杀入民户,抢钱夺宝,等官兵来查,脱下那身衣裳就藏起来,还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谁也不会知道他们是谁。
可是,这一回,他们一直等到傍晚,带头老大破口大骂。皇城怎么还不关?害人家拿着刀,还要做出很酷很冷的样子,傻逼呵呵地在街上站了一整天。当恶少们摆造型的时候,六道巡边使,在田全操的率领下,先到禁中,拜了仇士良,然后去见了李昂。好在一切都还好,在郑覃和李石的坐镇下,恶少白等了一天,全城恢复秩序,而六道也没有发动兵变。
只是,甘露之变的恶果出现了,它把原本可爱、勤勉的好皇帝李昂,折磨得容颜憔悴。李昂无时无刻不在反省自己,他常常自责,和宰相坐对的时候,经常是说着说着就停下,沉默,然后长叹一声,啪啪地往下掉泪。后来发展到常常自言自语,边说话边摇头,身体跟着颤抖起来,呜呜地哭开。李昂有资格当一个好皇帝,他不近声色,平日里最喜欢的运动也是踢球,但之前一月能踢上两场,到现在什么都不玩了,时常在闲下来的时候,一个人凭栏眺望,喃喃自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有一天,李昂对宰相说:“朕每次和爱卿论天下事,则不免哀愁。”
臣下道:“陛下,治天下可不能求速成啊!”
李昂却自顾自说道:“朕每读书,耻为凡主。(朕每回读书,都为自己是个庸凡的君主而羞耻!)”
李石:“事到如今,朝廷内外官员,还是会受制于小人,愿陛下不要这么责怪自己。他们里面也是有肯守法的呀,如刘弘逸、薛季稜者,陛下褒奖一下,不也是能劝善的吗?”
李昂愁苦地望着李石,冷笑:“朕与卿等论天下事,以后,再有因为有他们的势力阻挠而未能成行的,散会后,我们就喝酒求醉罢!(我与卿等论天下事,有势未得行者,退但饮醇酒求醉耳!)”
听到这里,宰相也悲哀起来。文宗李昂皇帝,开成二年(公元837年)三月,彗星横空出世,身长八丈有余,深夜照耀天地,不知老天是在昭示什么。李昂望见彗星来了,心想,一定是自己做错了,老天惩罚自己吧。他本来就没什么恶习和特别的嗜好,没有声色犬马,只喜欢读书,但,他决定重重地惩罚一下自己,撤了膳用,把一天的饭当十天的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这是他对自己的惩戒。
我只想告诉所有非常努力和用心,有那样心中梦想而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很平凡,是不是很普通的人,请不要如此悲观,就这样勇敢一些,壮烈而又灿烂地去活吧。在任何的时代,能够拥有梦想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而敢于去追逐梦想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不要抱怨自己总是那样平庸,总是淹没在人海之中,只要用心准备,勇敢地踏出那一步,你就是最不平凡的人。
历史将会用下面的故事证明这一切,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二十九章
李昂,昂起了头,遣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兼侍中柳公权做了自己的谏议大夫,又以敢跟权贵撕破脸皮的翰林学士、工部侍郎陈夷为同平章事。给事中韦温,成了太子的伴读,李石和郑覃,依然是他的宰相。
李昂是唐朝历史中最悲苦的皇帝,除了甘露之变发生在他身上以外,还有接下来的两则故事。
先说说李昂的太子,太子,他本身就是个很轻松的人物。韦温是太子的伴读,清早,他跑去东宫等太子起床读书,往往等到中午十二点半,太子才撅着大屁股起床。所以韦温谏言:“太子当鸡鸣而起,问安吃饭,一天之计在于晨,不该睡到中午!”
太子,名曰李永,永远睡懒觉的永。他慵懒地看着韦贯之(韦温的字),眼神里透露不耐烦的样子,“喔,知道了老师。”
第二天,李永同学十一点六十分起床;
第三天,李永同学十二点零一分起床;
第四天,李永同学十一点六十二起床……
韦温:殿下快起床,该学习了!
李永:五分钟……
韦温:殿下……
李永:死老头子,你给我滚!
于是,苦口婆心劝说不成的韦温,跑到了李昂面前,臣辞职。唉,这个太子,实在不怎么地。
下一则故事,讲的是李石,这年正月,李石和往常一样入朝,半路,走到一岔口,忽冲出来一帮盗贼,冲他拉弓便射。箭梭梭地射在人和马身上,李石的左右仓皇奔散,本来,李石该死在这里的。可不一般的是,李石的那匹马,不是一般的马,是一匹心理素质极佳的老马。飞箭飞来,老马长嘶一声,一个禁不住,吓得拉出一溜马屎,扭头奔回李宅去了——这就是所谓的老马识途。
故事还没完,话说,第二天,李石坚定不移地去上朝,正在路上走着,又忽然杀出一拨贼人,这回他们长记性了,干脆不用箭,人手一把砍刀,冲过来就一顿狂砍。但见老马长嘶一声,又要往家跑。这一回,贼人长了记性,先追李石,一刀砍下去,不幸,却砍在了老马身上。这根本不是所谓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一刀砍的位置特别特殊,但听又一声哀嘶,后头,马尾掉在了地上——砍到了马屁股上。
老马吓得拉出一溜屎,也不顾自己的尾巴还能抖动,带着李石飞奔回家了。(又有盗邀击于坊门,断其马尾,仅而得免。)
这则故事告诉我们的,不是感谢老马,而是南衙和北衙(北门)的矛盾之深刻。此事后的第二天,百官入朝者仅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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