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朝从来不淡定-第1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则故事告诉我们的,不是感谢老马,而是南衙和北衙(北门)的矛盾之深刻。此事后的第二天,百官入朝者仅九人而已。国家正常的办公秩序都被扰乱了,这就是太监干的好事。不得已,李石被安排去了荆南当节度使,这才躲过了死亡的上班路途。李昂的这一年,很差,坏事多多,河阳军乱,振武突厥一百五十帐集体叛乱,南诏又时不时的入寇,可掐指一算,乱成这样的唐朝还是没有完蛋,很疑惑。
但只要调查一下当时的世界状况,就不疑惑了,因为比起唐朝,没有更好,只有更乱。李昂总算有了一丝欣慰,开成四年(公元839年),他让裴度从东都回到京师,本来,打算让裴度担待机要一些日子,可裴度刚回到长安,劈头盖脸地就来了个辞职,回家休养去了。
没办法,老天又恶搞了李昂一回。
开成四年三月,裴度薨,谥号文忠。当时,外邦有这样一个不明里说的规矩,外国使者见了唐使,一定会问裴度先生的近况如何,如果好,都说好,如果不好,就嗟叹。历史评价说,在中晚唐,身系国家,名望四海者,总共才有两个。第一个,毫无疑问是郭子仪,另一个,就是刚直不阿、豁达宽容、精明强干的裴度。李昂,却再也指望不上裴度了。而且更离谱的是,裴度死后,使者居然都没能带回他的遗书,李昂非常想看。
于是,他又差人去要,一问之下,这才知道,之所以没把遗书交给使者,是因为病重太过,裴度在半昏迷状态,导致遗书只写了一半。等李昂见到那半篇文章,哭了。
全文只讲了一件事——选立太子。
是的,裴度的意思,太子要另立了。
李昂早就意识到这个太子是不适合继承皇位的,然而,由于李昂不近女色,导致的结果却异常严重,那就是,他有且只有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就是到了下午才撅着个屁股起床的李永。既然裴度临死就交代了这一件事,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
于是,李昂在延英殿开会,召集了宰相及两省官员、御史、郎官。大会上,李昂先批评了太子的缺点,又让大家讨论太子的毛病,由于李永的缺点太多,导致大家痛斥了很长时间。最终,李昂发问,问了最关键也是大家都不想回答的问题,我是不是该废了他?
此时,群臣皆曰:“太子年少,容有改过。国本至重,岂可轻动!”
呵呵,说实话,群臣根本就不是对这孩子抱有什么希望,而是,你废了李永,选谁当继承人呢?这下,群臣的讨论又开始热烈起来,一会儿是翰林学士反对,一会儿是宰相赞同裴度,一会儿是十六神策军军使反对,最后是李昂头疼。这天的李永,为了迎接大家的批评,人家是从凌晨就起床了,中午也没歇着,一直听这帮大臣讨论到深夜,才回了少阳院,心情特别的不爽。因为,老爹李昂得罪他了。
在群臣的倡议下,在李昂的指挥下,朝廷流放、诛杀了王少华等严重误导李永的陪玩,以及一大批宦官和宫人。
这一切,都让李永不能接受,第二天,他赌气睡到了下午,撅着个屁股,一手耷拉着,另一手搂着一个女的。高潮出现在几天后,真不知道是老天帮助李昂还是怎么的,太子李永同学,由于这几日赌气,纵欲过度,导致半夜暴薨在床,实属特大新闻。
唉,不管怎么说,还是另立储君吧!
各团体都推荐,杨妃推荐皇弟安王李溶。李昂找宰相咨询,宰相反对,群臣一致推荐唐敬宗最小的儿子,陈王李成美。在思政殿,李昂召学士讨论,赐了直学士周墀一杯酒,问道:“爱卿,你打个比方,朕可比前代何主?”答曰:“陛下心如尧、舜!”
李昂声音死沉:“朕岂敢比之尧、舜!之所以问爱卿这个问题,是想问问,朕和周赧王、汉献帝比,是好是坏?”
周墀吓得不轻:“这些都是亡国之君,岂可和陛下比!”
李昂苦笑:“周赧王、汉献帝,受制于诸侯,而朕却受制于家奴,这样看来,朕还不如他们呢!”
言罢,仰天,又涌出两行泪来。周墀当下跪倒在地,趴着呜呜哭起。经历过被胁迫和丧子之痛的李昂,身体本就不怎样,从此也就病入膏肓了。开成五年(公元840年)正月,无力回天的唐文宗李昂驾崩于太和殿,继承这堆难以收拾的摊子的,是唐敬宗最小的儿子,李成美。可是,矛盾了。因为李昂的遗诏上分明写着:“立颍王(李)瀍(音缠)为皇太弟,应军国事权令句当。”
不用说,这都是太监惹的。禁中中尉仇士良、鱼弘志,在废立太子的事情上,尤其是要李成美当皇帝的事情上,立场都很清楚,他们是不会让这个家伙登基的。因为册立李成美,功劳不是他们的,而想要继续无所顾忌地横行霸道,就必须选一个“自己人”当傀儡。
就这样,文宗的弟弟,颍王李瀍入选了。
这日,仇士良、鱼弘志,嚣张得领着禁军,杀入十六宅,迎接颍王至少阳院,令百官于思贤殿谒见。
大年初一的,大家也都不过年了,按照仇士良的策划,皇太弟得先赐杨贤妃、安王李溶、陈王李成美去死,随后,要为文宗皇帝出十四天的殡。一般来讲,出殡没那么埋汰人的,是仇士良非要折磨李昂,好让他在阳间多暴露两星期。可见,仇士良还在仇恨李昂。谏议大夫们,认为丧期太远,还组织大批人员上谏,但就算到了最后,李瀍也能没改变出殡的日期。
仇士良还不满足,在这节骨眼上,所有和文宗关系好的乐工和内侍,统统遭了他的算计,轻者流放,重者杀头。
开成五年(公元840年)正月十四日,唐文宗李昂入殓了,武宗皇帝李瀍即位。
太监一直幻想,这个闷不吭声的李瀍,一定再窝囊,再听话不过。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李瀍,却实打实地是一位厉害的角色,他“沉毅果敢,喜愠不形于色”,按今天的说法,他是一个很果断的人,可是谁也不会看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李瀍即位,没表现出什么重大缺陷,不久后,令人大吃一惊的缺陷来了——他喜欢道术。
那日,李瀍下令,让道士赵归真在三殿建九天道场,亲授道士法箓。其执迷不悟的程度,和李永贪色睡觉有的一拼。此时,右拾遗王哲上谏,坐贬河南府士曹。又有人上谏,一律训斥喝断。所有人都这样误会了李瀍,这件事,直到五年后才,有了一个更加令人大吃一惊的答案。
推崇道家并不是李瀍的真正目的,灭佛才是。就在会昌五年(公元845年),在道士赵归真和宰相李德裕的鼎力支持下,李瀍下达了有唐以来最严厉的毁佛令。数月间,有司拆毁寺院、兰若、招提四万四千六百余所,勒令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一千余人,赎回奴婢十五万人。
所谓晚唐的积贫积弱,大概就是财政和土地问题吧。由于出家人是不需要纳税的,所以李瀍精心设计的这几年的计谋,不仅为朝廷没收了大量土地,而且增加了政府的税收,实乃百利而无一害。当然,佛教也许是受了重创,但被勒令还俗的,都是不懂佛的。
前任皇帝李昂,通过最后的努力,究竟为李瀍种下了什么样的种子呢?在这期间,曾经国土广阔万里的强大吐蕃,已经被败家的赞普给玩垮了,而百年来,一直对大唐西北边塞虎视眈眈的回鹘(回纥),也在这年,遭遇了百年罕见的灭门惨案。
因此,我曾经坚定地认为,导致晚唐依旧病危却坚挺地屹立不倒的原因,完全是由于邻居它还惨,而且,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话说李石回到家中,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天才缓过神来,心说好险好险,阿米豆腐,感谢列祖列宗,感谢天后武曌,感谢护主老马。。。夫人!先给老夫泡一杯龙井,再拿一贴大号的创可贴,给老马屁股粘上!明天老夫还要照常上班,看这帮宵小之辈能耐老夫何!
夫人心里这个气呀!心说我让你上班!拿了一把盐,就往马屁股上撒,老马痛的“熬”的一声,想拉出一溜屎却木有拉出(还木吃中午饭呢),跪在地上哀求:“夫。。。。。
伊吾之西,焉耆之北,具体来说,是现在俄罗斯中西伯利亚高原的西侧。如果您是从原始部落活过来的,就该知道,无论是何种部落,在部落的旁边,一定会有水源,水源,要么是河流,要么是湖泊。而在晚唐时,坐落于此的黠戛斯部落也不例外,黠嘎斯部落旁,有一条大河,在今日唤作叶尼塞河(俄文:Енисе?й,英文:Yenisei)。
当然,如果酋长大人有百倍的信心,可以顺着这条河一路向北走,在那冰天雪地里,就可以看见广阔的汪洋上,有大片大片的白雪和冰块,那里有零下五六十度的低温,有远不见端倪的冰海,今日,被我们唤作北冰洋。黠戛斯,起初有一个非常土鳖的名字,唤作“坚昆”,也有其他音译,什么“隔昆”啦,“结骨”啦,后来听说发音难听,遂改名黠戛斯。
黠戛斯的酋长大人,深深的知道,他们部落以前曾隶属于薛延陀。可以往的那些部落太次,要么挨过大唐的揍而变得老老实实,要不然就是在大唐面前消失,搞得他们这些小弟部落非常的没面子。以至于到了乾元年间,黠戛斯这样小弟的小弟部落,已经衰到了极点,而且,回鹘出兵,打得黠嘎斯部落四散溃逃,有一大部,顺着大河狂逃了几百里地。
这分部的酋长阿热,领着部落的人,边走,边嚎啕大哭了多日,从此,消失在了大唐的视线中。
阿热与大唐不相往来二十余年,因为,的确是太远了,冰天雪地的,路又不好走。
据去过黠戛斯走亲戚的人说,从回鹘到他们新在青山建立的牙帐,骑马需要走四十天。由于得了一处天然的僻静之地,阿热率领部落,开始繁衍生息,很奇怪的是,黠戛斯人迁居后,性格方面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变得悍猛无比,动不动就和狗熊掐架。这期间,回鹘曾一再欺负阿热,阿热都忍辱负重,他相信,等有一天,当他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杀死回鹘,也就了却了他毕生的遗憾。在下面的故事开始前,需要再次说明,黠戛斯,彻底变了,变得异常凶残,变得桀骜刚猛。
吐蕃、回鹘,时不时还是去打,后来几百次战斗,几乎没有任何一次占到便宜,反倒死了一大堆,于是,黠嘎斯让人闻风丧胆。可怕的是,先前,回鹘很嚣张地把黠戛斯撵到了北边啃冰块,回鹘相国又奉命对黠戛斯进行了长达二十年的欺负。可越到后来,他们越发现,这个黠戛斯,已经不是原来的黠戛斯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变得这么强。
二十年间,回鹘的精锐猛攻不下百次,多数以失败告终,最后,黠戛斯的大将怒喝一声,回应了回鹘将领:“汝运尽矣,我必取汝金帐!(你们命数已尽,我日后必定取你酋长!)”
一时间,两下无声,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直等到某日,回鹘忽生内乱,掘罗勿杀死了彰信可汗,别将句录莫贺背叛,引来黠戛斯十万铁骑大攻回鹘,曾经强悍的回鹘,居然在黠嘎斯的攻打下,瞬间崩溃了。连刚刚杀死可汗的掘罗勿,也未能幸免于难,当然,傀儡可汗瘛哪源裁涣恕W匀坏模镪┧购突伧接谐穑遣皇抢辞谕醯模皇抢葱锼钦常欠丛舻摹K抢矗晃ǔ穑晃闯穑欠呒た成保倬“倮镅勒剩勒咭黄墙澹呃潜诽哟堋�
回鹘永远没有想到,他们只不过在富裕的时候侮辱了一下贫困的黠戛斯,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接下来,各部落逃散四方:
相职、特勒厖等五部西奔葛逻禄
一支奔吐蕃
一支奔安西
可汗兄弟嗢没斯等及其宰相赤心、仆固、特勒那颉啜各帅其众抵天德塞下(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大部),与杂居在此的胡人和小部落的人贸易,没有肉吃,只能吃杂粮五谷,无奈之下,请求内附。
就是这样,回鹘汗国灭亡了。
大部分的回鹘人,都迁徙到了西州,不过,崩溃没有让他们分散开来,在大唐的西州,他们安居下来,建立了自己的后裔高昌回鹘,并改名“畏兀儿”(维吾尔),永远定居下来。剩余的一小部分,则追随可汗兄弟来到了天德塞下(内蒙古巴彦淖尔阴山南麓)。小小的说明一下,维吾尔的先民是回鹘,回鹘的先民是铁勒,铁勒属于东、西突厥。于是,就算到了现在,维吾尔族人到了土耳其和阿塞拜疆,只需要一个月就可以完全掌握他们的语言,因为语种其实统统的都是突厥语。
第三十章
十月,寒风凛冽。
西城外,前来投奔的回鹘人泱泱不绝。天德军使温德彝奏称:“回鹘溃兵侵逼西城,亘六十里,不见其后。边人以回鹘猥至,恐惧不安。(回鹘的溃兵到了西城,方圆六十里乌压压一片全都是,根本看不见边际。边疆人认为回鹘大部即将杀来,如今惶恐不安!)”
李瀍得报,下诏,令振武节度使刘沔屯云迦关备之。天德军,是无论如何养活不起这上百万人的,况且,回鹘以往的作为,趁机破了,岂不更好?天德军使田牟、监军韦仲平就是这么想的。因为,这一次来的,并非回鹘可汗,而是回鹘的叛将,且,先前回鹘强大的时候,曾与吐谷浑、沙陀、党项结下血海深仇,朝廷如果纳降,必定要养他们,这些人来到中原,无谋生之业,必定横生事端,不如发兵驱逐!
李瀍是个很会决断的人,可此事重大,他发到朝堂上商议。在这时,所有人都认同一个道理,那就是,不可接纳叛将。不过,既然事关重大,还是应该再征求一下宰相的意见。
唯独李德裕,对回鹘的投奔持不同看法。
李德裕说,仔细分析整个过程,我们不难发现,叛将虽然拥立了傀儡可汗,可是外来的黠嘎斯击溃的,却是回鹘整个国家。要知道,穷鸟入怀,作为一个有道德的普通人,尚且要存活,况回鹘为大唐屡建奇功,今日为邻国所破,部落离散,穷无所归,远依天子,无秋毫之犯,奈何乘其困而击之!说到底,要真这么打人家,真是缺德到家了。
李瀍点了点头:“那该如何处?”
李德裕:“臣以为,应派使者镇抚,运粮赐之,此汉宣帝之所以镇服呼韩邪也!”
陈夷行反对:“古有借寇粮草而寇入侵者,不如击之!”
李德裕:“没错,当年吐谷浑各有部落,见利则争相前进,不利则鸟惊鱼散,各走巢穴,如何肯为国家所用!如今,天德兵才一千余人,若战不利,则为回鹘之利,西城必陷!倘使以恩德镇服,必不至为患,纵然回鹘要侵略边境,也需要等诸道大军征讨,岂可让天德军一千人与几十万兵马搏击?”
说来说去,说到这里,其他人也就无话可说。因为,没人愿意为天德军那一千来人打保票。
然而,就是因为这种机心,才暴露出了天德军与回鹘天德军使们,真是百密一疏,着了李德裕的道。李瀍诚然知道臣下这点心思,可是嗢没斯等人万一真是诈降,昨日灭的是回鹘,今日灭的,就有可能是大唐了。就这样磨蹭着,回鹘在野外驻扎了足足十一个月,赐的粮食早就吃得精光,周遭走兽,已经全抓光了。吃不饱,喝不足,还在耐心等待李瀍的消息。
事情最终拖到了第二年的冬天,某日,知道躲不过去的李瀍,忽然问李德裕:“回鹘请降,可信吗?(嗢没斯请降,可保信乎?)”
李德裕:“朝中之人,臣尚且不敢保证,况且数千里外的部落!可是非要管来投奔的叫叛军,可就不合情理了。回鹘一国败落无主,将相逃散,只有这一支来投奔。观其表奏,言辞恳切,怎么就说他们是叛军了?嗢没斯等自去年九月至天德,今年二月才拥立乌介,自然无君臣之分。如果非要防备,就用河东兵和振武军,甚至同吐谷浑(后裔)约好,倘若回鹘暴乱,则任其报仇。然后下诏,令田牟、仲平不得再邀功生事。做事不失大信,怀柔得宜,彼虽戎狄,必知感恩。”
说真的,这一年里,回鹘未曾惹过事,倒是天德军使田牟,老是想挑拨点事出来。
时间拖得越长,争论就越激烈,事情也就越来越模糊越复杂,本来很清晰简单的一件事,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唐存亡的特大论战。谏议者多认为,用粮食喂饱回鹘,好让他们有力气抢东西是绝对不可行的。李德裕认为,运粮三万斛给回鹘,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否则,一旦有人饿疯了,道义不道义的那都是假的,抢了东西吃饱才是真的。而极力主张不接纳回鹘的陈夷行,又一次被李德裕成功地驳倒了,他怕一旦天德陷落,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
然而李瀍算计得很细,他问,德裕,三万斛太多,两万斛如何?啊,也行,嗯,就这么办了。
此举是对是错,很快就见了分晓。只是这个分晓见得,的确有点离奇,一切,还是从李德裕那张嘴开始的。
正当群臣害怕回鹘突袭的时候,李德裕却出人意料地想起了太和公主。
太和公主,早些年嫁到回鹘,现在不知人在何方。那么,既然回鹘投降而来都没有献出公主,那么,公主必定不在这一支回鹘部落之中,她要么在高昌,要么在吐蕃,要么……就在黠嘎斯,三者必有其一。
于是,通事舍人苗缜带着诏书去了黠嘎斯。通过苗缜在黠嘎斯受到热情款待的事实证明,阿热对唐朝的印象还处在开元天宝年间的样子,面部透露出极度羡慕的神色。啊哈哈,天使不远十万八千里而来,衣着怎如此单薄,也不穿厚一点,来来来,上皮裘!喝烈酒,吃烤肉!
阿热热情招待了苗缜,苗缜也说了些不疼不痒的客气话,忽然问,大唐太和公主遗落了,可汗可曾寻得?
此时,阿热显得很激动,有,有,有!
没错,当初,黠嘎斯在回鹘金帐抓了大批大批的女眷和王公,其中就有一个人说姓李,是李陵之后,和李唐同姓,号曰太和公主。阿热道,公主的确在,改日遣达干等十人奉公主归之于唐!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这么顺利,苗缜的任务完成了,事实证明,黠嘎斯对唐朝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而且很乐意归还公主。于是,达干带着卫队,护送太和公主,不远万里,朝长安的方向奔去。临近长安,近乡情更怯。
黠嘎斯归还公主,的确是照顾到了唐朝的感情。
然而,回鹘不需要这么温情的场面。坏就坏在,你明明知道回鹘横亘千里铺陈列阵,已在天德附近扎根生活了下去,居然还不肯绕道去长安,非要经过回鹘部落聚集地,找刺激啊?终于,大摇大摆,行走在回鹘部落中间的车驾,把回鹘乌介可汗激怒了。他引兵无数,三下五除二,便把黠嘎斯的卫兵,收拾得一个不剩,抢回公主,往南狂奔了百里,越过戈壁,并对公主表现出了足够的礼节,带着表奏来求册命了。
黠嘎斯的使者本来是想到长安看看,这下,直接去西天了,来的是回鹘的使者,没带公主,只带了口信,到了长安,求安慰,求册命,求借用振武城安置可汗和公主。
事实已经证明了李德裕眼光,所以,朝臣们也终于放弃了成见。可是,当大家都在安下心来,准备接纳回鹘的时候,李德裕老先生的态度,却又忽然转变了,极力主张扩充天德军,并调动河东、云朔兵马控制回鹘。世间的事就是这样,饿极了的人,你给一口干粮,他会对你感激不尽,如果你好心好大发了,天天给他面包吃,突然有一天不给了,他反而会恨你恨到极点。李德裕说,现在的回鹘,就是这个心态。
河东军已经修造好了外遭的烽火台,对回鹘严加防范。这还不够,李瀍同意李德裕的观点,李德裕再请增兵。这让很多大臣唏嘘不已,好像前些日子的李德裕今日吃了药一般可怕,做事总是跟别人不一样。这家伙做事,还真跟别人不一样,左散骑常侍柳公权就很佩服他。本来,以李德裕宰相的身份,求李瀍擢拔柳公权朋友这样一个人才也是很方便的。可惜李德裕行动晚了一步,柳公权大才大德,被宰相崔珙欣赏提前推荐成了集贤学士、判院事。
朋友高迁,你该高兴吧?
我说过,李德裕和别人不一样,朋友高迁,他非常不高兴,因为恩非己出,他左想右想,心里头老大的不舒服。他对崔珙推荐柳公权的事耿耿于怀,既然擢拔推荐先进人物的美德不是我的,也要其他人空欢喜一场,遂上书弹劾,大骂柳公权,不知道骂了些什么,反正,李瀍还挺信他,把柳公权左迁成了太子詹事。由此观之,牛李党争的这两伙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心都够狠够黑,而尤其以李德裕这样的高手,最让人害怕。
因此,当回鹘要了两万斛粮食,又要了两万斛粮食,这次又伸手要粮食,同时想借用振武城的时候,李德裕又对了。只是,诸道和官军调集还没完毕,借城一事,一百个不行,粮食还是要先借给他们的。另外,册命乌介可汗的事还是要做的。
于是将作少监苗缜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